我的2019“区块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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煜言海棠   2020-1-1 00:16   1400   0

岁月总是不请自来,青春总是不告而别。

昨天,一个朋友说,一会想去趟超市买点东西,明天简单吃个饭。我反问,天天都要吃饭,为什么明天要简单吃点呢?他说,“明天不是最后一天?”,突然间意识到原来2019年要过完了。
前几天做了一个微信上的小测试,感觉还挺好玩的,根据年度微信发布信息筛选,我的2019年各项得分如下:



综上,如果用一句话总结我的2019,那就是事业蒸蒸日上,健康情况良好,财富基本够花,生活不堪重负,情感依旧低迷。

有人说“区块链”是一个金融词汇,因为区块链是比特币的一个重要概念。但是2019年根据《咬文嚼字》编辑部发表的2019年10大网络热点词汇,把“区块链”定义成为了信息技术领域的术语。然而我的“区块链”与金融无关,与信息技术无关,而与我的二〇一九有关。

“个人区块链”之一从“996”到“886”


所谓996,也是2019年的十大流行语,即“每天九点上班,晚上九点下班,一周工作6天”的工作制度。科比曾经说:你见过凌晨4点的洛杉矶吗?来表明每天训练的刻苦,但是我相信每一个走路奋斗路上的“追梦人”都经历过前行的彷徨,拼搏的艰辛和深夜的痛哭。
年初,在项目资金压力仍旧比较大的时候,我依旧穿梭在各大银行之间,磨破了嘴皮去介绍和争取项目融资。但是有了2018年的经验后,后面愈发的顺起来。路子也越来越宽。


4月中旬,我陪同股东一方回北京开会,会议结束后,收到一封邮件,由于集团内部的对于资源调配和人事的调整,要任命我为巴西分公司的总经理。其实此事,之前领导已经口头和我提过多次,只不过没有正式的邮件和“360°环评”,说惊喜-其实也没那么大,说欣慰-那一刻也没那大的满足。

按照“八小时”反馈的工作要求,这封邮件我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在飞回巴西的飞机上,我仔细思考了2件事情,即作为分公司总经理,我凭什么,作为一名普通人,我要什么。


经过了反复的论证和思考,我发现,我能力范围内的凭什么并不足以支撑我作总经理的“宝座”,而我想要的对家庭/事业更多的陪伴和满足感占据了上风。于是,我最终还是决定要回国工作。

6月1日,客户高层领导要来中国考察项目供应商情况,我负责陪同。按理来说,这个级别的巴油高层来中国,我陪同是不合适的。也许你会问为什么?
是的,我升职了,但升职的不是巴西分公司的总经理,而是工程集团的副总裁;


是的,我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领导的首肯-回国,常驻北京,负责国际融资;
是的,这一切,我要感谢老领导的用心良苦,我也要感谢现领导对我的兼收并蓄,因为我知道,作为下属,我不是一个特别听话的,作为上司,我是一个很难缠的人,所以一直以来,我也都是感恩和感谢。

当我坐上飞机,用一种新的身份去接待客户的时候,那一刻,我心里有了较以往不同的踏实和满足。接待完客户其实已经6月中旬了,但是我没有立即离开中国,因为当时还有一些关于供应链融资的事项没有谈完。当一切尘埃落定,临时回国的差事也可以交差准备回巴西的时候,领导又给我派了一个新的任务——供应链采购后端之设备交付,国外叫——催交。想来后期做融资,供应链全流程还是需要了解的,这也是我借助现有项目提升自己的一个重要途径。本想着,这次出差5个月周期结束后在和大家道别。可是,世事难料,我“如愿以偿”的留在了国内,甚至来不及和巴西说886(拜拜了)。


也许,我也真的需要一种新的方式,新的视角,新的思维去挑战一份新的工作,但是这一切的“如愿以偿”看似那样“顺其自然”,却让我非常的“不自然”。催交这个领域对我又是一个新的领域,这次的反差,对我确实有了很大的改变。

前段时间看东野圭吾的《从前我死去的家》讲的是对于过去我们逐渐消亡的存在确认。回想过去久远的自己,那不是我,而是另一个熟悉的人。曾经的我已经死去,现在的我和曾经的我不一样。于是,我开启了2019的第二个区块链。

“事业区块链”之全程留痕




前几天,许久不见的好友打微信电话问我,最近怎么了,为什么每次朋友圈都是半夜,是不是睡眠又出问题了。
我说:“没有呀,最近挺好,没后半夜发朋友圈”。
他说:“不对呀,你每次发朋友圈,都是国内下午一两点钟,那不是你们那边的半夜吗?”。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高铁报站打破了我们的对话。这一刻,我们俩都没有说话。后来,我怕太尴尬,只是说了一句“我回国了,但是一直在出差,每天不是在高铁/飞机上,就是在赶高铁/飞机的路上”。于是,本来是一场嘘寒问暖的电话,变成了一句“有时间回山东聚聚”。



我从一个人负责1家工厂,到3家,到现在的5家。每天跑一个供应商解决问题,催交,对接,一个星期我都跑不完。虽然都集中在江浙沪一带,但是工厂位置,都是比较偏远的。城市与城市之间的距离不长,但是车站离工厂的距离甚远。而且我负责的工厂里又分成容器类和阀门两大类。
我是做商务出身,所以对于产品,我只知道,容器就是一个大罐子,阀门分为止回阀、蝶阀、手动阀、自动阀等等。因为以往的工作经验里,公司的产品较多,我又没有技术背景,只能做到知晓公司有什么,客户客户需要什么,技术澄清有专业的技术销售去做,我只做好我的客户关系就行和市场定位就好。人们都说,明天的你一定会感谢今天拼搏的自己,但是我想说,今天的难,我也很悔恨当初的懒。所以最开始的催交,我不知道从何下手。这也许就是我不适应的最大原因,因为不会,所有不适。

后来,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抱大腿”,因为国内催交的团队里面,做的好的非常多,比如说受到过集团通报表扬的“文姐”,她是工程师出身,做过设计,对“静设备”知晓的程度,甩我10条街还带一个岔路口。恰巧,我们两个所在一个区域。于是,在催交的道路上,我与她交流的最多,学习的也最多。
前段时间,集团行政要我整理一下催交的感受,因为项目上要做自媒体宣传。这才意识到,要做一下阶段性的总结了。于是,我回忆了一下这7个月以来,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的事和我个人的改变。




事件一,“西北事件”:
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合格的乙方,因为我会千方百计的“讨好”我的客户,不管他对与不对,至少面子上还是可以过得去的。
但是作为“甲方”代表,今年的十一前夜,眼看着交货期越来越近,客户这边交货进度却迟迟赶不上来。我和领导飞往西北看设备进度,发现生产上的一些机具是比较陈旧的,因此无法满足快速交货的要求,经过双方高层的沟通,达成一致的是为了推动生产进度,一些机具可以以租代买。于是第二天,也就是十一,还未看完“爱国教育片”——阅兵的我们,已经前往机场,准备飞上海。也许老天觉得,建国70周年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还在工作,那就在机场休息一会吧。于是乎,上海暴雨,飞机无法落地。因此我们的航班一直到晚上9点多,宣布取消。第二天早上,开了电话会议,明确了交货期,我们随即赶往下一家工厂。不料,24小时不到,供应商发来了新的交货计划,和开会内容大相径庭,也就是说白了“你虽会议口干舌燥,我答生产申诉无效”。无奈,出完这段差后,我又随即飞回了西北,继续对接交货进展。有一次,我与该工厂的生产部部长对话:
我说:“部长,你看现在的生产进度,咱们双方高层领导都对接过,你看机具陈旧,有些已经损坏,我们这个交货您打算如何解决,怎么解决,什么时候可以解决呢?” 我感觉当初我的语气还是很平和的,也许是三连问,给这个部长惊到了,于是答道:
“如果你这个态度的话,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了”拿着本子就走了。
说实话,我当时还是很懵的。当时我就在想,如果不知道怎么和我说,那谁能说呢?我只不过想了解情况而已,并无冒犯的意思。然而事后,我也发了一封措辞犀利的邮件,已表“泄愤”。



事件二,“苏南事件”
这个工厂是“文姐”走后,我半路接过来的供应商,也是在检验的时候,一个巴西检验员要去看文件,需要一个中方陪同,我才第一次过去。当时货物已经基本上尾声了。看完合同和生产进度,突然间觉得,终于有一家非常省事的供应商了。然而,总是“事与愿违”,临近交货,发生了一连串的事情,比如说位号吊牌没有,防火标识没有,油漆厚度不够,甚至油漆颜色用错。当我试着和供应商去沟通和解决的时候,总有一种声音,告诉我说“你们合同里面没有这个规定”。前两次的时候,我以为真的是没有,我还和项目上去争取和沟通。直到油漆事情一个一个出现,我突然间发现,很多事情,并不是合同里面规定的,而是合同里面的引用的标准规定的,比如说ISO里面规定,有防火功能的产品,要有ISO-FT或者同等标准下的标识。比如说,合同里面有13个引用附件,引用的附件就是招标文件,里面规定了技术参数以及油漆颜色。后来我实在忍不住爆了,我说:“其实不是我们没有标准,是你们不知道什么是标准,也不知道去哪里去找标准”。


事件三,“苏北事件”
这家工厂是我和“文姐”学习最多的地方,因为“文姐”在这里的时间最长,付出的也最多。后来项目需要“文姐”去了巴西,留下我一个人,还在坚守着“阵地”。不过这一路走来,还真的要感谢她。之前许诺她,如果有机会一起在巴西相聚,我一定请她吃烤肉和日料,但是现在看来2019年实现不了了。这家公司拥有家族企业集成的优缺点。董事长对团队的成员充分的信任和授权,但是又碍于中国人老板“一锤定音”的“扁平化”管理理念。导致了所有事情都是老板说做主。这些年,公司急剧扩张导致了人才体系无法支撑快速发展的企业,而举步维艰,加上国内目前的项目大多以垫资为主,也多多少少的掏空了企业运营的资金。至于在他家,“奇闻趣事”实在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但是印象绝对深刻。
比如说我第一次陪同客户来的时候,当开会问到工厂领导,如何解决的时候,领导说“你们说外语我又听不懂”。我曾经骄傲的说,我给印度人做过翻译,所以即便再有口音的英语我都能听懂,当时我还真的怀疑自己英语水平是不是被葡语给耽误了。后来我才直到,领导说的是我没学过的第四门外语“靖江话”;
比如说昨天,我手机放在巴西人的办公室,而误以为落在了厕所,工厂的领导告知门卫关门,在郎总手机没找到前,谁也不允许下班。最后老外把手机给我的时候,我都不好意思面对车间里的兄弟们。也为工厂的做法感动。



是的,2019年是我工作以来最忙碌的一年,我曾经23点半到机场,拖着箱子出来,在附近的小旅馆睡一宿,第二天早上四点继续飞。据“商旅纵横”显示,2019年全年,我一共飞行了36次,14个城市,18万公里,247小时。从2019年6月1日到12月31日,我一共入住了12个城市的25家酒店,一共192晚,所有的动车票加起来,应该可以绕江苏省半圈。

国内的这7个月,我全程留痕,用脚步丈量了供应商工厂的距离,也许我的言行曾经给某些人带去伤害,但是我相信,如果有一天,你我换位,你也许会和我一样的选择。2019年的下半年,我抱着“空杯心态”,一点点的变平和,我曾经在空荡荡的酒店嚎啕大哭,也曾经在冷冰冰的房间一人独自歌唱。也许人生有了昨夜的故事,我已经获得成长。我还是一如既往热爱生活,享受时间带来的一切。我也学会了孤独,它是一种享受,是一剂良药,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趁我还年轻,慢慢去熬,打破那些原本不适应的,不想做的,走出自己的舒适区。



“家庭区块链”之伯埙仲篪


这些年来,每年冬天我回家,由于我们家还在农村的平房,取暖都是问题,往往都被窝里暖和,被窝外如冰。从之前的委内以及其他南美国家到现在的巴西,35度的高温回到零下25度的中国东北,60度的温差,我每次回来都会发烧打针,二姐心疼我,每年冬天回去都会让我去城里的楼房上住。不知不觉,我其实就觉得二姐家也是我的家。大姨在北京的家也成为了我来来往往,出出入入在北京中转站,那里也是我的家。
本以为,回国工作了之后,能多陪陪家人,没想到除了天上飞,就是地上跑,毫无一点时间。前几年在国外,每次回国都还有一个长假期陪家人去旅游。今年不同,我的航线虽长,但是都是独自一人。除了2019年春节期间的团聚,另外一次就是10月份借着回山东办事的机会,与家人团聚。今年的家里并不是太平的一年,先是春节期间回北京收拾屋子,80多岁的大姨碰打了花瓶扎了手,再就是哥哥急刹车大姨撞了头,接下来就是三姐骑自行车“追了尾”坐了一个大屁墩,然后就是我陪妈妈爬完长城凭空摔了一跤,据目击者我哥说,那姿势堪称“优美”,7月份二姐做了个大手术,直到10月份哥哥的“官司”得以第一次宣判才算消停。我想全世界的祝福语,应该都是一样的吧。从小到大说过的祝福语最多的应该就是“身体健康·平安幸福·万事如意”。可是谁又能料到疾病是意外什么时候会“光顾”你的身体呢?


曾经,我给美国医学会的医生发过一封邮件咨询二姐的病情,他的回复的,很抱歉,该病发病率全球只有百万分之二,目前手术+药物治疗是最佳的方案。术后的二姐各项指标都非常的好,体态特征也很正常。遵循医嘱,我们服用了具有术后恢复和抑制癌细胞生长的药物。想起二姐在术后说:当我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我就想,我一定配合治疗,多大的罪我都可以受。但是服药期间,由于非常大的副作用,二姐几次想放弃治疗,于是我们和二姐聊天,感觉二姐最大的问题不是来自于药物的副作用而难受,而是来自于心里的抗拒和不安,好在几次的聊天都是有效的。我记得阿根廷著名的诗人,博尔赫斯,在双目失明后,被任命为阿根廷国家图书馆的馆长。他曾经说,上帝给我浩瀚的书海和一双看不见的眼睛,但是我依旧暗暗设想,图书馆就是天堂的模样。所以我也希望二姐能够坚强、勇敢和积极的面对后续的治疗。人嘛,要有向前看的勇气,我虽然赞成活在当下,但是我更愿意憧憬未来。我于是乎,我们相约,今年中国春节,一定买几挂长鞭,多放几响鞭炮,崩一崩这一年的晦气。

同样,在2018年我的总结中,我还有一个愿望,就是外甥能考过雅思顺利出国留学,外甥女能够考上研究生。虽然外甥的雅思成绩几次以来不是很理想,外甥女的考研成绩还没有出来。但是我看到了孩子们的认真和努力,我相信,未来的你们一个会是海外归来的顶尖设计大师,一个是亭亭玉立饱读诗书的好老师。


临了临了,本来以为今年母亲能走出我们这些人的魔咒。可是就在11月底,我回山东开会的时候得知。母亲一辈子珍惜,一辈子看重的医师资格证被“吊销”了。原因是在母亲退休后医师资格证并没有挂靠任何一家医院,导致长期没有使用和激活,所以“失效”了。你想呀,以我母亲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一辈子引以为骄傲的“饭碗”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吊销”了呢?所以我的母亲,继续发扬了她“争强好胜”的风格,找到了原单位,找到了卫生局,找到了之前的同学,找到了亲戚朋友,按照程序一项一项的增补资料。最后还差点被一家医院给骗了。因为按照如今医生资质注册程序,要想激活证书,必须在有工作的情况下,才管用,那么母亲的证书必须挂靠在一家医院。虽然母亲的资质证书比较老和值钱,但是大的医院还是不需要这么一个“挂证”的,只有一些小的医院愿意接受,但是免费,无任何报酬,而且要承担后期医疗事故中的所有风险。


得知此事,我又果断的出手,成功制止了一个“危险的行径”。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文学家,给你颁发个证书,你就是“家”了,没有证书,这个“家”就不存在了。也没有哪个人会说谁的证书多,高级就是权威了。况且,我母亲今年都已经退休多年,也无需在“持证上岗”了,所以种种迹象表明,这个证不是判断我母亲是否是一个好医生的唯一标准。而唯一的标准,就是家人都认为您是个“好医生”。所以母亲瞒着我折腾了半个多月,上火,生病,最后被我40分钟的电话制止了。
随后我又仔细的想了想,其实我作为儿子,还是挺惭愧的,如果我能够多关心关心母亲,让她遇到事情的时候,不去钻牛角尖,也许也不会有这么一个小插曲。

我之所以把我的“家庭区块链”定义为伯埙仲篪,是因为伯埙仲篪出自《诗经·小雅·何人斯》,意思是指埙篪合奏,乐音和谐,旧时赞美兄弟和睦。虽然2019年经历了这么多的不快,但是家人均在,岁月静好,天真依然。


2019个人的“转型”,事业的“重启”,家庭的“多变”,构成了我这一年的“不可伪造”,“全程留痕”,“可以追溯”,“公开透明”,“集体维护”的“区块链”。所以有人问我,你2019年的“区块链”到底是什么?此刻,我想我可以回答。
我的“2019区块链”是“挑战”,徐志摩说,只有登上山顶,才能看到那边的风光,的确,做喜欢的事,是一种快乐,做能够做的事,是一种进取,做应该做的事,是一种责任;
我的“2019区块链”是明明知道走出“舒适区”后,会“过敏”,但是依旧坚信《哪吒》中的“休说苍天不由人,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的“2019区块链”是当我觉得生活对我如此的薄待,我依旧对周围的人和事抱有同情心,因为同情心最弥足珍贵的地方,可以让我们始终对伤害持有戒备,我们知道痛苦的是什么,这样我们不再轻易去伤害别人,人需要这样的美德;


今天是2019年的最后一天,凡是过往,皆为序章,凡是未来,皆有可期。
2020年于朋友,愿所有幸福,都如期而至。
2020年于家人,愿有趣、有盼、无灾、无难。
2020年与自己,愿不负韶华为以梦为马,愿历尽千山归然仍是少年,愿一切美好皆能得煜启航。

2019年12月31日于扬州市高邮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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