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中国有点野

哺乳动物的崛起

本文经微信公众号“星球研究所”授权转载

6500万年前
统治地球上亿年的霸主恐龙
被一颗小行星砸出了三界之外
（即白垩纪晚期灭绝事件，下图为小行星撞击地球的艺术想象，源自短片@《How Dinosaurs Went Extin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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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身后
留下了一大片没有大型陆栖动物的空白土地
从荒漠到海洋、从高山到峡谷
从密林到草原、从湿地到河湖
栖息地类型极为丰富的中国
就是其中之一
（现今的中国地形，图片源自@123RF，修正@张靖&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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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长期被恐龙压制的哺乳动物而言
这是一个充满机遇的时代
它们必须抓紧时间展开圈地运动
从4个方向全面占领中国
它们很厉害吗？

1
东北极寒地带

东北地区
是中国纬度最高的区域
这里的冬季酷寒而漫长
还曾创造-58℃的历史极端低温
堪称中国的“寒极”
（东北极寒地带，依据@郜二虎等《全国陆生野生动物调查单元区划方案》，之后区划亦同，制图@张靖&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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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此生活
必须拥有强大的抗寒能力
哺乳动物们给出了解决方案
即厚厚的皮毛
它们皮肤下方贮存脂肪、上方生长毛发
毛发会在外围制造一层空气层
足以隔热保温

毛发为哺乳动物所独有
其中毛皮最丰厚者又被称为“毛皮兽”
毛茸茸的外表
让它们和蛇等爬行动物显著区别开来
非常容易被识别
（毛茸茸的狗獾huān，猹chá的原型，摄影师@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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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紫貂为例
它体长约40厘米
毛长却可以达到4.7厘米
相当于一个身高170厘米的人
浑身长满20厘米毛发
冬天出门当然毫无压力
（貂皮大衣的“原料”之一，因过度捕杀数量大为减少，现为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下图拍摄于长白山，摄影师@王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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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貂占据了大兴安岭、长白山的密林
以鼠类、鸟类、植物果实为食
（紫貂，摄影师@陈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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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爬树也不在话下
穿着厚厚“毛皮大衣”
依然可以轻巧地“自挂东南枝”
（紫貂，摄影师@王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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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发的颜色还可以与周围环境协调
以防御天敌
也可以按季节更换
有夏装、有冬装
例如伶鼬夏天“身穿”棕红色皮毛
腹部为白色或灰白色
（夏季伶鼬，摄影师@Keven Law/维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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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冬季
则会换成一身雪白
（冬季的伶鼬，拍摄于长白山自然保护区，摄影师@武耀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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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兔也同样如此
但或许是“白色颜料用尽”
兔耳朵尖依然是黑色
（雪兔，摄影师@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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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
哺乳动物拥有强大的循环系统
以人为例
普通人一生中心脏博动达26亿次
从心室所博出的血流有15万吨
可以装满80个标准游泳池
足见能量之强
强大的循环系统加上厚厚的皮毛
让哺乳动物可以维持恒定的体温

为了更好地抵御寒冷
东北的动物体型往往还比别处更加庞大
以东北虎为例
它的体重可以达到华南虎的两倍
（东北虎，拍摄于东北虎林园，摄影师@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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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寒冷的时刻
哺乳动物们提前储备好食物减少活动
或者干脆选择冬眠
（花鼠，冬眠的松鼠科成员之一，因背部的五道条纹，又被称为五道眉，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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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来年大地返青、春暖花开
狍子、马鹿、驼鹿各个蠢蠢欲动
东北已经是哺乳动物的地盘了
（狍子，所谓东北四大神兽之一的傻狍子，另外三种分别为扯犊子、滚犊子、猫驴子。拍摄于内蒙古白音敖包，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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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了东北极寒之地
还有一片超级广袤的荒原在等着它们

2
西部广袤荒原

中国是世界上草原和荒漠面积最大的国家之一
大兴安岭以西、喜马拉雅山脉以北
大部分被草原、荒漠占据
只有祁连山、天山等少量森林环境
形成荒原中的绿岛
这里气候普遍较为恶劣
或是干旱荒芜、或是高寒缺氧
（西部荒原，包含中国动物地理区划中的蒙新区和青藏区，制图@张靖&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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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哺乳动物发展出了完美的繁殖能力
它们为胚胎提供安全的母体
用乳汁喂养幼崽
（哺乳动物因此得名）
加上对后代完善的保护行为
使得幼崽的成活率大为提高
不用像其他脊椎动物那样一次生数十百千个

另一方面
哺乳动物还演化出不同的专长
其中一支“祖传”打洞技术
即啮齿类
它包括以鼠兔为代表的兔形目
和以旱獭（音tǎ）为代表的啮齿目
两者都以醒目且终生生长的门齿为特征
（What are you 弄啥勒？喜马拉雅旱獭，摄影师@彭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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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啮齿类家族的洞穴可以长达8米
以鼠兔和人类的身长换算
相当于人类居住在80米长的隧道中
在你眼中是一片荒野的地方
却有无数个啮齿类家族门户相对
构成了一个庞大的草原“地下城”
（乔治·B·夏勒博士发现的一处黑唇鼠兔洞穴系统，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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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既可保暖
又能藏身
（天山脚下的旱獭，当不速之客到来时，迅速进洞；摄影师@祖力亚尔-塔力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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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家“兔”、一家“獭”相依相偎的家园
（在洞口张望的黑唇鼠兔，拍摄于青海，摄影师@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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啮齿类是高效能的广谱摄食者
它们以洞穴为中心
用门齿啃咬植被、果实
适应能力几乎没有极限
全球所有现生哺乳动物种类中
啮齿类占比超过40%
是哺乳动物中演化最成功的一支

从荒漠到湿地
从草原到山区
广袤的西部荒原上遍布洞穴
四处吱吱作响，特别繁盛
如沙鼠
仅靠种子、果实为食
无需饮水即能生活和繁殖
（沙鼠，拍摄于内蒙古，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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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鼠
后肢特长、前肢极小
一路蹦蹦跳跳
（跳鼠，拍摄于内蒙古查干淖尔，摄影师@张小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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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鼠
喜食植物最鲜嫩的部分
直立起来宛如动画作品中的主角
（黄鼠，拍摄于新疆，摄影师@刘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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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西部荒原
还是全球鼠兔的演化中心
全球34种鼠兔中有29种分布在中国
（川西鼠兔，拍摄于青海，摄影师@Staffan Widstr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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啮齿类之外
哺乳动物的另外一支则“专攻”奔跑技能
它们的四肢更加修长、步幅更大
趾端还覆盖厚实坚硬的蹄
可以防止奔跑中损伤
所以被称为有蹄类

这是一片有蹄类的广阔天地
在青藏高原的空气稀薄地带
藏野驴的时速轻松达到60千米
“飞一般的感觉”绝非虚言
（藏野驴，摄影师@陈建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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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喜欢群体生活
经常上百匹结成一群
在荒原上狂奔猛跑
（请将手机横屏观看，阿尔金山国家自然保护区内的藏野驴，摄影师@姜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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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偶尔也会“驴打滚”
（驴打滚，拍摄于扎布耶盐湖，摄影师@柳叶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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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有蹄类多达70种
个个都是奔跑健将
包括普氏原羚
（普氏原羚，拍摄于青海湖，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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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羚羊
（藏羚羊，摄影师@张扬的小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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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羊
（岩羊，摄影师@邹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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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原羚
（藏原羚，摄于曲麻莱，摄影师@仇梦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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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原羚尤以妖娆的大白屁股著称
比白臀鹿还要妖娆
（藏原羚，摄影师@姜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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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优雅的鹅喉羚
（鹅喉羚，拍摄于新疆卡拉麦里有蹄类自然保护区，摄影师@刘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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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风范的北山羊
（北山羊，拍摄于乌鲁木齐一号冰川区，摄影师@刘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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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的赤斑羚
（赤斑羚，拍摄于卡久寺，摄影师@贾纪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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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白色“口罩”的白唇鹿
（白唇鹿，注意请不要和白臀鹿搞混了，我们白的明显不是一个地方，摄影师@Jed Wein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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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着螺旋状弯角的盘羊
（盘羊，拍摄于克拉玛依后山，摄影师@吴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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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沙漠狂奔的野骆驼
（野骆驼，拍摄于新疆，季节性换毛，摄影师@陈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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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气冲天的野牦牛
（金丝野牦牛，摄影师@卡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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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蹄类的快速奔跑
有利于躲避天敌的袭击
还可以通过大范围迁徙
在恶劣的环境中获得食物、水源
普氏原羚、鹅喉羚等都有迁徙习性
最著名的则是藏羚羊
这些有蹄类迁徙
构成了中国最壮观的生命活动之一
（请将手机横屏观看，羌塘罕见的公藏羚羊迁徙，摄影师@青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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啮齿类、有蹄类的繁盛
促进了哺乳动物中的食肉目的生长
包括猫科、犬科、鼬科、熊科等等
它们门齿小、犬齿强大而锐利
常具利爪以撕捕食物
身材纤细的香鼬体长只有20厘米
却是捕捉鼠兔的好手
（香鼬，拍摄于青海，摄影师@彭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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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狐隐蔽于荒野
（考眼力：来找我啊；赤狐，摄影师@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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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时机成熟纵身一跃
（赤狐冬季寻找雪层下的老鼠，定位后跃起扎向雪中，摄影师@刘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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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物轻松收入口中
（赤狐，拍摄于内蒙古，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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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狐似乎面露微笑
（藏狐，拍摄于青海，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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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狲却一脸严肃
（兔狲，拍摄于青海，摄影师@Staffan Widstra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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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捉到的鼠兔
被草原雕截胡
荒原上一点王法都没有
（把我的鼠兔还给我，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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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科动物中毛发最柔软的猞猁
两耳上各炸着一支黑色的耳簇毛
它捕捉啮齿类、有蹄类
就连狐狸也不放过
（猞猁，拍摄于青海，摄影师@星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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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长超过1米的雪豹巡视着岩石山地
可以捕杀体重3倍于己的猎物
（雪豹，摄影师@Jed-Weingart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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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于群体作战的狼
几乎是荒原上最具威胁的猎手
（狼与藏羚羊在可可西里对峙，摄影师@吴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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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重的棕熊既无群体优势
又无速度优势
但它食谱广泛
植物、动物、腐肉都是美食
依然可以美美地养活一家老小
（可可西里的棕熊和幼崽，摄影师@布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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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
包括东北、西部在内的半个中国
已经被哺乳动物占领
下一步它们将深入南方的丛林

3
南方丛林

秦岭-淮河以南
中国南方的大部分地区
再加上喜马拉雅山脉东南段、横断山脉
这里降水充沛、气候温暖
是中国森林最为密布的区域
（南方丛林，包括中国动物地理区划的华南区、华中区、西南区，制图@张靖&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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哺乳动物中多个支系
演化出了强大的树栖能力
啮齿类的隐纹花松鼠
四肢强健、趾端有锐爪
在树枝上攀爬嬉戏、游刃有余
（你俩在干嘛？树上也不消停？隐纹花松鼠，南方常见种，摄影师@邢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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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巨松鼠
体重可达隐纹花松鼠的20倍
其背部和尾部为黑色
腹部呈现黄色
非常特别
（巨松鼠，拍摄于云南，摄影师@赵建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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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需要在不同枝叉间移动
多数啮齿动物主要依靠攀爬或跳跃
（黄足松鼠，注意爪子为黄色，拍摄于云南，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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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为啮齿类的鼯鼠就不一样了
它们营巢于高大的树洞中
（红白鼯鼠，松鼠科，拍摄于秦岭，摄影师@蔡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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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体侧与四肢连接的飞膜
轻轻一跃便可滑翔而出
一个会飞的家族成员
真是给啮齿类长脸
（霜背大鼯鼠，第2张为飞行轨迹，摄影师@商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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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本领在啮齿类中并不多见
但在翼手目就属于稀松平常了
它们俗称“蝙蝠”
全球种数多达1300余种
是哺乳动物中仅次于啮齿目的第二大类群
它们依靠吸盘栖息于树木
甚至棕榈叶茎、蕉叶
（犬蝠，拍于香港，摄影师@吴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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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肢与尾间拥有薄而多茸的翼膜
后肢甚至可以180度扭转
以便进行各种飞行变换
（果蝠，拍摄于云南，摄影师@何晓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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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树栖动物中最重要的一类
非灵长目莫属
它们的拇指（趾）多能与它指（趾）对握
在树栖攀缘时可以握紧树枝

中国非人灵长目动物共有30种
分为懒猴、猴、长臂猿3科
其中懒猴科因行动迟缓而得名
该科最小的倭蜂猴
体重仅有约400-700克
（倭蜂猴，拍摄于云南，摄影师@张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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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臂猿科有8种
它们手比脚长
是敏捷的攀爬者和臂行者
（西黑冠长臂猿，摄影师@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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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科的种数多达19种
包括分布于广西的白头叶猴
（白头叶猴，摄影师@谢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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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于广西、贵州、重庆的
黑叶猴
（黑叶猴，拍摄于贵州沿河土家族自治县麻阳河自然保护区，摄影师@史江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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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于云南的菲氏叶猴
（菲氏叶猴，摄影师@徐永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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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布于南方多省区的藏酋猴
（藏酋猴，摄影师@何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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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最著名的3种金丝猴
川金丝猴毛色金黄
最符合“金丝”之名
（川金丝猴母子，摄影师@丁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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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金丝猴毛色为灰褐色
脸部为淡蓝色
（黔金丝猴母子，摄影师@丁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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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金丝猴毛色以黑、白为主
厚厚的唇部呈现粉红
堪称“烈火红唇”
（滇金丝猴母子，摄影师@丁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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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长目动物拥有复杂的社交行为
与此配合的是
它们演化出了复杂的表情肌
喜怒哀乐溢于言表
（滇金丝猴的微笑，摄影师@丁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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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
树栖哺乳动物的种类如此丰富
地栖动物同样千姿百态
水鹿、青鼬、豹猫、大象等地栖、半树栖物种
在林地中往来穿梭
（第1张青鼬，红外触发拍摄，图片源自@猫盟；第2张金钱豹，红外触发拍摄，图片源自@蔡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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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共同构成了中国南方山地极为立体的
森林生态系统
同一片山林，甚至一颗树上
不同的动物一起取食
热闹非凡
（森林生态系统，仅作示意，非实际场景，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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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更大空间范围内
尤其横断山脉、喜马拉雅东南段、秦巴山区
高山峡谷鳞次栉比
还形成了垂直跨度更大的生态系统
（垂直生态系统，仅作示意，非实际场景，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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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146种特有物种
有一半以上就是这里完成演化的
包括最著名的大熊猫
它很有可能是在冰期来临时
因为食物匮乏
与其他物种竞争失败
干脆由肉食改成了素食主义者
（我是野生的，不是动物园的，秦岭大熊猫，摄影师@孙晋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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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了东北极寒地带
占领了西部广袤荒原
占领了南方丛林
现在只余最后一击

4
占领全中国

数十亿年的演化史中
生命从海洋走向陆地
但是强大的哺乳动物决定重新占领海洋
他们退化体毛、退化后肢
生长出尾鳍、背鳍
并用喷射的方式哺乳幼崽
这便是鲸目动物
（中华白海豚，拍摄于香港，摄影师@吴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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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豹的祖先也在若干年前
与犬科、鼬科分道扬镳
它们四肢特化为鳍状
前肢鳍足大而无毛、后肢转向体后
以利于上陆爬行
（斑海豹，拍摄于山东，摄影师@顾晓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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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中国的水生哺乳动物
多达数十种
（中国部分水生哺乳动物分布，制图@张靖/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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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还不够
真正对中国的全面占领
是由哺乳动物中的一支高智商玩家完成的
即智人
智人是灵长目人属的唯一成员
直立步行、臂长不过膝、体毛退化
却凭借高度发达的大脑
数万年间迅速覆盖全中国
（中国人类足迹指数地图，通过城市建设、土地利用、道路分布、夜晚灯光等多个指标衡量人类对环境的影响，颜色越红表明影响越大，数据源自@国际野生生物保护学会The Wildlife Conservation Society, 制图@王朝阳/星球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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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早先的哺乳动物们只能不断退却
整个华北地区
只有太行山还有野生华北豹“苟延残喘”
（华北豹，红外触发拍摄，图片源自@猫盟CFCA&北京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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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多种哺乳动物在中国灭绝
只能重新从国外引入
包括麋鹿
（麋鹿，拍摄于江苏，摄影师@孙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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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马
（普氏野马，拍摄于新疆卡拉麦里有蹄类自然保护区，摄影师@刘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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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
作为哺乳动物的一员
有责任给我们的同类一条生路
因为有一个鲜为人知的事实
世界上哺乳动物物种最丰富的国家
正是中国
（世界哺乳动物多样性排名，数据源自@蒋志刚等《中国哺乳动物多样性》，2017年中国的哺乳动物种数更新为693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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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自然影像中国”是由中国野生动物保护协会、飞羽视界、中国（林业）生态摄影协会发起的一个面向大众的自然保护传播项目。其主旨是：用影像展现中国特有的、珍稀的野生动植物和自然生态奇观
P.S.主要参考文献：张荣祖《中国动物地理》、蒋志刚等《中国哺乳动物多样性及地理分布》、蒋志刚等《中国哺乳动物多样性(第2版)》、胡杰等《哺乳动物学》、徐海根等《中国生物多样性本底评估报告》、Michael J. Benton《古脊椎动物学（第4版）》、刘凌云等《普通动物学》、IUCN《中国猫科动物》、郜二虎等《全国陆生野生动物调查单元区划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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