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anos 是否已经被确定为骗局？

两年后的问题描述更新

血检公司Theranos宣布解散
被指犯下硅谷最大欺诈案的血液检测公司Theranos将很快不复存在。一封写给股东的电子邮件显示，在备受瞩目的丑闻曝光后，Theranos将正式解散。邮件称，Theranos将试图在未来几个月用所余现金向无抵押债权人进行支付。

https://cn.wsj.com/articles/CN-BIZ-20180905115722


国外来源：Theranos: How to Blow $9 Billion in 6 Months
国内翻译：跳转中...
我不是太相信这两则新闻报道，刚才查看外网，只有foxbusiness和雅虎门户才有这则报道，其他重量媒体并没有给出定论。如果已经确定是骗局，应该会引起舆论海啸才对。

病人真的希望能尽量少抽点血？指间被柳叶刀戳一下个人感觉比抽静脉痛啊。要说方便的话，自己下手戳自己更痛。关键是组织渗出液混在指间血里，生化指标还有没有准头？
我们是搞实验室的，对我们和我们的客户（医生）来说，最重要的是结果精准，而不是需要采多少血。现在实验室大型仪器对血液用量其实更少，0.2ml就能测一打东西了。一月龄的幼猫，我都能给它采个0.5ml出来，什么不能测。真的碰到老鼠，还有剪尾巴这招……人和动物比，1ml的血算个球……化验真正的难点仍然是技术导致的结果的波动性，以及实验室的质量管理。不去解决技术问题，不追求更精准的结果，却追加更小的血液用量，这是本末倒置啊。
至于在家中自行验血这种事情，除非是慢性病患者，不然你自己验了后怎么理解判读？还不是要去找医生，医生还不是要给你再抽一次静脉血。没有医生会相信病人自己在家里捣鼓出来的结果，谁知道病人会不会拿牙龈出血吐出来去验……

血检骗局、硅谷丑闻，估值一度高达90亿美元的Theranos正式解散

血检公司Theranos已经被讨伐了3年。

《华尔街日报》最新的报道显示，Theranos公司将正式解散，以现金方式偿清债权人债务，公司员工已经离开这个曾经的硅谷明星，而当初对创始人伊丽莎白·霍姆斯（Elizabeth Holmes）报以高期望的投资者们将损失总计约10亿美元。


就在今年6月，来自美国司法部的新闻稿显示，已经卸任公司管理层的霍姆斯及前Theranos总裁拉米什·巴尔瓦尼（Ramesh Balwani）被指控犯有欺诈罪。3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以民事欺诈罪为由向霍姆斯及巴尔瓦尼提出诉讼，随后霍姆斯同意和解，支付50万美元罚款，返还公司股票1890万股，放弃多数表决控制权并在未来10内被禁止担任上市公司高管及董事。


霍姆斯在2003年辍学创业，成立Theranos，当时她只有19岁。Theranos当时正在研发血液检测仪器Edison，宣称会打破传统的抽血化验模式，只需要患者在合作药房或自采几滴血液寄到指定地点，4小时后就能获得240余项检查结果，费用不到传统方法的一半。


这吸引了大批资本的目光，先后获得甲骨文创始人Larry Ellison、风投德丰杰等个人和机构的资金注入，10年后，Theranos估值超过90亿美元，被评为仅次于特斯拉的“改变世界的创业公司”，而创始人霍姆斯在2015年被福布斯杂志评选为全球最年轻的女性亿万富翁，身价45亿美元，成了大家口中的“女版乔布斯”。


情况的急转直下也发生在这一年，一篇名为《热门创业公司Theranos血液检测技术面临困难》的调查文章流传开来，提及该公司存在检测结果不准确、上报结果违规、隐瞒事实等一系列问题全面曝光。


美国药监局介入调查，停止了未获批准的血液检测仪器。美国证券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的调查结果显示，Theranos以虚假宣传获取投资者7亿美元投资，并以此向霍姆斯和Theranos提起诉讼，原本霍姆斯向投资者承诺公司会在2014年收入1亿美元以上，实际只有10万美元收入。


负面消息接二连三被验证后，Theranos与合作方共建的血战关闭、血检实验室被禁止运营并吊销执照，公司估值陡落至8亿美元，其中包括7.24亿美元的融资，裁员一直在进行。


Theranos一度在寻求买家，最终无果。现在，随着正式解散结果的公开，最后一批公司员工也已经撤离，这场创业闹剧大幕黯然落下，但诉讼还在继续，美国政府正试图向Theranos高管提起新的刑事诉讼。

2016.10.26 更新 我原先15年的回答基本是全命中
獨角獸 Theranos 宣布裁員 40% 並退出血檢界

經過幾個月的低迷，Holmes 終於在 5 日透過 Theranos 的首頁公開一封信，裡頭寫道 Theranos 未來將會重整發展方向，並關閉位於美國亞利桑那州、加州、與賓州三地的臨床實驗室與健管中心，到時將會解雇大約 340 人，約佔總公司人數的 40%，Holmes 也不忘大力讚揚這些員工多年來對 Theranos 的付出。

此外，Holmes 也表示 Theranos 未來將會全神貫注的將目標著重在 miniLab 平台，而 miniLab 是她在 8 月時宣布推出的新檢疫裝置，大小約一個印表機，但目前期還未被相關規範單位通過使用。而他們的最終目標，是希望打造出能讓腫瘤、兒科、重症等脆弱的病患使用的少量樣本測試小型自動化實驗室，最後再其商業化。

以下是原答案，基於專利檢索後，Theranos在科技上的可行性和生物晶片科技介紹

不論是（ㄧ）定點照護 (Point-of-Care) 檢測科技：Lab-On-a-Chip極小化仍處於在學界的研究端（前幾年好一點的Paper還可以發CNS）及從（二）醫材開發角度來看：明宣稱是有新穎技術的檢驗公司，卻遲遲不跟與使用上有生殺大權的FDA確認標準及展示技術細節

「現階段」的Therano相對當初的商業願景充滿了不可行及疑點，但是否「騙局」一詞的用詞妥當，恐怕是見仁見智了。

以下先就目前技術發展的技術端，跟在商業上醫材開發端，簡單討論一下Thera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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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ㄧ）定點照護(Point-of-Care) 檢測科技面 Bio-MEMS Microfluidics

在了解Therano之前，我們先瞭解一下傳統的血液檢測是怎麼進行的，及為什麼會因個人化、自動化擁有潛在的巨大商機：


回想一下，傳統上進行血液檢驗及液體的臨床診斷時，首先是經歷抽血的不安及疼痛之後，收成的管狀的靜脈血液樣本，會經過數道且需要反應時間的生化檢驗（確認血液活性、離心分離血球、檢驗抗體反應等等）必須等待數日才能得到你的血液檢驗結果交由醫生診斷，整個過程十分不自動化

2014, University of Illinois and Dakar Diagnostic 的 HIV Bio-MEMS LOC滴血檢測晶片
（2010s~技術上是可行的）

而在科研上，2000s之後半導體的製程技術（硅工藝）穩定後，透過製程技術製造出來的微米、奈米級小型結構，被同時認為有進行生化反應的可能即：（從集成電路>>>集成生化反應器）在單一晶片上，對於全血樣本進行前處理及後續的分析即為Lab-on-a-chip 實驗室集成晶片被視為主要的解決方案，且也是多數不青睞Therano的矽谷創投喜歡的投資對象。（LabSmith, UCLA Ozcan等)

而該領域還有一個Impact Factor 影響因子在6.11左右的同名Journal （由皇家化學會發行）



而 回過頭來看 Therano的原先宣稱

The company offers more than 240 personal tests, ranging from cholesterol to cancer. It claims its technology can work with just a finger prick.

（提供從膽固醇到癌症的240餘種檢測，並且僅僅依靠手指尖取血即可完成檢測）

然而所採的指尖血與我們一般所採的靜脈血不同，如果要達成人人可以輕鬆做無痛做血液（甚至在家裡做完，就可以告訴你有沒有癌症、糖尿病這樣的願景）只有兩種可能

（一）一種新型的微型生物晶片（Bio-MEMS）：可以在極小的空間同時處理完，指尖血的血液分離，然後利用多個反應槽，做微尺度下的混合及交叉生化反應比對罹患該疾病與否

（二）一種特殊的生化試劑：可以在利用傳統大型器械下，運用某種特殊的生化試劑，將微量血做快速檢驗並不失其準確性（難處是傳統器械的血液樣本需求量大，不然打針的時候老抽那麼多血）


而我們在檢驗一下這位史丹佛輟學Ms.H的技術背景（文字來源之前華爾街日報訪問）

Her ingenuity ultimately led her to the field of testing. The summer before her sophomore year, she worked at the Genome Institute of Singapore, doing SARS testing with traditional methods, like nasal swabs. At Stanford, she'd been exploring lab-on-a-chip technology, which enables diverse results to be extracted from a minuscule amount of liquid on a microchip.

姑且先算是lab-on-a-chip，這個疑點出現於，在該公司初創2003年間，往往單一的微流體結構（微混合器、微閥門等等）就可以是一個博士班的題目，即便到現在，多數的US博士班的題目能夠對於「單一疾病診斷做出新穎、穩定、微小化的LOC系統」都已經是十分及格了，這樣的一個大二學生，在技術上的高度究竟能走到哪？


你說好吧，說不定老師很厲害呢，那接下來我們看一下，Ms.H的導師是誰

By the time she was a 15-year-old high school sophomore, she was spending her summers in California and had successfully pestered Stanford's administrators into allowing her to take a college-level Mandarin class. During her freshman year at Stanford, she nagged Robertson, at the time a dean of engineering, until he let her into his lab, which was populated mostly with PhD students.

是化工背景的前史丹佛工學院院長 Dr. C. Robertson


但有趣的事，點開Dr. R（已退休）的發表，多數的研究主要與血液的本身的性質有關，而多數有關於LOC科技的Paper都是在生涯的晚期發表的，且多數發在AC（分析化學）Langmuir 這種比較偏生化而非EE/ME/BME 工程端較具商業化可能的系統設計Journal （Lab-On-a-Chip, Sensor B, APL等 )

做了一下簡單的專利檢索，Theranos歷年B2等級以上專利看下來，與上述的邏輯推測相同，檢驗方式主要應該就是Bio-MEMS了
http://www.google.com/patents/US7291497
http://patents.justia.com/assignee/theranos-inc?page=6

Still, he balked at seeing her start a company before finishing her degree. “I said, ‘Why do you want to do this?’ And she said, ‘Because systems like this could completely revolutionize how effective health care is delivered. And this is what I want to do. I don’t want to make an incremental change in some technology in my life. I want to create a whole new technology, and one that is aimed at helping humanity at all levels regardless of geography or ethnicity or age or gender.’ ”
That clinched it for him. “When I finally connected with what Elizabeth fundamentally is,” he says, “I realized that I could have just as well been looking into the eyes of a Steve Jobs or a Bill Gates.”
”我了解到那是一雙比爾蓋茲或馬克祖克柏也會有的眼睛“

而這份在2014年財富雜誌訪問，也可以看出來前導師 Dr. R 的背書更多的是出自於對於其人格魅力及創意的擔保，在沒有明確的科學技術上保證的Therano顯得岌岌可危。

與同樣是輟學生的馬克祖克柏，在宿舍完成的交友網站（Facebook）；跟從高中就開始寫程式賣系統的比爾蓋茲（微軟）不同，醫療領域的新創企業往往因為技術門檻較高、早期資本投入較長較大，通常創辦人多數都是擁有博士學位，把自己的論文申請成了專利，才開始搞公司的 （如GV MPM等）

2005年，霍尔姆斯雇用了有多年微流控（註：Microfluidcis Bio-MEMS的一支）研究经验的英国生化学者吉本斯（Ian Gibbons）。吉本斯和Theranos多名研究人员一共被美国专利商标局授予23项专利，其中19项专利把霍尔姆斯列为共同发明者。这些专利构成了Theranos商业模式和“爱迪生”仪器的核心。
但吉本斯的遗孀向《华尔街日报》表示，她的丈夫曾告诉她研究进展其实很缓慢，其技术“完全不管用”。在得知吉本斯夫人和媒体通话之后，Theranos的律师给她写信，警告她如果继续“发表有关霍尔姆斯女士的不实言论并泄漏保密信息”的话，将会被起诉。

而發展前期拒絕與FDA確定標準，在醫療開發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若不是心理有鬼，絕對不會犯Design Control（在設計產品及開發醫療器材時，需要注意事前是否符合上市後對應對的法規，否則即便是完成了產品，往往會因無法符合標準上市而整體砍掉重練） 這樣基本的產品開發錯誤

《华尔街日报》报导说，四名Theranos公司的前雇员表示，直到2014年，该公司接受的大量血液检验样品中，只有一小部分是采用其专利技术和仪器检验的。一名前雇员给美国食品药物管理局（FDA）写信称，该公司称作“爱迪生”的仪器在检测准确度上存在严重问题。若这些指控真实的话， Theranos可能已经违反了多项联邦法规。
知情人士表示，FDA最近已经在未通知Theranos的情况下对该公司进行了突击检查，并告知该公司其使用的血液盛放容器属于医疗器械，需要经过FDA的批准方可以使用。FDA临检之后，美国卫生部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中心（CMS）也对Theranos进行了审计。

而這次的疑雲，也在於事後FDA直接破門而入明著檢查妳，如果不是不知道，那值得懷疑的是，這種不得呈現一種不可知論者態度，除了在募資時比較容易透過願景找到天使投資人或初創，還真的是沒有什麼特別需要的理由。

Our mission is to make actionable information accessible to everyone at the time it matters.

而現在最新官方網站的簡介也告訴我們，現階段Therano的泡泡戰略極有可能是


「利用願景募集資金->同時加速POC的研究開發進行->如果後者的速度快於前者被吹破：還是活」


而底線是，如果真的不存在這樣一種技術，Therano的算盤可能是一家檢驗的轉介公司（把受試者的樣本再轉介給其他的檢驗機構或是自行用原有的儀器檢驗），回到原題，是否是一場「騙局」恐怕是見仁見智了。

如果看到這裡的你，對於原先每個人都可以快速採血，並且不用常上醫院就可以診斷的願景幻滅感到難過及有點惋惜

可以看看下面這個曾讓Musk（馬斯克）的飛龍號可以飛起來的XPrize願景基金會， 2013 年則由當時日正當中的Qualcomm高通 捐獻10milion的X-Prize Tricorder行動醫療計畫

Qualcomm Tricorder XPRIZE Home Page

放心，當下在地球的某一個角落，有些人也都跟你一樣，默默為人類的未來做出小小的努力

（2015-IEEE-EMBC Annual Invited Talk)

本文知識及文字係個人學術經驗，部分引用或轉載需與本人聯絡並保留法律追訴權利。

Ref.
1. The not-so-retiring retirement of Channing Robertson
2. Journal Lab-on-a-Chip,12, 2004
3. This CEO's out for blood
4. Channing Robertson's Profile
5. http://www.wsj.com/articles/theranos-has-struggled-with-blood-tests-1444881901

年初的时候这家公司招程序员我还投了一下，顺便调查了下公司背景。

是一个stanford的dropout创立的。

个人对于dropout创立的startup一向没什么好感。讲道理，科学这个领域，尤其是生物这种实验性科学，没有足够的经验积累和科研训练，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我都不敢信。实验性科学的重要特点就是，很多结论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才能下的。不像计算机和数学，是个天才一拍脑门就有可能发明什么新定理，因为不太需要实验，只需要证明。

然后看到一滴血测一切我就笑了。科学界那么多大牛积累了那么多年都没法做到这一点，一个dropout就能搞定？我知道美国反智主义严重，特别喜欢整那种挑战权威的破事儿。但是你自己对自己的领域都没学透，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把话撂这儿了：今年这姐们的公司肯定要散伙或者被低价收购。她的情况和elon musk还不一样。生物那种领域，有些东西就是理论上几乎不可行的，不是一个dropout在一两年内就能改变的。但是elon做的电车其实在技术上已经没有太大的难点了，就是能不能做成能盈利的商业产品的问题。

“It was too good to be true”，我想做血液诊断的看到Theranos都会有这种想法。


要知道Theranos是不是骗局，其实我们只要弄清楚以目前的科技水平，从一滴血里面我们到底能测出什么？





以同事拿我指尖血跑芯片为例，一滴血大概有25微升。常规指尖血能采到8-10滴就不错了。所以顶多250微升的血，和血常规的10毫升比微不足道。可Theranos声称可以用指尖血做到240项biomarker的检测，简直把全世界所有高校的数千名同领域专家吊起来打。





Nature Biotech事后专门写了一篇综述类文章怼了一把Theranos[1]，并探讨了我们目前到底能用一滴血检测什么。


文章统计，截止至2017年，市面上已经被使用的指尖血诊断技术主要涉及以下几种

Company/location
Technology
Sample size/tests
Status
Abbott
Electrochemical detection
26 tests: chemistries, electrolytes, hematology, blood gasses, coagulation, cardiac markers, and a pregnancy test; 2–3 drops from a capillary, venous, or plasma sample, depending on the test; results in minutes
i-STAT on the market
Abionic/Lausanne, Switzerland
Nanofluidic biosensors, fluorescent anti-IgE antibodies, read with miniaturized fluorescent microscope
2 drops of blood: 10 allergens in 20 min
abioSCOPE (reader) and abioGuide (apps) has CE marking from EU
Archimej Technology/vry, France
High sensitivity spectroscopy where the emission spectrum is dynamically controlled
Microvolumes of blood: multiple biomarkers for liver, kidney, heart status in real time
Beta-Bioled in development
Cepheid (now part of Danaher)
PCR on a cartridge
3–4 drops of capillary blood: quantitative and qualitative assays for HIV, hepatitis C and Ebola
Quantitative assays for HIV viral load and hepatitis C under development; qualitative assay for HIV has CE marking and WHO pre-qualification; qualitative assay for Ebola has CE marking and US and WHO emergency authorization
Cor
Vibrational spectroscopy
Drop of blood taken from the arm: HDL, LDL, total cholesterol, fasting glucose, triglycerides, fibrinogen
Cor Wellness System in development
DMI
Fluorescence and light scattering from multi-plexed nanostrips
5–10 ml of blood: hundreds of tests
rHealth under development
Eva Diagnostics/London
Multi-wavelength optical absorption
10 ml of capillary or venous blood: hemoglobin and hematocrit in 30 s
AnemiPoint: Undergoing evaluation
Genalyte
Photonic detectors lithographically printed on silicon chips
One drop of venous or capillary blood: 128 tests, starting with rheumatology
Maverick in development
Magarray/Milpitas, California
Magneto-nanosensing technology adapted from computer disc drive technology
Single drop of blood: modular with biomarkers in cancer, autoimmunity, heart diseases in minutes
In development for laboratory use or point of care
Pixcell Medical/Yokneam Illit, Israel
Viscoelastic focusing
Finger prick (capillary) or venous blood: 20 standard CBC parameters
Hemoscreen, CE mark in EU, going through 510K approvala
Philips
Antibody-coated magnetic nanoparticles and biosensor
Finger prick: troponin in 5 min
Minicare I-20: CE marking
Roche
Reflectance photometry
30 ml of blood: 17 tests in 2–3 min
Reflotron Plus (marketed in the EU)
Zepto Life Technology/Minneapolis
Giant magneto-resistance sensing with magnetic nanoparticles
Small volumes of serum: multiple biomarkers in minutes
Under development

我们能看到上面的公司很多都是医药界的巨头，但使用少量的指尖血，做的最好最多的Abbott，也只声称26项检测。


而Theranos官网上写的是什么？几滴血就能做240项检测，其中140项低于10美元。你这只是微流控芯片，人家Abionic纳米控芯片也只能测10个过敏原。要真这么牛，上面所有企业都要倒闭。毕竟大厂一般主打几项检测，Theranos可全部包圆了。







在各种大腕加持之下，最后2015被曝光用配套的Edison的只能做12项检测，而且准备度还不高，这不是骗局是什么？而且你骗的不仅仅是投资人的钱，更是病人的命啊。


目前技术水平上，纳米技术，免疫学，流式，电化学，PCR都是可以做到使用很少样品完成检测的，这些技术加一起，才能达到Theranos声称的240项标准。可目前所有文献都只是用其中一种技术，检测特定的目标，科学跳跃发展也要讲基本法吧？


就算能用少量血测一些常规，Theranos测的也不准。


JCI有一篇文章将Theranos的技术和传统方法进行了一个对比[2]。并发现很多Theranos测出的指标的准确性极低，低到完全没有指导意义。







虽然我们在上图中看到Theranos对一些血常规指标，如血细胞计数，炎症因子，肾、肝功能等和传统实验室抽取静脉血检测差别不大。 第一，对于常规指标来说Theranos并没有更优越。第二，这些检测很有可能是Theranos取血后用外包给其他公司用常规方法进行的检测。





很多指标常规血检的意义不大，还需要进一步确认，但LDL和HDL这两种不同密度的脂蛋白胆固醇对指导心血管疾病的用药至关重要，而JCI的文章指出Theranos在同样受试者中，检测出异常的机率远远超过常规检测。意味着Theranos可能有更高的灵敏度，抑或是更高的假阳性率。



Figure 5,表明Theranos在LDL和HDL存在Systemic Bias

图片说明：Figure 5,表明Theranos在LDL和HDL存在Systemic Bias


在后续的实验中，研究者发现Theranos所指示出来的血脂异常是由于其系统性偏差导致的，意味着Theranos报出的血脂异常，是不准确的。和中性粒细胞数等其他指标不同，血脂测量的准确性对相关疾病的临床治疗至关重要，而医务人员拿到Theranos这样的报告去指示用药，对心血管疾病患者就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综上，从可行性来说，Theranos所声称的上百项检测远远超出现有科技的极限，并没有任何数据支持。再者，在Theranos可做到的常规检测中，其准确性较低，无法满足指导临床治疗的需要。这不是骗局是什么？


其实我有位从MIT的top微流控芯片实验室回来的朋友主攻就是做微流控芯片指尖血检测的，主打的就是低创高效，和Theranos的产品简直一模一样，当初天天扎我手指取样。现在也有几个专利产品在售，但无一例外，他都在专利受保护后发了同行评审过的顶级论文。三年前我就问过他对Theranos的看法，他毫不犹豫就说:”假的,如果Theranos能做到的话，做Microfluidic Chip的都要失业了，搞十几年不如人家一个大学辍学的团队 ”


在生物医学工程有句话，叫一流创新开公司，二流创新拿专利，三流创新发paper。但这不代表你做了一流的创新就不需要专利和paper了，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可Theranos的技术从2003年公司创立，到2018年破产，从来没有在任何学术期刊以有效的形式被报道过，这在高度依赖前人肩膀的当代科学界，是前所未有的。





Therano明显走的是一流的路线，公司巅峰90亿，专利也不少，可最后到破产也没有任何经历同行评审的paper发表。这是很少见的，一般来说一流的创新都会有大把专利和大把的paper。专利与公司都是比较容易忽悠的，张嘴就是女版乔布斯，打造the iPod of health care，事实证明Holmes很会忽悠人，专利的数据也可以编造，最后还能蒙混过FDA,但就没有任何paper这一点，就足以让她在学界寸步难行，由始至终，也可以发现为Holmes站台的都是政商社会名流，各种前国务卿，国防部高官，议员，但几乎没有学术界的人，学术界的人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因为但凡有点专业知识的，都能知道以目前科技水平，一滴血到底能测到什么。

[1] E. Waltz, After Theranos, Nat Biotechnol 35(1) (2017) 11-15.
[2] B.A. Kidd, G. Hoffman, N. Zimmerman, L. Li, J.W. Morgan, P.K. Glowe, G.J. Botwin, S. Parekh, N. Babic, M.W. Doust, G.B. Stock, E.E. Schadt, J.T. Dudley, Evaluation of direct-to-consumer low-volume lab tests in healthy adults, The Journal of clinical investigation 126(5) (2016) 1734-1744.

答案来自ViaX科研教育 签约导师：

C.LIU
现南洋理工大学基础医学博士在读。
曾获国际遗传工程机器设计竞赛（iGEM）金奖/获全额奖学金赴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生物医学领域国际著名期刊发表多篇文章，并多次在国际会议进行学术汇报及展示学术海报/拥有Scientific Report等期刊审稿经历。
C.LIU 现在ViaX开设了1对1科研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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