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丁神灯》原故事中并无「三个愿望」一说,那么这个设定是从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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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1024   2021-6-1 09:11   17421   4
《阿拉丁与神灯》的故事(Lang, A. (Ed.). (1889). The Blue Fairy Book. London: Longmans, Green & Co.和我国李唯中译本)中,并没有提到「三个愿望」,阿拉丁得到的戒指和神灯几乎都是有求必应的。那么现在我们常见的阿拉丁神灯「实现三个愿望」的设定,是从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出现的呢?

The Blue Fairy Book
阿拉丁和神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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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6-1 09: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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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6-1 09:11:13
来自《一千零一夜》中的《渔夫与魔鬼》:
「你要知道,」魔鬼说,「我是个无恶不作的凶神,曾经跟所罗门作对,他派人把我捉去,装在这个铜瓶里,用锡封严了,又盖上印,投到海里。我在海里呆着,在第一个世纪里,我常常想:『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使他终身享受荣华富贵。』一百年过去了,可是没有人来解救我。第二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把全世界的宝库都指点给他。』可是没有人来解救我。第三个世纪开始的时候,我说:『谁要是在这个世纪里解救我,我一定报答他,满足他的三种愿望。』可是整整过了四百年,始终没有人来解救我。于是我非常生气,我说:『从今以后,谁要是来解救我,我一定要杀死他,不过准许他选择怎样死。』渔夫,现在你解救了我,所以我叫你选择你的死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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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6-1 09:11:14
猴爪(The Monkey's Paw,1901)

[英] W.W.雅各布斯

肖毛 译

1

    在偏僻的拉博纳姆,夜晚又冷又潮,那座小房子里却洋溢着温暖气息。小客厅的百叶窗早已放下,炉火烧得很旺,父亲正在和儿子下国际象棋。父亲被儿子的攻势弄得昏头胀脑,竟然轻率地把国王置于险境,就连坐在壁炉边静静做针线活的老妈妈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你听,外面的风声真大,”怀特先生说。当他发现自己犯了致命错误,棋子早已落地,只好拿出最后一招,希望把儿子的注意力引向窗外。
    “我听见了,”儿子说。他无情地盯住棋盘,察看片刻,然后伸出一只手。“将!”
“他今晚大概不会来了,”父亲说着,把手悬在棋盘上方。
    “哈,将死啦!”儿子说。
    “活见鬼,咱们干吗要住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怀特先生突然激动地高声抱怨起来。“这里简直糟糕透顶,又偏僻,又肮脏,到处都是泥水。小路象沼泽,大道象河沟。我真纳闷,怎么有人会喜欢住在这儿。我估计,这就是附近只租出去两座房子的原因,只有他们才不在乎这个。”
    “没关系,亲爱的,”妻子安慰他说,“说不定你下一次能赢呢。”
怀特先生猛地抬起头,恰好看见母亲和儿子在互递眼色。他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咧嘴一笑,把害臊藏在稀疏的白胡子里。
    这时,有人砰地推开大门,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客厅。
    “他来了,”赫伯特·怀特说。
    好客的老头赶忙站起来,打开客厅门。接着,门口传来他与客人相互问候的声音。丈夫走进房间时,怀特太太轻轻咳了两声。老头身后跟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眼睛又圆又亮,面色红润。
    “这是莫里斯军士长,”怀特先生说着,对家人介绍这位来客。
    莫里斯跟大家握了手,坐在主人在壁炉边给他准备好的椅子上。他满意地看到,主人拿出威士忌和平底酒杯,又在壁炉架上摆出一把小铜壶。
    第三杯酒下肚之后,莫里斯的眼睛变得更亮,开始跟大家谈话。三个家庭成员远远地望着这位客人,对他产生了浓厚兴趣。莫里斯在椅子上挺直腰板,讲述异国风光和他的汗马功劳,讲述战争、瘟疫和海外奇人。
    “在二十一年前,”怀特先生对妻子和儿子点点头。“他刚刚离开的时候,还是个瘦瘦的小店员。你们瞧,现在他又是什么样子。”
    “他的样子没什么不好呀,”怀特太太礼貌地说。
    “我也想去印度,”老头说,“你知道,我就是想到那里转一转。”
    “还是在家更好,”莫里斯说着,摇摇头。他放下空酒杯,轻叹一声,又晃了晃脑袋。
    “我很想瞧瞧那些老神庙、托钵僧和魔法师,”老头说。“莫里斯,你是不是在前几天说过,要告诉我一件跟猴爪或别的什么东西有关的事?”
    “那件事没什么可说的,”莫里斯说,“根本不值一提。”
    “猴爪?”怀特太太好奇地说。
    “嗯,那个东西很古怪,你也可以说,它含有某种魔力,”莫里斯回答。
     三个听众渴望地探过身子,想要听个究竟。客人茫然地把空酒杯举到唇边,随后又放下去。主人马上为他把酒加满。
    “瞧,”莫里斯一边说,一边在衣袋里摸索。“它就是个风干的小猴爪,没什么稀奇。”
    他从衣袋掏那个东西,举在手里。怀特太太厌恶地扭过头,她的儿子却把它接过去,好奇地检查着。
    “它有什么魔力?”怀特先生问。他从儿子手里拿过猴爪,打量片刻,把它放在桌子上。
    “一个老托钵僧给它下了魔咒,”莫里斯说,“他是个非常神圣的人。他想通过它来证明,人生全凭命运支配,凡是企图干预命运的人,都不会有好收场。他给这个猴爪下过魔咒之后,它可以分别满足三个人的愿望,但每人只能许三次愿。”
    他的表情给三个听众留下深刻印象。他们轻声笑起来,都感到有点吃惊。
    “噢,先生,你也许了三次愿?”赫伯特·怀特怀疑地询问。
    莫里斯盯着他。中年人打量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青年时,一般都爱用这种眼光。“是的,”他平静地回答,布满斑痕的脸变得苍白起来。
    “三个愿望都实现了?”怀特太太问。
    “是的,”莫里斯说,酒杯在他坚硬的牙齿上发出轻轻撞击声。
    “还有人许过愿吗?”老太婆问。
    “嗯,第一个人也许了三次愿,”莫里斯回答。“我不知道他的前两个愿望是什么,但他的第三个愿望是死亡。这就是我得到这个猴爪的原因。”
    他的声音非常低沉,大家安静下来。
    “莫里斯,要是你许了三次愿,结果又对你没啥好处,”最后,老头说,“那你干吗还留着它呀?”
    莫里斯摇摇头。“我估计,这大概是出于一种怪癖,”他慢慢地说。
    “要是你还能许三个愿,”老头盯着他,说,“你还想试试吗?”
    “我不知道,”他说,“我不知道。”
    莫里斯拿起猴爪,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它,摇晃几下,突然把它扔进壁炉。怀特轻轻叫了一声,弯下腰,把猴爪取出来。
    “最好还是烧掉它,”莫里斯严肃地说。
    “莫里斯,如果你不想要它,”老头说,“可以把它留给我嘛。”
    “我把它扔进火里,”莫里斯坚决地说,“就说明我不想要它。要是你留着它,以后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怪我。假如你是个聪明人,就该再把它扔进火里去。”
    老头晃晃脑袋,仔细检查新得到的宝贝。“你是怎么许愿的?”他问。
    “举起右手,大声说出你的愿望,”莫里斯说,“可我要警告你,后果非常严重。”
    “听起来象是《天方夜谭》,”怀特太太说着,站起身,开始布置晚餐。“你是不是该许个愿,让我长出四双手来?”
    丈夫从衣袋里拿出那个宝贝,三个人开怀大笑。莫里斯惊慌地抓住老头的胳膊。
    “假如你真想许愿,”他用沙哑的声音说,“最好说一些合情合理的愿望。”
    怀特先生把猴爪放回衣袋,摆好椅子,让朋友坐到桌边来。吃晚饭时,三个人暂时忘记了那个宝贝,他们都对莫里斯在印度的冒险经历听得很入迷。
    “假如猴爪的故事和他告诉我们的其他故事一样不切实际,”赫伯特说,“我们肯定不能用它换到多少好处。”这时,大门刚刚在客人身后关闭,他恰好能赶上末班火车。
    “你给他报酬了吗?”怀特太太问,仔细地看着丈夫。
    “我给了他几个钱儿,”他说着,有一点脸红。“他不想要,可我非让他拿着。他又拥抱我一次,然后把钱扔掉了。”
    “大概,”赫伯特说着,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我们会变得富可敌国,名扬四海,洪福齐天。爸爸,第一个愿望是当皇帝吧,往后你就不会再犯妻管炎了。”
    说完,赫伯特围着桌子飞跑,怀特太太夹着沙发套,生气地在后面追赶。
    怀特先生从衣袋里掏出猴爪,怀疑地瞅着它。“说真的,我不知道该许什么愿,”他慢慢地说。“我想要的差不多都有了。”
    “要是把房租彻底还清,你就会百分之百地感到幸福,对不对?”赫伯特说着,把手搭在父亲肩膀上。“所以,你就说希望得到两百英镑吧,咱们恰好还需要这个数儿。”
    父亲不好意思地笑着,暗暗嘲笑自己的轻信。他举起那个宝贝时,儿子差点儿乐出声来,他对母亲使了个眼色,坐在钢琴前,弹出几个动人的和弦。
    “我希望得到两百英镑,”老头响亮地说。
老头说到这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打断了钢琴的美妙乐声。妻子和儿子向他跑去。
    “它动了,”他喊叫着,用厌恶的眼光盯着那个宝贝。此刻,它正躺在地板上。“我刚才许愿时,它在我手里扭动起来,就象蛇似的。”
“噢,我怎么没看到钱呢,”儿子说着,把猴爪捡起来,放在桌子上。“我敢打赌,咱们永远也看不到这笔钱。”
    “这肯定是你的幻觉,”妻子说,担心地望着他。
    他摇摇头。“没关系,反正它没有伤害我,虽然我现在还感到震惊。”
    他们又在壁炉边坐下,两个男人开始抽烟斗。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大,楼上的房门突然响了一声,老头紧张地跳起来。三个人默不做声,空气变得分外压抑。最后,这对老夫妻都去睡觉了。
    “我希望,你将在你的床中间发现一个密封的大口袋,里面装着现金,”赫伯特对父亲道晚安时说,“有个怪兽会蹲在大衣柜上,看你有没有私吞这笔横财。”
    他独自坐在黑暗中,望着即将熄灭的壁炉。壁炉里现出许多脸孔,最后一张面孔非常可怕,看起来特别熟悉。他惊讶地盯着这张面孔,它的模样很逼真,脸上带着一丝不安的微笑。他从桌子上抓起一个水杯,把剩下的一点水都扬进火里。他拿起那个猴爪,手里微微发颤。他把手在外套上擦了擦,回去睡觉。

2

    第二天早晨,当冬日的阳光倾洒在餐桌上,赫伯特开始嘲笑他的恐惧。房间里的空气又正常又清新,跟昨晚大不相同。那个干瘪的小猴爪斜放在餐具柜上,没有人留意,因为谁也不相信它的魔力。
    “我猜,所有的老军人全都一样,”怀特太太说。“咱们怎么会相信这种胡说!过两天再看看,这个愿望能不能实现?就算它真的实现了,两百英镑又怎么能伤害你呢?”
    “这笔钱大概会从天而降,砸在你脑袋上,”赫伯特俏皮地说。
    “莫里斯说过,事情会发生得非常自然,”父亲说,“你也许会把它归之于巧合。”
    “那好,在我回家之前,不要独吞这笔钱,”赫伯特说着,从桌边站起来。“我怕它会把你变成贪财的吝啬鬼,我们不得不把你从家里赶出去。”
    母亲笑着,陪儿子走到大门口,看着他走上马路,然后回到餐桌旁。她很开心,丈夫虽然受了骗,却没有付出多少代价。尽管如此,她还是不动声色地忙碌着。当邮差开始敲门,她急忙跑到大门口,给他开门。看到裁缝从邮局寄来的账单,她又跟丈夫谈了几句莫里斯贪杯的坏习惯。
    “我希望,赫伯特回家后,还能再说几句俏皮话,”他们坐下吃午餐时,她对丈夫说。
“也许会吧,”怀特先生说着,给自己倒了一点啤酒,“但我可以发誓,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沾到我手上了。”
    “你在胡思乱想,”妻子安慰他说。
    “没错儿,”丈夫回答。“我没有胡思乱想,我只是有……你在看什么呢?”
    妻子没回答。她在观察屋外的那个陌生人。他神秘地走来走去,犹豫不决地瞅着他们的房子,似乎想要下定决心,走到房子里去。难道他是来送那两百英镑的?她发现,陌生人穿得很象样,头上戴着崭新的缎面礼帽。他在门口逗留了三次,但每次都转身走开。他第四次来到门口,站在那儿,把手放在门上,突然把心一横,猛地推开门,走了进去。看到这里,怀特太太立刻把双手放在背后,慌忙解开围裙的带子,把它压在椅垫下面。
    她把陌生人领进来,他显得忐忑不安。当老太婆为房间的凌乱和丈夫的脏外套道歉(那是他做园艺工作时穿的),陌生人偷偷窥视她,心不在焉地听着。然后,她拿出女性的全部耐心,等待陌生人开口,提出来访理由,他却一言不发。
    “我……被派来通知你们,”最后,陌生人终于开口。他弯下腰,摘掉裤子上的一条棉花。“我来自‘莫和梅吉恩’公司。”
    老太婆很惊讶。“什么事呀?”她紧张地问。“赫伯特出了什么事?怎么样?他怎么样了?”
    丈夫插嘴。“嗨,嗨!”他急忙说。“坐下来,别忙着下结论嘛。先生,我敢肯定,你没有带来什么坏消息。”他渴望地瞅着陌生人。
    “很抱歉……”陌生人说。
    “他受伤了?”母亲问。
    陌生人弯下腰,表示默认。“他伤得很厉害,”他平静地说,“可他没感到任何痛苦。”
“噢,感谢上帝!”老太婆说着,合拢双手,交叉十指。“感谢上帝!感谢……”
    她突然沉默下来,渐渐明白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她盯着陌生人,他把脸扭过去,证实了那个可怕的猜想。她倒吸口冷气,转向比她更迟钝的丈夫,把颤抖的手放在他手心里。他们久久地沉默着。
    “他被机器搅进去了,”最后,陌生人低声说。
    “被机器搅进去了,”怀特先生茫然地重复着。“是的。”
    他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盯着窗外,把妻子的手夹在他的双手之间。他过去常常这样做,在四十年之前,他们坠入爱河的时候。
    “我们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他说着,缓缓转向陌生人。“这个打击很残酷。”
    陌生人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慢慢走到窗口。“公司希望我来转达深切的慰唁,对你们的巨大损失表示同情,”他头也不回地说。“我请求你们理解我,我只是公司的雇员,我之所以到这儿来,仅仅是为了服从命令。”
    没有人回答他。老太婆脸色惨白,眼珠一动不动,听不到任何呼吸声。老头的表情非常复杂,他的军人朋友说到第一个许愿者死亡的时候,几乎也是这种表情。
    “我要告诉你们,‘莫和梅吉恩’公司拒绝承担任何责任,”陌生人继续说。“因为他们认为公司毫无责任。不过,为了报答你儿子对公司的贡献,他们想要送给你们一笔钱,以此作为补偿。”
    怀特先生放开妻子的手,站起来,用可怕的眼神盯住陌生人,从干瘪的嘴唇里挤出两个字:“多少?”
    “两百英镑,”陌生人回答。
    妻子尖叫一声,昏死过去。老头的脸上隐隐透着一丝笑意,他伸出双手,仿佛一个盲人,然后栽倒在地板上,不省人事。

3

    那是个巨大的新墓地,离家大约有两英里远。把儿子埋葬之后,两位老人回到家里,承受着忧郁和沉默的重担。这件事结束得那么快,起先他们几乎都没回味过来,后来又陷入期望状态,好象还会发生别的事,可以替他们减轻重担似的。对两颗苍老的心来说,这个担子实在不堪承受。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期望渐渐变成绝望。两位老人变得麻木不仁,有时会叫错对方的名字,有时则相对无言,几乎连一个字都不说,因为他们现在都没什么可说的。日子漫长得让他们难以忍受。
    大约一周后,一天深夜,老头突然醒来,伸手一摸,妻子不在身边。房间里黑漆漆的,从窗户附近传来一阵轻微的啜泣声。他从床上坐起来,仔细倾听。
    “回来睡觉吧,”他轻声说,“你会着凉的。”
    “我儿子住的地方比这儿更冷,”老太婆说着,又啜泣起来。
    她的啜泣声渐渐在他耳边消失。床很温暖,他睡得两眼发涩,时睡时醒,好容易进入梦乡,却被妻子的喊叫声惊醒。
    “爪子!”她拼命地大喊。“猴爪!”
    他被吓了一跳。“在哪儿?它在哪儿呢?出什么事了?”
    她踉跄地走到丈夫对面。“我需要它,”她平静地说。“你没有弄坏它吧?”
    “它在客厅的壁炉架上,”他不解地回答。“你要它干什么?”
    她又哭又笑,俯下身子,亲吻丈夫。
    “我刚刚想到它,”她喜滋滋地说。“为什么我以前没想到它?为什么你没想到它?”
    “想到什么?”他问。
    “剩下的两个愿望呀,”她飞快地回答。“我们还有一个机会。”
    “难道这还不够吗?”他难过地说。
    “当然不够,”她得意地大叫,“我们可以许个更好的愿望。起来,快去拿猴爪,让我们的儿子复活。”
    老头坐起来,掀开被子,露出颤抖的四肢。
    “上帝呀,你疯了!”他惊慌地大叫。
    “快去拿,”她气喘吁吁地说,“快去拿它,然后再许个愿……噢,儿子,我的儿子!”
    丈夫划着火柴,点燃蜡烛。“上床睡觉去,”他哆哆嗦嗦地说。“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我们的第一个愿望实现了,”老太婆兴奋地说,“为什么不试试第二个呢?”
    “那是……巧合,”老头结结巴巴地说。
    “去,去拿它,然后再许个愿,”老太婆激动得全身发颤。
    老头转过身端详她,说话带着颤音。“他已经死去十天了,此外,他……我真不愿意对你说这个,可是……现在我只能够认出他的衣服。假如他的模样变得让你心里发毛,那该怎么办?”
    “把他带回来,”老太婆大喊,把老头往门口方向拉。“你认为,我会害怕我亲手养大的孩子?”
    老头走进黑暗,摸着黑来到客厅,走向壁炉架。那个宝贝还在,他非常害怕,唯恐那个没出口的愿望把肢体残缺不全的儿子带到面前,自己还来不及逃走就会被他捉住。他正在喘息,忽然找不到门在哪儿了。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双手摸索着,绕过桌子,沿着墙边行走。最后,他发现自己站在狭窄的走廊里,手里抓着那个害人的东西。
    当他回到房间,发现妻子的脸色变得非常可怕。她脸色惨白,充满期待,眼光似乎不太正常,看起来特别瘆人。
    他害怕她。
    “许愿!”她喊起来,声音很大。
    “这是干傻事……后果很严重,”他结结巴巴地说。
    “许愿!”妻子重复。
    他举起手。“我想要我的儿子复活。”
    那个宝贝跌落到地板上,他恐惧地盯看它。然后,他颤颤巍巍地陷进椅子里。老太婆睁着通红的眼睛,走到窗前,拉起百叶窗。
    他始终坐在那儿,全身发冷,偶尔往窗口瞟一眼,瞅瞅老太婆的背影。蜡烛已经燃到尽头,火苗在陶瓷烛台的边缘跳动,把影子投射到天花板和墙壁上。最后,火苗猛地蹿起来,爆出比刚才更亮的火花,然后完全熄灭。老头回到床上,暗自祈祷,希望那个宝贝能够失灵。一两分钟后,老太婆默默回到床上,面无表情地躺在他身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他们静静躺着,倾听时钟的滴答声。楼梯上发出吱吱的响动,一只老鼠尖声着,迅速跑过墙边。沉重的黑暗压得人难以喘息,躺了一段时间之后,老头鼓起勇气,拿出火柴,划着一根,下楼去找蜡烛。
    火柴在楼梯口熄灭了。他停住脚,又划着一根火柴。与此同时,从大门口传来敲门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出来。
    火柴从老头手里落下去。他无声地站在那儿,屏住呼吸,直到敲门声再次响起。接下来,他转过身,飞速跑回房间,回身关好房门。敲门声第三次响起,在房子里回荡。
    “什么声音?”老太婆喊着,坐了起来。
    “耗子,”老头用颤抖的声音说,“一只耗子。它正在爬过楼梯。”
    妻子坐在床上听。响亮的敲门声,在房子里回荡。
    “赫伯特!”她惊叫。“是赫伯特!”
    她向门口跑去,丈夫却拦在她面前,抓住她胳膊,攥得很紧。
    “你要干什么?”他沙哑地低语。
    “是我儿子在敲门,是赫伯特!”她大喊,机械地挣扎着。“我忘了,墓地离这儿有两英里远呢。你干吗抓着我?放手。我说什么也要去开门。”
    “看在上帝份上,别让它进来,”老头哆哆嗦嗦地大叫。
    “你居然害怕自己的儿子,”她大叫,继续挣扎。“放开我。赫伯特!我来了,妈妈来了!”
    砰!砰!敲门声一再响起。突然,老太婆猛地挣脱手臂,跑出房间。丈夫呼喊着,跟在后面,求她回来,她却急忙地来到楼下。老头听见摘下链子的哗啦声,妻子正在缓缓拨动门闩。接着,他听到妻子紧张的声音。
“门闩太高,”她大叫。“来帮帮我呀。我够不着它。”
    这时,丈夫四脚着地,拼命地在地板上摸索,寻找那个猴爪。要是能够在那个东西从外面进来之前找到它……砰砰砰!敲门声不断地在房子里回响。吱呀——,老头听见椅子在地板上的摩擦声,妻子从走廊里拖出一把椅子,放到大门前。嘎吱——,老头听到门闩被慢慢拉开的声音……这时,他突然摸到猴爪,立刻声嘶力竭地说出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愿望。
    敲门声突然停止,但响声仍在房子里回旋。吱呀——,老头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大门打开了,寒风扑向楼梯,妻子发出一阵长长的,交织着痛苦和失望的哀号。妻子的声音给了老头勇气,他跑到她身边,然后又来到门外。街灯在对面闪光,路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5#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6-1 09:11:15
我最早看到的“阿拉丁三个愿望”设定来自迪士尼的那部动画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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