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排斥为艾滋病人手术,但又呼吁艾滋病人不要隐瞒病史,那么艾滋病人在住院治疗时应该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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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1024   2021-5-31 14:25   9606   5
今天在朋友圈看到一篇文章,阐述了医生排斥为艾滋病人手术的理由,我又想起了以前看过的一篇博文,说许多艾滋病人不肯透露病史,导致医生增加了许多暴露风险,那么艾滋病人在入院治疗时到底应不应该暴露自己的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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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31 14:25:48
ok~我来回答一下。
你可能不知道,大家眼中的“白衣天使”,其实是名副其实的高危职业。
和普通人不一样,医生的工作是接触各式各样的病人。在诊治相关病人的过程一旦防护不当,有可能感染HIV、HCV、HPV等各类传染疾病,根据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CDC)2004年的统计资料显示:
截止到2004年底美国已证实有59名医务人员因血源性暴露而感染HIV,其中由于医疗锐器伤引起的48人,另有139人被怀疑是由于被污染的锐器伤后感染HIV。
医护人员的日常工作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病人的血液、体液、各类排泄物,一旦工作中发生小意外,比如:给病人注射时不慎被针头刺破手指,手术过程中被医疗器械划出新鲜伤口,医疗护理和实验室工作中皮肤或粘膜被意外针刺或其它锐器损伤,感染者分泌物或血液意外溅入医护人员的眼、鼻、口中……等等小意外。
你说这些都是意外,不可能天天发生。然而我来告诉你,这些对于医护工作者太常见不过了:
根据近年来的相关报道,美国医护工作者每年出现的锐器伤约为80万例,欧洲医护工作者每年出现的锐器伤约为100万例,中国医护工作者每年出现的锐器伤数据没有,但2013年有这么一组数据,在发展中国家,每年有160亿次的各种皮下、肌肉、静脉注射,其中不安全注射达到了50%。
如果等到这些“小惊喜”都发生了,你回头告诉医护工作者患者是HIV阳性,我相信:
“白衣天使”也会想Kill人的。

我国《艾滋病防治条例》第三十八条明确规定了艾滋病病人的权利和义务。
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应当履行下列义务:
(一)接受疾病预防控制机构或者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的流行病学调查和指导;
(二)将感染或者发病的事实及时告知与其有性关系者;
(三)就医时,将感染或者发病的事实如实告知接诊医生;
(四)采取必要的防护措施,防止感染他人。
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不得以任何方式故意传播艾滋病。
同样在《艾滋病防治条例》中,为了保护艾滋病人的合法权益,第四十一条也明确规定:
医疗机构应当为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艾滋病病人提供艾滋病防治咨询、诊断和治疗服务。
医疗机构不得因就诊的病人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或者艾滋病病人,推诿或者拒绝对其其他疾病进行治疗。
如果遇到这样的医生,病人是可以直接投诉的!
为了自己,也为了别人,艾滋病病人都应该把自己的病情告知医生。
如果隐瞒了自己的病情,可能会导致自身误诊漏诊,还会增加医护工作者自身艾滋病职业暴露的风险,这样的所作所为还会进一步增加社会对于艾滋病病人“污名”。
以上~
欢迎点赞关注,有什么困难,可以到公号《班草不恐艾》找到我。
3#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31 14:25:49
目前所有答案都没提到这一点:
对普通病人利大于弊的手术,对艾滋病人很可能是弊大于利的。
要知道,手术能解决一些问题,可是也存在很多并发症,而艾滋病人的免疫状态低下,非常容易死于术后感染。
所以你去医院看看,不仅医生很少给艾滋病人开刀,也很少给白血病人、化疗后免疫抑制的病人开刀呢。
不要把手术想得那么简单,任何一种手术,即使是阑尾切除、肛旁脓肿引流这种‘小手术’,术后并发症都是死过人的。

4#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31 14:25:50
医生不是「圣人」,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私心。在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我们最好不要轻易给一个人或一件事下结论。
一般来说,医生是没有权利拒绝给患有艾滋病的病人进行手术治疗的,我这里想分享一个真实案例。
这是我第一次给艾滋病人做手术,手术室门口挂了「感染手术,谢绝参观」的大牌子,避免没做好术前防护的同事误闯进来。而这个艾滋病小伙做手术的目的只为了整容。

患者母亲告诉我,刘愿拆完牙弓夹板后,没两三天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儿子说他不后悔做手术,能漂漂亮亮地离开,很开心。」
亲历者:周木鸟
事件时间:2017 年 9 月-2017 年 10 月
记录时间:2018 年 10 月
我在口腔科工作快 6 年了,所在的小组每周有 4 到 6 台手术。算下来,我已经做了上千台手术,看过上千张患者的脸。
说实话,我记不住他们的容貌,除非他们告诉我,具体在脸上哪个位置患过病。
但有一位叫刘愿的小伙子,我无法忘记他的容貌。
第一次在病房见面,他右半边脸肿得很严重,颧骨和眼睛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深紫色。从眼角延伸到耳朵前,有一条 7 厘米长的伤口,结了薄薄一层血痂。因为他皮肤白,脸上的淤血和伤口特别清晰。
那天是周一,上午 7 点 30 分,护士过来打招呼,通知我周末收了一个急诊患者。
一大早就有活等着,让人打不起精神。我低着头走出办公室,边走边在心里想着这周已经排得满满当当的工作日程。
我们口腔科周末来不了多少患者,因为急诊不多,也很少有患者的病情严重到非要周末住院。
正在猜测这个急诊的情况,主任在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新收了个外伤的小伙子,等会儿查房,咱们看看。」
到小伙子的病房时,他正坐在病床上,拿着手掌大小的化妆镜,仔细观察着脸上的伤。对我们的到来,没什么反应。
来口腔科的患者,不少都是受外伤,长了面部肿瘤或有感染的。手术做好了,满脸缠着绷带;还没做手术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这个小伙子看上去很注意形象,昨天刚紧急缝合了伤口,今天一大早,他不仅认真洗了脸,还打理过头发。
小伙子叫刘愿,不到 30 岁,约莫一米七五的个子,偏瘦,长得白白净净。谈不上英俊,但看着比实际年龄小,估计平时比较注意保养。
因为车祸,他的右脸满是伤,肿得像个皮球。拍片发现颧弓骨折,被安排住院,等候进一步治疗。
我摸了摸他的脸,能明显感受到侧脸的骨折痕迹。让他张嘴,发现牙咬不上了,骨头已经移位。
为了观察是否感染,我揭掉了一部分血痂。刘愿可能有点疼,皱了皱眉。但他刚检查完,第一件事又是拿起化妆镜,反复观察自己的脸。
他的声音轻柔,带点东北口音,说话时躲着我的眼神,看着比较内向。
我感觉他有点怪,因为面对这么多大夫,他最关心的不是病情,而是照镜子。
当天中午,办公室的电话突然响了,是检验科打来的。
同事通知我,刘愿验血结果是艾滋病阳性,要再抽一次血,加急复查。
我差点骂出声来,「这人得了艾滋病也不告诉大夫,坑人啊!」
放下电话,我快速回忆早上给刘愿检查伤口时,有没有蹭到他的血或分泌物,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就去洗了个手,算是平复一下心情。
我突然想起,周末给刘愿缝合伤口的急诊大夫还不知道情况,赶紧打电话告诉他。
「你逗我的吧!」同事根本不相信。
我重复了好几遍检验科的结果,电话那边沉默了。等同事回过神来,说了一句,「我赶紧去查查。」电话挂断。
下午,刘愿的复查结果出来了,依然是艾滋病阳性。
主任把情况通知给科里的大夫、护士,提醒大家注意职业暴露。
现场一片哗然。
「他自己知不知道啊?要是隐瞒病史就太过分了,不拿大夫的命当回事。」
刘愿被叫到办公室,主任板着脸坐着,我们几个大夫站在主任身后。
主任把检查报告放在桌上,推到刘愿面前。
他低头看了眼,表情平静,好像并不在意里面的结果,把检查报告推了回来,抬头看着主任。
「知道自己有这个病么?」主任严肃地问。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谁问的病史?这都没问出来!」主任扭过头,冲着我们几个吼。
「他没说啊。」我赶紧解释。
「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主任冲刘愿发火,「隐瞒病史会有严重后果。你这是拿自己的健康,别人的健康开玩笑!」
刘愿始终没什么反应,独自坐在对面,安静地听着主任批评。
主任把检查报告狠狠摔在刘愿面前:「给你缝合的大夫都去抽血检查了,真要是出了事,谁负责!」
「我怕告诉你们,就不让我住院了。」刘愿终于开口,但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看得出他自知理亏,「已经快好了,没事的。」
担心出意外,我们把和刘愿住一起的患者安排到其他病房,借口说刘愿脸上的伤怕感染,所以让他自己住。
第二天早晨查房,我见到了刘愿的母亲,一个操着纯正东北腔的阿姨。从她偏暗的肤色和粗糙的双手猜测,应该是务农为生。我们刚进屋,她就拉着主任的手,一个劲道谢。
在办公室,刘愿的母亲开门见山:「儿子得了啥病我知道,住院的时候没跟你们说,这个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怕你们不给治啊。」
她给我们鞠躬,又回头招呼刘愿,让他一起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真要是出了事你负责啊。」我们组一个大夫嘟囔着。
主任的性格是吃软不吃硬,看他们鞠躬,语气变柔和了,询问是否接受过治疗。
刘愿低声回答:「在传染病医院治了一段时间,已经稳定了。」
「那就先查吧。联系传染病医院,了解患者在那儿的情况,」主任也不确定刘愿是否能在我们科顺利治疗,「可能的话,让传染病医院的人来会诊,评估一下能不能做手术。」
「主任,一定要给我做手术!」刘愿突然提高了声音,已经习惯了他的轻声细语,我被吓得一愣,不禁看了他一眼。
刘愿来我们科这两天,要么低头,要么盯着化妆镜看半天。我不明白他为何反应如此强烈,坚持做风险极高的手术。
艾滋患者的免疫力差,如果因为手术而发生感染,最严重的情况可能是,命都保不住。
以前我们科来过一个得梅毒的患者,了解手术风险后,他宁愿吃消炎药扛着,也不动手术。
刘愿的免疫指标要等几天才出结果,传染病医院他的主治大夫休假,短时间内我们也得不出结论。
刚住院时,刘愿的右脸肿得像个深色皮球,踏实休息了几天,「皮球」瘪了下来,基本消肿。颧弓的骨折可以清楚看到,他右侧的面颊,就像一座断了的大桥。
消肿以后,他应该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了。我比较担心的是,因为骨骼位移,他的牙齿还咬不上。
刘愿关心的方向和我不同,他发现脸上的皮肤不再是深紫色,也稍稍对称了一点,顾不上还无法正常吃饭喝水,整个人变得开朗了许多。
刚住院时他天天窝在病房里不出来,现在会到楼道里溜达,主动跟我们聊天。刘愿讲打工的见闻,内容平淡无奇,甚至琐碎,但东北话自带喜感。
我们不像刚得知他隐瞒病史时那么反感他,还有点喜欢听他说话。
只是有关艾滋病的问题,他始终讳莫如深。
虽然聊天很愉快,但刘愿总追着我们问,「什么时候能做手术?」
刚开始会耐心解释:做手术取决于检查结果。他还是不停追问,我们就不太敢找他聊天了。
在楼道里碰到他,会躲着走,实在不耐烦,还会数落他两句。他不还嘴,只是讪讪地走开。
后来刘愿不想自讨没趣,就很少来找我们了。倒是他的母亲总来询问情况,有时会闲聊几句。
「我儿子喜欢男的。」和我们混熟后,刘愿的母亲聊起了家事,语气还算平静。
「就是嘛,我就觉得奇怪,白白净净,说话细声细气的。」
「那天送他来的那个男的,没准就是他相好的。」
同事们小声议论着,我赶紧用眼神制止。
刘愿的母亲表情有一些不自然,她说:「就应该早早让他回家。」语气里满是后悔。
他们家经济条件不好。刘愿读完初中就上不起学了,跟着老乡出去打工。后来在北京安顿下来,每个月给家里寄不少钱。
「那时候,村里都拿他当榜样。我和他爸特别骄傲。」刘愿的母亲开心地回忆着往事。
年纪渐长,村里的同辈基本都谈婚论嫁了,长辈们也都抱上了孙子。她坐不住了,一次次给刘愿张罗相亲。
被逼急了,刘愿干脆过年都不回家,跟家里说加班工资高,要留在北京。
村子里人在背后议论,有的说他是同性恋,有的说他「那方面不行」,甚至还有人说他在北京从事特殊行业,被几个富婆包养。
父亲打电话骂他,说再不结婚就不认这个儿子,他干脆和家人断了联系。
直到一天晚上,刘愿突然打电话回家,让母亲独自来北京。
他告诉母亲,自己可能活不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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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31 14:25:51
从理论上来讲,患者确实应该告知医生自己有艾滋病,让医生在手术前做好相应的防范措施(例如带2层手套等)。但普通医院的医生由于处理艾滋病人的经验和知识均不足、再加上恐惧心理,有可能会出现你说的拒绝现象。这种现象短期内也许难以改变,所以还是建议HIV感染者去艾滋病定点医院诊治。
换一种方式来说:感染者告知医生HIV感染而被医生无理由拒绝那是医生的不对,而如果感染者未告知医生最后导致医生感染,那就是感染者的不对了,而且这么做容易激化矛盾。
所以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去治疗水平高能力强的艾滋病定点医院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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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31 14:25:52
不暴露病史的话很可能死在台上。
嗯~就是这么简单
手术绕不开的一大术后问题是感染,你特么得个感染相关的疾病,做手术的术后风险和非患病的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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