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黑帮谁最强?在《教父》里,维托·克里昂可以把鲜血淋漓的马头塞进好莱坞大导演的被窝;在《大西洋帝国》里,阿尔·卡彭端着“芝加哥打字机”创造了禁酒时代的帝国;而在《GTA5》里,富兰克林和拉马尔两个黑人小哥为了偷一辆摩托车就能打死半打帮派成员。
数十年来,无数的流行文化内容试图靠近美国黑帮,无论是贫民窟还是豪华赌场,一批又一批经典罪犯形象被塑造出来。在这些电影、电视剧和游戏里,黑手党控制着大半个纽约,黑人黑帮杀人不眨眼,然而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此。
大量对于有组织犯罪团体的浪漫化描写让美国社会有组织犯罪的形象变得更加模糊。事实上,意大利黑手党和爱尔兰帮飞扬跋扈的时代早已过去,三合会和黑人帮派的大哥们也改头换面——如今,时代变了,冷战的结束带来了新的移民团体,犯罪组织的威胁则有在本世纪向全球化扩散的趋势。美国黑帮之间,自然也架构起了新的鄙视链。 吃了上顿没下顿
正如《美国黑帮》里,大毒枭弗兰克·卢卡斯的那句经典的台词所说:“最凶的人往往是最弱小的那一个(The loudest one in the room is the weakest one in the room)。”在电影和流行音乐中名声大噪的黑人街头帮派,实际上却是整个犯罪产业里最低端的“屌丝群体”。一没权,二没势,吃了上顿没下顿,拿了把破枪就敢上街嚷嚷的小混混,大抵是出身于这个群体。
“最凶的往往是最弱小的那一个。” / 《美国黑帮》剧照
无独有偶,在那个说唱音乐里还没有金链子、豪车和大波妹子的年代,历史上最著名的嘻哈歌曲《The Message》恰当地描写了贫民区黑人帮派的处境—— “有时候这里就像丛林,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挺过来的。到处都是碎玻璃,人们在台阶上小便,我无法忍受这气味,无法忍受这噪音...无所事事的少年们戴着棒球帽,我想逃离这些东西但是我跑不远,因为一个开着拖车的男人夺走了我的车。”
黑帮研究的先驱弗雷德里克·瑟拉舍在《帮派:芝加哥的1313帮派研究》中指出,犯罪组织出现的根源在于“经济不稳定引起的社会无秩序”,诚如其言。在黑人街头帮派的世界里,就好像Wu-Tang Clan的《C.R.E.A.M.》里唱的那样:“‘草票’统治一切。(Cash rules everything around me.)”
不是所有的流行文化都像《GTA5》一样,给黑人帮派“干翻全场”的实力。也有一些影视作品真实反映了黑人帮派的生存现状,例如2002年的黑帮电影《照款全收》(Paid in full)就描写了一个黑人男孩是如何进入街头帮派的。
主角Ace原本是纽约哈林区的一个正直而精明的干洗店员工,努力赚取着一份微薄的薪水。然而他加入帮派的朋友们却因为毒品交易过着奢侈的生活。加入毒品帮派不但能够快速摆脱贫穷,更能让家人摆脱危险。
然而,当Ace因为一次意外的机会加入可卡因的地下世界时,他曾经的兄弟却又离他远去。非裔美国人的有组织犯罪与其他种群群体有很大的不同,他们并没有“黑手党式”的严密上下级组织,因而黑人帮派中并没有错综复杂的联盟关系,也无能力去腐蚀政府官员,忠诚、法则、秩序这些词汇与松散的黑帮组织无缘。当带Ace进入黑帮的哥们儿们被送进监狱之后,Ace能够靠自己的精明手段变成行业老大;而当这些人出狱之后,他们不但没有加入Ace旗下,反而又和他开始了街头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