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真的都像电影里的那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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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1024   2021-5-28 10:17   30521   5
电影里的古墓通常都是机关重重,又大又深现实中真的是这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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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8 10:17:12
题主显然关心的是大墓,那就展示下我去年刚去过的两处汉墓吧。
徐州北洞山楚王墓,为现经过发掘整理的汉楚王墓中最大最复杂的一处,采取崖洞墓式,葬由建造在山体上的露天墓道、开凿于山岩内的主体墓室和墓道东侧的附属建筑三部分组成。南北总长77.65米,面积447平方木。墓葬主体结构采用中轴线对称的前堂、后室布局,从外向内依次由外墓道、门阙、中墓道、石龛、内墓道、耳室、墓门、甬道、侧室、前堂、厕间和后室等组成,主体结构东侧为一组附属建筑群,结构十分奇特。




墓道,有所加固。

复杂如迷宫的墓室

侧室的水井。

曲阜九龙山鲁王墓
一座山上依次排开四座已经过发掘的大墓,均依山开凿,墓门皆向南,东西并列,墓室结构大同小异,有墓道、东西耳室。墓门直通前室,里面有模型车,前室外两侧有小甬道通向两耳室,东耳室存谷物,西耳室放肉食,前室两侧各有小南道通向南北相对两侧室,四室结构相同。墓内由前至后有完整的排水系统。


远远就能看到四座大墓(就是这么嚣张,不被盗就怪了)


强迫症般的墓道口




墓室比起楚王墓就狭窄多了,话说里面还看到一个杜蕾斯……

工程量都是牛的,也是壮观的,又大又深。
然而这两货都在汉代就被盗过N回,这么铺张摆明给盗墓贼指路的大墓也渐渐被淘汰,你说有没有机关……
想在现实而非幻想寻找答案的话,那就从资料和实物好好认识考古,小说永远是小说,盗墓贼永远该死(包括不动脑子把考古当盗墓的键盘侠)。
3#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8 10:17:13
谢邀,没看过盗墓类电影,话说题主要了解骨古墓的样子不该看考古纪录片吗?那些盗墓小说的作者估计写东西也得去参考吧。
另,全中国95%的古墓都是下面这个样子


最多有两件陶器和石器,你觉得会有机关?那可能是你把墓壁踩塌了
至于机关的话,一般兵器在大墓中都是作为财富收藏起来的,就算有什么明枪暗箭,青铜早都锈了,枪杆也都腐蚀了,要不然考古工作者得少一半吧,然鹅我的老师们都活的好好的,那些清理过高等级墓葬的考古学者也都是长命百岁,八九十岁的太多了,所以什么古墓机关、考古损阴德都是扯犊子。唯一一个,流沙陷阱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之前在发掘中有人被埋过。
所以想要真实的了解古墓,多看看考古纪录片和考古报告,文字、照片、线图和视频应有尽有。
4#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8 10:17:14
进了盗洞,里面就是一处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能听见水滴滴落的声响。点起矿灯,就能看见近百米的墓穴中,只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青铜炉鼎!
除了炉鼎之外,剩下的只有四周墙面上雕刻着的大量壁画,好像讲述某个奇异的故事,甚至一整片墙壁上几乎完整的描绘出了它的全部过程,壁画栩栩如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本故事纯属虚构,带你探访黄巢古墓的惊险旅程】
第一章
天色渐暗,夜暮降临。
萧瑟秋风中的洛阳邙山,林草愈渐枯败,透着一股肃杀之意。
这里是炎黄血脉终极归宿的代名词,长眠于此的帝王足有二十四位。
站在峰顶远望,可以看见周围起伏的群峦,巍峨的城郭,宏丽的宫殿,骤起傲意。
邙山下,有一冢头村,有三个鬼祟的身影此刻正迎着夜色,走进了村北的后山密林之中。
行了约莫两个小时,梁熙山突然站住了身子,只见他弯下腰,双眼直直地盯着旁边一颗大树的树干,借着明亮的月光,一道淡淡的十字划痕隐约可见。
他摸了摸那道痕迹,神色一振。
「我们到了,老二,把家伙取出来,准备下斗!」梁熙山从老鼠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拓片,对照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后,轻声开口。
「大哥,这汉灵帝的斗虽然不小,但白天来踩点子的时候,一路上就发现了三个隐蔽的盗洞了,这次咱们来不会是要滤坑了吧?」老二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一把洛阳铲。
梁熙山摇了摇头,盯着脚下的封土,神情凝重,「帝陵这么大,就算是滤坑也能摸到不少明器,更何况,咱们并不是冲着斗里的明器来的,而是为了这张流传江湖已久的拓片中记载的隐秘,所以,这次行动我并没有支会江湖中的其他几家。」
老二闻言沉默了片刻后,再没有作声,闷头干起活来。
少顷,老二便轻车熟路的将一个将近十米深的狭小盗洞打好了,他取了铲子上的一撮墓土,放在鼻下猛嗅起来,双眼微眯的点了点头,笃定的对梁熙山说:「大哥,这里确实是东汉时期的墓,不过土里的血煞阴气很重,恐怕有不干净的东西。」
「来都已经来了,就算下面真有尸变的粽子,咱们也得想办法搞死它!」梁熙山之前已经意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在被老二确认过之后,他的脸色虽然又难看了些,但神情还保持着镇定。
他们几人动作十分麻利,一人累了就出洞透气换另一人下去继续刨土,没用多久,一个约有半米宽的漆黑盗洞便已经挖好。
从洞口向下望去,其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兄弟三人也没耽搁,梁熙山在前老二老三在后,依次匍匐着爬进了盗洞中,他们像是久居地底的长虫,虽然没法撑开手臂,但速度却是一点不慢,很快便爬到了顶端。
下面是一处漆黑的空间,伸手不见五指,偶尔能听见水滴滴落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墓斗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渗人,就像是深夜里摆动的指针,「滴答、滴答」让人种毛骨悚然。
梁熙山掰亮一根荧光棒,扔了进去,「咚」的一声闷响,荧光棒落入了墓内积水中,从声音来判断,这墓中的水似乎很深,但从荧光棒沉底之后散发出的光源位置来看,似乎水位却只到人的小腿处,并不算多深。
正觉得古怪的,梁熙山的眼睛猛的睁大,瞳孔一阵巨缩,一股寒意自后脊梁直奔全身!
他看到,被荧光棒照亮的那片积水中,一张惨白的人脸竟漂浮在水面上,它仰着头,看不见身子,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朝着洞口望来……
恐怖至极!但仅一眨眼的功夫,那张诡异的人脸就消失不见了,只有荧光棒在水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以及向四周慢慢荡开的水纹。
「妈的,难道是看花眼了?」
梁熙山皱了皱眉头,又连续掰亮了几根荧光棒分别丢向不同的方位,将整个墓斗照亮了小半后,确定没有异常,率先跳了下去。
刚一落地,他便快速的从老鼠衣里摸出了一把开山刀,目光警惕的在四周扫了几眼,身后的老二、老三也陆续从盗洞中跳了下来,见到大哥这副警惕的模样,他们二人相互望了一眼,心领神会的分别摸出了黑驴蹄子与盒子炮,背靠背的贴在一起。
呼吸渐轻,除去滴答的水声,这墓洞里一片空寂。
「大哥,怎么回事,见到粽子了么?」
「不太确定,这斗有些古怪,你们迈步趟水的时候盯着点脚下!」梁熙山提醒着说道。
「有粽子也没关系!」老三咧嘴冷冷一笑,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炮,寒声道:「要是有东西敢露头,老子朝它脑壳来一枪,直接送去见汉朝的列祖列宗,省的它在这连排水系统都失效的帝陵里游泳了!」
梁氏兄弟三人自打出道以来,下过的斗也有不少,自然也遇见过难缠的粽子,可凭借着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总能有惊无险的淘弄出不少值钱的明器,这几年在江湖的盗门中也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由于四周地面都是积水,无法点蜡,三人只好取出了矿灯,这才将洞内照了个通明。
三人昂头,视线清晰的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但见近百米的墓穴中,只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青铜炉鼎!
除了炉鼎之外,剩下的只有四周墙面上雕刻着的大量壁画,壁画中一小部分是祥瑞图,不足为意,更多的地方却在讲述某个奇异的故事,甚至一整片墙壁上几乎完整的描绘出了它的全部过程,壁画栩栩如生,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第一幅中,画的是道人与犬,一道人影盘坐在高台上,一犬匍匐在旁,高台下摆放着一尊炉鼎,青烟徐徐而升,炉鼎前跪拜着三人。
第二幅中,炉鼎被打开,道人食丹而亡,高台下的三人,其中一人同样食丹而死,其余二人则转身离开。
第三幅中,道人、犬以及台下之人,竟然死而复生,脚踩祥云,踏仙而去。
「没错,就是这里了!」
梁熙山紧紧盯着墓室中的炉鼎与四周的雕刻,心中兴奋震荡,这壁画内描出的场景正与他们手中的那张拓片记载的内容相吻合。
哗啦,哗啦,哗啦……
就在三人正欣喜不已的时候,室内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水声,一道道波纹向着四周荡漾开来,而波纹的最中心,也就是传出水声的源头——正是那墓穴正中所摆放的炉鼎!
这声音响的太突兀,仿佛鼎里有东西在死命的挣扎,带动着整个炉鼎也跟着晃动了起来。
有活物!?
三人不由的一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气氛一下子变的紧张起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鼎依旧在不住的晃动,除了激起的水声之外,更是从鼎内传出一道道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女人尖长的指甲来回不断的刮划着内壁,这声音让人头皮发麻,仿佛无数根细针拼命地往脑子里扎,深入脑髓,就算堵上耳朵也无济于事。
梁熙山死命咬着牙,心中强压住那份恐惧,可身上的内衬还是很快便被冷汗给浸湿了。
炉鼎摆动越发剧烈,刮划声也越来越刺耳,仿佛里面封住的东西随时都要挣脱出来一样。
兄弟三人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每个人手里都紧紧攥着各自的家伙,准备随时拼命。
咚!
就在炉鼎响动最为激烈的时候,突然从鼎中传出一声闷响,随后,一切异象戛然而止,时间恍若静止!
「这……老大,咋办啊?」
片刻后,老三咽了口唾沫,颤声的看向梁熙山。
「这什么这!你们抄家伙跟我过去看看,如果有粽子直接剁了它!」梁熙山狠狠的啐了一口。
既然来了这里就没有打退堂鼓的说法,他狠狠咬住牙,走在最前面,朝着炉鼎一步步的走去。
来到近前,梁熙山卷起了衣袖,双手把着炉鼎的盖,低喝了一声,用足力气猛的向上一掀!
老二老三惊瞪着眼,看着铜盖被掀开了一道口子,一股浓浓的青烟随即从鼎内冒了出来。
「后退!」
梁熙山猛的向后退了两步,手握开山刀,全神戒备,从刚才炉鼎的晃动来看,肯定有什么东西被困在里面,此刻将铜盖掀开一道口子,说不定里面的东西会趁机冲出来。
可是,等了半天,就连青烟都散尽了,也没见炉鼎里再有什么动静。
重新走回炉鼎旁,梁熙山壮着胆子用矿灯向鼎内照去,结果偌大的鼎中空空如也,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梁熙山皱了皱眉头。
「大…大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老二发抖的声音。
梁熙山骤然回头,只见老二此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打开的玉盒,一粒拇指盖大小的红丹正静静的放在里面,不知是不是老二看错了,竟恍惚看到那红丹扭曲成狰狞的鬼脸。
「熙天,你手里东西哪来的?」梁熙山一震,赫然问道。
「我……我不知道,刚才我闻到青烟之后就有点迷糊,等回过神来,手里就不知道怎么多了这个东西,大哥,这红丹上烙着个鬼脸,它在冲我笑,好像……好像是活的啊!」老二声音抖得厉害,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捻起了那粒红丹,慢慢的朝着嘴边送去。
「你干什么!快把那玩意放下!」
「我……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大哥三弟救……救我!」
老二声音带着焦急,可手依旧不听使唤,直至将那颗红丹放进了嘴中,吞了进去。
「阿天!」
梁熙山见状大急,想冲过去阻止老二,但自己浸在水里的腿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牢牢抓住一般,不管怎么用力都无法移动丝毫,旁边的老三也是相同的情况,震惊的想去阻止老二,但却根本无法移动。
「赫赫赫……」
当老二将红丹吞下后,口中发出阵阵沙哑的冷笑,他的双眼黑洞洞的没有丝毫眼白,看上去与梁熙山刚下墓时见到的那个漂浮在水面的鬼脸一模一样。
当梁熙山被面容扭曲的二弟冲过来扑倒之时,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第二幅壁画上,炉鼎被打开,高台下三人,一人食丹而亡……
第二章
又是这个诡异的梦!
我从小被大伯梁熙山带大,母亲据说是因为生我时难产去世,而父亲自从我记事起就一直躺在病床上,大夫说这种状态叫做植物人,大伯却对我说,父亲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蒙了魂,所以睡着了,等等就会醒的。
这一等,就是二十年,直至现在我已经上了大学,父亲依旧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每当我追问起父亲的病因时,大伯梁熙山总会给我讲起那个故事,故事的内容正是那一年他们兄弟三人,最后一次一起下斗时的离奇遭遇。
而我的父亲梁熙天,也正是吞下了那枚鬼脸仙丹的梁家老二。
长大后,我便渐渐明白,那并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故事,而是曾经真正发生过的事,每一个细节,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虽然我不太相信这些,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最近经常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而且是如此清晰。
「你就是梁栋?」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外面传入我的耳中,若雷穿雨空。
「谁?」刚起身走到门口,我便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这香味淡雅而空幽,宛如置身幽林秘境。
我下意识的深吸了几口,眼前竟不知不觉的有些恍惚迷离起来。
空荡荡的走廊中,根本一个人影都没有。
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左右,走廊里并没有开灯,黑洞洞的楼道内寂静幽暗,仿佛与我身后的世界划分了阴阳,加之刚才那个诡异的梦,此时此刻的我,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一张惨白的女人脸从我面前一闪而过,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梦里那个,漂浮在墓穴水面上的恐怖女尸。
可这分明不是梦而是现实!
就在这时,黑暗中,一双苍白纤长的手,突然从走廊的拐角处无声无息的伸了出来,猛的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将我拽进了黑暗之中。
第三章
我下意识的想要叫喊,却被那双苍白的手捂住了嘴巴。
「废话少说,我的时间不多!」
清冷的女声再次响起,不同的是,这次声音近在咫尺,因为我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呼出的风,吹在了我的脸颊上。
借着微弱的光线,我勉强的打量起这位不速之客。
眼前之人,居然是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孩,从她身上我闻到了之前那股奇异的香味,只是更加浓郁。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紧身衣裤,如瀑的黑发直垂到腰际,整个人彷如与黑暗融为了一体,唯一与之格格不入的便是那张如纸般苍白的脸。
嘴角边的美人痣如同点在纸上的墨滴。
很显然她是个活人,但不知为何,这女孩的脸似乎跟我梦中的所看到的女尸面容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梁栋,盗门梁家的后人?」
她语气略带傲慢的开口,拉回我的注意力。
盗门?梁家?
听到这四个字,我皱了皱眉,神情渐渐凝重。
古时三百六十行之外,还另有「外八行」。
外八行,不在工农兵学商之属,看似只有八个行当,但实际上,这八行几乎囊括了江湖上所有的偏门,从古至今的江湖流派,几乎都与其脱不开关系。
这外八行中,最大的就是盗门!
天下很多没有本钱的买卖都可归类于盗门之中,无论是走千家过百户的飞贼土鼠;还是占据一方,拉杆立旗的响马流寇;甚至,包括荒郊野岭,挖坟掘墓的摸金术士。
这些,都算是盗门之人。
大伯梁熙山曾跟我提起过,他们那一代以及他们的父辈都是以下墓倒斗为生,做的是翻土生意,由于祖传下来的精湛技艺,盗门梁家的名号在当时可谓名噪一时。
不过,由于最后一次下斗出了意外,致使我父亲长眠不醒,大伯梁熙山也宣布金盆洗手。
从那以后,我们梁家就渐渐淡出了盗门,做起了正经营生,我只是偶尔从大伯口中听到关于盗门的只言片语,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我们梁家的确曾经隶属于盗门。
只是,即便梁家早已淡出盗门,但大伯梁熙山却在我年幼时,仍然坚持训练传授我各种稀奇古怪的盗门技艺。
如今,家族的陈年往事突然被人提及,我心中不由的警惕起来,望着眼前这个女孩沉声道:「我是梁栋没错,但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不清楚?」她嗤笑一声,冷哼道:「你那可笑的幽闭症,最近有没有发作?」
幽闭症!?
听完这番话,我心中骇然的同时,看向她的目光从之前的警惕变成了震惊。
我头脑从小就比同龄人聪明许多,身体素质也更好,但却身患一种怪病。
之所称作怪病,是因为每当我身处狭小密闭的空间时,心中便会产生莫名的躁动紧张感,容易出现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从而导致体内多巴胺激素分泌增多。
当多巴胺分泌达到某种临界值,再加上外界的刺激,我的怪病便会发作!
每次发病后,我会慢慢变的四肢无力,偶尔还会身体痉挛发抖,甚至呼吸困难,这也让外人甚至是医生在巧合之下,认为我患的是幽闭恐惧症。
可我知道,自己患的并不是什么幽闭症,而是一种罕见的基因遗传疾病,而且这世界上患这种病的只有我一个人,因为这种病与我父母有关。
这些事除了家里人之外,我从未向外人提及过,而眼前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这一点!
「你到底是谁?」我目光不善的问道。
「冉雨。」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竟坦然回答了我的问题,但女孩看我的眼神却让人感觉别扭,她的目光中包含的情感十分复杂。
我从中读到了最为强烈的一种,便是怜悯!
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苦苦挣扎却无济于事的将死之人。
「你知道我的病?」我试探的问道。
「病?」冉雨鄙夷的摇了摇头,目光中的怜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漠然。
她言语冷傲的道:「那不是病,那是你的命!」
命!?
生命?
亦或者,命运?
当时的我并没有从冉雨口中得知我想要的答案,直到多年以后我历经了无数次生死,才渐渐明白,我的命,是一道方向,而它却指引着我一步一步走向死亡。
我没有选择逃避,因为只有在这条死亡之路上,我才能寻找到真正的解脱,以及活下去的方法!
「不要去!」
那晚,这个叫做冉雨的女孩没有再跟我多说什么,也没有解释为何知道我的隐病,只是在走之前,留下了『不要去』三个字,这像是劝诫,又像是警告。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命?如果相信命,那我们还学习科学干嘛!」我嘟囔了两句,从裤子兜里翻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饶有兴致的把玩起来。
这枚令牌,是之前我被冉雨抓住衣领拉进楼道时,用大伯教我的『摘星手』趁其不备,从她身上摸出来的。
令牌约有三指宽,是由一种特殊的木材雕刻而成,木质坚韧,表面光滑细密,正面刻着一个字:空!
这个空字的字体十分奇特,『穴』下面『工』字最后的一道横并非笔直,而是大弧度的向上弯曲,使得整个『空』字看起来像是一个沮丧的哭脸,颇为奇异。
把玩了一会,除了这枚令牌上的雕工极为奇特外,倒也没看出其他特别之处。
我将令牌重新放回兜里,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怔怔出神,同时心中早已全是迷惑。
这个叫做冉雨的女孩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世,甚至连我身上的隐疾都一清二楚,难道她与外八行有什么关系?
她说的那三个字,又与我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我是否能信任这个女孩?
不知不觉,我就这样渐渐睡了过去。
『铃、铃、铃!』
本以为我会直接睡到天亮,可在凌晨四点半左右,电话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铃声,我浑身一震,瞬间从睡梦中惊醒,怕打扰舍友休息,我连忙接起电话。
「小栋子,二爷他醒了,你快点回来!」电话中传来一个沙哑的中年男子的声音,他语气中带着慌乱与急迫。
第四章 陈年往事
听着电话内熟悉的声音,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道:「獾叔,我爸他什么时候醒的?」
獾叔是大伯店里的管事伙计,早年和大伯、我爸、三叔他们一起翻过土、下过斗,养了一只肥肥的墓獾,所以我便喊他獾叔,后来我们家做了正经营生,獾叔也跟着改了行,留在大伯开的酒店里帮忙。
「二爷是凌晨十二点突然醒的,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整个人就好像是魔怔了一样,到处乱砸东西,力气大的吓人,三四个伙计都招架不住。大爷和三爷在家里照料着,抽不开身,这才让我打个电话通知你,让你尽快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我怔怔的立在了原地。
二十年了,自从我出生以来父亲就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我就像是一个孤儿,羡慕着身边同龄人家庭的温馨,而我只能从大伯梁熙山的口中去了解父母,去幻想那从来没感受过的父爱与母爱。
如今,父亲终于要醒了么?
下了车,我一眼便看到了守在村口来回踱步的獾叔,他个子不高,一米六五左右,但却是个颇为精壮的汉子,一身黝黑的肌肉,看一眼便知道是个出过大力气的人。
「叔,我在这!」我喊了一声,朝他走了过去。
接到我后,獾叔凝重的脸上露出了笑意,直夸我有些日子没见又长高了不少。
「我爸现在怎么样?」
「现在倒是安稳了些,但时不时的还会发作,咱们的伙计实在招架不住,大爷便吩咐让人用麻绳把他绑在了床上。」
路上,我询问着关于我父亲的情况,獾叔吸了口烟,缓缓的给我描述起了那晚的情形。
「当时我正在屋外院子里抽烟,听见二爷屋里面有动静,我就赶忙冲了进去。进到屋里后,我便看到二爷已经下了床,他双眼黑的吓人,眼球里没有一点白眼仁,他认不得我,只是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闯,将屋里的东西砸了一地。」
「好在先前大爷的蛊门朋友送来了一些马鳖,靠着它们才让二爷暂时安静了,不过我还是不放心,就把养的那只墓獾留在屋子守着,顺便让它盯着二爷身上的马鳖!」
蛊门?
我听到这里,眉头一皱。
我的心情格外沉重,满脑子全是疑问,望着越来越近的梁家老宅,我心中莫名心悸,仿佛我所前往的方向并不是家,而是一个巨大的谜团。
这时候,从东厢房内传出一道威严的男子声音,道:「是小栋回来了么?」
「是我,大伯!」我应了一声。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问,有什么话咱们进屋里说。」大伯朝我招了招手,他说完便走入了屋中。
刚走进外屋,我便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那味道就像是暴晒了好几天的腐烂鱼虾散发出的味道,让人有种作呕的感觉,屋内的家具凌乱的摆放着,都不在原先的位置,我猜应该是父亲醒的那晚折腾的缘故。
内屋门槛下,此刻正趴伏着一团毛绒绒的肉球,它蜷缩在一起的身体微微打颤,听到有人进屋,这才将头探了出来。
「旺财。」
我唤了一声,那肉球见我喊它,竟摇起了那短短的小尾巴,讨好似得望了过来。
这小东西正是獾叔养的那只墓獾,它头扁、鼻尖、耳短,颈短粗,胖乎乎的身子憨态可掬,但动作却颇为灵活迅捷,小东西十分有灵性,比家犬都聪慧许多,它平日里跟着獾叔呆在酒店,我便给它起了旺财这个名字。
「哼,没用的东西,平日里到处给我惹事,这次却成了怂货!」
见到旺财对屋里的东西怕成那副摸样,獾叔面子上挂不住,气哼哼的朝它身上轻踹了一脚。
这脚不重,但见到主人生气,旺财还是『呜咽』了一声,可怜巴巴的瞅了我一眼,便退到了墙边,重新将头埋进了皮毛里。
进到内屋,我第一眼便看到了父亲,他闭着眼静静的躺在床上,身上裹着一套厚厚的被子,被子用麻绳捆着牢牢地固定在了床上,而大伯则坐在一旁,目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爸,我回来了!」
我怔怔的望着父亲,下意识的便要抬腿走进内屋,但却被身边的獾叔一把拉住。
「你看着点脚下,别踩到那些虫尸!」
听到獾叔的话,我这才低头看向地面,这一眼,竟看的我身上汗毛都立了起来,胃里一阵翻腾。
地上有几滩恶心的绿液,腥臭味便是这些液体发散出来的,在绿液里,有数只手指粗细的黑色虫尸,它们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在微微的蠕动,看上去触目惊心。
「这些是蚂蟥?」我看向大伯问道。
「嗯。」大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大伯,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哎!」大伯梁熙山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望向我,思忖了片刻后,这才缓缓开口道,「这些虫子,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与你的母亲有关。」
听到母亲这两个字,我脑海瞬间轰鸣,我出生那天母亲便因为难产去世,因为母亲的死,我们家和外婆他们家关系变得格外恶劣,多少年也没有过联系,所以家里关于母亲的东西很少,只有一张她与父亲模糊不清的合照。
「我的母亲?」听到大伯的话,我惊讶的张大了嘴,不敢置信的问道:「她是什么人,这件事怎么会与她有关?」
大伯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父亲,目光中带着追忆,缓缓道:「苗蛊,你小时候应该听我给你提起过这个词吧!」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
见我点头,大伯便继续说道:「我们梁家,早些年便隶属于盗门,而你母亲的家族则是苗族蛊门……」
我小心的避开了地上那几滩绿水与虫尸,走到了父亲床边,他闭着眼静静的躺在那里,只是呼吸有些沉重。
「哎!」
大伯叹了口气,目光愧疚的望着父亲,缓缓的开始叙述起了那些深埋在他记忆中的陈年旧事。
「小栋,想必你应该早就已经猜到了,小时候我给你讲过的那个故事,关于我们兄弟三人最后一次下斗时的诡异遭遇,是真实发生过的事!」
「恩!」我点了点头,道:「不过,您只给我讲到父亲吞下了那枚带有鬼脸的丹药,可后来的事,却没有提过。」
「后来……」大伯喃喃着,脸上的表情充满了复杂,似是心有余悸,仿佛接下来将要讲述的是他一生都不愿意提及的回忆。
他思忖了片刻,缓缓撩起上衣,露出了结实的胸膛。
我清楚的看到,在大伯左肋处,赫然存在着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那疤痕狰狞无比,足有一张人脸大小,虽然已经是多年前的旧伤,但却能看到一排排清晰的齿痕与抓痕,似是被野兽撕扯留下的痕迹。
「二十年前的那天,老二吞了鬼丹后,整个人就发了狂,谁都认不得,不管怎么喊都没办法让他清醒。」
「当时我的脚被水里的东西缠住,怎么也动不了,而且我离老二最近,他第一个便朝我冲了过来,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把我整个身子都压在了水里,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只疯了的熊瞎子按在了地上,随后身上就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看那架势,分明是想要直接把我开膛破肚。」
「还好当时我们三人被其他几个门派跟踪了行迹,他们在我们之后进的墓,在关键时刻救下了我,最后也一起制住了老二。」
说完这些,大伯梁熙山重新放下了衣服,遮住了那道狰狞的伤疤,点了一根卷烟慢慢的抽了起来。
「其他门派?这么说他们与我们算是盟友,那为什么当时你们三人下斗的时候没有让他们参与进来,那样不是更安全一些?」我好奇的问道。
「盟友?」大伯冷哼了一声,「江湖上哪里会存在真正的盟友,有的也只是共同的利益罢了!」
「盗门、蛊门、机关门、千门、兰花门、神调门、红手绢、索命门,这八个行当里的门人各怀鬼胎,当年为了争夺一张秘图大动干戈,死伤无数,最后那张图纸被分成数份,其中一张流落在了我们盗门之中,被你爷爷机缘巧合下得到,剩下几张则下落不明。
「而我们兄弟三人当时下的那个墓,便是盗门中那张地图所描绘的地点,因为此事关系重大,我们便决定独自探寻,可不想还是泄露了风声,或许是因祸得福吧,也正因如此我才保住了性命!」
「对了,当时你母亲也在其中,她那时候刚与你爸成亲,也正是她将我们的行踪泄露了出去。」
大伯的声音略有些嘲讽,我顿了顿,追问道,大伯的声音略有些嘲讽,我顿了顿,追问道,「你当时说在墓里看到一张漂浮在水面的女尸,那女尸的下巴处有没有一颗痣?」
「我记不太清了,好像的确有一颗痣,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没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把遇见冉雨的事说出来,因为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她明明看起来和我年龄差不多,怎么可能是当年墓里的那具女尸呢!
「再后来呢,我爸他从墓里回来后难道就一直像这样昏迷着么?」
「不,当时其他门派里的人对那枚鬼丹很好奇,想弄清楚它究竟有什么效果,可在我和你三叔以及你母亲的阻拦下,逼使他们先治好老二的疯病,否则大家便一拍两散。」
「不得不说,这八个门派中确实存在着奇人异士,当时蛊门、千门、神调门,这几门合力医治,竟使得老二逐渐恢复了神智。可这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一年后,老二的病情再次发作,这一次的症状更为强烈,外八行用尽了方法也再没办法稳住他的病情。虽然用机关术限制住了老二的行动,可那也只是暂时的,若是任由他长时间疯狂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死。」
「在老二清醒的那一年时间里,你母亲怀了身孕,为了不让你生下来便没有父亲,她偷了苗族中当时唯一的一条虫王,将它体内的药力注入了你父亲的身体中,又配合着几种特殊苗药,这才终于稳定住了老二,可也使他从此一直长眠不醒,再之后你便出生了,而你的母亲也因为难产去世!」
「后来,为了不受其他人的骚扰,我们梁家举家迁回到了山东,我也金盆洗手做起了酒店营生,不过这些年来我也一直在暗中寻找线索,试图找到治疗老二的方法,特别是在发现你身上的怪病后,这件事也越发的紧迫起来,可一直没有实际进展。」
说到这里,大伯梁熙山停了下来,目光愧疚的看向我。
我的怪病?
我患的是一种罕见的基因遗传疾病,与父亲当年吞下的鬼脸仙丹有关,而其他各门派似乎对这枚鬼脸仙丹十分重视……
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就在我沉思之时,厢房的门被人推开,三叔梁熙海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则跟着一老一少两个陌生人。
「三叔。」我打了声招呼后,望向他身后的两人,疑问道:「这两位是?」
「姬家——」
我话音未落,来人便已经沉声开口。
第五章 杀人八百万,大盗黄巢
说话的,正是两人中的老者。
他鹤发童颜,穿着一套精致的唐装,左手拄着根龙头拐杖,右手则背在身后,眯着眼,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老者身后的青年同样身着唐装,手腕上戴着一串钨金手珠,串上每一颗珠子分别刻有坎、离、坤、兑等八卦纹样。
这青年面容白皙冷峻、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目光深邃如夜,让人难以捉摸,他看上去与我年纪相仿,但浑身散发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特殊气质,让人自惭形秽。
姬家?
听到老者的话,我心中微凛。
『姬』这个姓氏在江湖中极为特殊,因为它是最为神秘的千门之中的大姓,传说千门乃是八卦祖师伏羲氏所立,最善推演之术,可以说是玄学的始祖。
「姬老头,你说的线索找到了么?」大伯梁熙山对眼前二人的出现似乎并不意外。
「什么线索?」我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一个能救梁家老二,以及你小子性命的线索。」姬老头扫了眼我躺在床上的父亲,然后举起手中龙头杖,眯着眼朝我指了指,他眸子深邃而又锐利,盯的我浑身不舒服。
「我的性命?」我微微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你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快死了。」
回答我的并不是姬老头,而是身旁的那个青年,他正微低着头蹲在地上,右手的中指与食指夹着一条死去的蚂蟥,头发遮挡住了视线,我无法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恩,这是我孙儿姬少云,他说的对,你快死了!」姬老头眯着眼,捋了捋胡须道。
「这怎么可能?」我似是听到了一个最荒诞的笑话,就像路上一个摆摊算卦之人突然对我说你快死了的感觉。
见我不信,姬老头便用拐杖隔空指向我的腹部丹田位置,道:「近些年来,你身上的怪病发作是不是越发的频繁,而且事后产生的后遗症也更加严重?这些正是你体内阴气逆冲丹田的表现!或许现在死不了,但用不了多久你便会像二十年前的梁熙天一样发狂,可惜的是,当年唯一的一只马鳖王已经用在了你父亲身上,所以你就没有那么走运,熬不了二十年!」
这老头居然也知道我身上的病,难道是大伯告诉他的?
「吼!」
就在我惊异之时,身后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原本平静的父亲像是发了狂一般,拼命的扭动起身子。
他看起来像是一只疯狂的困兽,眼球中没有一点白眼仁,仿佛两个黑洞,目光漆黑如夜,让人观之胆寒!
「爸!!」见此情形,我连忙来到床边,双手按在父亲的肩膀上,声嘶力竭的喊道:「爸!我是小栋,你清醒一下,清醒一下啊!」
我一遍又一遍的喊着父亲的名字,可他却置若罔闻,从始至终都没有看我一眼,依旧在拼命扭动着身体。
突然,用来捆绑他身体的麻绳,竟在父亲的挣扎下被撑的松脱,甚至包裹着的被子都被扯裂。
我只觉得一股大力猛地袭来,之前被绑住的父亲挣脱了束缚,我再也无法按住他的肩膀,被一下震倒在了地上。
「小栋!」大伯见状连忙迈步到床边,焦急的看了我一眼,见我并无大碍后,面沉似水的望向正欲起身的父亲,然后毫不犹豫的猛地探出双手,一把扣住了父亲肩膀的关节处,同时扭过头对身后的三叔和獾叔道:「快!制住老二!」
可是,大伯话音刚落,三叔和獾叔还未来得及上前,疯症发作的父亲便胳膊一扫,劈开了大伯扣住他肩膀的手。
他满脸戾气,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将嘴巴张开到仿佛要撕裂的程度,如一头凶狠的野兽,朝着大伯的脖颈处咬去。
大伯脸上满是骇然,自己分明扣住了关节要害处,但父亲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劈开了胳膊朝他咬来,仓促之下连忙抬手去挡。
随着一声痛苦的闷哼,父亲竟一口狠狠咬住了大伯的手臂,齿缝间立刻流出大量腥红的血液。
「吼……吼……」
父亲的嘴中不断传出阵阵低沉的嘶吼声,牙齿如锯刃般嵌入大伯的血肉中,仿佛要将胳膊上的肉给撕扯下来一样。
「大哥!」
「大爷!」
这时三叔和獾叔也赶了过去,他们焦急万分,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不断的拉扯两人想要将他们分开,但父亲紧紧咬住大伯的胳膊,不论如何拉扯都不肯松口,似乎只有将嘴中的肉彻底咬下来才会罢休。
我们几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有些乱了方寸,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低喝声自我身后传来。
「退开!」
说话之人正是那个名为姬少云的青年,他屏退众人,欺身上前,双目一凝间,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一道剑指,出手如电,朝着父亲颈间猛地一点。
姬少云的这一指,似是点在了某处穴位上,看上去力气不大,但却又仿佛有重若千钧之力,竟使得牢牢咬住大伯胳膊的父亲猛地吃痛,沾满鲜血的嘴巴下意识的张开。
大伯眼疾手快,趁机连忙将胳膊挣脱了出来,他此刻面色苍白,汗出如浆,手臂上多出了一排深深的齿痕,血液不断地从伤口处滴落到地上,看起来十分狼狈。
「吼!」
父亲受了一击,当下暴怒起来,他张着血淋淋的嘴巴,不住的嘶吼着,他的牙齿被血液染得通红,漆黑的双瞳死死盯着姬少云,那模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恐怖至极。
下一刻,他便朝着姬少云扑了过去。
「小心!」我刚惊呼出声,喊声便一顿。
让我没想到的是,姬少云面对袭来的父亲,不仅没有退怯,反而迎了上去。
只见他身体一矮,躲过一击后,屈身在我父亲腹部的丹田位置,再次用剑指猛地一点,使得他的身体突然一顿,攻击竟缓了下来。
紧接着,姬少云以极快的指法在不同穴位处又连点数下,其速度之快,以至于我还没有看清他到底点了多少下,父亲的身体便僵在了原处,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气力一般,双眼闭合,身体前倾,直挺挺的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爸!」
见父亲倒在了床上,我连忙上前查看。
「他没事,只是暂时昏过去了而已。」
姬少云语气平静的说完后,退走回到了姬老头的身边,再次恢复了先前那冷漠的神情,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
我不禁多看了他一眼,才回头查看父亲与大伯的伤势。
獾叔命人取来了止血纱布,给大伯包扎了一下伤口后,把昏迷过去的父亲再次捆绑了起来。
望着床上的父亲,想着他刚才那番恐怖至极的模样,我眼眶中不由得闪烁起了泪光,心中绝望而又茫然。
为什么会这样?
「小伙子,你爸他这病用眼泪是治不好的。」
姬老头望着我摇了摇头,然后伸手在怀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檀木匣,递给大伯梁熙山。
「这是当年医治梁熙天的药,来之前我提前配了一些,应该能暂时稳定住他的病情,找碗水化开后,喂其服下吧!」
见到那个檀木匣,大伯连忙接了过去,打开后仔细端详着其内盛放着的几粒药丸,他皱着眉沉思了片刻,咬了咬牙,道:「老三,你去取一碗水把药化开,喂你二哥喝下去!」
「知道了大哥。」
三叔应了一声,找来水杯,将檀木匣里的一枚药丸放了进去,药丸入水既化,将杯里的水瞬间染成了褐色。
或许是药起到了效果,服下后,父亲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了许多,就在我们刚要松口气的时候,父亲突然「呕」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滩暗绿色的液体,随即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姬老头上前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头,道:「药是起作用了,可梁熙天体内的阴气太强,已经将当年打入他体内的虫王药力消耗殆尽了,如果再不尽快治疗,用不了多久他的疯病就会愈演愈烈,最终力竭而死,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也就不回来了!」
「爸……」我低声喃喃。
父亲的遭遇像是一把刀,狠狠地刺痛了我的心,看到他之前那副模样,不难想象出二十年来他究竟承受着何等巨大的痛苦,我不能让这一切继续下去,我是他的儿子,我一定要拼尽全力救他!
想到这里,我转过身,心中带着执着,望着一旁的姬老头:「刚才你说过有办法能治好我父亲的病,是什么办法!?」
姬老头见我问他,呵呵一笑,不紧不慢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道:「小伙子,你要弄清楚,我之前说的是只是线索,而不是办法,真正能治好你父亲与你的病的办法,在下面!」
他抬手朝着地面指了指,双眼眯成一条线,继续道:「这也正是我特地来找你们的原因,毕竟……下墓这种事,还是你们最在行!」
「盗墓?」
大伯梁熙山闻言沉默了片刻,转头朝我爸望了一眼,神情显得有些落寞,缓缓的摇了摇头后,道:「盗墓,我们不在行!」
「不知道世伯口中的『不在行』,是第几个意思?」老者身旁的姬少云开口问道。
「什么几个意思?」我有些不解。
姬少云身体未动,眼眶中的眸子微斜,朝我淡淡的看了一眼后,他神情冷漠的收回目光,解释起来。
「『不在行』这三个字,很明显有两个意思。
其一,从字面上理解,『不在行』是指不了解,缺乏经验,我想这里应该是暗指躺在床上的你父亲之事,如果你们真的对盗墓很在行的话,他现在也不至于落地如此下场。」
「其二,『不在行』的另一个意思是,你们梁家或许之前属于盗门,但如今从事了正经营生,没有再做过翻土、倒斗的行当,早已不在此行之中,所以也可以说成不在行。」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姬少云,他的解释让我无话可说,对于大伯的言辞我只是一听而过,以为这只是场面上的客套婉拒,却没有深思其中的含义,而这家伙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分析的如此透彻,实在是让人惊讶!
「呵呵!都说盗门三只手,千门两颗心!姬老爷子,看来你们姬家果真是后继有人了,这孩子如此小的年纪,便有一颗人心,一颗玲珑心!」大伯梁熙山大有深意的看着姬老头哼道。
「谬赞谬赞!」姬老头捋着枯白的山羊胡,笑的脸上褶子堆叠,片刻后,再次提道:「熙山,下墓之事……」
「正如令孙所说,我梁家早就已经不做盗墓的买卖,至于手艺,怕是早就让人笑掉了大牙!」大伯梁熙山依旧拒绝。
「哎!别一口一个盗墓,老头子我说的明明是下墓,这两者区别可是很大的!盗墓违法,要是被抓那可是要判重罪的,而我说的下墓,可是有组织上的文件,正经八百的田野考古调查!」姬老头摆了摆手解释道。
「嗯?」
大伯神色一怔,略一沉吟。
「既然是有组织的考古工作,我们梁家又能做些什么,你又如何能肯定那个线索能救我家老二的?」
「我早年间认识一个做考古研究的教授,他最近在一座明朝墓中发现了一张残图。」说到这里,姬老头似笑非笑的顿了顿,继续道,「想必你应该清楚,当年明太祖朱元璋大杀江湖中人,欲行赶尽杀绝之事,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那张记载着惊天诡秘的图纸?」
「虽然朱元璋最后没有得逞,图纸也因江湖门派之间的相互猜忌而分成数份,一份流传于盗门之中,最后被你们梁家所得,指引你们去往了灵帝墓,而其余几张则下落不明。据我调查,最近那张从明朝古墓中发现的残图,正是遗落图纸中的一份,而它上面记载的内容,同样指向了一处大墓!」
「老头子我来之前曾卜了一卦,卦中之意乃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你家老二因此图在墓中染病,想要治好他,自然也得靠这张图!因我与那教授有旧,而他又是此次考古的负责人,所以便讨了四个编外人员的名额。」
说到名额,姬老头抬起龙头杖朝我指了指,道:「四个名额中,我姬家出一人,其余三人,除了这小子必须要去,你们可再安排两人!」
「我?」
我不可思议的指了指自己。
「不错!」姬少云目光深邃的望着我,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只有染病之人自己才能寻到治病之法,以你父亲如今的状态是肯定下不了墓的,而你是他后人,血脉中沾染了同样的病,所以自然也只有你才能寻到解救之法!」
「没错,这正是我要你去的原因,你既是系铃人,也是解铃人!」姬老头点头道。
「可我从未下过墓,对地底下的事知之甚少。」
我并非不敢去,只是确实从未有经验。
「这我自然清楚,所以另外两个名额,为的就是让你们梁家选出两个有经验的老手一起,一来可以让你们安心,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二来,虽然是只是编外人员,但也得有些经验,否则在考古队里也说不过去。」姬老头捻着胡须,娓娓道来。
听完这番话,我有些不置可否。
见我迟疑,姬老头继续道:「当然,你要信不过我千门卦术,或者不想去,也不勉强,就当老头子这趟没来,你爸的病便听天由命好了!」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起了之前来学校找我的,那个名叫冉雨的神秘女孩。
她所说的『不要去』,莫非是指这件事?
望着床上的父亲,我沉默了,二十年来我没能为他做过任何事,而如今正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虽然我并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可如果不去做,恐怕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沉默了片刻,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做出了决定。
「我去!」
「小栋,不可鲁莽!」大伯梁熙天目光如雷,凌厉的看着姬家之人,「姬老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以你的性格,绝不可能会如此好心!」
「老夫的目的?自然,是跟当年一样,揭开江湖中传说的图纸里的秘密!」姬千发眼中闪烁着莫名的神采。
我看见大伯的手抖了抖。
他沉默了片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父亲后,叹了口气,转身问我道:「小栋,你确定要去?」
「确定!」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莫非我梁家世代都要与古墓打交道?」大伯梁熙山长叹一口气,看向姬老头,「要下的,是谁的墓?」
「杀人八百万,大盗黄巢!」
姬少云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缕幽芒,语气低沉。
第六章 雪窦山,死寂营地
窗外的风景在我眼中快速的倒退,火车行进的轰鸣声音,伴随着獾叔响亮的鼾声,两者交相呼应,在我耳畔此起彼伏。
姬家祖孙造访后的第二天,我便坐上了开往宁波的火车。
姬老头给了我们梁家三个名额,但由于大伯梁熙山需要主持家里生意,三叔又另有要事,所以暂时先让獾叔带上墓獾『旺财』跟我一起出发。
至于最后一个名额,大伯说,他会安排一个信得过的人参与进来,到时候在目的地与我们汇合。
「少云,你们姬家擅长卜算推演,在临行前你有没有给这次去黄巢墓算上一卦?」躺在火车车厢上铺的我探出了脑袋,望着铺下闭目养神的姬少云,自来熟式的开口问道,毕竟之后的一段时间要这家伙常打交道,现在多熟悉一下总归是好的。
「算过。」
姬少云依旧闭着眼,似是不愿意多言,但听我问他,却也淡淡开口。
「怎么说的?」
我一听他说有,当下便来了精神,连忙好奇的追问着,毕竟我此前从未下过墓,对这次行程心里总是隐隐有些忐忑。
「凶,多,吉,少。」
「额……」我悻悻的躺会了床铺,姬少云的这四个字让我更加辗转反侧起来,原本还想从他嘴里听些好消息,结果却等来了这么一句。
「封建迷信不科学,不能作数,不能作数!」我在心里不断地自我安慰着。
姬少云说完后便没再多言,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让我拿捏不准他话中所说的『凶多吉少』到底是真是假。
之前姬老头说过,他们姬家会派一人同行,也正是此刻躺在我下铺休息的姬少云。这姬少云整日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表情,我跟他说话也是问十答一,只是沉默寡言的把玩着他手中的八卦钨金手串,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给人一种神神秘秘的感觉。
到了宁波车站,结束了一路的颠簸。
我们几个出了站台,獾叔踮着脚尖在接站台熙攘的人群中寻找着什么,他个子不高但身体健硕,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也毫不吃力。寻摸了片刻,獾叔脸色一喜,带着我与姬少云穿过人群,朝着一个举着写有『考古』二字接站牌的中年男人挤了过去。
「你是考古队的人吧?」獾叔打着招呼问道。
见到我们后,那名举着接站牌的中年男人脸色变的有些难看,他的目光在我和姬少云的身上来回的打量,语气中带着些许恼怒。
「你们是在开玩笑么?我们这趟是来雪窦山考古的,并不是来游山玩水,姬老先生怎么回事,不是说介绍几个有经验的老手来么,怎么居然还有两个年轻人?」
「兄弟你先别急,这俩小子看上去年轻,不过却是些有追求有理想有抱负的大好青年啊,未来祖国的花骨朵,成长也需要经验灌溉不是?还你看我这大侄子,他可是正经八百的本科生,学的就是历史相关的专业……」
獾叔见状连忙开启了忽悠模式,獾叔在大伯梁熙山的酒店工作,曾负责过很长一段时间的采购,练就了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此刻更是将我和姬少云吹成了社会主义考古事业的接班人,侃的那考古队的中年人几乎已经放弃了对我和姬少云年龄的深究。
从聊天中我们得知,这个中年男人名叫洪安,是考古队孙教授的学生。
昨日,考古队的先行小队带回了一些重要线索,孙教授当即下令全队进山,结果进山后他们寻找许久,并没有发现他们想要的东西,原本打算今日便下山整顿,与我们汇合后,明日再次进山展开深入调查。
可就在考古队回返的时候,他们又有了新的重大发现!
「我们在雪窦山中,找到了黄巢墓的一处入口!」
说到考古的事,洪安显得十分兴奋。
不过,虽然考古队似乎找到了黄巢墓,但他们并没有贸然进入,当时而是在附近找了一处开阔地驻扎下来,待准备万全后,才会彻底下墓调查。
将情况简单的介绍完后,考古队员洪安便催促着我们收拾行囊,跟他一同进山,因为山里信号极度不好,所以手机到了这里基本就只能看时间。
又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到达宁波的雪窦山时,天色也已近黄昏。
入秋后,天色变的越来越昼短夜长,如今只是下午五点多的光景,天空中的夕阳余晖便已经很难穿过雪窦山高耸茂密的林木,使得林中显得分外幽静与昏暗,视线受阻。
「奇怪,按理来说,入秋后的树林子里虫鸣鸟叫应该不少,怎么这里这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行走在大山中,我不由的心生疑惑,秋虫在傍晚应该十分活跃,但一路走来,除了初入山时偶尔能听到几声虫鸣外,越往深处行进,越难以听到声响,仿佛这山林毫无生机,如死山一般。
「恩?」
听完我的话,考古队员洪安竟也停下了脚步,他四处看了看,确定路线没有错后,露出不解的神情,「你这么一说,确实是有点古怪,我记得昨天我们考古队进山的时候,这林子里虫鸣声极为嘈杂,乱的人说话声都听不清,跟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洪安思忖了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便朝我们摆了摆手。
「我们的目的是赶在太阳彻底落山前和考古队汇合,其他事先放在一边,你们跟紧我,别走散了。」
「放心,您头前带路,我们保证不拖后腿!」
獾叔笑眯眯的应承着,然后转过头朝我和姬少云暗暗使了个眼色,又指了指跟在我们身边的墓獾旺财。
旺财在进了雪窦山后,便被獾叔从包里放了出来。
原本,被塞进行李箱里,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舟车劳顿,旺财的精神十分萎靡,但在进了雪窦山后,它便越来越兴奋,此刻更是整个身子都直立了起来,脑袋不断地向四周张望嗅闻,仿佛山中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
墓獾喜欢穴居,经常在荒废的墓穴里栖身,主要以蚯蚓、昆虫为食,此刻它显得如此兴奋,说不定这山中真的有大墓。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完全落山,雪窦山的密林里已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死寂。
我们四人这才打开了手电筒,洪安努力分辨了一下方位,带着我们又走了几分钟后,终于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开阔地上,看到了一抹黑暗中微弱的篝火火光。
「营地到了,我们考古队就驻扎在那边!」见到那抹火光,洪安长舒了口气,显然在入夜后的深山里行走并不是件轻松的事,他心中压力也是不小。
可就在这时,我眼睁睁的看着那不远处的火光渐渐变的微弱,仅仅三四秒后,便彻底熄灭了,随即,整个世界仿佛又再次归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等等,虽然火光消失了,但那残余的热量仍然使得远处的篝火散发着点点红晕,那仿佛是黑暗里的猩红眼珠,它就那样静静的注视着我们,让人毛骨悚然。
「怎么回事?」
獾叔感觉不太对劲,按理说考古队既然驻扎在这里,便应该有人守夜才对,可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现在更是连篝火都熄灭了。
见此情形,獾叔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地吹了声口哨,闻声后的墓獾旺财似得到指令,像一只猎犬一般,瞬间朝着营地方向窜了出去,眨眼便消失在黑暗中。
「小栋,姬少云,咱们过去看看,打起精神,注意观察四周!」獾叔表情严肃的叮嘱着,作为经验丰富的盗墓贼,獾叔对危险的嗅觉极为敏锐,是这次行程的主心骨,见他如此反应,我也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我们四人加速朝着考古队的营地走去,很快便来到了这边片开阔地。
营地内插着许多帐篷,可诡异的是,每一顶帐篷里都是死寂一片,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似乎所有考古队员都人间蒸发了一般,又似乎是他们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在第一时间仓促逃离,甚至连收走这些野外生存必备品都来不及。
「孙老师!董旭,小蓉……」
洪安一个个帐篷的来回寻找,在确定营地内没有其他人后,他向四周大声的喊着考古队员的名字,可幽暗的密林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别说是人了,甚至连虫鸣声都听不到,仿似乎整个世界的声音都被黑暗给吞噬了。
「这篝火是匆忙扑灭的,我们刚才看到的应该是篝火扑灭后零星燃起的火苗,营地里的工具行李并没有被全部带走,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看起来,他们应该才走没多久,而且离开的相当匆忙,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急迫的事情。」我观察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分析推测道。
「这里有尸臭。」一路沉默寡言的姬少云突然开口,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望着身前的帐篷皱了皱眉,然后毫不犹豫的掀开隔帘走了进去。
尸臭?
我在到了营地后,的确闻到了一股腐烂腐朽的刺鼻臭味,这种味道很特殊,就像死掉很久并且腐烂的老鼠的味道,仿佛空气中都充斥着死亡的气息,让人感觉十分压抑……难道这就是姬少云所说的尸臭味?
「没错,虽然很淡,但四周的确溢散着只有尸体才会散发出来的特殊腐臭,不过根据我的经验来看,能散发出这种腐臭的尸体,应该早就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了。」獾叔搓了搓鼻子,神情严肃的四处嗅了嗅,思忖片刻后说道。
獾叔的话让我对姬少云的身份越发的好奇起来,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比常年下墓的獾叔更早判断出空气中的尸臭味,这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够做到的。
「你们怎么将营地驻扎在这种地方?」我抬手在鼻子前挥了挥,想要驱散这让人作呕的气味。
「营地在我下山前便已经建好了,这里原来根本没有这种怪味,这到底怎么回事……」洪安也摸不清头脑。
「你们过来,这里有些古怪。」
姬少云的声音从他刚才走进的帐篷中传来,我和獾叔还有洪安闻声连忙跑了过去。
进到帐中,便看到姬少云正低头望着漆黑的地面,而墓獾旺财则在姬少云脚边来回转圈,鼻子贴在地上兴奋地闻来闻去,片刻后,似是发现了什么,它两只前脚朝着地面猛的一插,然后开始疯狂的刨起土来。
见到墓獾的举动,我下意识的拿起手电筒朝着四下的地面照去,这一照不要紧,在看清了地面的情况后,我不由的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什么洞?」
我头皮发炸,猛的朝后退了几步,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我看到,这顶帐篷地面密密麻麻布满了几十个诡异的小黑洞,更是从这些黑洞中散发出一阵阵刺鼻的腐臭味,显然营地空气中的尸臭,正是来自这里。
地底究竟掩埋着什么,这些诡异的黑洞仿佛是与传说中的地狱相连,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一旁拼命刨土的旺财终于有了发现,它兴奋的发出了一声尖鸣,将整张嘴全都塞进了刨开的诡异小黑洞里,然后用嘴轻轻一叼,居然从洞里面叼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活物,可还没等我看清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旺财便一口将它吃进去。
紧接着「嘎吱!」一声。
一股暗绿色的液体从旺财的嘴里溅到了地面上,这绿液显然是从被咬碎的那东西身体里流出来的,而且从那溅出的绿液里,一股浓烈刺鼻的尸臭味扩散开来!
第七章 血尸金蝉
「旺财它吃的是什么?」
我拿起手电筒,灯光照着地上那滩撒发着强烈尸臭味的绿色液体,这刺鼻的气味十分让人反胃。
我皱紧了眉头,滚动喉咙,诧异的望向了一旁的獾叔,毕竟早年间獾叔跟随我大伯他们下过墓,见多识广,对于这种奇怪的东西应该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可是,从獾叔脸上那同样疑惑的表情中,可见他也不知道旺财刚才究竟从洞里刨出了什么。
「张嘴!」
只听獾叔轻喝一声,随即面色凝重的蹲下了身子,他左手按住旺财的脑袋,把旺财的嘴慢慢扒开,然后居然将右手伸进了墓獾的口中。
「唔……唔……」
墓獾低声轻嚎着,显然对于主人的举动让它感觉不舒服,但旺财从小被獾叔饲养长大,十分乖巧,纵使感觉不舒服,可它仍然没有反抗,而是老老实实的张开嘴巴。
片刻后,獾叔将手从旺财的嘴里抽了出来,他的手中握着一些尚未被嚼烂的碎肉状的东西,这些碎肉中还夹杂着许多金色的甲壳碎片。
「应该是某种地底下的昆虫,好像是……知了猴?」獾叔仔细端详了一会,用不确定的语气说道。
知了猴是我们老家对金蝉的一种称呼,当然,知了猴并不是金蝉的唯一俗称,各个地方称呼都不一样,像梢千猴、爬猴,爬拉猴、知了狗子等等。
可不管怎么称呼,金蝉这种昆虫通常都是生长于地下,通过吸食树根处的汁液生长,可以食用,具备很高的药用价值。
但我从来没听说过,金蝉的体液是眼前这种暗绿色的,而且居然还会散发出如此刺鼻的尸臭味,这种东西别说是让人吃了,恐怕光是遇到就能让人避之不及。
听完獾叔的猜测,我也凑过去仔细的观察起来,确实,那昆虫碎肉中夹杂的金色甲壳碎片,像极了知了猴的蝉蜕,而且我还看到了一条镰刀状的前肢。
此刻我也想起了地上那几十个密密麻麻拇指大小的黑洞,如今看来,这些黑洞应该就是它们从地底钻出来后形成的。
「没错,的确是金蝉!」
一旁的姬少云语气十分笃定的说着,然后将手伸到在了我的面前。
「你干嘛?」
姬少云的手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刚想将他的手扒开,但下一刻我却僵在了原地,因为此刻姬少云的两指间,竟然捏着一只正不断挣扎扭动的活物,正是一只暗金色的金蝉!
这蝉虫体型比普通金蝉略小,两只眼睛与普通金蝉的黑色不同,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仿佛人的血液滴在了上面,恍若有神。
「这东西你从哪里抓的?」我连忙向后退了一步,面露惊诧的问道。
「你身上。」姬少云两指一甩,将手中的暗金色蝉虫扔到地上踩死后,朝我的裤子指了指,然后又道:「这里还有……」
啊?
随着姬少云所指的方向,我低头看去,只见,不知何时,我的裤腿上竟然真的挂着三只金蝉,它们的速度比普通蝉虫要快上许多,正沿着我的裤腿快速的往我上身爬来。
「小栋,你后脖子上!」
就在这时,獾叔似乎也发现了异样,连忙将手电光向我照了过来。
被獾叔这么一提醒,我这才发觉似乎后背上也有东西在爬,而且它已经爬过了衣服的领口,马上就要到我的脖子上了。此刻即使我看不到,也能猜得出来,现在在我身后的东西肯定是不知道从哪个洞里钻出来的诡异蝉虫!
我猛的打了个激灵,赶紧甩动着身体,试图将身上那些不断往上爬的金蝉抖掉,可它们的前爪就像夹子一样,牢牢的夹在我的衣服上,不管我怎么使劲扭动身体,竟然无法将它们一下子甩开。
獾叔见状也顾不得其他,迈步冲到了我的身前,一把抓住我后脖子上的那只蝉虫,狠狠的扔在地上踩死,「快把这些虫子弄掉,别让它的口器叮到你,这不是普通的金蝉,这是通过吸食死人血肉生长的血尸金蝉,他们体内含有足以致命的尸毒,如果被叮到会感染的!」
「该死,这种东西我只是听梁老太爷曾经随口提到过,说是在一些尸体极多的乱葬岗周围偶尔会发现几只,没想到竟然让我们在这里遇到了……」
獾叔气的捶了下大腿。
「啊——」
獾叔的话音刚落,帐篷的另一边突然传出一声惨嚎,正是考古队的队员洪安,他面露惊恐,脸色煞白一片。
怎么回事?
我们三人闻声纷纷将手电筒朝洪安身上照了过去,这一照,我瞬间感觉头皮一阵发麻,洪安的身上此刻竟然挂着七、八只血尸金蝉,甚至有的已经正在沿着衣服袖向内里钻去,速度极快。
这些血尸金蝉体型不大,甚至比普通的金蝉还要小上那么一点,所以即使它们爬到了衣服上也很难第一时间发现。
洪安之所以会发出惨嚎,并不是因为身上挂着的那些血尸金蝉,而是因为他胳膊上的那处微微鼓起的暗绿色肿包!显然刚才他在没有丝毫提防的情况下,被一只血尸金蝉用尖细的针管状口器给叮了一口!
我和獾叔见状连忙跑了过去,快速的将洪安身上的血尸金蝉弄掉。
通常一个洞只有一只虫,可眼下这些拇指大小的黑洞却是超出了常理,它仿佛连通着地下一处尸蝉群的巢穴,不断地有蝉虫从同一个洞口中源源不绝的爬出来。
「别乱动!」
我们正极力拍打着衣服,想要将尸蝉从身上弄下去,这时,姬少云突然传出一声低沉的冷喝,只见他双手不知何时攥住了数枚铜钱,然后不由分说的抬手一挥,竟将手中铜钱猛地朝着我们三个甩了过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在一愣神的间隙,铜钱飞射而来,只听见『噗、噗、噗』连续几声闷响,姬少云掷出的铜钱便贴着衣服跟我们擦身而过。
「你干嘛?」
我瞠目结舌,吓出了一身冷汗,不明白这姬少云究竟在搞什么鬼,那些射出的铜钱虽然力道远不及子弹,但如果打在人身上,以它们刚才那恐怖的速度,至少也得留一个血洞啊。
然而,我话音刚落,便见数只先前未曾注意到的血尸金蝉,从我和獾叔、洪安的衣服上直直摔落在了地面,并且在掉到地上后,从这些血尸金蝉虫身的正中间,赫然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裂缝,随着带有强烈腐臭的绿色液体从裂缝中流出,这些尸蝉全都一分为二,成了一具具虫尸。
这……
我猛吞了口唾沫,震惊的看着姬少云,原来这家伙是在帮我们除去身上的尸蝉。
可,这恐怖的精确度是什么情况,这家伙就不怕失手伤到人么?
在见到姬少云那泰然自若的神情后,我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这家伙似乎真的很有自信。
「不能在这坐以待毙,我们必须出去!」
虽然姬少云暂时除去了我们身上的一些蝉虫,使我们的压力缓解了不少,但还有更多的血尸金蝉从其他黑洞源源不断的钻出来,獾叔见情况危急,便一声令下,连忙带着我们三人快速的冲出了帐篷。
可就在我们冲出帐篷后才发现,此刻这营地内,早已密密麻麻爬满了更多的血尸金蝉,它们像潮水一般,争先恐后的从地底黑洞中涌出来。
手电筒的灯光所照之处,几乎已经难以看到多余的空地,已然尽数被这些蝉虫占满,根本找不到落脚之处!
「妈的,居然让我们赶上了新的一波蝉虫出土!」獾叔大骂一声,面色铁青的说道:「看样子考古队之前就是在这里遇到了上一波,这才匆忙离开,我们刚才来的时候,上一波蝉虫应该已经爬到了树上,又加上黑暗中看不清,这才没有发现它们!」
「小栋,你们几个把裤管卷起来塞进袜子里,别让这些虫子钻进去!」獾叔吩咐完后,声音有些急促的喝道,「这么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的,跟紧我,先冲出这片林子再说!」
獾叔将手指抵在唇边,猛的吹了声口哨,哨声一响,墓獾旺财瞬间便从黑暗中窜了出来,它的嘴里正咀嚼着几只蝉虫碎尸,听到主人的命令,旺财也没犹豫,如同猎犬一般再次冲到了我们前头,凶狠的将血尸金蝉群冲开了一条口子。
第八章 迷失森林
墓獾体外有一层坚硬的皮毛,外加上它常年以毒虫为食,本身具备了极强的免疫力,所以对于这种血尸金蝉的尸毒并不惧怕。
我猜想,若不是有獾叔的指令,旺财它说不定更愿意留在蝉虫堆里吃个痛快。
只是虽然墓獾对血尸金蝉无惧,我们几个普通人的肉体根本没法和它比。
按照獾叔的说法,只要被这蝉虫的口器叮到,便会染上致命的尸毒,虽不知道獾叔所说的尸毒究竟是一种什么病,但从他阴沉似水的表情上不难看出,如果真的染上,恐怕后果会非常严重。
当下也来不及多想其他,按照獾叔的指示,我们几个快速的将裤腿叠紧套到了袜子里,然后跟在獾叔身后,沿着墓獾冲开的一道窄窄小路,快速朝着林外跑了出去。
「噗呲……噗呲……」
我每跑一步,当脚踏在地面的时候,身下便会传来几声蝉虫被踩烂的声音,鞋底发黏,伴随而来的则是从它们体内散发出的强烈且浓重的尸臭味,仿佛我此刻正行走在由无数腐烂尸体铺成的山路上……
嘭!
跑着跑着,我看到眼前突然有东西朝我飞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究竟是何物,仅是一瞬眼,那东西便直接撞到了我的脸上,速度之快,使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由于冲撞力,那东西竟被撞掉了下来,竟沿着我的领口掉进了我的衣服里。
我能感受到它在我衣服里疯狂的挣扎,翅膀不断快速拍打,扫的我胸口火辣辣的疼。
什么东西?
我心中大惊,这雪窦山实在是太过诡异,甚至连吸食尸体血肉的蝉虫都有,此刻在我衣服中挣扎的东西自然也不可能是什么善类!
我一咬牙,也顾不得其他,第一时间将手伸进了怀中,一把抓住了那只在我衣服里使劲扑腾的东西。
「蝉!?」
将那玩意取出来后,我将手电筒朝着它照了照,随即心脏猛地一跳,这东西居然也是只蝉!
金蝉生长于地下,身体外有一层坚韧的蝉壳,当它成熟后,便会从地底钻出来,爬到树上退去身上那层蝉壳,长出翅膀变成蝉,金蝉脱壳这个成语便是形容这一过程的。
而我手中此刻抓住的,便是金蝉脱壳后长出了翅膀的成年蝉虫。
与普通蝉不同的是,这只蝉外表并非寻常的黑色,而是如翡翠一般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绿色,仿佛一块完美雕琢的玉石,让人十分着迷。
但我此刻完全没有闲情雅致去赞叹这东西的美丽,因为我知道,它身体的这种翠绿色是致命的,内体更是存在着可怕的尸毒,想到这里,我像是触电一般,将这尸蝉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獾叔,恐怕已经有一部分血尸金蝉脱壳了,刚才就有一只飞到我身上,你们也注意点!」
摔死那尸蝉后,我连忙开口向獾叔他们发出警告。
可是……
当我抬头看去时,身体猛的一震,一股凉气从背后蔓延开来。
因为没有人回复我,也没有人声,我哆嗦了一下,随着灯光看去,这茫茫雪窦山林之中,除了我与地上那些不断从土里钻出来的血尸金蝉外,根本找不到其他人了!
这怎么可能!
我有些惊慌失措起来,獾叔他们刚才明明就在我身前几步远的距离,我只不过是低头用手电照了一下那只从衣服里取出来的绿色尸蝉,这最多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怎么会与他们走散了呢?
「獾叔!」
「少云!」
「洪先生!」
「旺财!」
「你们在哪!?」
我大声的喊着他们的名字,声音在山中回荡开来,但却没有任何人回应我,雪窦山此刻一片死寂,天地之间静的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不——
并非只有我自己,除了我外,还有那些不断从地底下钻出来的血尸金蝉,甚至在我的灯光照射下,我看到了更多的正密密麻麻挂在树枝上,通体碧绿的尸蝉成虫!
我十分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过密集恐惧症这种病,但此刻在看到了天上地下尽是这种要命的玩意后,我头皮几乎炸开,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感觉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上来回的爬,心里一阵发颤。
「该死的!」
我暗骂一声,将裤子上往上爬的几只血尸金蝉丢地上踩死,沿着刚才的方向继续跑去,想要追上走散了的獾叔他们。
可是,在这茫茫大山之中根本分不清方向,仅跑了一会,我便彻底迷失在了树林之中,看着四周那些蝉虫,一股深深的绝望感萦绕在心头。
这次雪窦山之行,本是为了找到黄巢墓,然后从墓中寻找治疗我父亲病情的方法,可如今,别说是找到治病之法了,甚至我连黄巢墓都还没有进,便遇到了危机,难不成我会就这么毫无价值的死在这里么?
当然,我并没有选择放弃,纵使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我也不能这么白白的中尸毒而死。
一只、两只、三只……五只……十只……二十只……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从身上弄掉了多少只血尸金蝉,又究竟踩死了多少,我只记得脚下的地面已经变得粘稠的能粘住鞋底。
那全是尸蝉的被踩烂的碎肉,刺鼻的尸臭更是熏得我头晕眼花。
「啊!」
一不留神间,一只蝉虫竟然爬到了我的脖子上,更是在我将它弄掉之前,这只尸蝉用它那尖锐的针状口器刺破了我的皮肤,直接扎进了我的血肉里。
我只感到的勃颈处一阵发麻,随即一股寒意袭上心头!
完了!
我心中升起了一股无力感,獾叔说过这尸毒能够致命,如果能尽早得到治疗倒也能够治愈,可如今我身处这茫茫大山之中,又与众人走散,凭我自己根本不可能在天亮前下山,更何况我身边还有这些数不尽的蝉虫。
就在我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树林的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心中一喜,猜想肯定是獾叔见我走散后回来找我了。
可这希望刚一升起,便被一盆冷水给无情的浇灭了,当那脚步声的主人穿过树林,出现在我的手电筒灯光下时,我的心中绝望感更加的强烈。
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并不是走散的獾叔,而是一头体型浑硕,身上爬满了血尸金蝉的黑熊!
那黑熊似是被我的灯光吸引,朝我快速的冲了过来。
黑熊瞎子
然后从它突然张开了血腥大嘴,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我草!你谁啊?」
恩!?
原本在黑熊冲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打算跑了,可它的这句话却是让我愣在了原地。
什么情况,它怎么说人话了,不是说建国之后动物不会成精的么!
「我草,你谁啊?」
我将它刚才说话的话原封不动的问了回去。
这雪窦山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不仅有吸食死人血肉的蝉虫,居然还有会说人话的熊瞎子,我瞬间觉得这二十年算是白活了,原来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多我闻所未闻的事情。
等等,会说话的成精熊瞎子?!这绝对不科学!特么肯定是人假扮的!
现在的我,即使有心逃跑也已经跑不动了,刚才在杀血尸金蝉上消耗了太多的体力,按现在的速度来说,我是绝对不可能跑得过一头貌似黑熊的家伙。
「啥?你说啥?」
那『黑熊』冲到我的近前,一脸疑惑的抠了抠耳朵,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击我,而是猛的站住了身子,耸了耸肩道,「哎……真是麻烦,反正你说的啥我暂时也听不见,算了算了,你先乖乖跟我回山洞吧,我也是来下墓的!」
「果然是盗墓贼!他该不会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伪装与行踪,想要杀人灭口吧?」我在脑袋里快速分析着利弊,在这种四面受敌的情况下,如果他再发起攻击的话,我肯定是凶多吉少了,现在这种情况必须先发制人!
「去死!」
即使现在体力已经所剩不多,但我仍然卯足了劲,大骂一声,朝着他胸口狠狠的踹了一脚,借着反震之力,我猛提一口气,用起盗门的『轻身功』朝着反方向快速逃去。
「哎呦卧槽,你踢老子干嘛,别乱跑啊!」
那家伙吃疼,被我一脚踹翻在地,但仅是一瞬间便重新站了起来,他一边揉着胸口,一边朝我疯了似的咆哮着扑了过来。
果真不出所料,我的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了,即便提气用上了『轻身功』,我也只跑了几十步便已经气喘吁吁,而且还得不停地甩掉那些爬到身上的蝉虫,以至于集中力下降,脚踏在踩烂的蝉尸体液上,身体打了个滑,竟摔倒在了地上。
当我重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血尸金蝉后,那假扮黑熊的家伙也再次追了上来。
「你现在头脑不清,被希声幻音干扰了意识,所以……得罪了!」
那家伙追上我后,叹口气,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大网,直接朝我蒙头盖下,将我给罩在了网中。
我在网中使劲的挣扎着,也不知道这网究竟是用什么材料编成的,坚韧无比,不管我如何用力撕扯,一点效果也没有,而我脑中已经出现了被貌似黑熊的盗墓贼杀人灭口的场景。
「妈的,你小子真不老实,别乱扑腾了,老实睡会吧!」
那家伙见我想要从网中挣脱,大骂了一声,然后抬起熊掌一样的手朝着我的后脖子处猛的一拍,一股剧痛传来,我的眼前渐渐模糊,失去了意识。
「小栋,小栋!」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有人在耳边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极为熟悉,正是之前与我走散了的獾叔!
「獾叔!」
我猛地睁开眼,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我发现,自己此刻躺在之前考古队的帐篷里,刚才将我打昏过去的那头黑熊不见了踪影,有的只是蹲在一旁关切的望着我的獾叔。
「小栋,你没事吧?」獾叔扶我坐起了身,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后,开口询问道。
「还好,不过刚才不小心被一只血尸金蝉叮了一口,不知道会不会感染尸毒……对了獾叔,你们刚才去哪了,怎么现在就你一个人,姬少云、考古队的洪先生、还有旺财他们呢,他们去哪了?」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帐篷里只有我和獾叔两个人,姬少云他们并不在这里。
「放心,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你很快就能见到了!」獾叔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平静的说道,「你说你被血尸金蝉叮到了,伤口在哪里,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严不严重。」
该去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难道他们遇到了失踪的考古队,已经找到了黄巢墓的入口了?
「伤口在哪?」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獾叔一把握住了我的胳膊,再次开口问道。
「疼!獾叔松手,你弄疼我了!」
他的手像是一把老虎钳子,紧紧的攥着我的胳膊,力道之强仿佛我的骨头都要被捏断一样。
「说!!伤口在哪!!!」
獾叔脸上的微笑此刻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狰狞与疯狂,他双眼布满了血丝,通红一片,与我之前看到的血尸金蝉那诡异如血的眼睛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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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8 10:17:15

嗯。。。。。是这样的,。。。。。
机关什么的。。。。不存在的
6#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8 10:17:16
假装被邀请…我来强答一发…


2015年夏天去西安玩,我有幸去乾陵参观,在乾陵墓群中,永泰公主墓和章怀太子墓是对外开放的。我有图有真相地、非常业余地剖析下古墓。前言:和盗墓笔记,鬼吹灯描写的完全…不同…


这个墓也是被盗掘过的,随后有关部门开展了保护性发掘,没有像考古节目里报道的其他墓那样直接从顶部挖,考古人员找到了墓道口,打开了墓道。所以有完整的墓道和墓室。

这是墓前后来修的牌匾

印象中,墓道很深很窄,进入参观的人一队,参观结束外出的另一队,只有两队人就已经摩肩接踵了。一入墓道就是一股寒气,终日不见光的那种阴冷,这种感觉在夏天格外强烈。灯光微弱,墙壁和地面返潮气。

路中间平放着墓志铭,铭刻墓主人名讳和生平。(多谢评论区老铁们的指正哟~一直误把其当成碑了,惭愧惭愧)
图片如下:(由于灯光很暗,照片很不清晰)


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壁画,很有唐代风格,展现了唐朝妇女的妆容、服饰和精神风貌,据说,墓在打开的时候,壁画颜色艳丽,栩栩如生。当然,壁画可能会嗖的一下氧化(咳,夸张了),所以现在看到的画是美术家重新勾勒填色的,可以说,在那样幽深诡异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恐怖,图片如下

再来一张!

右二的小姐姐很漂亮有没有!

墓顶是圆弧形的,也有好看的花纹,
如图


当然,最重要的是墓穴深处的棺椁啦,…我没拍照…到后来好害怕的…个人感觉拍照片很不尊重墓主人,而且墓室更黑,应该也看不清。

但是可以回忆一下,棺材在石(?好像是这个材质,我记不清了,欢迎了解的朋友批评指正(ì _ í))椁中。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个椁好高啊!我身高1米63,椁至少有一个半我这么高,印象中椁是有雕刻花纹的,大概是宫人的形象,椁壁上有很多水珠,寒气森森。观赏了一会儿,我和我的小伙伴脸色苍白的走出,并以感到不适为由,没有参观章怀太子墓。重点来了,我们没有遇到什么污秽之物,也不是受阴气所损,就是第一次进墓道,吓到了,哈哈哈哈。不过和我们心心念念的盗墓电影/书籍的场景…真心完全不同,没有粽子,没有尸鳖,不用随身携带黑驴蹄子和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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