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客厅给你留了灯,带别的女人回来别吵醒我,我八点醒,让她七点滚”这句话为开头写篇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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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1024   2021-5-27 23:59   162485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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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7 23:59:47
【暧昧】已完结
「客厅给你留了灯,带女人回来别吵醒我,我八点起,让她七点滚。」我打着哈欠对电话那头说。
「我像是这么不贴心的人?我订了酒店的。」何许笑的欠揍,「今天不是周末么,你的宝贝不得来找你?和我撞上了多尴尬。」
我看了看墙上的电子钟,喝了口水:「他今天晚上有事儿不来了。」
「换一个啊,你又不是就一个——」他恶劣极了。
我打断他:「你烦不烦,哄你的女人去吧!」
何许在我挂断前急急补了一句:「老婆,后天的结婚纪念日你得空出来,咱们要去老爷子那儿吃饭的。」
「知道了。」

「姐姐还不把你的鱼塘修一修,我都要被挤出来了。」江以南半真半假的抱怨从手机里传出,我吐了个烟圈,笑着说:「宝贝儿,鱼塘多脏啊,想玩水来姐姐家的游泳池啊。」
「姐姐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的话还没说完,我架在桌子上的手机就被身后的人拿走了,易泽赤裸着上身,腰上裹一条浴巾,两只修长手指捏住手机,一副十分嫌弃的样子:「今天别来,游泳池我在用。」
江以南没想到我身边有人,一时间哽住了,屏幕里的脸几乎成了 JPG 格式,半晌才愠怒道:「他怎么在这里?」
易泽冷笑:「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说着将手机放回架子,坐在我旁边,和我接了个吻。
江以南眼睛瞪地通红,居然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心里也有些虚,正想安慰他几句,易泽长臂一展,将我圈进怀里,他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我最喜欢的沐浴露味儿,头发半干不干的,抓着手感特别好,我喟叹一声,败了。
也不知道江以南是什么时候把视频挂了的,总之易泽抱着我回房时,屏幕已经黑了。
第二天。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一脸懵逼地看着躺在我旁边玩头发的易泽,瞬间清醒了,回头看了看钟,「已经十点半了!」
我老公何许,八点的班机回国,这会儿应该已经到家了,易泽这样子……难不成他还没来卧室?
见我如惊弓之鸟一般,易泽嗤笑一声,揽着我的腰让我躺下:「昨天晚上你睡着后他给你发消息了,说班机误点,得明天才能到家。」
我松了口气,继而又踹他一脚:「谁让你随便看我手机了?」
易泽耸耸肩:「它自己亮起来的。」
我也不是真的生气,裹着薄毯起来,走到浴室门前说:「我洗个澡,出来的时候希望你已经走了。」
他挑眉:「不洗个鸳鸯浴么?还有时间。」
我摇摇头,想到昨儿晚上被美色诱惑,忘了顾忌江以南的感受,说不准小奶狗在正缩在哪儿哭唧唧呢,还是去哄一下的好。
「你要去找他?」易泽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叹了口气,也懒得理他,心说这俩人是不是有毛病?
我程鹿清情人无数,万花丛中过,向来是游刃有余雨露均沾。可偏偏近来最宠的两个,关系不太好。
江以南和易泽,其实不能仅仅用关系不好来形容。
他们俩是同一大学同一系的,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巧都被我包了,更尴尬的是有一次我去接江以南时,易泽已经在车上了,师兄弟俩确认过眼神,都是吃软饭的人,一时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看对方极其不顺眼。
据江以南说,易泽在学业上也是他的对手,两个人你争我抢的,本来就有很多不愉快,偏偏还都是我的情人,关系就更加微妙了。
「以南,在哪儿呢?陪姐姐吃午饭吧。」在我锲而不舍地夺命连环 call 下,江以南终于接电话了。
「你找我干嘛。」他的声音闷闷的,「我没空,有作业。」
呵呵,嘴硬。
小男孩啊,心思太好猜。要是真的不想理我,早该关机了,何必让我打几十个电话?左不过是想让我哄罢了,我放柔声音,安抚道:「姐姐想见你,昨天只在视频里看了几眼,想的很。」
他的呼吸就急促了,这孩子不禁撩,我笑:「你上次不是说想看我穿旗袍?姐姐新做了一条高开叉的,穿好了,想让你亲手脱~下~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我听见他急急的声音:「你要来就来吧。」
然后就挂了。
我给何许确认了一下他回国的时间,放心的出门了。
出门前往包里塞了一盒避孕套。
其实男人房间里都不会缺这个,但我习惯用自己的。
江以南在大学旁边租了个单身公寓,我出发前给他发了消息,他很快回我了:「到了以后等我,不要下车。」
我看着这消息笑出了声。
真护食,不乐意让别人看见我。
果然,我到他楼下时,他早就等在那儿了,手里拿着一件风衣,一见我就将我裹了个严实。
我忍不住逗他:「我好看么?」
他脸色还是不好,偏着头不看我:「明知故问。」
「那就是好看咯?」我去勾他手指,他挣了几下,反而主动握住了我的手。
一到他家,几乎是关上门的同时,他热烈的气息就笼罩了我。
江以南从来没这么急过。
他脱下我的风衣,一边吻我,一边扯自己的衣领。
我手指点着他心口,将他推开些,他郁闷地望着我,喘着气,眼睛都红了。
我在他面前站好,伸出腿从他脚踝朝上勾去:「我好看么?」
「好看。」他将头埋在我发间,「好看到我快死了。」
我轻笑,这才恩赐般吻住他的喉结:「用实际行动告诉姐姐,姐姐到底有多好看。」
……
云销雨霁后,江以南餍足地抱着我睡去,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他的脊背,望着他还有些稚气的侧脸,不由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场景。

作为一个招蜂引蝶的女人,我一般不主动找男人,随便找个地方一戳,男人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江以南很特别,他是我主动出击的。
彼时我最喜欢的一个小奶狗惹了何许不痛快,来家里陪我过生日的时候,擅自动了何许的领带。
何许最讨厌别人动他东西,当然也是为了报复我前阵子非拿自己香水让他姘头用过的理由和他过不去,硬是敲了他两个香奶奶这件事,他一定要我和小奶狗断了。
我看两个限量包的份上,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这年头好看的弟弟很多,可能对上眼的太少,我的酒肉朋友就建议我去隔壁高校转一转「去看看那些阳光下汗津津的肉体,总有一款适合你」。
我就去了。
c 大搞体育很出名,我往里面转了一圈,一眼看见好多个年轻的肉体在发光,可惜没一个对胃口的,正在感慨不该轻易答应何许和小奶狗断了,眼前掠过一个带着墨香的影子,我瞬间就将小奶狗抛之脑后。
那是一个清瘦少年,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脸庞带着独属校园的稚气,眼睛微眯像没睡醒,手里拿两本书,衬衫被风扬起,所过之处回头率极高。
我目送他走进一间教室,半分钟后才跟着进去了,眼风扫过花名册,上面有墨迹未干的三个字。
江以南。
我在心中默念了一遍,随手做好人替其中一个叫许颖的学生把名给签了,然后坐到了江以南身后。
整整一节课我都在看着江以南圆圆的后脑勺发呆,而他写写画画一直没停过,头上的呆毛随着抬头低头不住的摇晃。
讲台上的老教授讲到临近下课,开始点名,点到「许颖」时,我应了一声。
然后愣住了。
江以南和我异口同声的喊了声「到」。
他极其隐晦地回头看了我一眼,面露诧异。
我心道什么鬼,为啥他也应了呢?许颖难不成是个男生的名字?
老教授本来注意力不在这边,被我们两个人的声音吸引了,朝这儿一看,了然笑道:「江以南,你室友找了代课你不知道吗?看看,这就是不通气的后果,事倍功半啊。」
全班哄堂大笑。
江以南有些尴尬地挠挠头,「您就别挤兑我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姑娘哪个系的?」老教授也不纠缠,推推眼镜笑眯眯问我。
这我怎么说?说我已经毕业四五年了回来怀念青春?扯吧。
于是我实话实说了:「我跟着他进来的。」
我冲江以南抬抬下巴,理直气壮。
老教授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
整个教室不约而同地响起暧昧的嘘声,只有当事人江以南,无辜又茫然。
下课后他对我点点头起身要走,被我拦住:「你室友叫许颖?」
他嘴角一牵:「确实经常引起老师和同学的误会。」
我看表:「中午了,一起吃饭?」
「同学,我们不认识吧。」
我支着胳膊冲他一笑:「一起吃个饭就认识了。」
江以南说他还得给室友带饭,拒绝了我。
我也不在意,拿过他的手机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
然后毫不留恋的走了。
我等了三天。
江以南没有找我。
朋友在酒吧笑的东倒西歪:「程鹿清,你也有失手的时候?大美人的魅力居然失灵了,可笑死我了。」
「少幸灾乐祸。」我往酒里加冰块,「不应该啊,难不成是我太激进吓着他了?是不是现在的学生不适应我成年人的表达方式啊?」
「可能他喜欢那种为了爱傻乎乎的学生妹,一天到晚追着他跑,然后两个人一起喂小猫。」朋友打了个哆嗦,「我完全无法想象你蹲他上课下课就为了打个招呼的场面。」
我翻了个白眼,「我和学生妹的差距很大吗?」
小时候跳级,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才 20,哪怕毕业五年也正值青春好吧,江以南能比我小几岁?
「不是说年纪 ,可你多忙啊哪有时间和他玩小孩游戏,这个不行就换一个呗,还真去蹲他不成?」
我不说话,合眼缘是真的,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罢了,明天换个学校。
正想着,我忽然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到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人。
江以南头发依旧是乱糟糟的,换了黑色衬衫,带着副金边眼镜,小口小口地抿酒。
他在角落里听旁人说话,只是偶尔笑笑,却吸引了那块大部分人的目光,有不少女孩相互推搡着朝他的方向看,大胆地已经在抛媚眼了。
上课都看得清楚,来酒吧倒是戴起眼镜装深沉勾引小姑娘了?我对朋友使了个眼色,一口喝完杯里的酒,踩着高跟鞋就过去了。
装醉装的很熟练,倒进男人怀里的姿势更熟练,我心想老娘今天美的艳光四射佛挡杀佛,还治不了你一个小孩了?抬手就勾住江以南的脖子,在他侧颈印上一个吻。
同样是打趣的起哄,酒吧里的就是比教室里的暧昧。
江以南有些束手无策,我往他手里塞了把钥匙,凑近他耳边:「我朋友开的酒吧,送我上楼休息。」
他扶着我上楼,被我占了不少便宜,等把我放到床上时他的耳朵都红炸了。
「你还好吗?」他拿湿毛巾给我擦脸,「有和朋友一起么?我联系人来接你。」
我心说你是装傻还是真纯,人都躺床上了,还接什么接?
他果真蹲下,想拿我的手机让我解锁,我一巴掌把手机打了,扯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不要联系,他不要我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你,你失恋了吗?」
我这辈子没失恋过,都是我让别人失恋,但是他既然这样猜了,我就顺势地点点头,很忧伤地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他哽住了,半天呐呐道:「我,我其实还行。」
那一瞬间,他微微抬头,睫毛被灯光打下一片阴影,没头没脑说出这句话。
我心里一动。
然后……酒劲上来,不小心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头有点疼,闭着眼睛休息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昨天晚上撩小朋友把自己撩睡着了,不禁一阵懊恼。
我捂着头爬起来,却看见小朋友乖乖趴在旁边的桌子上睡得正香。
我乐了,也没喊他,先去洗了个澡,然后裹着浴巾抬腿点他的腰。
江以南从懵懂到清醒只用了三秒,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一时间愣住了。
「谢谢你昨天晚上照顾我啊,我都没想到你会留下来呢。」
他小声嘟囔:「酒醉容易呕吐,呕吐容易窒息……」
啊,太可爱了。
我脸上一派淡然,看到他脖子上的口红印还在,顺手抹了一把:「麻烦你了,下次一起喝酒,我请客。」
江以南抓住我的手腕:「我一晚上没回宿舍,你得给我室友一个交代。」
我挑眉。
「上次点名的事被他们调侃了好几天,这回还不知道……」他目光灼灼望着我。
我了然,「那你想怎么样?」
江以南深吸一口气:「姐姐,不要装傻,你要对我负责。」
到手。
我坐到他大腿上,抬起他的下巴:「姐姐就在这里,你要姐姐怎么负责 都可以哦。」
挑逗意味十足,他的呼吸陡然急促,却避开我的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们可以从一起去图书馆开始。」
……
我去,还真被说中了,他喜欢学生妹的爱情。
弯弯绕绕的,谁有空陪你去图书馆?
当时我是这样想的,不过后来么……人类都逃不过的那个定律叫什么来着?

我喜欢程鹿清很久了。
她可能不知道,她是我的学姐。
我初三时因病休学一年,第二年开学一周后再来学校,碰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当时我刚收拾完东西从宿舍出来,被突如其来的雨堵在门口,医生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着凉,我不能淋雨,但要说因为下雨缺课也很离谱,正想找宿管大叔借把伞,身后台阶下就有人说:「一起走吧。」
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这就是程鹿清,永远打直球,说什么是什么。
我回头看到她就愣住了,不管什么时候的她,都是艳光四射的。
她扎着马尾,校服松垮垮穿着,一只袖子挽起露出白皙的胳膊,手上拿把红色的伞,那明明是很普通的伞,可是在她手上就特别的好看。
红色很衬她。
见我发呆,她挑眉:「小朋友,迷路了?要不要姐姐替你报警找妈妈。」
我囧的不行,赶紧缩到伞下 ,一路上我都在找话题,可一个字没蹦出来就到教学区了,只来得及说声谢谢,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不过所幸,像程鹿清这样的女孩子,不管在哪里都不会难找。
她那时已经高三了,是全校风云的学姐,很快我就在篮球场上再次看到了她。
「好看吧。」同桌拿胳膊肘撞我,「程鹿清,高中部的。」
我点头,结果他下一句就是:「唉,看着吧,人家来陪男朋友打球的。」
他擦了把汗,感叹:「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此生无憾。」
大家都笑他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而篮球场上程鹿清一个纵身将球投进篮筐,笑着和身旁的男生击了个掌,皮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我忽然觉得口渴,仰头把手里的水喝完了,拧成麻花扔进垃圾桶。
我和程鹿清同校一年,这期间我听说了许多有关她的传闻。
比如她其实年纪很小,因为跳级到了高三才十六岁,又比如她三年里换了好几个男朋友甚至把男朋友带回家见家长,再比如她的男朋友看上的是她的钱通俗来说就是吃软饭等等……
不过这些和我都没关系,我和她不在一个教学楼,有时候运气不好一个星期都碰不到一次,只有大课间跑操时才能瞄到她一眼。
再次和她有交集,已经临近毕业。
那天我妈来给我送新开的药,她接了个电话脸色就变了,急匆匆要走,我看她包忘拿了想给她送去,结果走到校门口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当时就倒了。
再醒过来时已经在医院了,护士说是一个同学送我过来的,「送你到这儿以后她本来想等你醒了再走的,结果好像有急事没多久就跑出去了。」
我心里一动,忽然有了不切实际的预感:「她是什么样子的?」
「这怎么说?就是特别漂亮呗。」小护士冲边上的病患招手,「把你刚才偷拍的照片交出来给小同学看看。」
我一看,果然是程鹿清。
她好像总是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救我于危难。
可是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她忽然就消失了,只在高考时出现过,接着又是杳无音讯。
据高三那边说她可能是家庭出现了变故,而我那时也因为一些事情无暇再顾及这些,这一别就是七年。
大三的某天,我和室友一起去看电影,在旁边酒吧门前,我再次见到了程鹿清。
她还是很喜欢红色,穿着火一样热烈的裙子,搭着朋友的手臂说笑,不经意间撩起肩上的卷发,引的路人纷纷侧目。
我神使鬼差地跟了上去。
「老江你干嘛呢,被蛊了啊?不看电影了?」室友扯住我,顺着我的目光也看见了程鹿清,「咝,大美女啊,怎么的,你看上人家了?」
「老许,她是程鹿清。」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这室友许颖几年来一直想做媒婆给我乱点鸳鸯谱,这回总算被他说中了一次,我确实被程鹿清蛊了,蛊的彻彻底底无可救药。
「她就是你那个女神啊?」许颖恍然大悟,随即把电影票转手送给了一对情侣,拉着我就往酒吧里闯,「走走走,追女神去。」
我被他拉着走,倒也不是很抗拒,但心里又有点慌,怕被程鹿清认出来,又怕她没把我认出来。
许颖挑了个背对程鹿清的位置,我们俩点了酒,像变态一样听她和朋友聊天,听了一晚上。
程鹿清和朋友抱怨说喜欢的男人跑了,她的朋友就建议她去隔壁高校找找年轻大学生,说不定会有新的体验。
我一听到这话耳朵都热了,心说我就是年轻大学生啊,那一瞬间甚至有冲动想拿着简历毛遂自荐。
但这个情绪立刻被我压下去了。
我记得她当年被一个校草追了很久,校草为她折腾了很多幺蛾子,什么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都整出来过,但程鹿清好像特别烦这种上赶着的类型,从来没给校草好脸色。
许颖听了我的描述给我出主意:「你学姐不喜欢主动的,那你就欲擒故纵呗。」
我们分析程鹿清要来的话肯定是往最好停车的南门过,于是我没课的时候就蹲在南门的奶茶店里守株待兔,搞得奶茶店的老板以为我暗恋他。
这样过了几天,我发现也不是个事儿,就托了在奶茶店打小时工的朋友帮我看着,以防我在上课的时候错过了。
结果第二天我朋友就被开了,来的新店员是我的直系学长易泽。
我和他关系不好,心里有些尴尬,可那天是周末,我也没课,就点了杯奶茶一直看着门外发呆。
易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瞪了我半天,然后冷冷地评价:「不务正业。」
在他的蔑视下我撑了两天,程鹿清终于出现了。
正好我一小时后有课,我跟着她不远不近走了半圈学校,才加快脚步从她身边走过。
路过她时我紧张极了,生怕她没看我这个方向,又或者她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直到在教学楼玻璃门上看见自己身后她的影子时,我才算松了口气。
接下来的事异常的顺利,她甚至很巧的和我一起给许颖喊了到,我心里激动万分脸上丝毫不露,按照许颖的攻略拒绝了她的午饭邀请。
拒绝她以后我后悔的差点咬舌头,还好她给我留了号码,不然我简直要跳楼。
我生生忍了三天没有找她,到后来实在沉不住气了,想主动联系她,然后就接到了许颖的电话。
他说看见程鹿清在酒吧喝酒,让我赶紧过去假装偶遇。
我不敢离她太近,怕她察觉我的意图,可就算她后来不往我这边走,我也忍不住了。
她再不来找我,我就要过去装醉耍赖了。
第二天程鹿清醒来后要走,我怕错过了就没机会了,只好打乱计划,极其直接地要求她「对我负责」。
程鹿清笑的很媚,坐上我的大腿,来勾我下巴,说我想怎么样都行。
那一刻我用了毕生自制力才忍住没把她推到在床上,我说我想和她从图书馆开始。
我和她之间,缺失了从高中到大学整七年的时光,这些年我们都变了很多。我不想让她觉得我像曾经那些贪图她美色或金钱的人一样肤浅,我想和她正经的谈一场恋爱。
那种一起经历青春所有美好,然后共赴白头的恋爱。

程鹿清很嫌弃我,说我对爱情的憧憬幼稚的像小学生,可她还是陪我一起去了图书馆。
接下来的几个月,她和我去了很多地方。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上课,一起爬山,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压马路,一起看电影。
看电影的时候我去拿爆米花,还不小心和她的手撞在了一起,出了电影院她笑眯眯地问我:「刚才摸到手开心么?姐姐特意把手凑过去给你摸的哦。」
昏黄的路灯下,她的笑容灿烂如烟火,直炸的我心跳如鼓。
她很喜欢自称姐姐,明明只比我大两岁,却总是很老成的样子,不仅自己叫,还命令我也只许喊她姐姐。
我觉得不好意思,当初喊她姐姐是情急之下莫名其妙喊出来的,现在一本正经看着她倒是做不到了。
程鹿清就笑,说总有一天我会喊的。
这几个月的相处间我记下了她很多的喜好细节,比如她喜欢吃草莓和西兰花,喜欢电影多过电视剧,喜欢游泳,喜欢我穿白色或者黑色的衬衫。
有一次我们在学校里散步,她听见旁边社团音响里放的歌脚步顿了一下,那是当红偶像秦牧也的歌,我就暗暗记下,心道以后可以和她一起去听他的演唱会。
我从来没有这样开心过,和程鹿清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嫌时间太快,用许颖的话来说我简直快飞起来了。
可有一天我陪许颖去一家公司面试,在便利店等他时却看见程鹿清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还和他贴面吻别。
我愣住,只觉得浑身发凉。
然而噩梦还没有结束。
我本想等和她见面时摊开了聊聊,说好一起吃晚饭,却在她的车上看见了易泽。
他的衣领上有一个口红印,和程鹿清嘴上的一个色号。
说来可笑,我本来以为口红全是红色的,为了程鹿清把乱七八糟的色号认全了,没想到却是这时候有了用武之地。
当时我全身的血都冲到了脑子里,几乎无法思考,却听见程鹿清笑着说:「咦,说起来我倒是忘了,你们俩是一个学校的啊。」
易泽嗯了一声,看向窗外。
程鹿清趁着红绿灯回头对我说:「他要去湖滨,正巧我来接你碰上了,就顺路一起。」
我不敢相信她居然还和我解释,直到易泽下车仍没反应过来。
「你怎么了?」
我注意到她的无名指上有一枚钻戒。
我喉咙发紧,目光无法移动地望着她的手,她低头一看毫不在意:「哦,这个。晚点要和我老公一起去看他爸,戴给老爷子看的。」
这简直离谱到无法形容,我以为我在和自己喜欢很多年的姑娘恋爱,但其实我是个小三?
程鹿清听完我磕磕巴巴地控诉笑坏了,在她眼睛里我看见了出离愤怒的自己。
「这有什么的,我和我老公本来就没感情,各玩各的,离婚是迟早的事。」
「那也不能……」
「怎么,你想批判我么?」她点了支烟,在云雾缭绕中问我,「江以南,我就是一个没有道德感没有爱情观的人,你要和我一刀两断么?现在还来得及。」
我下意识地摇头。
接着想起当年那些关于她的传闻,母亲早亡,父亲忙于生意对她从不关心,还隔三差五带女人回家……据说她换男朋友换的勤,也是在和她爸较劲。
「我……你只是……」
她可能只是从来没感受过爱,也不懂得如何去爱。
人的心是偏的,哪怕她完全远离我的道德指标,我仍在几秒内为她找到了开脱了理由。
那天我们没有吃饭,她陪我坐了一会儿就送我回学校了,临走时她说,「江以南,除非你让我爱上你。」

要说我最烦的一件事,那一定是陪何许回何家看他爹何其。
他是他爹老来得子,何其五十那年才有的他。
他上头还有个哥哥,是原配生的。
原配的意思就是,何许的小三妈上位之前的那个老婆。
原配一早就被数之不尽的小三气的离婚了,连带着儿子也跟何其不亲,后来好像还改了姓了,就更不得何其宠爱。
何其已经很多年没和大儿子有联系了,把期望都寄托在小儿子身上。
不过呢我最近冷眼旁观,觉得老爷子对何许的态度也不太对劲,私下里隐隐有些动作似乎是想做亲子鉴定,可能在怀疑他不是自己亲生的。
这事我没跟何许说,他们何家的事儿我向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看你最近工作很忙。」我正自己想着事,何许手里递过来两张票,「秦牧也的演唱会门票,和你宝贝儿一起看?」
我心中冷笑,心说我要看秦牧也的演唱会还用得着你买票?
何许最近阴阳怪气的很,老在试探我,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单说他撺掇我带着新欢去看旧爱这个操作,就忒不厚道。
我接过门票,在进门前才回了句:「要给就给四张,两张本宫怎么给爱妃们分配啊?」
何许被我呛住了,但已经到了老爷子的地盘他不好再回嘴,只好暗暗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然后露出一个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恩爱笑容,和我一起向何其老爷子问好。
平时何其见到我们俩,短短几个小时里有一半的时间是在催我们生孩子,这次却转性了,半个字都没提。
倒是何许有意无意地说起自己同学的孩子上了幼儿园很可爱之类的话,可老爷子就是不搭他的茬。
这俩人今儿的角色调了个,我在旁边见何许不断地对老爷子使眼色,老爷子不为所动那个态度,心里就更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老人都想抱孙子,要是一直想的事儿忽然有一天不想了那问题可就大了。
同理,一个本来对孩子没兴趣的男人忽然想要孩子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顿饭吃的食不甘味,老爷子也没留我们,我跟何许懒得折腾,一般看完老爷子都会去离何家最近的公寓休息。
何许临到电梯想起来忘了拿手机,我就先上楼了,没想到在门前撞见个小美人。
小美人正蹲在门边上抠消防柜,看见我的瞬间站直了,昂首挺胸地瞪着我。
我没理她,开门要进去,被她抓住了包带:「你看不见我吗?」
我:「……」
莺莺燕燕什么的,最烦人了。
我把她当空气,奈何空气想要存在感,我在她手腕上用力一捏,疼地她被迫松手,然后对刚出电梯的何许说:「一双鞋。」
他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是我们的约定。
我们曾经约法三章,结婚以后各玩各的,但是要处理好后续,不能舞到对方门前碍眼。
我进门将外套放好,倒杯水的功夫就听见门外传来小美人的抽泣,我微微侧头,客厅的落地窗上映出他们的影子。
小美人蹲在地上扯住何许的衣袖,被他毫不留情地抽走,冷着脸后退一步说了句话,小美人的脸色就变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何许进门,我给他递了瓶插着吸管的常温豆奶,好奇道:「和她说什么了?」
他就着我的手吸了一口才接过来,揽着我的腰坐下:「没什么,有裸照在手上。」
顿了顿,他又笑着在我脸上印了个蜻蜓点水的吻:「我的错,给你换辆车。」
上一秒他还拿捏着一个女孩的命脉毫不留情的威胁她,下一秒就变成了二十四孝好老公给自己老婆买礼物,变脸堪比翻书。
那个女孩肯定想不通,为什么之前把自己宠上天的男人为什么会忽然如此狠心。
我斜靠在何许怀里,闻他身上的烟草味,想想当年他也不像现在这样喜怒无常。
刚结婚的时候,何许搂着一个娇媚姑娘到我面前,说自己是浪子,让我心里有点数不要对他有什么期望。
我笑笑,隔天带了十几个帅哥来家里开泳池趴,把他和他的小美人都看懵了。
早年间他会和我相互斗法,后来也便停战了,双方做了约定,也变得淡定许多。
不过他今晚似乎变了。
何许看着落地窗外的点点灯光,手指摩擦着豆奶瓶,忽然握紧了我的肩膀:「只有你知道我想要什么,也从来……」
常温豆奶。他不爱喝冰的,酒和咖啡也无感,最喜欢常温豆奶。
我侧头,淡淡看他。
我知道他下一句是什么,但我不想接,我只是看着他。
果然他和我对视了一会儿还是笑了,叹着气替我拂起耳边碎发,他问我:「小鹿,你为什么还没玩够呢?」
我也笑了:「何许,这件事你当年就没想通,现在也不必再问。」
他目光沉沉,没有再开口,慢条斯理地抽掉领带,取下袖扣,松开领口露出漂亮的锁骨,然后向我缓缓靠近,吻落在我眼尾。
我最喜欢看他脱了西装以后颓废又精致的样子,由着他将身上的衣物褪去大半,直到他附在我耳边的呼吸渐渐急促,我才用手抵住他:「先洗澡。」
何许不耐地啧了一声,拦腰抱起我:「浴室里也一样。」
他平时喜欢慢慢和我厮磨,今天却难得粗鲁,打开花洒调好温度,便将我抵在墙上,一口咬上我的脖子。
我微微一躲,被他按住。
我的衬衫被水打湿,半透明,内里显眼。他笑:「是我喜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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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7 23:59:48
「客厅给你留了灯,带别的女人回来别吵醒我,我八点醒,让她七点滚。」
发出的微信半天没收到回信。
算了,我将手机丢到了一边。
未回复的微信想来宋息岚也没看到,第二天我肿着眼睛下楼之时,那个女人正坐在我的位置上吃早餐。
宋息岚头发又染成了淡紫色,十分惹眼,比那头紫发更惹眼的是他此刻漂亮脸蛋上的笑容。
我肿着眼睛下了楼,他调笑着问我,「昨晚睡得怎么样?没有吵到你吧?」
那个漂亮女人也笑着看我,面上没有一点害怕。
我面无表情走过去,一巴掌甩在了宋息岚脸上,「前途不要了吗?带个女人来家里鬼混。」
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得发红的半张脸,还是笑意深深,「你就只担心我的前途是吗?」
我懒得再说,将头发扎了起来,推门出去。
「叶蓁,你就没点别的感觉吗?」
我带上了墨镜,助理开好了车,在别墅门口等我。她看了一眼我的墨镜,欲言又止。
我和宋息岚,圈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怎么回事。
我嘛,走的是流量派,通稿里一水地吹美貌演技,其实我也不觉得自己演得多好,全靠同行衬托嘛。
至于美貌那算是实打实的,毕竟我当初进入娱乐圈就是靠美貌杀出一条血路来。
我和宋息岚之间也不过就是,一份冰冷的合同而已。
他恨我,确实应该恨我。
我在一场见面会上,看上了宋息岚,他低着头在后台调麦,没有灯光照射的地方,他安静又漂亮,察觉到我的目光时对我抿嘴一笑,是还没被这个圈子污染的干净。
我很喜欢他,他像刚走进娱乐圈的我,还带着几分天真和干净。
他的经纪人找到我说炒绯闻的时候,我立刻就答应了。我的经纪人李凡觉得很亏,毕竟宋息岚不过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而已。
但他做不了我的主。
我和宋息岚第一次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低着头默默不语,我觉得奇怪,抱上了我这样的大腿,为什么还不高兴?
远处提前安排的人已经就位,我不得不靠近了他一些。
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那双红通通的双眼看得我呼吸一窒,「这是怎么了?」
他扭过头,语气有些恶狠狠的意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偏偏选我?」
我这才知道一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我跟他拉开了点距离,心平气和地跟他沟通了整件事情。
他也冷静下来,然后开了口,「我经纪人让我跟你炒作,我女朋友知道了很生气,已经不理我了,我不想这样,可是他拿违约金来压我。我以为,我以为是你的意思。」
我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如果早知道,我也不会答应,那这事就这样吧,你经纪人那边,我去跟他沟通一下。」
他感激地看了我一眼,激动地拿出手机就给人发微信。
我撑头看着他,大概是给自己女朋友发消息解释吧,真好,是我在娱乐圈很多年都不曾见过的人了。
可我觉得这样的人大概是不太适合这个圈子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他经纪人在我面前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宋息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活动。我工作比较忙,闲下来的时候也会关注一下他的动态。
这么小的圈子,人总会再见。
再见他时是在一个酒会上,我看他狼狈地从一个房间里出来,衣衫不整,满脸怒意,房间里还有些调笑地男男女女声音传出来。
我本来不想管,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看着那张有些愤怒有些委屈的脸我又动了点恻隐之心
「你们合约签了几年?」
他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马上说,「三年。」
后来我签了他,工作室运转多年,手里资源一抓一大把,我也在银幕前活跃了这么多年了,不想那么拼命了,我开始把资源往他身上砸。
他努力又赤诚的模样,让我想起我刚进圈的时候,可是我摸爬滚打多年也已经早就不是不染纤尘的我,我把他当作我的缩影,我想让他一直干净。
他有个相恋很多年的女友,大概是他的迅速走红让他女友十分不安,两个人争吵多了起来。
他不会一直做爱豆,我出钱让他进组拍戏。
正好我去探班,走到化妆间前听到他在打电话,声音疲惫不堪。
「宝宝,你能不能听我说,我现在这些都是工作,我很爱你,我真的只爱你,但是我现在也不能公开恋情,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这关系到我整个工作室,整个公司运作。」
……
「跟叶蓁姐没有关系,叶蓁姐对我很好,但是我跟她之前什么都没有,我会去跟公司交涉,你等等我好吗?」
我握着门把手,却没有推开。这是个定时炸弹。
我打定了主意,给李凡发了个消息。
类似于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儿子这种事情我也没想过会发生在我身上。
对面的姑娘是十分清纯的一张脸。她面对我坐着,有些局促。
我撩了撩发丝,只往她最恐惧的地方说去,「宋息岚以后会越来越火,你们之间的差距也会越来越大,我知道你不可能忍心毁了他,到时候最多也就是一拍两散,倒不如你拿着这个,去过你自己的生活,从他进入这一行开始,你俩就注定了不会再是同一路人。」
我递出一张卡,和一张照片。
是宋息岚坐在一堆男男女女的人之间。当然是剧照,不过她不知道。
那就赌一把吧。只要她相信宋息岚,我可以帮他们安排公布恋情,再给她包装一个好的身份。选择一个好的时机。
如果她选择了离开。
我垂下了眼,无法想象宋息岚会有多难过,但是逐利本性让我希望她选择后者。
[h1]第二章[/h1]我是个很善于观察的人。
给出这样的选择之时我就知道她会选什么。
还在执迷的不过只有宋息岚而已。
女友的抛弃让他失去理智,半夜淋着雨就来我家了。我猜到了他会来,打开门的时候他满脸的水。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你跟楠楠说了什么?」
「先进来吧。」我侧身让他进来。
他关上门的一瞬间就将我压在了墙壁上,「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就走了?我不信她说她不爱我了,我不信!」
我眨眼看他,离得如此之近,他的睫毛根根分明,脸上皮肤仿佛嫩得能掐出水来,连一丝毛孔也不见。
「重要的不是我说了什么,而是她的选择,你们早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了,她只会妨碍你,早点分开又有什么不好?」
他骨节分明的手掐着我的胳膊,我觉得很疼。
「是不是一个世界又怎么样?!我永远不会放弃她,叶蓁,你根本不懂我和她的感情,你根本不懂!」
他说完摔门而去,我抿唇看他背影,摇了摇头,现在的小孩真是,很幼稚,很天真。
「蓁姐,到了。」
我思绪回神,下了车。今天有个简单的采访直播,化妆师给我化妆的时候因为我肿肿的眼睛浪费了不少时间。
问题里有几个关于宋息岚的,主持人问我觉得宋息岚最吸引我的一点是什么。
我笑着看向镜头,「嗯...干净阳光吧。」
我是这么说的,这也是我这个老油子嘴里少有的真话。
忙完又跟着台里的人一起出去喝了酒,这个台跟我工作室向来关系好,台里来了个新人。
很懂事,坐在我旁边倒酒聊天,我看着也不过二十一二的年纪,很是青葱的模样。
大家闹得开心,聚完散场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这个小孩叫景宁,他跟我一起坐在车的后座,送我回家。
喝多了酒本就晕晕乎乎,他替我理了理遮住脸的长发,凑过来的眼睛有些像宋息岚,样子却温柔许多。
我俩缠吻在一起,从车上到车下,再到了家门口,有些难舍难分,我心里没有什么过多的想法,就是亲一亲这样好看的小男孩也是件挺舒服的事情。
两人进了房间却未开灯,在玄关处他已经脱掉了我面上一层针织外套,,吻也落在我的脖颈脸庞,我呼吸急促起来。
正在火热之时,客厅里的灯突然打开,巨大的水晶吊灯刺得我俩不自然地眯起了眼睛,宋息岚抱臂站在楼梯处,「不好意思了呀,打扰你们了吗?」
我就像被一盆凉水从头浇下一般,瞬间就清醒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景宁与我分开,站在旁边手足无措,我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今天辛苦你送我回家了,改天咱们微信联系。」
景宁走了,我和宋息岚又大眼瞪小眼起来。
我喝得有些晕乎,踢掉脚边的高跟鞋就想去楼上睡觉,侧身从宋息岚身边上楼梯时,他突然问了我一句,「如果我今天不在家的话会怎么样?」
我脑袋反应迟缓了一些,「不管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
他一步一步上了楼梯向我走来,「我好歹是你男朋友,你就这样往家里带人你觉得没问题吗?」
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是故意来恶心我的,「大家都是娱乐圈的,这种事情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你昨晚带人回来我也没说什么呀,乖,你要不喜欢的话我下次出去就好啦,毕竟我年纪比你大点,也该有点包容之心的。」
说瞎话谁不会呢,我叹了口气,虽然是成功让宋息岚不爽了,但是我其实也没觉得有多开心,总觉得我和宋息岚的关系越来越往崩坏的方向发展了。
我实在醉得难受,不想再多说了,摆摆手又想走,却被他拽住了,他站在比我矮两阶的楼梯上,却刚好直视我的眼睛。
「很正常?」
我刚皱起眉想说话,就感觉他的手已经摸进了我的短裙里。我抬手想推他,又被他抓住手,按在了楼梯一侧的墙上,他声音有些低沉,唱歌的好嗓子在我耳边低语,「那我睡睡你也可以是吗?」
我喘了口气,看了一下楼梯下空荡荡的客厅,万分羞耻,「去房间。」
他摇摇头,低着头问我。
「叶蓁,你喜欢我吗?」
我不说话,挣扎了一下被他更用力地按在墙壁上,酒精让我觉得一阵一阵地眩晕,身体发软,好在过了会,他也觉得不太方便,将我抱起就往卧室走。
我不理他,他也不再说话,仿佛不知道疲惫。
度过了疯狂靡乱的一夜。中午醒来他也还睡在我身边,抱我抱得紧紧的。
我睁眼看天花板,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情,手机里有微信,是那个叫景宁的小演员发的,我看了一下他谨慎小心的用词笑了一下,给他回了一条,「没事的,昨晚都喝多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我刚回完,宋息岚就醒了,他也望着天花板,也有些回不过神的样子。
昨晚是我俩签了情侣合约以后,第一次,真正的在一起。他先开了口,「你为什么喜欢我?」
我伸了个懒腰,「不知道。」
「因为我干净,阳光?」
我知道他看了我的直播了,我也不开口。起了身裹上睡袍,准备去浴室,他坐起了身,歪头看我,「我和楠楠在一起了七年,你有跟一个人在一起这么久过吗?叶蓁,我恨你。」
「放弃了你的是她,不是我,啊,我知道了,你恨我是因为我让你的美梦破碎了,我让你明白了跟你相恋多年的恋人其实并没有那么爱你,是吗?」
他愣了一瞬,拿过旁边的枕头砸向了我,没有用力,大概只是不想看到我,想让我快点消失罢了。
我笑着走了,心里却觉得泛起一阵苦楚。
我接了部电影,我是定好的女主,男主定了双料影帝商明溪,成熟优雅,绅士得体是媒体最常形容他的词语,当然他本人也确实是这样,相当沉稳大方,我和他搭过戏,合作的也比较愉快。
宋息岚坐在地毯上打游戏,他问我,「你什么时候进组?」
「还有半个月。」
他挑挑眉示意自己知道了,「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角色?」
这倒是少见,他居然主动想跟我进组演戏,「有,小角色,就是这次要去云南乡下拍摄,条件一般。」
他说了句没事。
我点点头便准备出门了,他又问,「你去哪?」
「约了人吃饭,晚点回来。」
说完推门出去了。
宋息岚被我捧到近一线的位置,人气风头一时无两。只是还差了点能让他站稳脚跟的作品,我准备多带他去荧幕上刷刷脸,然后再找个好剧本去送个奖,这样下来他进入一线,我跟他的恋爱合同就可以告一段落了,他以后就是我工作室的普通艺人了。
我跟几个编剧导演一起吃饭,留神听他们聊项目,手机里景宁给我发了条笑话,我笑了一下,又想起跟我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宋息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玩到晚上又是醉醺醺的,我看着包厢里一个个年轻漂亮的男女坐在一起,心想着这一趴应该也要结束了。我摸出手机迷迷糊糊地发消息让人来接我。
结果来的是景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
他也愣了,翻出我发的消息,我拍了拍脑袋,淦,发错人了。
拉着他想走,之前一直想让我上戏的李导演凑了过来,我干脆就给他俩引荐了一下。李导演以为我们很熟,也是为了讨好我吧,当场说自己有个角色可以让景宁上。
回家路上景宁兴奋无比。我迷糊着看他,挺好的,挺懂感恩的,跟家里那个一点不一样。
下了车这次他只停在了门口,有些别扭地说,「蓁姐,我特别感谢你,如果你需要的话,我...」
「嘘。」我伸手点住了他的唇,「举手之劳而已,不要太放在心上。」
我开门进去,宋息岚站在二楼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是谁?」
我不说话,干脆不上楼了,直接就往一楼的客房走,他冲下来按住了客房的门,双臂撑在我身侧低头看我,「是上次那个小白脸?」
我皱起了眉头,白天好不容易的平和荡然无存,「你好好说话。」
「我怎么没好好说话,叶蓁,你总不会喜欢上别人了吧,你把我的爱情搅得一团糟,现在你又腻歪我了,要跟别人好了?」
我有些烦他这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伸手推开了他,「我把你的爱情搅得一团糟?!不是,是你的爱情本来就已经一团糟了,我说了,你想回去找她,你去,你为什么不敢去?因为你怕,你也知道,她放弃你了,她就是不够爱你!我也不爱你,没有人会一直爱你!」
他神色突然暴戾起来,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按在门板上,我一个巴掌打得他偏过了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俩现在绑在一起我才会管你,等哪天合约到期了,我还会管你是死是活吗?相恋七年的人都能抛弃你,你以为我又会管你多久?」
戳心窝吗,我最会了。
人心哪里最软,我就往哪里戳。
可我看到他那双明显盛满难过的眸子我又不觉得开心,我们两个纠缠半夜,终究谁也没赢。
他将我压在床上,表情动作都是恶狠狠的,我掀开沉重的眼皮看他,看到那张脸蛋上的委屈和愤怒,我又开始有些后悔刚才的残忍。
我想我少女时期的时候大概还会因为喜欢一个人就能容忍他所有的小任性,但现在不行了,已经做了被众人捧上天的大明星这么多年了,脾气也见长了不少。
我对宋息岚的喜欢也只能让我做出小小的一点让步而已。
[h1]第三章[/h1]平日里他也不会给我发消息,反倒是景宁,偶尔会给我转点笑话,再跟我聊聊天。不过大家都挺忙的,也不会联系太频繁。
进组那天我老远就看到了戴着墨镜站在一边的宋息岚,实在是他身高气质过于出众惹眼。
我凑了过去,他也没主动开口,更高傲地抬起了下巴。
我伸手挠了一下他的下巴。「还在生气吗?」
他打开我的手,面色好转些许,但说话仍是硬邦邦的,「你当我是狗吗?」
我哈哈笑了两声,还想再逗逗他,但是不远处发出声响,是商明溪来了,算是同等咖位吧,有些面子不得不过,我摸了摸宋息岚的脸,说了声我先过去就走了。
宋息岚取下了墨镜,冷冰冰的目光投向了商明溪的方向。
我觉得拍这个电影我挺累的,白天和商明溪吻戏 NG 了八次,晚上收工了被宋息岚压在床上这样那样。
「他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你?」
「可能是因为我俩在拍电影吧。」
「他喜欢你?」
我皱眉回头看他一眼,「你又在闹什么?」
「合约情侣不能过问一下你跟别的男人的事情吗?」
「那我有过问过你跟别的女人的事情吗?」
他不说话了,只是垂下的眼眸和紧抿的唇告诉我他现在很不开心。
「你 tm 又在闹什么?!把人带到这个酒店来?你疯了吗?」
宋息岚靠在沙发背上,漫不经心地看向窗外,「怎么了?这不是没爆出来吗?」
「没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这家狗仔跟我有点交情,我花钱平下来了,现在咱俩恐怕就在热搜上挂着了!」我喘了口气,心中怒意翻滚,可看着他漂亮漠然的侧脸我又觉得有火没处发,「如果被爆出来,不管咱俩是不是合约恋爱,在别人眼里你都是出轨男,洗都没法洗,以后对家只要想搞你,就一定抓着这个黑点不放,你就一点不考虑吗?」
他将双手背到了脑后,有些随意的模样,「你生气了?」
「为什么生气?气我不把自己前途当回事,气我拖累你,气我找女人还是气我把自己搞脏了?」
我皱眉看着他。
他又笑了下,「叶蓁,你并不关心我是不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你只关心我有没有被拍到,会不会影响未来捞钱,你的眼里没有喜欢,只有利益。」
「我对你来说也只是一个工具,跟我炒作可以带火我,我又成为你手下的摇钱树,然后你再去寻找别的抬高身价的方法。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
我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想说不是这样的。
我从进入这一行,摸爬滚打,在底层挣扎时我见过太多令人恶心的嘴脸。
他们胖胖的手,他们肆无忌惮的调笑。
酒一杯一杯洒在衣服上,衬衫都变得透明起来,不能捂着,还得一直笑。
我也见过宋息岚狼狈地从那样的房间里跑出来的模样。
只有往上爬,你站在最高的地方才能避免这些。
我想让他不用经历这些,我以为星途坦荡是最能令他快乐的事情。
因为那是,曾经我的妄想。
我妄想可以顺利到达顶峰,不去看人性丑恶。
我没做到,那我就要将最好的,给宋息岚。
我一瞬间觉得挺累的,又幼稚又可笑,却不知可笑的是我还是他。
就这样吧。
「下次还有这种事,你就自己去摆平,我不会再管,如果有重大丑闻工作室会跟你解约,损失你自己承担。」
我不懂喜欢吗?
那就算了,不懂就算了。我走到这个位置,大概就注定了我没有喜欢的权利。
我开门想走。
「叶蓁。」他叫住了我。我仍是握着门把,没有回头。
「你如果有那么一点喜欢我,你现在就不会走。」
我心里出奇的平静,「可是你刚刚说了,我并不喜欢你。我也有些搞不清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王语楠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始终不认为我做错了,你想去找她也可以,我们提前结束恋爱合约。」
「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开门走了,没有回头,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宋息岚眼底的希望渐渐熄灭的模样。
他一条微博上了热搜,短短几个字。
「我总是会被放弃的。」
我看了会下面的评论,有猜测我俩分手的,也有说这可能是新剧台词的,李凡问我要不要操作一下。
我摇摇头,算了,就当为分手埋点伏笔吧。


[h1]第四章 [/h1]电影拍完了,整个工作室都忙碌了起来。SL 品牌的代言人要到期了,传出风声说品牌有换代言人的打算。
前代言人是影后于言。如果我能抢到这块饼,对于我抬咖是非常有好处的。
整个工作室的人都在积极接洽。有天那边突然说请我去拍一个杂志封面。
我定妆的时候 SL 集团里跟我私下有些交情的陈皎过来了。她看了一眼我的妆开了口。「你可真是运气好。」
「嗯?怎么说?」
她声音小了点,「我们 Boss 的儿子是你的粉丝,一会要来现场看你,把握机会。」
我顿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闷,有些不好的记忆涌来,放肆的调笑声仿佛又响在了耳边。
我皱了皱眉头,有些反感,可是一看这巨大的摄影棚里全是 SL 的商标字样,我又握紧了拳头。
我提着十二分精神在拍摄,心里却一直想着陈皎的那句话,但拍到了结束也没有看到什么类似于肥头大耳油腻男一般的人。
我回休息室,只见一个人背着双肩包,牛奶白的针织马甲里是一件材质上乘的衬衫,下身一条垂地长裤,长得粉嫩嫩的,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样子,也跟在我身后。
我走到休息室门前停住了,「你也用这间休息室吗?」不应该啊,就按我现在来说,怎么也不会让我跟别的艺人共用一间休息室吧。
他摇摇头,「不,我是来找你合影的。」
我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和妆容,都是 SL 集团还没公布的,只好笑着拒绝了他,「不好意思哦,合影可能不太方便。」
他仿佛也知道我的顾虑,朝我摆了摆手,「没事,我不发。」
现在的小艺人都这么执着的吗?
我刚想再拒绝他,陈皎就过来了。
她对着我说,「蓁姐,这个是我们季总的小公子。」
啊,那就没事了,拍吧拍吧。
他拍完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刚才的合影,造型师一边帮我拆头发,我一边从镜子里看他。
「我叫季修桐。」
「你好。」
他抬头,我俩的视线在镜子里对上,他露出一个可爱的笑来,「过几天我生日,你可以来吗?」
「我得看看行程安排。」
「你来吧,行程推了就行,违约金我给你出,」说完他又低头摸了摸手机里的合照,「反正我有的是钱。」
他低着头满不在乎,金钱带来的底气让他身上有些骄矜的气质,可却不让人讨厌,反而是那几分餍足和淡然的模样更加吸引人。
他陪着我弄完了头发,站起身将包背好了,「咱们去吃饭吧。」
我点点头。对助理说让他们先回去,他又说,「让他们送我们去吃饭的地方吧,我没有驾照,没开车来。」
我这才知道季修桐还得过几天生日才满 18 岁,我叹了口气,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喜欢什么呢。怎么样才能跟他聊得开心点。
他拿起菜单,「这个这个这个这个。」
我忍不住说,「少点点儿啊,我吃不了多少的。」
「啊,」他很懂地点点头,「我知道,女明星的身材管理嘛。」
一顿饭吃得还算开心,这个年纪的小男孩精力挺旺盛的,话也多席间一直在说自己看过我哪些作品,有多喜欢我,我只要撑着头对他点头微笑就可以了。
我先把他送回了家,他跳下车,却不着急走,「那我生日的时候你会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
我想了一下,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几个选项,我点点头,「当然会呀。」
「那你准备送我什么?」
「提前说出来了还会有惊喜吗?」
他抿唇想了一下,「也是。我马上成年了,可以染头发了,你觉得我染个什么颜色的好?」
我听到这个问题脑海里立刻出现了宋息岚那头惹眼的紫发,「紫色吧。」
「好。」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家院外的大铁门已经打开了,有个中年妇女从别墅内走了出来,叫他少爷。他只好冲我挥了挥手,「拜拜,明天见。」
「啊,拜拜。」
明天见?可是生日会不是还得过几天吗?我靠回座椅,也没太在意,大概只是告别时候的口头禅吧。
结果第二天我俩竟然还真见面了。一般拍完了杂志以后第二天都会有人送一部分底片过来,助理进来说的时候我说行,那就让他放下吧。
然后她又说,是季小公子来送的。
我赶紧让他进来。
他捧着一杯奶茶,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我敲着桌面看着他一头紫发有些晃神,他突然举起了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一样,「叶蓁,这里有插座吗?」
「有,在沙发旁边的地上。」
他看了一下,然后就从自己双肩包里摸出了电脑。看来是准备在这玩会了。
「你这个头发是?」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发,然后抬头露出一个奶乎乎的笑来,「好看吗?我昨晚回去以后睡不着,让造型师来给我做的。」
我看了一下,嗯,确实好看,有种日系小男生的清新感。「好看。」
他打开电脑好像是在玩游戏,助理进来跟我说一会有个采访。
「我一会有个采访,暂时陪不了你了,你是在这玩还是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在这玩,等你弄完了我们去吃饭吧。」
我去到采访室,助理齐齐早在那等着了,凑过来八卦,「姐,那个季总的儿子怎么回事啊?」
「狂热粉丝,追星呢。」
「我觉得这也可以啊,长得好帅好可爱啊。」
我瞪她一眼,「比我小不少呢,可以啥啊。」
我这头采访顺利完成,回去的时候他还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见我进来抬头看了我一眼,莫名有些乖。
「走吧,吃饭,你想吃什么呀?」
「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
他跟我到了餐厅坐在我对面,托着腮看我,我笑了冲他眨眨眼,「看什么呢。」
他没回答我,反而问我,「我知道你和宋息岚不是真情侣,那你喜欢他吗?」
我迟疑了一下,没说话。
他又说,「别喜欢他了,等我成年了你跟我谈恋爱吧。」
「你不是马上就成年了吗?」
「对啊,所以我马上就可以跟你谈恋爱了。」
...唔,总觉得哪里不太对。我摆摆手,没把小孩子的话放心上。
我觉得现在的人都有一种自觉,自己在别人的人生里扮演什么角色,自己在自己的人生里扮演什么角色,人和人之间的交往都谨记着这样的界限。
而季修桐是个例外。他的行事风格显然就是随心而为。
就好像我问他为什么每天来我公司待着,他就只会回我一句他就想来这玩,相当直接。
我很久没跟这样直接的人打交道了,身边的人弯弯绕绕,自己也变得弯弯绕绕起来,就连算是最亲近的宋息岚,我俩都从未直接地说过想要这两个字。大部分相处之时,就是贴着边界线不断试探,他不说他在想什么,我便一直猜,我不说我在想什么,他便也一直猜。
我想着想着失了神,直到季修桐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后天晚上,我的生日会,你别忘了。」
「不会的,我一定到。」
「还有我的生日礼物,也不能忘了。」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
去季家的路上我再次检查了一下礼物的包装,确认没什么问题,才重新收了起来。
小助理齐齐转过头来问,「姐,送手表真的可以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六十多万呢,也不算拿不出手。」
我以为不会出错的事情偏偏他就出错了。
季修桐的生日会上我遇到了挺多同行,就连 SL 现在的代言人于言也在,大家免不了一番客套。
我正跟人打招呼季修桐突然出现了。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带了同色系的领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笑意,像个高贵的小王子。
他拉住我的胳膊,对旁边的人说了声抱歉,就拉着我往楼上走。
进了房间关上门他兴奋地搓搓手,「我的礼物呢。」
我将那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了他,「打开看看?」
他接过便开始拆,一脸期待,这种期待的情绪在看到里面东西的时候瞬间 down 到了谷底。
他换下了手腕上的表,将我送的那个戴上了。但脸色还是不高兴。
「怎么了?不喜欢吗?」
「你根本没有用心给我选礼物。」
这倒是实话,我觉得送人东西上台面就好,没有那么多心思去琢磨独特性。
「抱歉,我不太知道你喜欢什么。如果不喜欢我改天送你个别的东西好吗?」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就因为我是季数远的儿子吗?」
我对季修桐这几分讨好当然都是为了跟 SL 合作,就是被他这么直接说出来我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不是,我觉得你挺可爱的,性格也挺好的,跟你相处很开心。」
他听了高兴了点,「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你要跟我交往吗?」
「啊?」
「我今天成年了。可以跟你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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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7 23:59:49
[客厅给你留了灯,带别的女人回来别吵醒我,我八点醒,让她七点滚。]这句我原本的戏言,没想到让他变成了现实。
11 月,我出差的一个晚上,老公发了张洗澡后的照片给我。照片里,他裸着上半身,镜头对着盥洗台上的镜子。
他在向我卖弄身材,我却敏锐的发现,我的小黑瓶换了个位置,从置物架上到了置物架下。
他一个大男人,用女生护肤品做什么?
我怀疑家里有女人,但当时不可能赶回去,也不想打草惊蛇,而且,万一猜错了怎么办?
12 月中旬,我再次出差,并故意提前回来,见他不在家,就给他打电话,他说和哥们儿在酒吧,我直接去了我们常去那家酒吧。
他确实和哥们儿在一起,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哥们在起哄,他和他的「好妹妹」抱着在啃!
站在进门处的酒架玄关后,听着他们高声地起着哄,我气得浑身发抖,所有细胞都叫嚣着:
冲过去,冲过去!撕烂这群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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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老公叫张迪,是我初恋。
我不是那种很美的女生,在张迪之前,没有人追过我。
当年张迪追我,我表面矜持,内心却怀着小庆幸和感激,只假装犹豫了一个晚上就答应了。
他也不是帅气的男生。
我以为丑一点安全,不会在外面招摇。
我们很快在一起。
我巴心巴肝对他好,我知道他有个白月光,是他的初恋,我看过照片,确实长得比我好。
就是他正在啃的那个!
一年多来,白月光和她第 N 任男朋友分了,找张迪哭诉。
张迪这个万年备胎,天天请吃请喝安慰她,我虽心里不舒服,但张迪赌咒发誓,叫我相信他人品,说白月光现在只是他「妹妹」。
白月光更是一口一个「嫂子」,一会儿倾慕我的才华,一会儿夸我是业界精英,一会儿说我御夫有术,说张迪对我多好多好……
彩虹屁一个接一个,夸得我信以为真。
加上白月光确实漂亮,和张迪站在一起,活脱脱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渐渐地,我对他们失去防范。
上个月领证时,白月光还专门请我们吃饭,祝我们白头到老,说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通过张迪认识了我这个嫂子!
如今……
这算什么?!
我冷静下来后,掏出手机,「啪啪啪」把他们抱着啃的场景拍下来。
万事都要讲证据,就算离婚,就算闹上法庭,谁主张谁举证,我得呈上个东西。
从这家酒吧出来,我到隔壁酒吧,找了个能看见这边门口的位置,点了杯威士忌加冰。
一个多小时后,那对狗男女搂搂抱抱上了同一辆出租车,我尾随而至,竟看见他们回到我和张迪的住处!
这是我们专门为结婚买的房子,刚搬进来不到半年。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侮辱!
我坐在出租车上,指甲深深掐入肉里,眼睛瞪得生疼,脑海里全是冲上去手撕贱人,又或者捉奸在床的场景……
然而,理智告诉我:
这个时候手撕,结果不外乎简简单单离婚,对他们没有半点损伤,甚至有可能,这两人联合起来把我揍一顿!
这年头,社会新闻版,原配捉奸,老公连同小三把原配揍一顿的事儿还少了吗?
「小姐,你下车吗?」
「不了。」
我报了附近一家酒店的名字,我需要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做,他们的软肋是什么。
2
几分钟后,张迪的电话打过来。
我看着来电显示上「老公」二字,想起回来时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迅速揉了揉脸,深吸了口气,这才接起电话——
「老婆,你在哪儿呢?是不是回来了?我刚从酒吧回来,喝高了。」他的声音满是疲惫,装得很像。
「我回报社了,专题出了点问题,所有人都在加班,不知道要忙到几点!」我忍着恶心,语气暴躁,「哎,先不给你说了,烦死了!这工作还有完没完!」
「那你快忙,我等你。」张迪挂了电话。
我冷笑。
等我?怎么等?和白月光滚床单等吗?这种事情,从前发生了多少次?
刚才他们进门时,看见行李箱吓一跳吧?!
我买的房子,凭什么睡酒店的是我?!我今天的所有委屈,都要他们加倍奉还!
那天夜里,我彻底失眠,一直在盘算……
3
第二天一早,我正在洗漱。
张迪给我打电话,肉麻问我工作做完了吗?说心疼我,爱我,叫我忙完后赶紧回家休息。
我对着镜子翻白眼,嘴痒痒想问他「床单洗了吗?房间通风了吗?骚味儿还有吗」,忍下后回答,「刚忙完,和同事吃个早饭就回。」
上午 10:00,我回到小区。
【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到小区物管处。】
我谎称家中失窃,要求调取我们那层楼的监控。物管小妹妹认识我,带我到监控室,还专门给我匀了台电脑。
我头天晚上已经把最近半年的出差时间列出来,坐在电脑前一个个时间段的找。
那两个人,果然不要脸,每次还没进门,就已经抱着啃了起来。我们小区的监控视频保存时间是三个月,我在三个月的时间段里,找了四段他们抱着啃进门的视频。
麻痹,要搞到外面去搞!
我趁着没人注意,迅速用小 U 盘把那几段拷贝下来。
【第二件事才是回家。】
战场打扫得很干净,能打开的窗户都打开了,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垃圾桶里半点垃圾都没有。
我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了,脏衣服丢在洗衣机,干净衣服挂在衣柜里。
若不是亲眼目睹了昨夜的一切,我怕还会继续以为找到了真爱且体贴我的男人。
我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放在沙发扶手上的 iPad,【打开微信】。
这个男人,因为喜欢「吃鸡」(打游戏《和平精英》),微信常年登录状态。
我先看了他和白月光的【聊天记录】。
删得并不干净,却很聪明,言语中没有任何暧昧,也就是正常约饭的时间地点,且全是我会参加的。
我冷哼,打开【「我」-「支付」-「钱包」-「账单」】,所谓百密一疏,上面每一笔从微信出去的开销都清清楚楚。
发红包是日常,大大小小都有。
然后是酒店的,看时间和价格应该是钟点房;情趣用品店的,不知道买的是什么;还有商场,花店,甜品店的众多开支……
这两个人,挺频繁的。
我没截图,而是用手机拍照,免得在 iPad 上留下痕迹。
最后才是【打开炒股软件】。
我是财经记者,和圈内很多大佬熟,这几年跟着他们赚了不少钱,特别是股市。
张迪炒股是我手把手教的。
他的账户密码都是我给申请的,他没改密码,方便我偶尔帮他操作,我拉了流水账出来,手机录了段视频。
我和他虽然没办婚礼,但在法律上,那是实打实的夫妻。
我不图他的钱,但我也不想我的钱被他算计了!婚前财产好说,婚后这半年还真不好说。
有了这两份流水就不一样了,我们各自理财,他收入的绝大部分在股市,另一部分,微信支付账单显示得清清楚楚,花在白月光身上呢!
说来可笑,我和他在一起两年,共同生活的开销基本花我的钱。
我不是那种有了男朋友,就得让男朋友养我的人,我家的家庭教育是:
【女人经济要独立,婚姻才有底气。】
而现实生活,很多时候是:
【男人把钱花在谁的身上,就会爱谁多一点,男人心疼钱,就会心疼女人。】
4
下午 3 点,张迪给我打电话。
一是问我休息好了没,二是约我晚上在外面吃饭,说我「出差+加班」辛苦了,要好好犒劳。
「还有谁?」我装作很随意地问。
「昨天才和兄弟们喝了酒,今天不叫他们了。」张迪想了想,「周月说好久没见你了,要不我问问她?」
周月就是白月光。
「行,刚好带了伴手礼要给她。」我笑着说,「你不许提前说,不然惊喜就没了!」
张迪一口答应,问我怎么没有给他买礼物?
我心下鄙视,唇边笑意不减:「当然有了,晚上给你!是你喜欢的。」
张迪在话筒那边亲了两下。
这样亲昵的小举动,我以前受用极了,现在只觉恶心。
张迪叫我再休息一会儿,晚上见。
我哪敢休息?内心熊熊火焰让体内每个细胞都在燃烧。
我「咻」的站起,先给「跑公安口」的闺蜜打了个电话,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我需要监听器,问她除了某宝,还有哪里能买,立即马上就要。
她说电子城,并给了我一个店铺的名字。
我道了声谢。
闺蜜「哎」了一声叫住我:「胜男,我可提醒你,监听这事儿是违法的,用这种方式取得的证据,法院不受理。」
「我知道,一旦被抓,情节轻的,《治安管理法》,5 日以下拘留或 500 元以下罚款,重的就《刑法》了。」我说,「放心,不会扩散,更不会蠢到做证据,我会很小心不会被发现,我就想看看张迪到底是人是鬼!」
闺蜜再次提醒我小心:罚款事小,留下案底事大。
我「嗯」了一声,飞快洗澡、换衣服、化妆……
5
吃火锅的地方是我们经常去的那家。
我给白月光送了一支 A 牌的口红,又配了一支手工唇膏,监听器贴在手工唇膏的内管底部。
我给她说,手工唇膏是我亲手做的,出差的时候,有半天闲暇,就在店里学做了几支。
白月光抱着我的手臂,蹭了又蹭,一个劲儿的夸我能干,不但会炒股,还心灵手巧,连唇膏都会做。
至于 A 牌的口红,她明显更喜欢,眼睛里闪着光,说刚好没有那个色号,夸我敞亮大气。
张迪在旁边看着,假装吃醋地说,我对白月光比对他还好。
「那是自然,我比你好看!」白月光撒娇地瞥了他一眼,「胜男姐若是男生,我肯定主动追求她!」
张迪笑着点餐,在菜单上勾勾画画。
我瞟了几眼。
怎么说呢?
很多细节,当一个人信任另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发现的;可当信任崩塌,每一个细节都是疑点。
张迪勾菜品时,最先勾的是白月光喜欢的,然后是他喜欢的,最后才是我爱吃的。
我暗骂自己从前蠢,白月光这种存在,根本不该掉以轻心。
火锅吃了一半,张迪和白月光有一搭没一搭问我,这次出差有什么收获?临近过年,有没有什么好股推荐?
这是日常话题,每次和他们一群人吃饭,聊得最多的就是股票,基本是我叫他们买什么,他们就买什么,也基本都能赚。
这一次,我没立即回答。
我说要好好研究一下,买个普通的,和大盘持平没意思,得找个大牛,狠狠赚一笔。
那两个人眉开眼笑。
我也在笑。
我不是善男信女,别指望我被绿了后,还帮你们赚钱!
6
送给张迪的是一个 L 家的钱夹子,比他之前的钱夹子高出了不止两个档次。
「我以为你就记得周月,看你对她比对我还好。」张迪坐在我旁边,美滋滋地把各种卡片从老的钱夹子换到新的钱夹子里。
「哪能呢?」我削着橙子,心想我 TM 以前真是犯贱,嘴上笑着,「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说白了,也是想给你争口气。我就是想告诉她,没了她,你一样过得好,而且能过得更好!」
张迪坐的位置在我后方一点,我能很清晰感觉到他看着我。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以为他又被我感动了,如今,我只觉可笑。
他心里想的是「傻瓜」吧!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感动」与「被感动」,大多数时候我们以为的「感动」都只是「自我感动」。
「胜男,你对我真好!」他从后面抱住我。
我心里烦腻,感觉恶心,脏。
我不是有洁癖的人,耍朋友之前,他有多少女人都与我无关,可现在,我们是夫妻,他再在外面乱搞,我就觉得脏。
我把削好的橙子分一半给他,催促他吃了就去洗澡。
他可能误会了,三两口把橙子吃完,表示「立即马上洗香香,为老婆服务」,我笑笑,慢条斯理把另外一半橙子吃完,然后把事先准备好的监听器塞到钱夹子里。
现在的钱夹子,除了身份证经常用,社保卡偶尔用,其他各种卡,银行卡也好,贵宾卡也罢,一年用不了两次,基本就是个摆设。
我不担心他会发现,就算发现,不认就是了,再说,我只打算偷听几天,等监听器没电了,随便找个机会把监听器丢了。
7
监听器的软件没在我日常用的手机上。
我头天买监听器的时候,顺便买了个二手手机,找同城快递送到报社,收件人是我。
那时的我,做梦也没想到——
安上监听器那一刻,就等于推下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之后,每一个骨牌倒下,都仿佛开启一个潘多拉盒子。
人性的恶,像深渊里的龙。
第 2 章 人生是多米诺骨牌
快递放在报社门卫处,我取出手机,迫不及待来到小办公室,戴上耳机。
出乎意料的是,白月光居然还有个男朋友,而且就那么巧,昨天晚上,她去了男朋友那里,并把我送给她的唇膏送给男朋友。
之后是一大段「嗯嗯啊啊」,停顿处有聊天。
白月光问男朋友「什么时候带她回家」,抱怨「从来没见过男朋友的朋友」。
男朋友坦然说「家里不会同意」,说白月光配不上他,还说像他那种家境,肯定要找个门当户对的。
我很不厚道地笑了。
被张迪捧在手心的女神,在富二代眼里,也就是个见不得光的。
监听器有定位,我瞟了眼手机上的位置,对方在我市很出名一个高档小区,住的人非富即贵。
白月光哭唧唧:「你把我当什么了?pao 友吗?我一心一意对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要分手!」
富二代赶紧哄着:「现在是创业期,外人看起来风光,其实一年营收不过几百万,和家族企业比起来,不过九牛一毛。」
还说等事业做起来了,白月光是唯一同甘共苦的女人,要【送她一辆玛莎拉蒂做聘礼】!
玛莎拉蒂!
我承认,我酸了,世人皆爱绿茶。
「你那公司,什么时候起来啊?」白月光撒娇地问。
「快了快了,等风口。风口一到,猪都能飞到天上去!」富二代亲呢地说,然后一大堆对未来的畅想。
核心一个词:区块链。
很不巧,因为比特币的缘故,我了解过区块链,也采访过国内区块链公司,多少懂一点。富二代那一套说辞,既没含金量,也没差异化优势,甚至还有金融概念模糊不清的地方。
我怀疑白月光被骗了。
这年头的富二代,家里普遍重视教育,无论学识还是见识,都比普通人高许多,在不擅长领域创业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8
唇膏留在富二代那里,监听器同样留在那里。
我把线路切到张迪那边,他一上车就拨通了白月光的电话。
车载蓝牙。
我把两人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丑死了,每天早上醒来吓一跳,以为旁边睡了个鬼!月儿,你老公每天就靠着你洗洗眼睛才能活下来……想到还要和母夜叉生活几年,我就头发发麻,万一熬不住怎么办?」
「那咱们中午老地方见?」白月光吃吃笑,「……想想丑八怪的钱,还有好几套房子,乖,你再忍忍……我待会儿好好犒劳犒劳你!」
张迪「嗯」了一声,语气轻佻,「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白月光声音娇得都快滴出水了:「知道……讨厌得很……」
两人一直撩骚。
我心脏位置的那团火,如火山一般,疯狂的喷涌着!眼睛也痛得不得了。
这就是我要嫁的男人……
一口一个母夜叉,还自称是其他人的老公!
我的自尊在这一刻被人狠狠踏入泥里,反复摩擦!
9
我给跑公安口的闺蜜打电话,几分钟后,她敲我办公室的门。
开门后,她吓了一跳:「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张迪又怎么了?」
我把耳机递给她,调出车上那段话。
她同样气得够呛,一个劲儿地骂「混蛋,垃圾,人渣」,问我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
这可不是简单的【婚内出 gui】,【嫌我丑了】,张迪明确地表示「只生活几年」,白月光更是直接提醒他,为了钱和房子!
也就是说:
这场婚姻,原就是一场算计!
我的房子!我的存款!我炒股的眼光!甚至,我爸妈的财产!
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们在老家有三套房子,其中两套都写着我的名字,他们说的几套房子,应该就包括这两套!
我盯着比我大几岁的闺蜜,半晌咬着牙:「姐,帮我!」
10
我的眼睛气得充血了,眼白几乎看不见,真正恐怖。
我跑去医院开了许多药,然后顺理成章成了病人,不履行妻子义务,每天背对他睡觉。
张迪省得看见我的脸,但他又是个欲望很强的人,晚上得不到排解,每天都要找白月光。
白月光很忙,一个人应付两个男人。
陪睡不是事儿,真正麻烦的是,她要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富二代」。
【她缺钱,缺很多很多钱。】
她不止一次问张迪也问我,什么时候才能选出牛股,最好天天涨停。
她想在年前套现一大笔,注资「富二代」的公司,然后趁着过年,作为合作伙伴,也作为女朋友,和富二代回家见家长。
当然,这些话不可能给张迪说。
她给张迪的版本是:
一想到张迪和我结婚就心痛……她想狠赚一笔,不为了钱委屈自己……想张迪早点离婚,他们好早点名正言顺在一起。
张迪很感动,当天下午没上班,和白月光在酒店厮混,还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加班很晚才回。
我呵呵哒。
几个人中,最忙的是「富二代」。
那是个实打实的「海王」,除了周月,还有 ABCD 好几个女朋友。
他比张迪聪明。
人设高高在上,「富二代」,「家族企业」,「创业精英」,住豪宅开豪车,擅说甜言蜜语,且出手大方,就我在监听器里听到的,每每送出去的,不是顶级护肤品就是奢侈品牌的包。
他的众女友最近有一个共同目标:过年回家见家长。
只可惜,时机不利!
富二代一会儿要扩大公司规模,一会儿公司偷税漏税被查,一会儿打算投资地皮……总之,资金周转不灵,这时候若带女友回家,必定遭人诟病。
女朋友们有的提出向公司注资,成为股东,有的直接借钱给富二代。富二代承诺所有打算给他拿钱的女人,过年带她们回家,排除万难也要在一起!
我和闺蜜对视着,异口同声说了三个字:
「杀猪盘!」
11
「杀猪盘」是诈骗团伙自己起的名字。
姑娘们是「猪」,人设和恋爱是「猪饲料」,恋爱过程是「养猪」过程,最后骗取钱财,就是「杀猪」。
富二代打算批量杀猪。
我和闺蜜第一反应是【报警】,多年记者生涯,特别她跑公安口的,正义感比普通人更重。
第二反应才是,我们可以【利用「富二代」狠狠报复白月光和张迪】。
选 A 还是 B,我和闺蜜陷入两难。
正如之前《奇葩说》的一期节目:「美术馆着火了,一幅名画和一只猫,只能救一个,你救谁?」
名画是遥远的哭声,那些我们没有看见的,推测出来的受害人是遥远的哭声。
猫是近处的哀嚎,我被欺骗的爱情,被摁在地上反复摩擦的自尊是近处的哀嚎。
我们最终【选择了自私】,重新设计了报复的每一步,且把「杀猪盘」列为报复的重要环节。
我发誓,这辈子,我从来没有干过如此爽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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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7 23:59:50
[h1]《思也迢迢》又名《司少的小娇妻》[/h1][h1]HE[/h1]hE
He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h1]已完结全文4w6k字[/h1]一
“客厅给你留了灯,带别的女人回来别吵醒我,我八点醒,让她七点滚”我一气呵成的打完一大串字发送给手机对面备注名为摇钱树的男人,那是我的丈夫,司佑。
  我与司佑是青梅竹马,他的私生活奇奇怪怪,我的私生活点点外卖,我和他都不想结婚,于是我俩一拍即合,决定假结婚来忽悠双方催婚父母。
  “你好,外卖。”门外的敲门声响起,想必是我三十分钟前下单的豪华螺蛳粉到了,我麻溜的起身去开门。
  拿到螺蛳粉,我将它随手放在客厅的茶几上,要紧的可不是这个,一份美味的料理配上一部绝佳的下饭剧才是永远滴神,二者缺一不可。
  敲定好下饭剧,我终于将那封藏在塑料盒里还有汤汁流溢出来的美味启开,一股清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我心满意足的恰上了一口带着酸笋腐竹的粉。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我懒得顾及,没有什么比干饭更重要了,直到我吃得心满意足瘫在沙发上歇着时,才将刚刚弹出的消息打开。
  还没来得及看具体内容,门口又是一声咔嚓,门锁被打开了,我将脑袋探头看去,司佑捂着鼻子怒冲冲的看着我。
  “我不在家你就煮屎吃?”
  “诶诶,一个人回来啊”我走到门口,里里外外探了一遍也没见着个女人的身影,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
  “没那功夫,我去洗澡了”司佑将他一副正人君子的西装行头褪下,径直走向浴室,去时路过客厅还指了指我的螺狮粉残渣,示意我赶紧收拾。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有义务帮丈夫整理东西,我将司佑褪下的西装外套抖了抖再叠好,里头的劳斯莱斯车钥匙隐隐作响,我瞅了眼浴室里亮着的灯,白嫖来的摇财树,谁不爱呢。

“温窕窕,为什么我的吹风机变成了凯踢猫形状!!”浴室里的司佑暴跳如雷,吓得我一个激灵,昨天在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浴室里有个黑不溜秋的难看吹风机,于是我果断将我原先的凯踢猫吹风机换了上去,本以为是一个人的独居生活,谁想到这玩意还会回来洗澡啊。
  “额,那个太丑了”我走到浴室前,朝着里头哔哔。
  “OK”司佑将浴室门打开,入眼即是他包裹着的粉红色樱桃小丸子浴巾,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你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司佑指了指浴巾,我憋着笑意朝他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骚瑞啦,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住的嘛”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有你给我发的微信是什么意思,我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我,我们好好谈谈”司佑如同拎着小鸡仔一般的将我带到沙发,在我的正对面坐下。
  我把微信点开,映入眼里的便是司佑在30分钟前连续发送的十条“???”那会我吃得太饱懒得管,后面刚想点开他就回来了。
  “额,我在网上看到的段子,就发给你了,这样讲话比较霸气嘛,再说了你什么名声我又不是不知道”我理直气壮的回应着“你不觉得这句话很通情达理并且带着一丝丝霸气吗?”
  我把手机凑到司佑面前,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
  “傻*”司佑忍不住骂了我一声,我朝他翻了个360度的白眼,看在他浑身湿漉漉还滴着水的份上没有开口骂他,让他赶紧去把头吹干,着凉了可没人照顾他。
  司佑不情不愿的拿了我的吹风机,正巧这台吹风机还有开启声音,于是司佑刚插上电,吹风机里便传出一句甜甜的“嘿!凯踢帽~”
“嘿,凯踢帽~”我依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学样的说了一句。
  “滚 傻币”司佑又是骂了我一句。
我也不恼,毕竟看一个猛男围着粉色浴巾吹着凯踢猫的风筒何尝不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呢,我把手机掏出将这一幕偷偷拍了下来,转发到了姐妹群。

我刚点击发送键,姐妹群里瞬间炸开了锅,个个都跳了出来。
女亭女亭:“我擦,这么变态”
昕昕点灯:“科学表明,这样的男人有80%的可能有异装癖”
  一胎生八菲菲酱:“快撤回,在洗眼睛了”
  吃瓜群众小刘:“遇到一个有少女心的男人就嫁了吧~”
       吃瓜群众小刘拍了拍我的美貌
   窕窕爱吃螺蛳粉:“是不是很可爱啊哈哈哈哈哈”
  我反复放大着这张照片,看着图片里男人一本正经用着凯踢猫吹风机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忽然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司佑理了理发型,看我笑的灿烂,不解的指了指我的手机:“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我的帅照吗?”
“被你说对了”我将我偷拍的司佑吹头图递到他面前“确实是帅照。”
  司佑将我手机接过,翻阅了我刚刚到姐妹群的聊天记录,轻哼了一声:“这么爱发,等你的塑料小姐妹们都爱上我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随后又不要脸的理了理发型,把手机还给了我,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主卧。
  “自恋”我在他身后默默竖了个中指,躺回沙发上看剧。
  “我希望五分钟内家里不再出现屎味”房间里的司佑带着一丝丝不爽喊了一声,我看着已经被我打包放在了门口准备明天丢掉的外卖垃圾,“狗鼻子”我回应了一声。
但毕竟吃人的嘴软,我又乖巧的起身出门把垃圾丢到小区垃圾站去。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打了个哈欠,电视里播放着的综艺已经让我困的笑不起来。
  卧室里还亮着灯,看起来司佑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意思,他该不会今晚想在这里住下吧。
  今天不过才是我们领证的第三天,我也没见过这场面啊。
  “喂,你在这里睡,我去次卧睡。”终于我困的眼皮子在打架,主动走进了卧室,将我的粉红豹被子抱起。
  “早就该把你这丑被子抱走了”司佑打着游戏,嘴里嘟囔着各种网络词汇,还不忘诋毁一句我的被子。
  “这个枕头也是我的,给你睡脏了,好无语”我把我的专属枕头从司佑背后抽出来,拍了拍灰,放在被子上一并带走。
  一夜好梦,狗男人的回家并不能影响到我。

  八点的闹钟吵醒了我,今天是周六,我起床将窗帘拉开,打开房门,我每日都预订的让外卖员放在屋外头鞋柜上的早餐此刻竟然出现在了餐桌上,并且有个男人吃得津津有味。
  “你可真自觉。”我倒了杯牛奶,拉开椅子坐到司佑对面,拿起一块蛋饼吃了起来。
  “七点半的时候有个人敲门,我还以为是你的情郎来了,开门一看,你猜怎么着,一个来送早点的黄衣好心人。”
  “思想龌龊的人想什么都龌龊,呕”
  “好了,吃饱了,我要去工作了,拜拜,米虫”司佑擦了擦吃得油腻的嘴巴,将纸团随手一扔,起身穿上外套出门。
  我目送着司佑离开,这米虫他说的还真对,从领证当天起他的所有附属卡便通通交到了我的手里,我查了一下里面的余额,足够我用个三生三世的。
  六
  手机铃声又响起来,身为一名人民教师的米虫的周六过的也不安生,一会是学生家长问我知不知道他家孩子在哪,一会是某个领导来通知学校的各种文件。
五年级(4)班班群
小窕老师:“同学们,有谁知道陈露露同学在谁家玩吗?麻烦让露露联系一下她的爸爸妈妈”
小窕老师:“通知 通知 下周四我校将要进行社会实践活动,要参加的同学请在下周一带上费用交给我,或者让家长微信转账”
  诺公主(已黑化):“收到!”
  绝世无敌大帝:“哦,陈露露好像在戴雨晗家”
  小柔学姐(已有对象):“老师老师我在戴雨晗家,马上回家”
处理完公务的我,退出了学生群,点进了QQ,一个群名称为“四班一家亲”的群。
  这是我在这个学生秘密建起的小群潜伏的第28天,身为班主任的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想更加了解一下孩子们。
   至尊无敌大帝:“有没有人开黑走起,我凯贼6”
琪琪妹妹求收留:“无聊,周逸豪,你写作业了吗?小心我告诉老班。”
至尊无敌大帝:“班长大人小的马上就去。”
我瞧着孩子们奇奇怪怪的聊天记录,这是青春的味道啊。
   小花学姐(已碳化):大家觉得老班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小花学姐是我在这个QQ群里潜伏的小号,凭借着我高超的语言技术,我已经在这个小群里混的风生水起。
  赵浩浩:“老班老班,非同一般”
  阿司匹林:“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小花学姐,你该不是老班小号吧。”
忽然冒出一个聪明的娃儿来,整的我有点心虚,但是常年厚脸皮的我怎么会退缩呢。
  小花学姐(已碳化):“你说谁呢林嘉怡,小心我告诉老班你上次没写语文作业。”
  据我在这个群里潜伏的聊天记录来分析,这个马甲名为阿司匹林的账号是班里一个叫林嘉怡的小女孩操作,并且她上周没写语文作业。
  阿司匹林:“好吧,你不是老班”
小花学姐(已碳化):“嗯嗯,知道就好”
  我松了一口气,现在的孩子真是贼精贼精的,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行事。
  七
忙碌完了侦查工作的小窕老师,准备开两把激情刺激的王者农药。
  我将冰箱里的大瓶可乐搬出来,倒进我的专属肥宅杯,再从制冰机里铲出两块大小合适的冰块投入杯中,虽然这才是我搬入这个家的第四天,但我的一切物品已经通通打包带来了。
  一切准备就绪,我刚点进游戏界面,微信的弹窗又显示“你有一条消息”
  我想着或许又是哪个无聊的家长,心里默念了三遍我是一位人民教师,退出了游戏点开微信。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给我发信息的居然不是什么奇葩家长,而是我妈,我的亲妈妈崔爱莲女士。
  自打我大前天和司佑领证开始,双方家长那可是乐开了花啊,世界上最快乐的事莫过于大龄未婚的孩子和知根知底的娃儿处对象了,况且我妈和司佑他妈的交情可是万年老闺蜜了,她们一听我俩成了,当天就去拜了求子观音。
  这几天这四位家长都在商量着我跟司佑的婚礼到底是办中式的还是西式,双方在各种衡量之中讨论了好几天,现在又来问我和司佑的意见。
而我和司佑的想法很一致,那就是:啥都不办
但这想法是万万不可说出来的,否则我二人的狗命就不保了。
  崔爱莲女士:“中午十二点,芙蓉酒店,商量婚礼。”
本想再拖延个几天再商量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的虚假婚礼,看来今天必须商量出个结果来了。

  十一点五十五分,我和司佑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芙蓉酒店,我可怜的队友啊,一起惨遭炮轰吧。
  “巧啊,司狗”
  “巧啊,温猪”
我俩朝着对方虚情假意微笑,并肩走到了同一个包厢。
  进去前我朝司佑咳了一声,司佑知趣的挽住了我的手,我们这对“新婚夫妇”亲热的走了进去。
  “爸爸妈妈们,我和司佑来迟啦”
  “不迟不迟,刚刚好”司佑的母亲招呼着我俩坐下,司佑绅士的为我拉开椅子,油腻的说了声:“老婆,坐”
  我心里默默为司佑点了个赞,不去演戏真的太浪费这一身戏精细胞了。
  “阿佑,窕窕,吃菜啊”司父指了指转盘,我看着四人一片祥和的样子,我知道,这片宁静将会在五分钟内被打破。
  四分五十八秒 四分五十九秒 我默念着
  “窕窕,阿佑,爸妈们有些事想征求你们的意见”果不其然,五分钟刚刚好,我的母亲崔爱莲女士开始了炮火攻击。
  “妈妈,我找过一个知名的大师算命,大师说我和窕窕最吉利的婚礼日期是明年八月,所以办什么婚礼这些事情你们还可以慢慢考虑,不急于征求我们的意见”司佑夹了一块牛肉,一本正经的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写有我和司佑生辰八字的纸条,下头寥寥草草的写着几行类似于宜忌的话语,还著名了大师的名字。
  那位大师我也是知道的,好像很有名,但我不信这些,也只是听说过。
  双方父母把纸条接了过去,凑在一起观摩着这张纸条,仿佛是信了一般,顿时将要提出的婚礼话题收了回去,又是和和气气的招呼我和司佑吃饭。
  炮火在发射之际被咽了回去,我如同看神仙一般看着司佑,我亲爱的队友,你简直是全场MVP好吗。

婚礼争夺大会未开始就已结束,司佑以4/0的战绩完美胜出,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坐上了司佑的车与他一并离去。
  “那算命的真这么说啊,天助我也啊,今晚就该点个麦当当豪华晚餐庆祝下。”
  “vx转我100”司佑开着车,有点无语的看着我的兴奋活动。
“干嘛”我虽然有点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的转了帐,这难道是犒劳费?
  “我花巨款196定制的仿造大师算八字,我俩A一下”
  “卧槽,原来是这样,这都能想到,当代天才啊”我朝司佑竖了个大拇指,平时一直觉得这家伙蠢得死,没想到这个整天花花肚肠的臭男人也有这么聪明的地方。
  一番鼓励后,我又觉得有点不对劲,打开了计算机,把196÷2的结果摆在了司佑面前“不对啊,应该一人A98才对”
  “温猪就是温猪,这么扣,那两块就当请我喝杯凉茶行不行”
  “行行行,请你喝请你喝”

愉快的周末过得很快,又到了我这个优秀的人民教师最烦恼的日子:周一早晨
  六点钟太阳还没升起,为了孩子们,我强迫着自己睁开眼睛去洗漱。
  “我去上班了早饭在桌子上给你留了一口粥爱吃不吃”临走前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家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推开了主卧的门朝里面呼呼大睡的男人叮嘱了一声。
这人睡的死死地,完全没有听见我的话,我也懒得叫醒他,将房门一关赶着上班去了。
   “同学们,今天早读背古诗三首,上课我要抽背。”我端着保温杯进到班级,此刻班里的同学基本就位,还有几个匆匆吃着早饭把嘴巴周围吃得全是油。
  “要参加社会实践活动的同学现在交给我费用,我来统计名单”我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提神绿茶,坐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孩子们。
  孩子们一个个排队上台缴费,忽然班门口匆匆忙忙跑来一个发型都被吹凌乱的孩子,朝我说了声报告。
  “迟到了,周逸豪”我看着这满脸惊慌失措背着一个王者农药英雄人物书包的孩子,想到他的网名“至尊无敌大帝”我有些忍俊不禁。
  “不好一西啦老师,刚刚我在等我的炸酱面,妈妈说不能不吃早餐。”周逸豪说完又得瑟的把他捻在手里用塑料袋装着的炸酱面举高高给我看,全部哄堂大笑,我赶紧摆摆手让他进来。
9:01摇钱树:  “好辛苦哦,这么早上班,不像我,现在才起床泡妞。”
   刚上完一节课,坐到办公室我为自己专门改造的护腰座位上,就看到了司佑的消息,还附加了一张他的大头照。
  9:03窕窕爱吃螺蛳粉:罪过罪过,一大早就看到了妖魔鬼怪图,会不会影响我这一天的运势
摇钱树:你还真就给我留了一口粥......
配图一张碗里只有一口皮蛋瘦肉粥的图片
窕窕爱吃螺蛳粉:早上你听到了?
摇钱树:......嗓门这么大鬼都能听到
.......上课铃声响起,虽然这节我没课,但我还是决定不再理会这个能气死人的摇钱树,专心备课比较重要。
十一
9:30摇钱树:你的凯踢帽儿的耳朵好像质量不太好诶
配图一张我的凯踢帽吹风机的耳朵掉落在地上的图片
...... 窕窕爱吃螺蛳粉:装不回去你就死了
摇钱树:你猜怎么着?活了!
配图一张他又把我的吹风机耳朵组装回去的图片。
  下课铃声响起,我深刻的认识如果再与这厮闲聊下去,我这一天只能接受各类无聊信息,于是不留情面的将司佑拉进了黑名单。
到了放学时间,一辆闪亮的金黄色电瓶车停到了校门口,上面坐着一个带着绿色头盔的西装男人,如果我没猜错,这个怪物应该是司佑。
  周围放学的学生被他所吸引,还有几个学生小声讨论着:“这就是鬼火少年吗”
  我赶紧小跑到他的身前,嫌弃的看着他的绿色头盔:“你这个是闹哪出啊?”
  “少墨迹,上车。”司佑朝我递过来一个粉色头盔。
  我麻溜的坐上司佑的电动车,让他快点开走,主要我是不想让他再在这里为非作歹,影响祖国花朵们的心理健康。
  这辆电动车似乎有点与众不同,还能播放音乐,司佑得意洋洋的选了一首我没看清名字的歌曲,瞬间电动车上响起了“痴情不是罪过,忘情只是洒脱”....... 街上的人们纷纷朝我们看来。
  “你是不是傻B”我小力锤了一下司佑的后背,他却是开的更快了起来。
  “我在寻求灵感。”
  “你寻求个屁灵感,你再开快一点灵魂都要被你寻出来了”我看着司佑的加速动作,心跳不自觉加速了起来,害怕极了,我可不想和这人一起死啊,以前只知道他变态没想到这么变态。
  “好了,寻完了,你下车吧。”到了家楼下,我从司佑那辆金黄色的鬼火上跳下,险些吐了出来,那人确是洋洋得意的看着我,等着吧,凯踢帽儿,我总有一天会给你一个社会性死亡的回击。
十二
  夜里我敷着面膜刷着剧,周边还有一大堆刚改完的学生作业,我为这个班级付出的太多了,工作使我憔悴。
今晚的“四班一家亲”似乎比平时更热闹,qq的弹窗一直显示出消息来,难道是留得作业太少了吗?
  我把群点开,翻到了这场聊天记录的顶端,是一张司佑骑在电动车上的照片。分享人是...... 至尊无敌大帝,好孩子,敢私带手机去学校啊。
  至尊无敌大帝:“卧槽,快看,今天校门口我拍到了一个傻币”
诺公主(已黑化):“呵呵”
琪琪妹妹求收留:“周逸豪你不写作业是不是?”
阿司匹林:“我也看到了,我觉得很帅呀,会不会他的伪装下也藏着一颗抑郁的心,和我一样。”
  赵浩浩:“好酷的鬼火,我妈说等我长大了也给我买”
   ......
于是接下来的讨论中,女生都在议论司佑长得帅,而小男生们都表示对司佑的鬼火感到羡慕,这群孩子们的审美简直出大问题了,身为一名人民教师,我得把他们站在悬崖边缘的三观带回来。
  “你,以后,不要,开那种车出现在我们学校门口”我指着旁边这个同样敷着面膜穿着小马宝莉裤衩的男人,向他发起命令。
  “我大学的时候不就也开过车去接你吗?不过那时候是一辆面包车。”司佑刷着手机,抬眼看了一下我,又抖动了一下眉毛。
  我忽然想到我大学时代的某一天,这货也是这样的出场方式接我放学,那时他的坐骑是一辆面包车,就停在校门口的正中央,又正巧那段时间他剪了个平头,于是我刚路过那辆面包车,就被一颗像卤蛋一样的东西抓了上去,我差点以为是人贩子,连扇了他好几巴掌。
“你还好意思说你那次?”
“你现在好面子嫌弃我了呗”司佑好像有点委屈,拿了张纸巾凑到他根本流不出泪的眼眶下:"嫌我老,嫌我土,嫌我接你不够面儿”
   “打住打住,随便你吧,只要你以不影响孩子们三观的方式出现,欢迎你随时接我,我还能省下几块钱地铁费”我实在看不下去这货的演戏,赶紧妥协,和这种气人精无话可说,况且还是一个穿着小马宝莉裤衩的气人精。
十二
一胎生八菲菲酱:“新婚生活幸福不,窕窕老师。(滑稽)”
窕窕爱吃螺蛳粉:“异床异梦好吧,姐在生理以及心理上都是单身”
一胎生八菲菲酱:“司佑要是敢打你你就喊我来,我一拳揍八个这孙子”
我睡在床上,靠着我心爱的大型布朗熊,回复着好姐妹的消息,我和司佑“假结婚”这件事我谁也不敢告诉,生怕他们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名称为一胎生八菲菲酱的是我的好姐妹,名字叫郑菲菲,是个健身教练,人生目标就是打败全天下的渣男,目前未婚。
  说出来你们都不信,我是四个姐妹里面第一个立下不婚不育flag的,却是第一个真香领小红本的。
  其实我和司佑的结婚纯属脑子一热,前几天我给他发了句:你妈催婚没,我妈烦死了
他:“我妈也是,不如我俩合作呗”
于是我俩当天就去了趟民政局,那天还是个三八妇女节,刚领完证司佑就请我去附近的餐厅吃了顿饭,他说:“恭喜你在妇女节当天成为妇女”
我杀了他的心都有,但总不能让我新婚第一天就当寡妇,我忍。
十三
周四的社会实践活动是欢快谷之行,孩子们一个个兴奋极了,个个准备了一大包的零食。
  然而这件活动和我并没有太大关系,每个班里都有几个不参加活动的孩子,而也因此,全校要留一个老师集中照看这些孩子,我,正好就是这个倒霉鬼。
  “老师,欢快谷好玩吗?”教室里一片安静,我写着备课日记,一个孩子我不太熟悉的隔壁班孩子跑到了讲桌前来。
  我任职的是一所在市内口碑还不错的私立学校,在这里就读的孩子们的家庭条件按理说都不错。
  “好玩”我朝孩子点点头,看着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想必是个读书成绩很好但被父母压迫着不许娱乐的好孩子。
  我顿时有点心疼这个乖娃娃,摸了摸他的头:“等你长大了已经有机会去的,要努力学习啊。”
  “哦,我爸妈说那里不好玩,暑假带我去迪迪尼玩,你看这是我上一次在R国拍得照片,还有这个,在S国拍的”孩子将书包里的几张在各国几大标志性建筑物前合影的照片摆在我面前,我瞬间被这孩子凡尔赛到了,果然,小丑只有我自己。
十三
这几天司佑都不在家,应该是在某个酒吧泡妹,他以前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也习以为常了,不在也好,不会扰乱我原本的生活秩序。
崔爱莲女士:“我给佑佑买了点东西,在派件了你记得签收”
窕窕爱吃螺蛳粉:“你怎么不给我买”
崔爱莲女士:“你懂个屁”
崔爱莲女士:“转发 男人补肾五大秘籍 你不知道就亏了”
窕窕爱吃螺蛳粉:“????”
我点开崔爱莲女士转发的内容,上面红色粗体写着“男人要肾好,就要遵循这五大方法”
我往下滑动,写得愣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文章地下的评论还都是道好的,我有些无语,点进了这个公众号主页名为“男人腰子说”的公众号,里头发的全都是一些三无虚假“补肾消息。
  我顺手关注了这个公众号,想看看他以后还会发出什么奇葩的东西来。
十四
窕窕爱螺蛳粉:“你给司佑买的该不会是!!?补肾药??”
崔爱莲女士:“没错!”
我丢,我震惊的看着屏幕,如果被司佑发现这快递我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得在他回来之前处理掉这批货。
  门锁的声音被打开,司佑拎着一大堆快递进来,“刚刚在楼下看到写我们家地址的这堆东西,我就一起带上来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赶紧从司佑手里将一堆快递盒抢来。
  “谢谢你”夺来后我就带着这对大宝贝冲刺进了房门将门反锁“验货”
留下司佑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将所有的盒子拆开,里头也没有崔女士所说的大补丸,这些快递里面通通是我前几天囤积的小零食。
  我又将门打开,此时司佑已经在浴室洗澡了,我敲了敲他的门:“你还有没有看到别的快递啊?”
  “额,好像看到个收件名叫佑宝的,我想着你应该没这么油腻就没注意。”
  佑宝?我没这么油腻,可我妈有啊,我断定这玩意里头肯定是崔爱莲女士说的东西了。
  我刚想下楼去取,此刻门铃又响了起来,我把门打开,一个快递小哥用着响亮声音喊道:“你好是佑宝的快递”
???“嘘嘘嘘”我把快递接过来,招呼着那个小哥赶快走,关上门后我见浴室里的司佑毫无动静,便心虚的蹑手蹑脚跑进房门,堂堂窕老师,几时这么丢脸过。
    快递盒拆开后,果不其然,里面是一个大瓶子,瓶身上印着金灿灿的“补肾壮阳丸”五个大字,我赶紧拍下来发给崔女士。
窕窕爱吃螺蛳粉:“佑宝已收货”
崔爱莲:“给佑佑了没”
窕窕爱吃螺蛳粉:“嗯嗯知道了”
我敷衍崔爱莲女士后,赶紧将这玩意藏进床头柜里,等到择日司佑不在再去处理掉他。
此地不宜久留,收拾完后我又坐回了沙发若无其事的看剧 一切都没发生,一切处理的都这么美好~
十五
等到司佑一曲澡毕,这个围着樱桃小丸子浴巾满身少女清香沐浴露味的男人一扭一扭的走出浴室,嘴里还哼着“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我盯着他的行动,很好,目标人物并没有发现我的此次活动。
  “?”司佑好像发现了我在观察他,凑到了我面前,我有点心虚的撇开头,假装看剧。
司佑眯了眯眼,手指放到了下巴上
司佑:“你..."
   我:“我....?”
司佑:“你刚刚...?”
我:“我刚刚???”
我更心虚了,莫非他知道了,都怪那个快递小哥,喊得这么大声。
  “你刚刚那堆快递里面应该有一袋小熊饼干吧,我想吃,别想一个人吃独食”
  “哦哦我去给你拿”
又是虚惊一场,吓死我了,冷汗都冒出来了。
十四
摇钱树:“   你就像春天里的花
                是我此生追寻的理想
                     傻傻的我痴痴守望
              彼岸岛的你不惊不扰”
我正在学校会议厅里开着放学后的例会,领导絮絮叨叨的让我有点犯困,在我即将陷入梦境之时被开启了静音的手机亮起了屏幕。
我点进一瞧,不知道这货发什么神经,好好的当一颗会赚钱的摇钱树不好吗,为什么老出来找存在感。
窕窕爱吃螺蛳粉:“喂你可别想和我搞什么先婚后爱剧情,我看的小说可不少,当好你的狗,其他的事你少管。”
我码了一通字,回怼过去。
  司佑:“想什么呢,这是送你的藏头诗。”
   司佑拍了拍我的美貌
窕窕爱吃螺蛳粉:“藏头诗?”
我把诗是开头练成一句话,这可不就是...... 你是傻币???我就知道这人的狗嘴里哪里吐的出象牙来。
这么有文化底蕴的骂人已经很少见了,还是我格局小了,我刚想与屏幕对面的摇钱树激情对骂,可惜正在发言的领导发现我的开小差,朝我咳了几声,我赶紧把手机翻个面放在桌子上坐端正认真听讲。忽然觉得我此刻有点像上课偷偷和同桌聊天被老师当场逮捕的小学生。
十五
例会散去之后,校长把我单独留下批评,该死,我就不应该一二再,再而三得理那颗摇钱树。
  “小温老师最近是不是谈恋爱啦”校长拍了拍我的肩膀:“适可而止哈”
  “校长我没有”我连忙摆摆手“我哪里敢谈什么恋爱啊校长这群孩子们每天这么调皮捣蛋我每天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害,我也年轻过,懂你们这群年轻人的想法哈哈,不就是地下恋嘛,我懂我懂,就是不要把外边的情绪带到工作上来啊”校长似乎十分理解的样子点了点头,我有些愧疚的样子给校长鞠了个躬。
  回到了办公室里我还是焉巴焉巴的趴在桌子上,感觉做了亏心事,就像是小时候上课不写作业被老师批评之后有点难堪的感受。
十六
我收拾着东西准备下班,办公室里只有我和一位郑姓的新入职男老师。
  “温老师,现在应该是下班高峰期,地铁很难挤吧,要不我们一起走?”我收拾的差不多,准备走时坐在办公位上的郑老师喊住了我。
  “可以啊郑老师,年纪轻轻就买车了”我想着也可以,今天的例会本就开到了六点,我又被留下来教育了一番,现在的时间挤地铁肯定困难。
  “我是说,我们俩,一起挤,可能比较好挤”郑老师挠了挠头,一本正经的说。
  我被雷了个外焦里嫩,年轻人的脑回路就是与众不同啊,我有点小尴尬的朝他笑了笑,等他收拾完东西一道去挤地铁。
  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辆面包车停在了正中央,这辆面包车,我熟悉。
“baby,我来接你下班了”面包车里的人探出个头来,这人戴着个黑墨镜,却仍是不难认出是家犬......
  “带你回味青春的感觉~”司佑将双手张开,做出一副要飞翔的模样。
“这是我朋友,放心不是坏人,你要不要一起上车送你”我虚假的招呼着,应该是个正常人都不想上车吧,我默念着小郑老师快逃。
  “好啊”小郑老师激动的点点头“平生第一次坐这么炫酷的车,有点小激动”
  说完这孩子就踏上了车,坐到了一堆杂物之上朝我招招手。
  我有些为难的坐了上去,一路上司佑和小郑老师畅谈甚欢,小郑甚至想下次和司佑一起开着面包车去兜风。
  这天底下难道只有我一个正常人了吗,我看着这俩二傻子的交流,内心给他们俩一人一个中指,难道小郑他不觉得一个带着墨镜烫着卷毛穿着小马宝莉裤衩开着古董面包车出来接人的人很奇怪吗???
或许在这孩子提出来一起挤地铁的时候我就该想到他不是个正常人。
十七
  “小温在备课啊”隔壁办公桌的刘老师下课回来,路过我的办公桌。
刘老师是一位资深老教师,人瘦瘦小小,戴着一副方框眼镜,她带过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不怕她的,可见威力十足。
  严厉的外表下刘老师也是一个八卦爱好者,这个学校里没有她不知道的瓜,因为我也是一个听瓜爱好者,所以我和刘老师有一些交情。
  “刘姐你要不要尝尝我新泡的茶”我把刚刚泡好的茶递到刘老师是面前,刘老师笑眯眯的称赞我好手艺。
  “小温有没有男朋友了?”刘姐抿了一口茶,贼眯眯的看着我,好家伙这是吃瓜想吃到我头上来了。
  “刘姐我已经结婚一阵子啦”我老实交代,将那枚三八妇女节司佑带我去买的特价戒指从脖子上摘下,因为不太想戴,就一直串成戒指挂在脖子上。
  “恭喜恭喜啊小温,你这结婚了怎么也不说一声,藏的够严实啊”刘老师又是贼眯眯的看着我,仿佛知道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样。
   “也没多久哈,到时候请您喝喜酒”看着刘老师老八卦的模样,我有一丝丝害怕我前脚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后脚整个办公室就知道我的“婚姻大事”了。
  不过我也无所谓,虽然是“合约夫妇”但是偷偷摸摸像做贼一样也太没必要。
十八
  下班司佑发来消息说要接我,车子停在了停车场,我下了班就往外面赶,正巧陈老师的丈夫也来接她,我就和陈老师一道过去。
  今天的司佑一如既往的开了那辆仿佛在泥土里打过滚的破旧面包车,陈老师送我到司佑车前,朝司佑打了打招呼。
  “你是温老师他丈夫?温老师这肚子两个月了,你可要好好对温老师啊”陈老师语重心长的说着,还转头把我扶向司佑。
我顿时目瞪口呆,司佑也目瞪口呆了起来。
  “啥啊,陈老师,饭可以随便干话不能乱说啊”我吓得赶紧揪住司佑的手“我肚子里只有今天中午吃得番茄肥牛米线啊”
“嗯??那是误会了吗,今天我听说你都怀孕一阵子了,我看你这肚子看着是一两个月的样子,抱歉啊温老师”陈老师看我和司佑都面露惊恐,显然是当事人都不知道的样子,向我俩道了歉,此刻她的丈夫又在督促他,还没跟我们解释清楚这谣言就匆匆离去。
“不过嘛,你俩这条件晚点要孩子也好,可以再奋斗奋斗”陈老师走时回头忘了一眼司佑的“豪华战车”还不忘补刀一句。
十九
  车上我和司佑面面相觑。
  空气中只有这辆破旧的老车因为老旧发出的“吱嘎吱嘎”声以及司佑在手机上大声播放着的《爱情买卖》
  “啥意思啊温猪。”司佑先开了口。
  “我今天跟一个老八卦人公布我结婚了,我猜她肯定到处传播,然后越传越离谱了”我顿时想到了这谣言从何而来,无奈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果然,啥事都不能跟老八卦人讲,就该听老人的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你这肚子吃得那么圆润,看着不止两个月,起码两个半月”司佑转头瞄了一眼我的小肚腩,笑了一声。
“真要是里面真有两个半月的娃儿那就恭喜你了,喜当爹”我鄙视的看着他,脑子里浮现出他带绿头盔的样子,有点搞笑。
  “傻毕”司佑骂了我一句,从此专心开车,一路没和我说话,可能是怕我气着他。
二十3.12更新
  “你跟你同事说你结婚了?”车驱到停车场里,司佑把杂乱的音乐声关闭,脑回路慢了一拍一样看向一旁正忙着想计谋阴阳怪气那老八卦人刘老师的我。
  “是啊,干嘛,不过你放心,我对你可没什么坏心思,只是我这人一向做事光明磊落,仅此而已”说完我正气回荡的拍了拍胸膛,仿佛此刻正道的光正照射在我的身上。
  “光明磊落还在找’如何阴阳怪气讨厌的人’的文章吗”司佑把我的手机抽走,浏览了一遍我正在查看的一篇讽刺人的文案集
  还没等到我把手机抢回来,这人又贱笑的补充了一句:“我觉得秘密地下关系也很刺激的”
  “我觉得秘密把你暗杀了更有意思”我把手机从这厮的手里抢回,揪了揪这人的一头卷毛,劝他善良。
二十一
  我从这辆远古面包车上下来,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那扇陈旧不堪的门合上,而司佑却在一边看戏一般站着不动。
   “回家了愣着干嘛,想让我抬你上去吗?”我从包里掏着门禁卡,踹了一脚这位一动也不动的大爷。
  “唉,我们家条件真的很差吗?”司佑叹了口气,失落的摸了摸他那辆被泥土包浆成了土黄色的面包车。
“你有病吧”我环视着周围好几辆我曾经只有在豪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豪车,以及这一片都被司大少承包下来的私家停车场,不禁被他的凡尔赛所气到。
  这人又好像故意一般,将他的几辆豪车停在了两边,中间处故意空出两个位来,一个停放他的金色鬼火,另一个嘛,我就不多说了.......
  “还是要努力工作,不然连孩子都养活不起啊,走吧,亲爱的”司佑将他失落的做作情绪收回,又装出一副正能量好丈夫的模样搭上我的肩膀。
  我顿时又有点心疼无辜的陈老师,要是他知道这个男人真正的“经济实力”,又看到他在地下停车场里的这一番精致表演,怕不是要当场气晕在停车场里。
  “侮辱性极高,报复性也强”走时我不禁感叹。
二十二
  “你到底喜欢你那面包车哪里?”从那辆面包车在我大学时期出现的第一次起,我就反复思考着这个仿佛能影响我一生的问题。
在电梯里,我看着楼层的渐渐升高,忍不住提了出来,如果今天不能获得准确的答案,我将整宿难以入眠。
  “你知道的,这个社会复杂,有些事情关乎着人情世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司佑沉默了不到两秒,开口后严肃的语气让我觉得他在认真回答,但我却没听懂他说的一个字。
  “一个物质生活丰富的人,身边出现了一样与他气质不符的东西,那必然是赋予的某种特殊含义的。”司佑又补充了一句,此时正好电梯门打开,司佑率先走了出去,我紧跟上了他:“哦!!我懂了,所以说这辆面包车=重要的东西,你用这车来接我,所以我=重要的人对吧!”
  我此刻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有些感动的看着这个平日里被我嫌弃的男人,没想到他竟然把我看的这么重要,看来以后还是要对他好一点了。
  “不要多想,这辆车赋予的特殊意义就是阻止你坐上我其他车影响我泡妹。”司佑将门锁打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把上衣脱下放到了我的手上,径直走去了浴室。
  好吧,知道了这个答案,也将气的我整宿难以入眠。
二十三
夜里我磕着瓜子看着古装剧,司佑在一边打着游戏,我俩互不干扰,一人占沙发的二分之一。
  “你的阴阳怪气大集看的怎么样了?”司佑指间的操作停止,想必是在等游戏复活时间,随口一问我。
  “我只能说,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话虽是什么说,但我还是有点不服气,凭什么能把结婚传成怀孕,难道我的小肚腩真的很大嘛?
  我捏了捏我的小肚腩,明明距离马甲线就只有一点点距离,乱传话的人可能是眼屎没有扒拉干净。
  “叫你和无聊的人打交道,自讨苦吃”司佑将他带有味道的臭脚伸过来试图踢我,被我一掌拍了回去。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已经知错了,以后一定远离老八卦人,做一个积极向上美丽大方知性的好老师。
  二十四
“我觉得古代这种乱砍人头的帝王好恐怖”电视播放到帝王随意要砍一个太监的头,引起我的不适。
  “你不是以前还想穿越回去当王妃吗?”司佑嗤笑了一声:“慎王妃?”
  我撇了司佑一眼,不过我在高中时代确实是一个穿越小说狂热爱好者,一天不看就难受,那段时间,我本就差劲的成绩直线下降到了班级垫底,差点被劝退,于是我跑到了一个天台上吹夜风,思考人生。
  结果我的这个行为被司佑误以为我想以跳楼的方式穿越时空,他一找到我就是不由分说的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还不听我解释,就把我拖回了家里,走时还关照崔爱莲女士“温窕窕最近精神不正常,好好看住她。”
    甚至第二天他还带了一个心理医生来到我家里,说我有严重的臆想症,任凭我怎么解释他也不相信我真的很正常,直到我将那堆山高的穿越小说丢进了垃圾堆开始努力读书,司佑将看我的眼神从“神经病”转换回了正常人。
  但脸上那个大嘴巴子,我目前还没找到机会还给他。
  “我觉得我现在也是个王妃”我起身去倒了一杯果汁,司佑似乎没有听懂我的话,手指还活跃于游戏,脑袋却是疑惑的看向我。
“因为我有钱的很像个王爷?”
  “因为古代的王爷不仅有钱,还喜欢在外面沾花惹草”我喝了口果汁,十分平静的说。这样看来,我青春时期的王妃梦也达成了一半。
  ....... “不无道理,你赢了,佑王妃”
         “其实更像个土财主。”我小声哔哔。
  二十五
  “小温老师我得跟你道个歉。”早上我刚走进办公室,刘老师就从隔壁桌起身将一份热乎的肠粉放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虽说昨天发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但听到一个前辈的道歉还是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昨天陈老师给我发微信,才知道昨天出乌龙了,我跟陈老师说的是财务室的翁老师怀孕了,她听岔了”
  刘老师又凑到了我的耳边小声说:“你的事我看你谁都没说,我肯定不敢乱讲啊,我的嘴你得放心”
  “没事的刘姐,这肠粉那我就收下啦,小问题啦”我朝刘老师比划了一个OK,原来是闹了个乌龙出来,瞬间我又有一丝丝的小愧疚,我对我的八卦情报好友太不信任了。
  不过,我就说嘛,我的小肚腩离马甲线就只有一点点距离,怎么可能有人会看错。
  顿时我的心情大好,我点进朋友圈发了一个“感谢刘老师的美味早餐~”
刚发送出去,司佑就在评论区底下冒了出来。
摇钱树:????????女人心海底针
窕窕爱吃螺蛳粉回复摇钱树:误会啦~
  二十六
崔爱莲女士三番五次邀请我与司佑一道回家吃饭,最后还是选了一个阳光灿烂的周末上午,我一人前往。
  “佑佑呢?”刚走进门,崔女士就忽略了我的存在,大步跨向门后寻找司佑的身影。
  “他是大老板诶,肯定忙,下次再带他”我换上拖鞋,以极限速度逃离崔爱莲女士能杀死人的目光到客厅里去,正好这几天我爸又到了外地出差,看来我连个保护伞都没了,只能一人独自接受崔爱莲女士的炮轰。
  “你跟佑佑这事我细细想来有点不对劲啊”崔女士坐到了我身旁,手里端着一份今日的早报,喝上一口刚泡的乌龙茶,随后打量了一下我。
  我盘腿坐到了沙发上,有点紧张又装出漫不经心刷手机的样子:“不对劲啥啊”
  如果崔爱莲女士知道了我和司佑的计划,可能会今晚住进icu
  “你们不会是高中就谈上了吧,那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太对劲,早恋啊你”
  “或许吧”我松了口气,敷衍的回应崔爱莲女士,只要她不怀疑我俩虚假婚姻,怎么想都行,觉得我俩小学都谈上了都可以。
  “啧啧啧,年轻就是好,你俩婚礼那事我跟佑他妈商量了,还得换个日子,明年八月那指不定你俩孩子都能爬了。”
  “害,亲爱的妈妈,这是黄道吉日,不太好改吧”听到崔爱莲女士的话,我有些头疼,本以为能暂时抛下一段时间的事情又被提了出来,还明年八月孩子会爬,后年八月也不可能啊。
  “算了算了,要不你们商量商量吧,啥时候都行,明天也行”我仔细想想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还不如早解决早痛快。
  “那我就和佑他妈妈再聊聊中式还是西式,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我以前还觉得你根本嫁不出啊,没想到我一眨眼都快当姥姥了,岁月啊~无情。”崔爱莲女士眼里泛着泪花感慨了一番,今天是我第一次觉得她像一个慈祥的老母亲。
  我感动的想牵住崔女士的手,安抚一下她,可此时崔爱莲女士却画风突变“无情的岁月里你却连我未来外孙的父亲都不带回来,难道不过分吗?”
好家伙,这下我总算是看出了崔爱莲女士的真正目的,果然啊姜还是老的辣,我竟然轻信她也有慈祥的一面。
二十七
  接近中午,崔爱莲在女士厨房炒菜,我百般无聊的玩着手机。
  摇钱树:顾得莫林~
我看着屏幕对面“很忙的大老板”发来的消息,决定无视。
  摇钱树:温窕窕,在哪捡垃圾呢?
  摇钱树:我睡醒了
摇钱树:哦吼,你在我老丈母家,你妈跟我妈说了,我妈告诉我了。
摇钱树:竟然不回我消息!!
我依旧决定无视......
半个小时后,我和崔爱莲女士正在饭桌上准备动筷子,门口听到了敲门声,我起身去开门,一棵好大的摇钱树站在了门口。
“Hi,老公”我看着门外显然是为蹭饭而来的摇钱树对他机械的挥了挥手。
  崔爱莲女士闻到了门口的“女婿气息”,端着饭碗就冲到了门口。
  “我佑佑来了啊,公司里忙完啦,妈再给你炒几个好菜来!!!”崔爱莲女士说完朝我竖了个大拇指,好像以为司佑是我招来的。
  然而并不是,这是一棵睡到自然醒来蹭饭的摇钱树......
二十八
  饭后我们三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天,司佑似乎想表现出我们俩的亲热,与我贴在了一起坐。
  我往一边挪动,他便跟着贴过来,直到我捏了一下他的大腿,劝他适可而止他才停住了他挪动的屁股。
  司佑巧舌如簧的将崔爱莲女士哄的开开心心,我就坐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当捧眼。
  临走之时崔爱莲女士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刚想要张嘴,司佑就被我拖走了。
  想也不用想,崔爱莲女士想说的肯定是上次的“快递”事件,得亏我激灵,不然就直接露馅了。
那"补肾壮阳大力丸至今还在我的抽屉里,差点忘了,这几天得找个机会赶紧解决掉了。
  “诶,我在公司里很忙?”刚到楼下,司佑就拆穿了我忽悠崔爱莲女士的谎言。
  “给你找借口还不好啊”
  “不用,我就喜欢来我老丈母家”
  “你最好不是爱来蹭饭”
二十九
  五月份的天气越来越热,下班路上我在超市里采购了一大箱雪糕带回家囤积。
  这种天气就该在家里吃着冰凉的雪糕,学校却非要搞什么夏季运动会,还设置了老师参加的项目。
  这种费精力还出汗的活动,就算是倒贴我五百我也懒得参与,不过我们办公室的一位奇人小郑老师倒是踊跃的报名参加。
  刚到家里开好空调把雪糕塞满整整一个冰箱,掏出手机就是小郑老师发来的消息。
小郑:温窕窕老师,学校参加运动会的教师报名方式是什么,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窕窕爱吃螺蛳粉:我没打算参与,我也不知道啊 我帮你找找。
我点开了教师群,在各种文件里头寻找报名方式,最终找到了一张表格,填写完交给体育主任就可以报名。
   我将表格文件转发给小郑老师。
  小郑:看不明白
这都看不明白??只需要在文档中填写姓名和报名方式即可报名,于是我又当场演示了一遍正确的格式给小郑老师当模板。
  姓名:温窕窕   报名项目:铅球
将模板发送给小郑老师后他恍然大悟,给我发送了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本以为这只是一件我助人为乐的大善事,谁想到这货是在我的模板文档下填写的自己要报名的项目,于是我的名字就被他一同报名了上去。
  当我第二天上班被拉进【运动会老师组】这个群时,我人都裂开了。
三十
我在办公室里看着铅球项目的报名老师名单,看得我有点头大,几乎个个都是全校出了名的大力士,我掺杂在其中好像有些格格不入。
  本来我是想退出比赛的,直到我看到教师群里发布了铅球冠军500奖金的公示,坚定了我参加铅球项目的决心。
“同学们,这节体育课我和你们一起去操场上练习运动会项目,挥洒汗水吧孩子们”体育课上我换了一身运动服,在体育老师的带领下和孩子们一同到操场上热身。
  我从器材室里搬出一个铅球,别说抛出去,就连举起做抛物动作都有些费劲,看来五百块奖金没这么好拿啊,不过,道行且长,行则将至嘛
  运动才刚开始,一个不长眼的电话赶巧了打过来,我将铅球放下抵在了脚下,把手机从裤兜里掏出来。
  “温窕窕你把客厅空调遥控器放哪啦,我快热化了”刚接通就是司佑能突破屏幕冲出宇宙的嘹亮声音。
  “好像在我床头柜里吧你自己找找,我忙得很,别烦我”我把电话挂断,这货真的惹人烦的很,别人什么时候不需要他,他就跟苍蝇一样出来膈应人。
  二十分钟后,我热的出了一身汗,坐在树荫底下歇息,那个熟悉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温窕窕,你是不是...觉得我哪些方面不行?”声音那头已经没了方才那股燥热的气息,反而有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着。
  “你有事吗???”惹得我一身莫名其妙。
  “是我没有照顾到你一方面的感受吗?”电话里头的司佑叹了一口气。
????
我又是一头雾水
直到电话那头字正腔圆的读出了“补 肾 壮 阳 丸”五个大字时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那原先藏在我床头柜里印着五个金灿灿大字的大瓶。
霎那间我周边的空气变得冰凉起来,孩子们在操场上的玩闹声也消失不见,我尴尬的想钻进袋鼠的育儿袋里。
  “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我捉急的回应,不过我现在的解释即无力,又苍白,没有任何的意义。
  毕竟“赃物”正在电话对面这人的手中。
  显然对面那头也并不想听我的解释,我仿佛看到电话那头司佑摇着头说:“温窕窕,你完蛋咯,把柄在我手里咯~”的表情。
  我把电话挂断,下课铃声正好响起,我生无可恋的走回办公室,早知如此,我就不该一拖再拖,就应该早早的把那根本不属于这个家该有的东西连根拔起。
  亲爱的崔爱莲女士,很感谢您寄来的东西,让您的女儿体会了一次社会性死亡。
三十一
窕窕爱吃螺蛳粉:那是... 我妈买的... 你丢了吧
摇钱树:你如果觉得我虚的话那么今晚我们可以.......
窕窕爱吃螺蛳粉:打住,你再说就少儿不宜了。爱信不信
  我抓狂的坐在办公位上,下课回来的小郑老师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一脸懵逼的戳了戳我的办公位:“那个,温老师,你是不是因为铅球的事情不开心,对不起m(._.)m”
  “没事的孩子,这和你没关系,玩去吧”我朝小郑老师摆摆手,与我现在面对的事情相比,参加铅球项目那根本就不叫事。
  下班后,我足足在家门口徘徊了长达半个小时才敢进门。
  我把门锁打开,探了个脑袋,里面一片漆黑,看来司佑不在家,我放心的走了进去将客厅的灯打开。
  灯开的一瞬间,我瞅到沙发上坐了个人类形状的东西,吓得我一激灵。
  “欢迎,回家,温老师~”沙发上穿着小马宝莉裤衩的男人阴森森的看向我。
   “Hi司狗,你怎么在家也不开灯呢真吓唬人”我故作镇定的坐到的沙发的一脚上,朝司佑挥挥手。
“温窕窕,牛的很”司佑从沙发上坐起,将那瓶“补肾壮阳丸”丢到了我的怀中,随后凑到了我的耳旁:“我到底需不需要这玩意,你要不要试试看嘛”
  我赶紧把他推开,心跳不自觉的加速起来,这么羞耻的话从这个长的就羞耻的男人嘴里说出来就是双倍羞耻。
  “真的是我妈买的!!!”我大声强调后火速离开现场进房间将房门关上。
三十二
窕窕爱吃螺蛳粉:姐妹们如果发生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还必须和发生尴尬的当事人待在一起,该怎么解决。
  我坐在门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完美解决这一场尴尬事件的办法,只能在姐妹群里求助。
  一胎生八菲菲酱:换座城市生活吧
昕昕点灯:解决尴尬的最好办法就是成为尴尬
吃瓜群众小刘:好家伙你多长时间没说话了一开腔就是问问题啊温窕窕。
  窕窕爱吃螺蛳粉:好吧,姐妹们我去战斗了@昕昕点灯
征求了姐妹们的意见后,我鼓足了勇气决定踏出房门,却仍是迈不出那一步。
  门外的司佑却一直有动静,仿佛在... 做饭?
  直到八点半钟声响起,听见了司佑出门的声音,我才敢把房门打开。
  一阵香味吸引我走到了餐桌上,上面放着一份热气腾腾的肥牛拌饭。
  在确认无误家里只有我一个活人之后,我光明正大的坐上了餐桌,将那份芳香四溢的肥牛饭端了起来仔细观察。
  我挖了一勺放进嘴里,真正的美味靠观察是远远不能探索他的本质的,唯有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洋葱的清香和肥牛的香嫩一瞬间充满了我的味蕾,我实在是想不到,司佑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竟然能做出这般的美食来。
  待到我酒足饭饱之后,司佑发来了一条消息:“逗你玩的,傻币”
窕窕爱吃螺蛳粉:“肥牛饭很好吃,原谅你的变态行为”
我松了一口气 尴尬事件正式解除,同时还get到了司佑的做饭技能。
  忽然,我又想到了一件事情,我望向了沙发上那罐被我遗忘的东西。
这是一个安静美好的夜晚,一个年轻貌美带着口罩的长发女子鬼鬼祟祟将一个笨重的塑料袋丢进了垃圾站。
  夜,依旧是这么的美好。
  三十三
关于司佑会做饭这件事,好像可以追溯到我们的高中时代。
  我和司佑相差一岁,他比我大一级,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在一个学校。
   我和司就读的高中是市里的一所重高,原先我的成绩就不好,但我妈死活要我中考第一志愿填司佑的学校,说是司佑在里头方便一起上下学,以及可以让他监督我别早恋。
  我想着反正也考不上,就这么听了我妈的话,谁想到那年学校扩招,分数线降了好几分,我又超常发挥,压着分数线考了进去。
  司佑在初中时代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高中更是不在话下,在我入学的第一天起,就能听到同班同学议论那个“卷毛”学长。
  我们的高中有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但是取名都很奇怪,比如我加入的,是一个名为:“人体头部结缔组织切割技术”的社团。
  本以为很高大上,结果是教人剪刘海,我欲哭无泪,却被告知一旦加入,不可退出。
  而司佑的社团,就更邪门了,是他自己创立的,社团名为“切菜男人帮”,我本以为这么傻币的社团不会有人加入,结果成员竟然全是各个年纪有名的帅哥。
  不过这个社团具体是干什么的我没有了解过,听这名字就像个做饭的帮派。
  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司佑创立的这个社团还获得了一个市里的大奖,到底是什么奖我仍然没有关注,毕竟我对做饭从不感冒。
  能让我对当年这事记得那么清晰的原因是,那年那月那日,一堆帅哥上台领奖时一本正经的喊出了震撼我三百年的口号
   “切菜男人帮,威武世无双”
三十四
  午夜十二点,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司佑还没有回来,我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他因为不想打扰我休息,一个人凄凄惨惨的在过道里睡觉的画面。
  这个念头一旦存在,我就想去过道里看看有没有司佑的身影。
  司佑这么讨厌的人怎么可能会在过道里睡觉呢,开玩笑吧,我心说。
  身体却仍是不由自主的拉开了房门,径直走到了门口。
  我从猫眼探去,外面一片漆黑,我将门锁打开,外面还是什么都没有,我意识到了自己正在干一件愚蠢的事情,准备把门关上。
  “咚”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束打破了黑暗的刺眼光线照射到了我的眼中,里面走出来个拎着一大袋零食的男人,没错,就是司佑。
  显然男人没有想到此刻会有个人站在门口,吓了一跳,随着男人的靠近,感应灯亮起,我们相视无言,空气都变得沉默。
我试图把门迅速关上,男人却用脚抵住了房门:“温窕窕,不会是在等我吧”司佑叼着一根棒棒糖,朝我嗤笑了一声。
  “就是在等你,想不到吧。”见状我厚着脸皮直接把门推开,叉着腰站在了门口,表现出一副泼妇的模样。
  ....... “那太好了养了条看门猪”司佑一把将我揪了进门,将他手里的一袋零食交给了我“猪仔表现不错,送给你吃了,当奖励。”随后径直走去浴室洗澡。
  我盯着这一袋子零食陷入沉思,我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才会觉得这个剑人会过的凄惨的在过道上睡觉。
三十四
五点半的闹钟响起,我从梦中惊恐的醒来,把闹钟关闭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用手机在备忘录打出【孟骏宁】三个字,随后又快速删除。
那个背着淡蓝色书包、睫毛长长,右耳垂上生了一颗痣的少年还是这七年来第一次出现在我的梦里。
梦里的少年逐渐模糊,我躺在床上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日子过得实在是太快了。
孟骏宁是我的高中学长,与司佑同级,是司佑的好兄弟,也是当年学校里的文科班第一名,每学期的奖学金都拿到手软。
我凭借着和司佑的关系,成功在这位学长面前混了个眼熟。
  高中时代崔爱莲女士给我的生活费有限,却在学习方面给我的经费极度充足,于是我就想了个坏主意:厚脸皮求孟骏宁学长给我免费补习,把之前看小说耽误的成绩补回去,然后拿着崔爱莲女士给的补习费去挥霍。
  现在想想我这招还真够损的,孟骏宁学长看在司佑的面子上同意给我补课,而我所提供的报酬却只有从家里的冰箱里拿出来的酸牛奶,此处不得不说一句我真是抠搜至极。
  这样补习的日子持续到了我的高中二年级,孟骏宁学长在班里突然呕吐不止,送去医院后检查出了恶性肿瘤已扩散。
不记得那年的具体情况了,只知道我接到司佑的电话后一路哭着跑到了医院,中途鼻涕眼泪一直不停的流下,我却连纸巾都没有,狼狈又凄惨。
  那天我刚到病房前就看到司佑红着眼眶揪住孟学长的衣领,我不明所以的扯开司佑,而孟学长却是任由着司佑的撕扯,他朝着我说:“窕窕,我活不长久了。”
  那无疑是对年幼的我内心产生的巨大霹雳,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生命的脆弱。
在孟骏宁学长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还在替我补课他说:“窕窕,以后就喝不到你的酸奶了”
他把他曾经的证件照送给了我,他说:“窕窕,我的照片会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监督你学习。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像孟骏宁学长这样聪明又温柔的人,如果还在世的话想必已经娶了一位贤惠的妻子,或许还有一个像他一样优秀的孩子。
  天渐渐亮了起来,我将床帘拉开,再把包里的一张用密封袋装好的证件照拿了出来,浅浅的阳光照到了照片上,照片里的少年留着一头整齐的短发,对着镜头故作严肃,眼神里却藏着一抹温暖。
  我看着照片直接破防,眼泪大把大把的流下。
“孟大哥很感谢你教我历史又教我地理,谢谢你,你说你以后想当老师,我现在就是个老师帮你完成梦想了呜呜呜呜”
  我抚摸着照片哽咽的说着,又把照片塞回了包里最深的夹层。
三十五
六点二十分的闹钟又响起,嗡嗡的声音让我本就有点昏沉的脑袋更加难受。
  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上班日,我从床上慢悠悠爬起准备去厕所洗把脸精神精神。
  刚换好衣服打开房门,就看到一个稀奇卷毛动物穿着一身正装似乎刚好想敲开我的房门。
  “刚好要找你呢,温美女”司佑握住了我的手“昨天忘了说,我有要事相求”
  “忙得很有事快说”我把司佑的手甩开,极速的走到厕所去,不让他看到我此刻可能通红的眼睛。
  “陪我去公司一趟撑一下场面,今天新项目开张,我那群小弟还没见过他们嫂子呢”司佑在我身后跟随着我的步伐。
  “不要。”我把厕所门关上反锁,语气中还带着一些方才的难过情绪。
  “在你们全公司面前介绍我不会影响你的桃花运吗?”用凉水冲了一遍脸之后我清醒了不少,觉得刚刚对司佑的语气凶了些,又重新回答了一句。
  司佑的性格虽然吊儿郎当整日干些歪门邪道的事情,不过脑袋却是有几分小聪明,大学就读于国内顶尖大学A大的金融系。
  本以为他会继承家业,或者按照他这么爱玩游戏的性格开创一家游戏公司,没想到司佑却另辟蹊径,开了一家经纪传媒公司。
  恰逢近几年选秀节目盛行,司佑的事业可谓是风风火火,而他们公司内部选艺人的目光又是精准毒辣,因此赚的盆满钵满,司同学是一颗名副其实的摇钱树。
  当我曾经好奇的发问司佑的成功秘籍时,他只是朝我不屑的笑了笑:“本来想投个烧钱的东西玩一玩,没想到运气这么好。”
这个男人,把凡尔赛干到了极致。
  “那又怎样,你可是老板娘诶,公司新进了一批新帅哥练习生你难道不想看看吗?”司佑靠在门外,敲了敲门,用着极度夸张的语气说着。
  “不是帅不帅哥的问题,主要是我还得上班,下次吧下次一定”待到眼睛的红肿褪去之后,我才把门锁打开,现在耽误了不少时间,马上七点了,看来今天要花巨资打车去上班了。
  “5 0 0”司佑说了个数字,我瞬间明白。
  虽然诱惑很大,但我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真得去上班了,下次一定和你去”
  “1000”
  “成交”
三十六
“歪歪歪,年级长吗?我今天请半天假”
“歪歪歪,黄老师吗,今天上午我请假,上午我四班有课帮我代一下”
在车上完成一系列请假操作后我放心的靠在了后座上。
  昨晚本就睡的不踏实,此刻车里空调温度适宜,司佑又放着轻松的音乐,我竟然不自觉得昏睡了过去,直到达到目的地司佑才把我唤醒。
  “马上八点半了,你这公司蛮远啊”我伸了个懒腰,抬眼看了手机屏幕。
  “下车吃早饭”司佑帮我解开了安全带,率先下了车又帮我把车门打开,我发誓今天这是他人生中最有绅士风度的一次,至少是对我来说。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司佑往电梯的方向走在前面,我屁颠屁颠的跟着,回头瞅了眼司佑今日开的车,是一辆形态极度正常没有一丝丝不对气息的奔驰。
  这也是难得,今天竟然没有开他的“豪华战车”
  “得看好你这头猪,不然一个人走丢了”司佑回头见我走的太慢,把我的手按到了他的衣角上,让我揪住。
  “我又不是小孩怎么会走丢”我反驳,却老老实实的揪住他的衣角。
  我和司佑从小打打闹闹一同长大,除了互怼就是一起想坏主意,像这样两个人都不说难听的话的场面好像真的很少见。
  司佑今天穿的是一身正装,而一头爆炸般的黄色卷毛,再加上脖子上惹眼的用着十分狂野字体设计的【Sun】三个字母的项链,让这身打扮多了几分痞味。
  我不自觉往这人身上多扫了几眼,却被他发现了。
  “偷看我?”
  “怎么可能!没有!”我心虚的反驳,头却不迅速的低了下去,有种当扒手却被钱包主人当场抓获的感觉。
三十七
    “老板娘来两碗皮蛋瘦肉粥四个生煎包两个烧卖”司佑带着我到了一间开在马路边上的小摊位,这个时间段已经接近收摊了。
  这家早餐店很小,由一对母子经营着,我和司佑坐在外面的塑料桌椅上等待着就餐。
  司佑给我的感觉总是很微妙,明明是一颗行走的摇钱树,做的事却极度的接地气,而在某些方面花的钱却又是我八辈子都挣不来的数字,这厮,把“该花的话,该省的省”干到了极致。
  “你最近挺闲啊,吸引不到外面的妹妹了吗?”一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上桌,我舀了一勺吹吹气,忽然想到这货最近有点反常。
  “天天都联系,腻歪不死你”司佑停止刷手机的动作,鄙夷的看着我。
  “哇那你之前半个月换五个女朋友看着也不腻歪啊”
“吃饭还话多的人,是傻币”司佑给了我一个眼神杀,我瞬间闭上了小嘴,毕竟吃人的嘴软,可不能把大财主得罪了。
    ......
一顿美味的早饭以及一大早就挣到的1000大洋缓解了我难过的心情。
   “谢谢你”我感激的朝司佑双手合十拜了一拜,虽然他并不知道我在感谢什么。
  “不客气”司佑丝毫没有疑惑我突然的感谢,理所当然的应了我一句,或许他只是在认为我感激他请了我这么一顿美味的早饭。
    然而他殊不知自身今日无意中拯救了一位悲伤的妙龄少女,但我也不想告诉他,毕竟感激这种事情,当事人并不需要知道全貌。
  接下来的行程就更快乐了,到了司佑的公司,目睹了一堆小帅哥的训练现场,看得我哈喇子直流,直到被司佑拖出现场才清醒过来。
   “你说的撑场面的大项目呢”看完小帅哥清醒后的我,戳了戳司佑的肩膀,毕竟收了钱,不能不办事。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司佑恍然大悟的带领我走进一间会议室。
  刚踏进门,就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掌声:“欢迎老板娘来到剪彩仪式!!!”
  “啥啊??”吓得我直接眼睛瞪大到了极限,带有一丝丝慌张的揪住了司佑的肩。
  在检查衣服妆容完美无误不会丢司佑的面儿后,我故作从容的和司佑一同走到了一台大型被黑布掩盖住的东西前。
  “大项目是这个吗?”我瞅着这台黑色的玩意揪了揪司佑的衣角,这好像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司佑只是微笑不语,整的我有些紧张,随后两个打扮得像礼仪小姐的工作人员拿着一根彩条以及一把金色的剪刀放在我的面前。
  “剪啊”司佑朝我使了个眼色。
  我迷茫的拿起剪刀将那彩条中间部分断开,顿时又是掌声四起,司佑将那大型机器上蒙着的黑布摘下,一台巨大的咖啡机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恭喜SDSG娱乐喜提新咖啡机!!!”众人欢悦的鼓掌,只留下我一脸懵逼。
   “你们这有点像传销窝点”我忍不住汗颜的对司佑说。
  “这是企业文化,你懂个屁”司佑理直气壮的说着“好了剪彩仪式结束我送你回去上班吧”
  “就这??”我觉得他不让我再上台翻几个跟头表演下才艺的话,我这一千块大洋根本握的不踏实。
  这场剪彩活动将会是我人生历程中浪费的最彻底的几分钟,我望着台下兴奋的工作人员,不禁皱了皱眉,奇葩的人总是能聚集在一起的,不过这种轻松的氛围,我喜欢。
三十八
  “其实成年人的生活都不容易,总该要有一些缓解的方式”车开到红绿灯处,司佑将车窗打开,点了一只烟,方才还堆着笑意的脸忽然变得让我捉摸不透,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点像玩笑话,却又感觉他在认真的讲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司佑深吸了一口烟,我转眼看着这个我从前一直认为少年气从未褪去的叛逆少年,莫名有了一股沧桑感。
  其实我和司佑在他高中毕业后的联系有断开过两年,那两年我只知道他的女朋友换了又换,过得很荒唐。
  直到我大二那年他开着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来到我读大学的城市,我们才逐渐又熟络了起来。
  我甚至连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都不知道。
  “没有,你可是总裁诶,怎么会幼稚”我试着把车里有一丝沉重的氛围带动着活跃起来,我不喜欢那种太过严肃的场面。
  司佑没有回应我的话,绿灯亮起,司佑掐灭烟头,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随后发动了引擎。
  身为一个语言能力满分的语文老师,我好像懂了他的话,他或许是觉得我误解了他。
“我真的不觉得你那个剪彩仪式幼稚,我看出来了你就是给员工缓解工作压力,懂你!”我朝司佑发射了一个wink。
  “该释放压力的是你,温窕窕”司佑打断了我的话,捏着方向盘的动作重了几分,像有些话呼之欲出,却又憋了回去。
  我思索着这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他莫不是发现了最近我的头发大把大把掉,工作压力很大?
    直到车驱到了学校门口,我整理提包时摸到了深处里孟学长的照片,才恍然大悟,司佑应该是听到了我早上在房间里头的动静,这人也真是,一点暗示都不给,就喜欢讲些莫名其妙的话,让当事人去猜。
  “我真没啥压力早上就是想到了孟学长”车停了下来,我不急于下车,而是以解释清楚的目的将脸凑到了司佑面前捏了捏我自己“你看我吃得这么圆润怎么可能有压力啊,不要乱想好嘛”
“她*的”司佑语气中带着一股烦闷,我的话好像不偏不倚踩中了他的雷点,但我又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孟学长他也认识啊,怀念逝去的好友有错吗???
  “你先去上班吧,人民教师”司佑又点了一只烟,朝我摆摆手。
  “哦哦,我感觉有压力的是你啊,讲话这么暴躁,赚钱辛苦,我明白你,年轻人。”
  我拍了拍司佑的肩,表示理解,毕竟每个表面风光的人内心都有说不出的苦,司佑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位置属实不易,有压力很正常。
   在我启开车门的一瞬间,司佑突然将我揪了回来,“干嘛”一词我还没说出口, 就见司佑将右手抵在我的后脑勺上,朝我的嘴唇亲了上来,霎那间一股带着浓厚烟味以及一丝薄荷香的味道冲袭进了我的口腔,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嗯...我有压力”他说。
  “你有个屁压力,你有病!”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后,我连推带踹将司佑的头推开,急忙下了车,老娘的初吻竟然就这么被一个神经病白白糟蹋了。
三十九
  “要命了要命了要命了,世道混乱了,疯狗咬人了”我小跑带着碎碎念到了学校门卫处,不敢回头看司佑到底走没有,我的脑袋里一片混乱。
“温老师健身去啦?满头大汗的。”保安室外坐在塑料凳上乘凉睡觉的大爷听见我走来的动静,将校门打开。
  “???”听到大爷的话我拿出来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画面出现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没有没有,我兼职搬砖去了有点热”我将自己滚烫的脸捂住,急冲冲奔现厕所。
    在厕所里洗了三遍脸后我缓解了心情装出一副正常的样子走进了办公室 。
  适宜的空调风朝我袭来,现在是上课时间,办公室里只有小郑老师在备课。
  “温老师,你身上有股味道”小郑老师放下手上的动作,朝我走来。
  “什么味道”我嗅了嗅身上,没有任何不良气味。
“甜蜜的味道”这孩子面无表情的站在了我的面前。
这都给闻出来了??我如同看神人一般的看着小郑老师。
  “没有吧”我心虚的回应。
  只见小郑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了几颗大白兔奶糖塞到了我的手上:“现在有了,上次表格的事,我还是很对不起m(._.)m”
  这孩子的表情瞬间从看破一切转换成了一个可怜内疚的的小孩,我松了一口气,将大白兔奶糖接过,坐到了办公位上。
  我扶着额头想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一切都这么突然 一切都这么变态。
    在深呼吸长达三分钟后我的心跳终于恢复正常,我对司佑的变态行为好像没有太多抗拒,反而我觉得司佑的嘴吻起来很香,也许是我这辈子从没吻过其他男人的原因,又或许是这货这辈子亲过太多女人了,技法熟悉到让人留恋。
窕窕爱吃螺蛳粉:你是不是想和我搞暧昧?说话
犹豫了很久,在摇钱树这个[对话框]里打字又删删了又打,我终于发出了提问。
  如果一件事情无法解决,我将整宿难眠。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仍然没有回应。
窕窕爱吃螺蛳粉:敢做不敢当,算什么男人!!!!
窕窕爱吃螺蛳粉:缩头乌龟了是吗你刚刚亲我怎么就那么勇呢
窕窕爱吃螺蛳粉:你妹的死乌龟死乌龟死乌龟
我气的连发了三条消息,却仍然没有得到对面的回应。
四十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我坐在沙发上啃着西瓜,司佑凭空消失了一天,希望他是真的有正经事要办,而不是去当一只缩头乌龟。
  明天就是运动会了,看这雨势多半是举办不了,我也索性放弃了锻炼。
   这种天气适合睡觉,我听着电视里综艺节目的欢笑声有些犯困。
  手机铃声在我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响起,我从瞌睡中瞬间抓起手机,却发现是个境外来电。
  “诈骗电话吗?”我嘀咕着,却还是忍不住点击了接听。
  “你好,温窕窕”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话筒中平和的传来,我对这道声线并不熟悉。
  “我是景楠思。”电话那头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Hi,好久不见”我应了一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景楠思,是孟骏宁异父异母的妹妹,准确来说,是孟父后娶的妻子与前夫所生的女儿。
  孟骏宁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他由保姆带大,孟学长的父亲常年在国外工作,父子关系极度恶劣。
  而孟学长与孟父后娶的关系,更是不在话下。
在孟学长过世后这一家索性定居到了国外,至此七年未归。
  孟学长很少提起他的家庭,对景楠思的评价也不过是“虚伪的小孩”短短几字。
  我厌恶孟父的薄情,也厌恶他这位毫无血缘的妹妹。
  “这么晚了有些打扰,我想说的就是我过几天要回国了,我在国内也没什么朋友,所以...”
  “确实挺晚了。”我的语气中掺杂了几分不和气,但这已经是我忍耐的极限。
  “你方便来接机吗?有些冒昧了,还请见谅”景楠思满是诚恳的说着,让我险些爆发的情绪收回了几分。
  “可以,到时候打给我电话就好”
  “那可不可以留一下你...”
还未等景楠思说完话,我就把电话直接按断,我不想在手机里留下这样一个烦人精的联系方式,即便从语气上听不出任何问题,但我还是讨厌,发自内心的讨厌。
  景楠思比我小两级,就读于我们高中的初中部,在我印象里是一个别着红色发卡用着嗲嗲声音向孟学长献殷勤的脑残初中生,以至于方才接到电话时我并没有听出她的声音来。
  我讨厌景楠思的原因还有一处,那就是她每次在孟学长面前献殷勤时都会给司佑一同准备一份好吃的,而我并没有。
四十一
凌晨三点我被外头呼啸的风声吵醒,雨点拍打在落地窗上,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我翻看了眼手机,与【摇钱树】的对话框仍是没有回应。
  连翻了几个身还是睡不着,我盯着昏暗中的灯泡直直发愣。
【他到底是不是想和我搞暧昧啊】这个想法又在我的脑子里蹦出,我说过,如果一件事情无法解决,我将整宿难眠。
     说出来可能没有人信,我堂堂一个在高中时代上过校园校花榜前五名的大美女,居然没有谈过恋爱,更不可思议的是我今天被一张臭嘴亲了一口之后快要整宿难眠了。
  【初吻的感觉】【被男人亲了一口】【被傻币亲了一下】【被傻币亲了一口还感觉有点爽的怎么回事】我在浏览器上频繁的搜索着问题,而得到的统一答案都是
    【你的爱情来了】
这怎么可能???
我将浏览记录一条条的删除,接着躺在床上深思,不知不觉中又陷入了睡眠。
四十二
  “温窕窕,我们离婚吧”男人光着身子躺在床上,左右各搂一个美女,嘴里还叼着一支烟,语气嚣张的看着我。
   “不 可 以 ! ! !”我从床上惊起,出了一身冷汗,看了眼时间,刚好六点二十,闹钟一并响起。
  我大力的喘着气,好不容易从恍惚的梦境中缓过神来。
  “我梦到我老公出轨了,我这两天快被整的精神恍惚了,现在黑眼圈已经蔓延到鼻子上了”上班路上我给我的好姐妹孙昕打着电话吐槽,她是一个专业的心理医生。
  “明显是嫁给了一个变态的男人导致的。”孙昕的语气一本正经,但我已经猜到她此刻正在窃笑,并且会在我们会话完毕后告诉其他姐妹我的悲惨经历。
  “好像有点道理。”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梦境都是现实的折射,能做出这样的梦来 确实和司佑变态的现实生活有所联系。
  “话说高中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人暗恋你了,看来我高中就有干心理医生这行的天赋。”
  “哪里有!!!”
司佑暗恋我,怎么可能啊。
  “喂,哪里有一个正常并且不喜欢你的男人会天天抓着你跟他一起放学,想想都不对劲吧”孙昕在电话对面喝了口茶,打了个哈欠。
  “不跟你聊了我的时间很宝贵的baby,好好上班吧,改天可以让你的异装小卷毛来找我看病,友情价八折”说完孙昕无情的挂断了电话,留我一人在地铁上凌乱。
  这一咨询非但没有解决我的烦恼,反而让我的心更加混乱了。
  我闭上眼睛想要冷静一下,可满脑子都是司佑躺在床上搂着两个美女的画面,让我不得不睁开眼来面对现实。
  四十三
    古人云:天有不测风云。
  昨晚还是风雨交加,今天上午却出起了大大的太阳,让原先阴凉了不少的天气又闷热了起来。
  学校通知运动会开幕仪式照常举办,孩子们的欢呼声响彻整栋教学楼,而我的苦闷声却在心里循环了三百个回合。
  教师铅球准备的广播响起,让躲在一旁吃了半天西瓜的我瑟瑟发抖。
  “窕窕老师,你很棒的”周逸豪满头大汗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予鼓励,我感到欣慰极了。
  随后班里的孩子们纷纷朝我涌来,看我的眼神宛若看着将要上战场杀敌一般的将士。
  “孩子们,我会努力的”我眺望着远处正在准备处的几位正在预备的老师,还是忍不住瑟瑟发抖。
  这五百块大洋是注定拿不到了,只希望我不要太丢脸,我向上天做出一个祈福的动作来鼓舞自己。
  “去了,孩子们,拜拜”我朝孩子们挥挥手,大步的跨向“处刑台”
  “温老师很有胆量”运动场上一个身材结实的男体育老师站在我的身旁,我打量了一下我的悬殊的差距,尴尬的笑了笑。
  “重在参与啦”我笑着摆了摆手。
   随着运动的开幕,我扔出了六米的成绩来,险些闪了我的老腰,我发誓,这是我从小到大扔铅球最卖力的一次。
  然而第一名的成绩却是14米,与我划开了天大的差距。
  在比赛结束后前三名会颁发奖牌与奖金,众人纷纷朝着前三名的方向涌去,而这场比赛,恰好只有四位选手。
  小倒霉蛋第四名,便正是在下。此刻我们班的孩子们也正在参与别的项目,并没有人来看我的运动,而在场的其他群众也不会理会一个失败者。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试图悄咪咪离开赛场不让自己尴尬。
  虽说自己从未怎么训练过,也不把这场比赛当那么一回事,可此刻我还是矫情的有一丢丢想哭。
“温老师”身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激动的转头一瞧,本以为是哪个看我有些凄惨想来安慰一番的热心同学,未料是孙昕同学嘴中的“变态卷毛”
“你怎么来了...”此刻我也顾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颜面了,一头钻到了司佑的胸前。
  “早知道不参加这个了,好丢脸啊”我靠在了司佑的胸前,不值钱的眼泪如同瀑布一般的的流了出来。
  司佑身上的沐浴露香钻进我的鼻子,是家里我买的沐浴露的味道,很香。
  “我这件衣服很贵的好吗,小心一点哭”司佑揉了揉我的脑袋,将我拖到阴凉处。
  “你昨天占了我这么大便宜,我还没骂你嘞”我瞬间更委屈了,拿着司佑的衣服蹭了蹭鼻涕,虽然我自己都感觉这样的行为很恶心人,但是我乐意。
  “那你可以现在占回来”司佑将我低垂的脸捧起来。
  “我才不要呢,你好烦啊”我将司佑的手掰开,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司佑的手有些滚烫,或许是被太阳晒得。
“咳咳...那你接着哭着吧”司佑凑到了我的耳边轻笑着“六点钟方向好像是你的学生,他们正在赶来,小哭包”
  我抬眼看去,果然是我的学生们,吓得我抓着司佑就跑。
  “你等一下,运动会马上就收场了,我下班就来找你”我将司佑安置在一处厕所门口,让他在这凉快的地方歇一歇。
  “OK”司佑有些无奈的说着,我看了眼他的T恤,上面两个被泪水所沾湿的大大的圆圈,有亿点点搞笑。
四十四
  “帅哥,可不可以加一下vx”
下班后我急匆匆的跑到那间厕所门口接我的狗回家,未料惨遭挖墙脚,一个高中生打扮或许是来接弟弟妹妹放学的小女生正举着手机站在司佑面前。
  司佑没有说话,而是朝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不!可!以!”我飞奔到二人中间,护在了司佑面前。
  那小女生见我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灰溜溜跑走了。
  “沾花惹草,花心大萝卜,把你这张脸撕掉算了。”我揪着司佑的衣角,没有转头看向他,而是直直的向前迈步。
司佑就一路被我揪着走,直到到了停车场也没有说话。
  “有股味道”车上司佑嗅了嗅我的衣服,随后又一心一意的开着车。
  “什么?”这已经是这两天第二个说我身上有味道的了。
  “酸味”
“滚 !!! ”
我的火气来的莫名其妙,是一种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感觉,微妙的很。
  到家后我又憋着一股火坐在沙发上,司佑却是不言不语的躺在了我的身旁。
  我瞅了眼在一旁不言不语躺着的男人,戳了戳他的脸。
  不戳不知道,一戳吓一跳,居然烫的厉害。
  “不会发烧了吧”我从医药箱里翻出一个体温枪放到了司佑额头。
体温枪显示38度2,很明显,真的发烧了,方才在学校就感觉司佑的手烫的有些不正常,本以为只是被太阳晒得,没想到居然生病了。
  “我给你找下退烧药”
   “不许找他”司佑将我的左手牢牢抓住,语气中带着浓厚的委屈。
看来真是烧的不轻了。
  “不找他不找他”我用着右手安抚着司佑,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块少儿退烧贴,这还是之前班里有学生发烧了我在医务室拿多的。
  贴上退烧贴后司佑明显老实了很多,紧抓着的我的手也放松了,我顺势将手悄悄抽开,去翻找药箱里的退烧药。
  “你这该不是昨晚真的左拥右抱太刺激了整发烧了吧”我将药喂进司佑的嘴里,小声的哔哔着。
  “我不会...嗯..”司佑软绵绵的回应着我,仿佛是梦中的呓语。
  “嗯嗯,睡吧 睡一觉就好了”我安抚着司佑,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一刻他有点像他的人类幼崽时期,莫名让我觉得可爱又心疼。
四十五
夜里司佑的烧退下去了一些,我想着煮碗粥等到他醒来喂给他喝,没想到这货睡的一点都不踏实,我只能寸步不离的看守着他。
  我搬了个小板凳就坐在他的面前,时不时用体温枪测一下他的体温。
  我用手指滑了滑司佑的鼻梁,很高挺,不得不说,司佑这人除了人有点傻里傻气之外,相貌真的是无可挑剔。
  【我和他的孩子,应该会很像他吧】一个新想法又在我的脑海里冒出,随后我又晃了晃头。
  “罪过罪过我怎么能对一个病人想入非非”我忏悔的呼了口气。
  司佑的手机铃声响起,备注名为“菠萝”,我顺手点击了接听。
  “你去那里了啊佑,人家可担心你了呜呜呜”电话里一道雄厚却故意造作的声音传进了听筒里。
  “hello,司佑他睡着了”我回之。
  “窕窕!!是你吗窕,听说前天佑把你带去公司了,那天我正好忙不在,错过了”
  我扶着额头,这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备注名称,该不会是......
“赵博洛学长?”
  赵博洛是司佑高中时代的社团“切菜男人帮”里我所认为最帅的男人没有之一,我曾经还为如此帅气的男人加入如此脑残的社团而可惜过。
  “加我v加我v窕,咱们太久没见了”随后赵博洛念出了一串数字,我记了下来。
  帅哥张嘴讲话竟然是这样的吗?那在我脑海里所珍藏的高冷男神形象的赵博洛瞬间破灭,我甚至怀疑手机对面这位是个同名同姓的冒牌货。
  “佑是不是太累了睡着了,我明天再跟他唠,你也累了吧,你们歇息吧哈”赵博洛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随后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司佑手机逐渐暗下去的屏幕陷入了沉思,赵博洛是不是误会了啥。
四十六
我添加了赵博洛留下的那一串数字,他瞬间同意好友申请。
  我翻阅了一下他的朋友圈,竟然没有一张是他本人的自拍,这么帅的一张脸不多发自拍真的是浪费了。
  司佑的手机屏幕又亮起,屏幕上显示你所关注的【净身出户话题已更新】
?????
我盯着那张熟睡中还泛着一点红色的脸,又陷入了沉思。
  “长本事了啊...想solo出道了啊??”我戳了戳司佑的小脸,准备等他醒来再一道批判他。
  菠萝菠萝蜜:好久不见了窕,你被佑藏的够严实啊
窕窕爱吃螺蛳粉:???
菠萝菠萝蜜:佑高中就说能把你拿捏了,我还以为他乱吹呢,没想到你俩真能成
窕窕爱吃螺蛳粉:????
赵博洛发出来的话每一句都是中文,但我却看不懂。
  “温窕窕”司佑迷迷糊糊喊了我一声,我把手机关闭,摸一下他的额头。
  “烧差不多退了”我松了一口气
  “我饿了”司佑委屈的说
  “也渴了”
  “头也好痛”司佑瘪着嘴,眼睛眨巴的看向我。
  “饿死你算了...”我看了眼时间,是十点半,我的肚子正好也饿得慌,到现在没吃饭正拜这位委屈鬼所致。
  我本想点一份粥铺的外卖,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作祟,总感觉会对病人的身体不利,于是我又起身到厨房自己去熬粥。
  虽然,我熬的粥也不太像对身体有益的东西.......
  四十七
熬粥要好一段时间,我就切了些水果让司佑先吃。
  “喂我”司佑张着嘴,一副不要脸的本性又漏了出来。
“嗯,喂你”我看在他是个病人并且今天还来学校接我的份上将一块苹果塞进了他的嘴里。
  “昨天去哪里了?”
  “你在查岗吗?温窕窕”司佑翻了个身,侧身看着正在喂他苹果的我。
“不是...赵博洛刚刚打电话问你的”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将赵博洛搬出来解释着说。
  “那我就不想说了。”司佑又将身子傲娇的翻了回去,张嘴示意我喂水果。
  “欠你的,祖宗。”我又将一块梨塞进这位少爷的嘴里。
    【我们算在搞暧昧吗?...】我紧张的握着叉水果的签子,这个问题我从昨晚思考到了现在,险些脱口而出。
  然而这个情景并不适合提出这个问题,司佑是个需要照顾的病人。
  想来司佑他并不是一个适合谈恋爱的对象,他放荡不羁,对待一切都全然以无所谓的态度,况且,他的世界不止有我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又有些生气了,把人撩拨了又不负责任,渣男!!!
   我将切成方块形状的苹果幻想成司佑的脑袋,频繁的用力戳去。
  “你干嘛啊???”司佑见状将我的手扯开。
  “你好烦啊”我委屈的将水果拼盘放下,说不出的难受。
“不烦不烦...咳...我逗你的”司佑艰难的从沙发上坐起,揉了揉我的脑袋。
  “我发誓我昨天绝对没有干对不起你的事,好吗,温窕窕”司佑拍了拍我的后背,让我消消气。
  我看着这个头上还贴着卡通少儿退烧贴的家伙“那你喜欢我吗?还是只想尝一下窝边草的感受?”
  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眶里瞬间积满了泪水,我就是这样一个容易情绪激动的人。
  司佑好像被震撼到了一番,直愣愣的看着我:“什么?”他好像没听明白。
  “听不懂算了反正我就是讨厌你懂了吗”我拿纸巾擦了擦泪水,准备起身去看看粥煮的怎么样。
  “喜欢。”司佑按着我的肩膀不让我起身,又向我的脸凑近,我感受到了他身上还有一股温热的气息未退。
  “温窕窕,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这一次我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可以吻你吗?”
  “不!可!以!”我报复性的将司佑的手扯开站起来去厨房,吃了老娘一次豆腐还想吃第二次,想的美!!!
四十八
我去盛个粥的功夫,转眼司佑这家伙又睡着了。
  两碗热腾腾的白粥端到了茶几上,看来我得一个人独享了。
  我坐回原位瞧着熟睡中的某人,忽然觉得我方才折腾了一个生病的傻子,有点可恶。
脑子里循环播放着方才司佑嘴里的【喜欢】让我的脑袋有也有一股晕乎乎的感觉。
  “帮你盖好被子,我也要睡觉啦”接近十二点时我终于忍不住的犯起困来,给司佑盖了一条小被子准备去睡觉。
  司佑睡的满身大汗,被子盖上去好像有些多余,而不盖又可能会着凉,在衡量之下我决定只给他盖在肚子上。
  我打了个哈欠,将客厅的灯关掉时心里又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他半夜起来会不会害怕】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我觉得自己的想法越来越奇怪,小声反驳着。
  但身体又是不自觉的去房间里拿上了我的粉红豹小被子,躺到了沙发的另一侧去。
  “晚安!世界”我撇了眼在熟睡的某人,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一夜好梦。
四十九
一觉睡到了自然醒,我朦朦胧胧睁眼时看了眼时间是十点,吓得我直接从沙发上蹦起。
  想起今天是周末后我又松了口气躺回到沙发,一睡醒心情就大起大落。
  摇钱树:“亲爱的司太太,我在公司开会,不是跑路的缩头乌龟。”
手机弹窗亮起,我才意识到司佑并不在家,脑海里又浮现了昨晚的记忆。
【司太太】这个称呼有一些甜腻,让我不自觉的停留在了对话框。
  用着法律认可的合法夫妻身份谈恋爱,真是一种微妙的感觉。
摇钱树:“司太太,本场会议成员总共12人,均为男性,您可以放心”
摇钱树:“今天路上遇到的女性数为0,对司太太的忠诚度为100”
摇钱树:“你睡醒了吗?早饭在厨房”
摇钱树:“温窕窕我今天可以和你啵啵啵吗?”
窕窕爱吃螺蛳粉:????
我看着司佑连环发来的几条消息,从甜蜜逐渐油腻化。
  昨天还在发烧,今天就开始努力赚钱,我莫名有点心疼我的小卷毛。
窕窕爱吃螺蛳粉:你吃药了吗???早上测体温了吗???头还疼吗?
摇钱树:“有司太太的照顾好的很快”
窕窕爱吃螺蛳粉:知道啦!
  一番油腻对话后我将手机放下,去厨房寻找司佑口中的早饭。
  那是一个被切的乱七八糟的三明治,上面的刀工切割的极差,很难相信这个怪异的形状是爱心。
  我端着早餐坐到沙发上吃,发现昨天赵博洛有回复我的消息。
菠萝菠萝蜜:妙不可言~
  ...... 妙个鬼
爱情来的太突然,杀了我也想不到,我会和司佑假戏成真,那他呢 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呢?
果然,先婚后爱是永恒的定律,无人可以避免。
五十
  午间我的好姐妹孙昕邀约我陪她吃饭,我欣然前往。
  “大忙人难得出来啊”我给孙昕倒了杯茶水,这位资深的心理医生平日里可是忙着闭关修炼。
  四位姐妹中有俩不在本市工作,孙昕又是个大忙人,于是平日出去玩都是我与郑菲菲单独行动。
  “你和你的变态小卷毛怎么样了”孙昕撑着脑袋 看上去有些焉巴。
  “好得很!!!”我大声的回应,这她可算是闻到点上了,今天一早我就想像全世界宣布我的恋情,然而却无处可讲。
  毕竟我和司佑在名义上已经站在了爱情的终极阶段婚姻上,如果我拉着一个人向他宣布“我和我老公恋爱了”的话,对方指定会觉得我有毛病。
  “好就行”孙昕听了我的话更加焉巴了,整个脑袋都瘫在了餐桌上“医者不自医啊啊啊”
  我看着这位平日里风情万种的“资深”心理医生,不禁叹息“你是为情所困了吧”
  孙昕立即点点头:“您才是神医啊,你怎么知道的温大师。”
  我咳了咳嗽,装出一副道行很深的感情大师模样,抬手抿了一口茶水。
  “嘘,天机不可泄露”
  实则是我昨天的状态与她现在一模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啊,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瞅着这位发癫的女士默不作声,仿佛在审视昨天的我自己。
  古人云:风水轮流转
果不其然,昨日我还在听着孙昕的风凉话,今天就身份转换,目睹她的悲伤了。
  “爱情该来的总会来的”我拍了拍孙昕的肩膀“你不妨在他生病迷糊的时候直接问他”
  “有道理啊,baby,我现在就去把他整生病”孙昕听了我的话迅速起身,我又把她按了回来:“人家没病你怎么整啊”
   “山~人~自~有~妙~计”孙昕朝我笑了一下,有些阴森。
  我顿时想收回方才说的话,感觉会害惨一个无辜的小帅哥。
  五十一
  电话铃声响起,我避开了被我劝导半天此刻正在专心吃饭的孙昕。
  “歪歪歪”我在洗手间里接听了电话。
  “怎么这么久才接”司佑抱怨道。
  “我在劝导一个悲伤的姐妹,我怕她听到我俩讲话受刺激”
  司佑没有回应我的话,而是挂断了电话,正当我要点击回拨时,司佑的视频电话又打了过来。
  入眼即是一条手臂上串满了五颜六色的皮筋。
  “总感觉手上空落落的,你喜欢哪个颜色来宣示主权”司佑的大头漏了出来。
  我瞧着屏幕里司佑满手的小皮筋, 得亏避开了孙昕,她要是看到这一幕非得气晕过去。
  “不喜欢吗我买了好多”司佑见我没有回话,又抓起了一大把皮筋,各种颜色和款式都有。
  “确实不喜欢,幼稚鬼”我打量了一番,这些皮筋都没有灵魂,都没有沾染过我头发的清香。
  “我把我的珍藏版回去给你”一个女生进来洗手,我不好意思的压低了声音。
  “你说啥没听清”
  “先挂了啦回去说”我想起了现在还在默默恰饭的孙昕,不能离开太久,容易引起怀疑,于是挂断了电话。
  “春心荡漾”刚坐回位置,孙昕就抬头撇了一眼我。
  “有嘛?”我迅速将表情收回,害怕伤害到这位爱而不得的美女
  “完全没有”我一本正经发说。
  “啧啧啧”孙昕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细细的品味。
五十二
  “你啥时候开始为情所困的啊”我给孙昕夹了块尖椒牛柳,开始为她规划爱情方案。
“昨天和你通完电话后的十五分钟,我正在查询资料,忽然一个男人路过了医院的楼下”
  “那一瞬间我就感觉爱情来了,他还冲着我笑”孙昕一惊一乍的说“我活了二十四年从未见过如此能让我心动的男人”
  “然后呢”
  “然后我肯定不能放过机会啊,我咻一下的冲下去给他发了一张我的名片,告诉他心理有问题可以找我”
“结果”
“结果他说他没病,这辈子都不会有病”说完孙昕又是无奈的趴到了桌子上,满脸生无可恋。
  “但我坚信,下周他仍然会路过我们医院的”孙昕又抬起头,又坚定的拍了拍桌子。
  “只要你不做极端的事情爱情肯定会来的”我安抚着孙昕,生怕她在下一次遇到这个男人时拎起一块转头就往别人身上砸。
  吃过饭后孙昕提出去喝酒,我想着刚吃饱饭就喝酒对身体不好。
  然而还是抵不住这货的死缠烂打。
  我的酒量极差,几杯啤酒下肚就有些醉醺醺的,但我也不想扫了孙昕的兴,于是就一杯又一杯的往下灌,直到最后整个人直接不省人事。
  五十三
醒来时我躺在床上,房间里一片漆黑,我的脑袋晕晕沉沉。
  缓了几十秒后我摸了摸被子,发觉是熟悉的感觉时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回家了,门外一片安静,却亮着灯。
  我站起扶着墙艰难的将房门打开。
  “司佑?”灯光有些刺眼,我眯着眼睛走到客厅,看见沙发上的人影正目不转睛的操作着电脑,似乎在处理什么文件。
  “睡饱了?”司佑转头看了眼我。
  “饱极了”我回应,随后坐到了司佑的身边,凉快的空调风朝我的身子吹来,舒适极了。
  “你喜欢小卷毛?还是摇钱树?”司佑瞥了眼我,为我倒了杯水。
  “什么”正好有点口渴,我将司佑的水接过,将整杯喝了下去。
   “小卷毛我好爱你,摇钱树没有你帅呜呜呜”司佑学着我的语气,手指接着操作着电脑。
  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了片段记忆,我貌似在喝的不省人事之后打电话给司佑让他来接我。
  然后我在回家的路程上说出了这段语出惊人的话。
  我尴尬的不敢说话,用牙齿咬着水杯,我发誓,下一次喝酒时我要带几张封嘴贴去,以免喝多了胡言乱语。
司佑把左手抬了起来放在我眼前。
  “这是你给小卷毛的礼物,你说不许告诉摇钱树,不然摇钱树会吃醋”
我朝着司佑手腕看去,一根黑色的小皮筋正挂在司佑的手上,这皮筋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讨厌啦”我笑了笑“这是我给你准备的专属小皮筋”我试着缓解尴尬。
  “小卷毛很喜欢”司佑将左手收回,又将右手伸到了我面前:“建议给摇钱树也准备一份,他会吃醋”
    我将司佑的手拍打开,试图转移话题:“你在干嘛呀”我指了指电脑。
  “很不幸的告诉你,你亲爱的摇钱树明天要去出差了,司太太”
  “真的嘛,我会想你的”我的语气有点夸张,但说的确实实话。
  恋情的第二天就要异地,这谁顶得住。
  “嗯,三天就回来”司佑将电脑屏幕关闭,握住我的手“我也会想你”
  本来是一副极其散发着恋爱酸臭味的场面,然而我的肚子却在此刻咕嘟咕嘟的响了起来。
  “有点饿了”我挠了挠脑袋,心里暗骂这肚子也太不争气了,居然在这种情况打鼓。
  “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确实会饿”司佑将我的手松开“我去给你做肥牛饭。”
  “嗯嗯!!”我疯狂点点头,肥牛饭,我的爱!!
五十四
吃过饭后我的头晕好了大半,酒也醒的彻底,我揉着我吃撑的小肚腩躺在沙发上准备着学校里考试的命题,一边的司佑还在忙碌于工作。
   “我今天是不是耽误你工作了”我瞧着一旁忙碌的摇钱树,很想帮帮他,没办法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确实”
“我还以为你会故作坚强说没有诶”我翻了个身挪动到司佑腿边上,脑袋搭上了他的大腿。
  “有补偿吗?”司佑停下手头工作喝了一口茶,低头撇了一眼我。
  “什么补偿,奖励你一份甜甜的恋爱?”我嘟嘴想朝司佑亲去。
  司佑迅速的摇了摇头“这个有了,换一个”
  “那你要干嘛”
“那就要你以后只能喜欢,我一个人,不许背着我再偷偷喜欢别人”司佑将手里的工作放下,一本正经的侧头看着我。
  “你不觉得你说的话很像小学生吗”我看着这一嘴小学生一样的发言,很难相信这话出自情场老手——摇钱树同学。
  “我就是小学生,心灵很脆弱受不得伤”司佑捂着心脏委屈巴巴的说着,这一刻他的演技又得到了质的飞跃。
  “知道啦我永远喜欢你这个小学生,你继续忙吧”
  我从司佑的腿上挪开,朝他发送了一个飞吻后带着各类资料到房间里去,我十分有自知之明的认为如果再这样聊下去,我将更严重的耽误司佑的工作。
十分钟后,我的房门被打开了,司佑靠在衣柜边上朝我探了个脑袋。
  “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我朝司佑招招手,给他腾了个位。
  “这被子真可爱”司佑坐下摸了摸我的粉红豹小被子“这枕头也可爱”司佑又戳了戳我的枕头。
  我无语的看着他的行为,明明前些阵子还在嫌弃我的东西来着。
  “干嘛”我制止住他的行为。
  “想和你谈谈心”司佑乖巧的盘腿坐在床的中央 。
  “你真的喜欢我吗?温窕窕”
“如果你不喜欢我你要跟我说,我的钱还是全都是你的”
  “如果你不喜欢我了,我可以净身出户把自己打包带走”
司佑的三连串语言让我有些发懵,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类能说出的话。
  “你很自卑吗?”我打量了一番司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花心大萝卜的气息,看不出任何的自卑。
  这一番话让我又想起来那天在他手机上看到的净身出户的消息提示,我甚至想不通他的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知道”
  “不知道的事情就少问,去睡觉吧”我拍了拍他的大腿,向他表示慰问。
  “我发誓我爱你爱的深沉好嘛”我朝司佑做出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们俩二十几年的交情了,你对自己这么不自信吗?”
  “可是我过很多错事。”司佑委屈巴巴的说
  “那又怎样”司佑说的错事无非是他从前乱糟糟的生活。
  我贴近了司佑的脸,搂住了他的脖子“我比她们都早认识你”
   司佑朝我脸上浅浅一吻,随后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明天忙,我先去睡了”然后同他的小马宝莉裤衩一并离开了我的房间。
  “傻币”我看着刚刚离去的身影,别人越来越成熟,这货倒是活的越来越回去了。
五十五
  睡了一下午此刻精神的厉害,我百般无聊的翻阅着手机,点进了QQ。
  名为“四班一家亲”的学生群此刻有人发消息弹上了我聊天框的最顶端,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个群。
  阿司匹林:兄弟们有人传授恋爱秘籍吗?
两秒后又被撤回。
我狐疑的看着这个显示消息撤回的提示,这个ID背后是一个名为林嘉怡的学生,莫非她早恋,那我身为班主任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我将阿司匹林的主页点开,头像是一个吃着雪糕的少女,据我观察不是情侣头像。
空间里的动态停留在三个月前,是一段哭诉寒假太短的文字,看上去毫无异样,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慢慢勘察。
   刷了会手机后我又开始专心工作,完成工作后我又是横竖躺下床上始终睡不着。
  “是我的美貌让他自卑了吗”我想来想去都不明白司佑的自卑来源于哪里,看来真相只有一个可能。
“我的美貌是原罪”我又翻了个身。
  “我得告诉他虽然我漂亮但我很专一”我从床上坐起,随后想到司佑明天还要出差,想想还是不要再折腾他了,又躺了回去。
五十六
  “妈妈,妈妈怎么了”刚送完司佑去机场 我就收到了司妈妈的来电,由于多年来两家的关系十分要好,所以我的改口没有丝毫违和感。
  “窕窕,妈妈本来是不想打扰你们小俩口私生活的,但是正好佑佑这孩子这几天也不在家,你要不要回家里吃饭”
“马上到!!”我激烈的回应着,正好午饭也没有着落。
  “好好好,你慢慢来不着急”
一小时后我抵达了现场。
司家位于寸土寸金的市中心地带的一处别墅区,给我的感觉就是阔绰,此外再无其他。
  小时候我甚至会感慨,我妈居然能交到这么富婆的闺蜜。
  “妈妈中午吃什么啊”刚走进门就闻到一股香味,保姆高姨将我的提包帮忙放到挂包架上,我说了声“感谢”
  司父不在家,司妈妈见我来拎着锅铲就冲到了我面前,这一幕我有些面熟,与崔爱莲女士见到女婿时的动作几乎一致。
  “窕窕,你先坐到餐桌上,妈妈在给你爆炒鱿鱼”
  “好滴”我乖巧的走到了餐厅坐下。
看了眼时间刚过十一点,司佑还没下飞机,与摇钱树的对话框还停留在一句:“本摇钱树的手机要关机了”
  “香吧窕窕~”高姨将最后一道菜端上了餐桌,司妈妈紧随着走进餐厅将围裙摘下。
  “都是你爱吃的,妈妈都拿小本本记着呢”司母坐在了我的对面,给我夹了一口清蒸鲈鱼。
“谢谢妈妈爱辣舞油”我朝司妈妈用头顶比了个大爱心,随后开始用餐。
  “早想叫咱们窕窕回家来了,就怕司佑那个不省心的东西说我影响他私生活”司妈妈夹了一口菜,方才温柔的语气忽而画风突变,朝我吐槽着。
“说实话我一开始知道你俩成了之后是开心的都到庙里烧香了,后来我转头一想,还是这家伙高攀了。”
  “什么东西还大师建议明年八月结婚,我就是当你爸妈面给他面子不戳破他,他还以为我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吗”
  “他要是对你不好就得及时止损知道不”
司妈妈一连串的说着,我端着碗默默吃着不敢影响她发挥。
  司妈妈年过四十五,保养的很好,染着一头亚麻色的狂野大波浪,脸却是一张温柔的标致美人脸,乍一看十分温婉。
   然而说起话来却是和我的母亲崔爱莲女士如同卵生姐妹一般,像一台台机炮一样轰炸不绝......
  “司佑对我蛮好的”等到司妈妈的一大串说完,我拿起一个空婉舀了一大勺汤,向司妈妈盛过去,让她歇歇嘴来。
  “好就行不好我要打断他的狗腿”司妈妈朝汤碗吹了吹气。
  “他房间里有个小箱子不知道干啥的我看他高中的时候就宝贝的收着”司妈妈抿了一口汤“你给他带回去吧我怕他没这宝贝睡不着觉,那时候他上学我给他打扫房间不小心动了一下那好家伙怨了我三天”
  “他上学怎么知道他的箱子被动到了”我疑惑的问着。
  “他说味道不对了”司妈妈无语的朝根本不在现场的司佑同学翻了个白眼“说什么多了股臭水味,我看是生他的时候落了嗅觉,闻不出我甜蜜的香水味。”
  五十七
  吃过饭后司妈妈试图留下我与她一起去美容院做脸,然而我婉拒了,毕竟考试将近,还是得回去研究一下能够帮助孩儿们的提分秘籍。
司佑的小箱子是一个带着密码锁的铁制正方形黑色小箱,里面的容积大概能刚刚好放下一卷纸巾,我一只手便能将这个箱子端起。
  箱子有一些重量,摇晃起来有细微的水声,却没有物体碰撞铁箱的声音,玄乎的很。
  由于有密码锁的限制,一路上我都在猜测这箱子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然而却始终没有头绪。
   我正坐在家里研究题目,小区物业处打来了电话,我将平板放下,接听起了电话。
  “喂,是司太太吗?我是保安小张”电话那头语气战战兢兢。
  “有啥事吗?”
“司先生的爱车...被人恶意涂鸦了...凶手就在原地,我已经制止住了她...您能来停车场处理一下吗?”
“OK”我利索点回应,随后确定这个电话不是恶作剧来电后下了楼。
我踩着拖鞋乘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默念司佑的几辆爱车千万不要受到太大的伤害,我怕他的精神支柱直接破灭。
  此刻司佑又正好给我发来了报平安的消息,我心虚的回复了一句:“知道啦”随后关闭手机,车子的事情准备等处理完再告诉他。
  “不要跟犯人一样扯着我?OK”地下停车场内一个身着黑色碎花吊带裙的女人正和保安小张争吵着,想必这就是嫌疑人。
  “你好,我是司太太”我走到司佑的私人停车位外围,与小张和这位女士保持距离,生怕她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来。
  我抬眼看去,司佑的一排车子都安然无恙,仅有那辆面包车被喷上了一层红色的油漆。
  我松了一口气,随后一群几个物业人员带着几个保安走来围在我身前。
  “司太太,你好呀~”女人抬起头来,五官精致,妆容也不赖,尤其是口红色号十分让我心动,看上去不太像一个疯子。
  “你再揪着我我告你非法拘禁了”女人挣扎着,随后在物业主管的示意下小张放开了那女人。
  “司太太,我这里有一些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东西”
“你准备赔多少钱”我无识女人的话。
“我叫秦敏尤,不是司佑的佑哟”
“所以,你准备怎么赔钱”我看着面前行为怪异的女人,不用多猜,这必定是司佑在哪里没掐断的烂桃花,找事来了。
  “这里不好聊,我们不如找个咖啡店聊”女人朝我发送一个wink,我叉着腰点点头,有些想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内心有一点点后悔如此潦草的出现在了疑似情敌的面前。
  “司太太这女的有病你跟她私聊她等会反咬你一口”保安小张冲到了我和秦敏尤的中间。
秦敏尤瞪了小张一眼。
  “司太太真的很抱歉没有看管好司先生的爱车...我们以后一定会...”物业主管满头大汗的向我道歉。
  “跟你们没关系”我朝物业主管摆摆手随后给这位秦小姐使了一个我看来很霸道的眼神让她跟我走。
  五十八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有什么你直说”我点了一杯卡布奇诺,随后滑动着手机百度破坏他人财物的处理方式。
“阿佑的口味真的百变呢”女人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瞧着我。
  “我先生不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他”我撇了秦敏尤一眼,随后又向赵博洛发送消息问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呢,给你看看”秦敏尤打开相册凑到了我面前,图里是一男一女躺在酒店床上的照片,眼睛不瞎都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
  图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里头的卷毛格外的刺眼,我憋着情绪将秦敏尤的手机推回去:“然后呢”
我问。
  虽然早知司佑不是什么善茬,但当证据摆在我眼前时心里还是会有一股难受。
  “还想看嘛?司太太”秦敏尤的咖啡端了上来,她轻抿了一口“服务员,给这位太太上一份芝士蛋糕,她需要一点甜份。”
  “可以”我装作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的刷着手机。
“有这样的丈夫司太太您每天睡的安心吗?”秦敏尤把弄着指甲。
  “他的手机密码是888888”
  “他喜欢穿小马宝莉短裤”
  “他不喜欢吃牛肉”
  “其实你知道也不过是这些不是吗?司太太,这些我也知道”
  “并且每一任与他相关的女人都知道”
秦敏尤不停着说着,我感觉有些刺耳。
“浪子不会收心的,只会找个老实人”
  “所以,你准备怎么赔偿我丈夫的车呢?需要我报警让您跟警察对接吗?”芝士蛋糕端上了桌,我挖了一小勺。
“比你想象的要甜”我品味着蛋糕赞赏的说。
  “阿佑现在选车的眼光也很百变”秦敏尤从包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这钱应该够洗八百回了。”
  “我比你们都早认识我的丈夫,这钱还是拿去洗你的臭嘴八百回比较合适。”我将那张银行卡丢回秦敏尤身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大腿
“服务员再上二十分芝士蛋糕,这位小姐买单,甜死她”我走到吧台向服务员指了指秦敏尤的位置,随后大步离开。
  走出门点开手机就是赵博洛三条未接来电以及司佑的一大串消息,当下我没空理这颗摇钱树,而是向赵博洛回拨了过去。
  “我靠,急死我了你怎么会认识这个娘们”刚拨过去赵博洛便秒接用着极大的嗓音吼叫,我只能将手机音量降低来压下对方的嗓音。
  我找了一处树荫坐下:“她把司佑的车泼了一层漆”
  我的身心都在试图忘却秦敏尤方才说的话,脑海里却仍然是那张照片.......
  秦敏尤好像说得对,我对司佑的了解也不过如此,只是在认识的年数上占了优势。
  “我靠这怎么回事,哪辆车啊?她是佑的前好多任,难缠的很,听说之前出国了现在又回来了居然”
树荫下有很多小蚊子,我边晃着脚便回应”那辆面包车”
  “卧槽她真的完蛋了一回来就作妖,那个面包车是我们切菜男人帮至高无上的神,她也敢动”赵博洛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仿佛在收拾什么东西“等等我,马上来你们家停车场”
  “什么?”我不解的听着赵博洛的话,随后电话被对面挂断。
  五十九
  “我来了我来了”停车场里赵博洛匆忙的赶来,从我们结束通话不过才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这么快?”我站在面包车旁帮着物业人员试图擦去红漆,瞅着赶来的身影,要不是通过声音还真认不出来这是我高中时代的男神。
  本以为如今的赵博洛会随着声音的一般变得类似于娘娘腔,没想外观看来却仍是一身正气,甚至还不高中时代壮实了不少。
  爷的青春又回来了,我心说。
“我的老天爷啊这做了什么孽啊啊啊啊”赵博洛看到面包车上红色的油漆后悲痛的站在原地。
  “这车到底什么来历?”我停下手上的工作不知所措看向赵博洛,犹豫要不要给他一张纸巾。
  这面包车对他来说好像很重要的样子,而司佑却说这辆车是运用于不让我阻断他的桃花。
  “我们切菜男人帮参加高中知识竞赛时打不到车,差点迟到的时候,这辆车原先的车主一个好心的阿伯载我们去的,意义非凡啊就是它给我们切菜男人帮创造了第一笔财富”
“呜呜呜,大三那年阿佑获得了创业的第一栋金就把这尊贵的车车酱买了下来珍藏,如果阿佑知道了这事得疯”赵博洛摸着车上的红漆,悲伤的说着。
  得知了车的来历后我一时有些说不出话,司佑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这些。
“歪歪歪你们快过来帮我搬运一辆车,就现在”赵博洛急忙的打着电话叫人,我愣在原地思索。
脑海里浮现大二那年司佑开着车来到我的大学校门口的画面。
  画面又转换到司佑接送我下班,此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
重要的东西,定然要和重要的人相配。
他有没有可能,早就喜欢我。
  然而这个念头又被秦敏尤的照片所扼杀掉,如若早就喜欢,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六十
待到赵博洛的人将司佑的面包车运走后,我如同幽魂一般飘回了家中。
  洗过澡后才因腿上瘙痒的感觉所注意到腿上布满了蚊子包。
  我霎那间就哭出了声来,太委屈了,即便我不知道我是在委屈于蚊子还是其他。
  而此刻司佑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将泪水抹干了才接通电话。
  “温窕窕,哭什么”司佑面色有些疲倦,目光直盯着我的眼睛,我将脸别了过去。
  “被蚊子咬了很多包,气哭的”
  “骗我你就死了”
“本来就是”我委屈的说着。
  “等我回来,跟你解释好吗?温窕窕,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司佑的身后似乎有人准备和他进行交谈,我怕影响到司佑的工作,应了一声就将电话挂断了。
  我将手机解锁,才发现司佑给我发了无数条消息,从一开始的报平安再到让我等等他,他慢慢跟我说。
  看来赵博洛在我问他事情的第一时间就把秦敏尤找我的事情告诉了司佑,不过似乎没有说面包车的事情。
怎么解释... 说图是p的吗?我看着与司佑的对话框。
  “本就知道的事情为什么还要在意呢”我抱着司佑的小铁箱喃喃自语着。
  “起码他现在喜欢我不就好了吗。"我劝服着自己,钻牛角尖,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小卷毛,以后只喜欢我好吗?”深夜我搂着小铁箱睡觉,不只是呓语还是梦话,总归是说了一声。
六十一
  由于前一天的破事,我到第二天上班都是浑浑噩噩的。
  走进办公室便见小郑泡着感冒药,不停的打着喷嚏。
  “小郑你咋了”
  “今天上班路上有个神经病从楼上倒冰水”小郑端着保温杯,吸溜着鼻涕说。
  “温老师你是不是也遇到神经病了面色这么憔悴”小郑从抽屉里又扒拉出一包感冒药递给我。
  “确实遇到了,就不知道这药能不能治好,还是你自己吃吧,注意保暖年轻人”我谢绝了小郑的好意,坐回了办公桌上开启电脑。
  摇钱树:“早安,司太太”
我停顿在对话框,一想到就连【司太太】这个称呼司佑都可能对别人说过,我就醋意大发。
  窕窕爱吃螺蛳粉:“早安”
我还是回应了一句。
摇钱树:“明天晚上的航班,回来,给你带了小礼物”
窕窕爱吃:“嗯”
.......
随后我将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了办公桌上,不再将私生活中的事带到工作上。
   下午下了一场雨,气温降低了一些,再加上空气中一股新鲜的气味,让人没那么燥热了。
  “你好,窕窕姐,我回国了”景楠思的电话打来。
  “这几天什么事都赶上了”我用着对面听不到的音量哔哔了一句。
  “这种天气也能回来挺牛啊”我瞧了眼外面还在嘀嗒着雨滴的大树,不禁感慨。
  “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这么多年没见了”
  “可以”我立即也同意,也懒得顾及这货究竟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回来的,总归免费的饭不能错过。
  景楠思约的饭店是一处火锅店,很好,十分符合我的口味。
  “hello”刚走进饭店就见坐在门口一处位置的扎着高马尾女人朝我招招手,不难认出是景楠思,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一样的难看。
  却又不得不说,景楠思如今身上多了一种青春美少女的感觉。
  “窕窕姐,专门找的你喜欢的餐馆”景楠思的声音很清冷,虽然没了从前的矫情做作之感,但仍然让我不适,或许这种不适已经刻在了我的DNA里。
    “去看你哥哥了吗?”我坐下直视着她,景楠思虽然和孟骏宁并非亲生兄妹,巧的是孟骏宁的右耳有一颗痣,而景楠思的左耳上也有一颗。
“先不说这个,先点菜”景楠思将她勾画好的菜单放到了我面前挑选,我当然是选择把贵的菜品通通勾上个十份。
  “你跟孟骏宁的父亲一样没良心,更像亲生父女”我笑着讽刺景楠思,将勾好的菜单递给服务员。
  “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不管的男人,又能对继女多好呢?”景楠思倒了一杯茶举起杯来:“我得向你道个歉,以前我确实挺讨厌的,但也没得选,我妈的宗旨就是让我嫁个有钱人,以及巴结好孟氏父子。”
  我也举起茶杯来朝景楠思碰了个杯。
  “我在大学学的是舞蹈专业,现在想回国发展”景楠思撑着脑袋,笑眯眯的的看着我,我好像明白了她的意图。
  “所以呢?”我明知故问
“恭喜你和司佑哥修成正果,我要再敬一杯”景楠思又倒了一杯茶。
  “以茶代酒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我将景楠思的杯子压下后招呼着店员“服务员,上一箱啤酒”
  “你不是不会喝酒”景楠思迷惑的看着我的举动。
  “你知道的太多了,不过今天会喝了。”锅底上桌,我下了一盘肥牛卷。
  “孟骏宁并非没有遗传他父亲的性格不是吗?”
“你什么意思”听到景楠思谈起孟骏宁这个名字,我的心里瞬间浮现出几分火气来。
  “自 私”景楠思不紧不慢的说。
“死之前还不忘拉别人一把下水,不自私吗?”景楠思将我放下锅的肥牛卷捞起,吃了起来。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一语双关,我既在骂她侮辱了孟学长,也在骂她抢了我最爱吃的肥牛卷。
  “你记得你高中有一串紫水晶手链吗?”景楠思指了指手腕“在孟骏宁的遗物里,你猜为什么在那”
  “....?什么意思”我仔细回想,从前确实丢了一串紫水晶手链,不过并没有过多在意,在孟骏宁过世后好像的确有在他的病房里见到类似的东西。
  “你再猜猜,司佑为什么在病房里揪住你的孟学长的衣领”
  “因为司佑自责啊,他在自责自己没有太关心自己的好兄弟”啤酒上桌景楠思启开一瓶端着酒瓶喝了大半。
  我也启开了一瓶啤酒,沉默的喝了下去,等着景楠思的下文。
  “你总是被爱你的保护的很好,温窕窕,你至今都不知道有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吧”
  “你高中把孟骏宁的照片夹在书里,你猜司佑有没有看到”
  “你猜司佑看着你和孟骏宁以补课的名义卿卿我我,他会不会难过”
  “怎么可能。”我看着景楠思,试图发现她说谎的痕迹,我猜测过司佑或许在早一些时期有可能就对我有意思,却没想过这么早。
  景楠思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我的面前,是一个男人站在陵园里的图片,视角有些模糊,像是放大了很多倍。
  不难看出这个背影是司佑,从服装上能够辨别照片拍摄于前几天,也就是司佑莫名其妙亲了我一口的日子。
  “司佑在雨里淋了一整夜,你知道为什么吗?”景楠思笑了一声“因为他觉得你和孟骏宁是两情相悦,他在跟孟骏宁解释说自己一定会照顾好温窕窕”
我抚摸着照片说不出话,看着背影里样子,被雨淋得浑身湿漉,怪不得第二天会发烧。
  我看着景楠思坚定的语气,这是我第一次感觉这个人讲的话有信服力。
  “听到这里你还不觉得孟骏宁自私的可怕吗?自己不想活了还让别人愧疚”
  “秦敏尤是你找来的人吧”我想了一下,景楠思从不是什么善类,如此巧合的时间线,一个来毁我心情,一个来告知真相,一出好戏。
  “确实是找来试探司佑哥有没有告诉你当年的真相的,看来是没有”
  “想想司佑哥也不会告诉你,他过的最难堪的几年是在忘掉你”
  “你知道的真多,会让我怀疑你一直在哪个臭水沟里观察司佑”我插嘴了一句景楠思的话。
  “今天我告诉你这么多,你不仅会相信,还会感激我的对吧”景楠思又是笑眯眯的看向我。
  “并不会”我回应。
  “我想和SDSG 娱乐签约,让司佑捧我,就这么简单,孟父不会花钱供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所以,我也没办法,只能把孟骏宁这些破事全都告诉你,希望能引起你泛滥的圣母心。”
  我将司佑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提包里,随后站起身来,这饭我是属实吃不下去。
  “你很聪明,景楠思。”
  “谢谢”景楠思不客气的应了一声。
六十二
我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马路边上,一个出租车司机打开了窗问我去哪。
我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天台”随后上了车。
我郁闷的时候总喜欢在天台上散心。
司机师傅将我送到了附近的一座商场,顶部是一层天台,此时时间还早,有一些附近的居民在乘凉。
  我站在了边缘处向下俯视,清爽的晚风拂面而来,我精神了许多。
  打开手机发现司佑频繁发了很多的消息,例如“温窕窕不要不理我”“温窕窕我今天忙完了好累啊”“温窕窕我想带你去看海“温窕窕我今天吃饭的时候也在想你”“温窕窕你生气我心疼”
  窕窕爱吃螺蛳粉:“我也爱你,早点休息。”
回复完后我接着思考人生,我隔着提包抚摸着司佑在雨中的照片,格外的心疼。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啊”我喃喃自语着。
  我抚摸着自己的心脏位置,有股刺痛的感觉,像是多年来的信念得到了崩塌:“孟学长,景楠思是在骗我对吗?......”
  “姑娘有什么想不通的吗?”方才送我的司机忽然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怕这一单送人送到地底下去了,所以积点德来看看你”司机补充着说。
  “谢谢你叔叔,上一次怀疑我要跳楼的人把我直接从天台扯了下去还给了我两巴掌”我想到了从前我因为看小说成绩下降到天台散心被司佑扇了巴掌的事情。
  “那说明这人对你是真爱啊,你想想孩子,扯下一个要跳楼的人是有风险的,不小心就把自己的命一起搭上了”
“是吗?”我恍然大悟的从天台边缘处跳回里头“送我回去吧叔叔,我想明白了”
司机笑着点了点头:“好嘞”
好像你的爱一直悄无声息的将我包围,只是我从未察觉。
六十三
“窕!!历时一天一夜,我把车车酱上的油漆全整没了,放心,还原的的原来一模一样,在泥土里滚过一般的感觉从未消失”夜里我正准备睡觉,赵博激动的打来了电话。
  “秦敏尤那娘们指定完蛋了,我得去讹她精神损失费加上维修费多多少少整个十几万吧,还有她找你跟你唠的都是屁话你可别信啊这娘们对佑爱到了病态的程度,什么话她都说的出口。”
“不会为不必要的人浪费时间的,对了,如果你们公司最近如果有个叫景楠思的人投简历的话,可以关照一下。”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景楠思说得对,我就是一个圣母心泛滥的人。
  “这名字有点耳熟”赵博洛似乎正在吃饭,我听见了服务员端菜上桌的声音。
  “司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我还是将话问出了口,赵博洛是司佑的好友,按理说应该知道。
  “你们三角恋关系之前我滴佑就暗恋你了,你的校花前五名都是佑让我们切菜男人帮的成员一票一票打投上去的”赵博洛大口的嚼着类似于猪肘子一样的东西,咀嚼的声音让我也饿了起来。
  “三角恋??我的校花是假的???”我震撼的听着赵博洛说的话。
  头可断血可流,美貌不可丢。
  “后来咱们佑就放飞自我还好你回心转意明白咱佑的好,不然我们佑宝这苦得瞒一辈子了”赵博洛又用着做作的语气说着,屏幕对面仍然发出大口吃东西的声音,让我不敢再听下去,挂断了电话。
  “全世界只有我不知道自己经历了一场三角恋吗?”我坐在床上沉思着,决定等司佑回来跟他好好解释。
忽然就明白了我在司佑面前提起孟骏宁时他为什么那么抓狂,又忽然明白了小卷毛的自卑来自哪里。
  天啊,此刻我觉得我罪孽深重不可饶恕。
六十四
  “宝贝~”在我怀着各类心情酝酿了一整天之后终于接到了我的小卷毛回家。
  司机在前面开着车,我和司佑坐在后排,我搂着司佑的胳膊,此刻已经快到十二点了,我有些犯困。
  司佑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的举动:“没发烧吧,温窕窕”
“baby,我觉得你好辛苦,黑眼圈好重”我双手捧着司佑的小脸,往上蹭了一蹭。
  “感觉我在做梦”司佑瞪大了眼看着我。
  “哔啵啵”我凑到了司佑的脸上啵了三口,司佑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是梦也好,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醒了”司佑眨了眨眼说。
  到家后我帮司佑收拾行李,司坎坷不安的坐到了沙发上。
“温窕窕,你要下药毒死我也好,暗杀我也好,我怕我死后没机会跟你说,我现在要说一句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朝司佑飞吻啵了一口。
  “我有事跟你说”司佑牵住了我的胳膊。
  “我都知道了”我坐到了司佑的身边,一本正经的说着:“纸包不住火,你瞒不住爱我”
  “秦敏尤跟你说啥了,我坦白我跟她谈过恋爱也有过那种关系...我也知道我很恶心”司佑紧张的握我的手掌。
  “我知道我罪孽深重,你不喜欢我我就滚远一点,但是我发誓我这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司佑的眼里泛着泪水,又极力的收了回去。
  “那我们要是没有结婚这一回事,我会爱上别人,然后把我的珍藏版小皮筋送给别人,然后你就一辈子爱而不得了,胆小鬼。”我用另一只手弹了弹司佑的小皮筋:“我不喜欢孟骏宁,从前不喜欢,以后也没机会喜欢,我说多少遍爱你你才会相信我真的爱你。”
   “真的吗?”司佑震撼的看着我,显然他直接忽略了前半段话只注意到了孟骏宁那一段。
  “他的死和你没关系你也不用内疚我对孟骏宁的感情止步于友情,同时你之前那些是是非非我也不在乎,懂了吗小学生兼胆小鬼”我拍了拍司佑的脑袋。
  “嗯,我明白了,大胆鬼”司佑语气突变将我按到了沙发上,凑近了我的脖颈。
  “早几年就知道的话我们起码有五个孩子了,温窕窕”
  “是我表现的太懦弱了,以后就一点点给我们窕窕展示我的强悍吧”
  .. ... “变态吧你”我骂了他一声,十分后悔方才安慰了这么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确实变态”司佑空出一只手来将手边的电灯开关暗灭。
  “这么想来我的婚姻大事好像有点阴谋的味道”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将司佑的脸推开。
  “嗯...蓄谋已久”司佑制止住我的双手,随后我的后背感到一阵冰凉的触感。
  “太蠢了温窕窕,现在才发觉”温热的气息在我耳边喷发,司佑亲昵耳语道。
  夜里我困的睁不开眼,迷迷糊糊中听到司佑在讲话,我试图集中精力去听,意识却不由自主的向梦境游离。
  “温窕窕,合法的吻来之不易。”司佑朝我额头亲了一口,随后替我掖了掖被子再躺了下来搂住了我的腰。
  这一句,我听的清清楚楚,随后心满意足的进入了梦乡。
六十五
一个骄阳似火的六月,手术室里冰凉的床目睹了一位意气风发的少年逝去。
“我们去看看孟骏宁吧”六月初的网络上满是关于高考必胜的宣言,我想到了那个因病而带着不甘与无奈错过了高考的温柔少年。
我始终不甘相信他如景楠思所言是那班自私狭隘的人。
孟骏宁与孟父,定是站在两个极端不同的人。
“你想去就行”司佑驱车到了花店买了一束白菊花,随后开向陵园。
  “邪门了会有人给这傻币送花”孟学长墓碑前被人早先放了一束菊花,司佑叫骂着。
  “不要口无遮拦”我按住司佑的嘴。
  “没能如你所愿,我跟温窕窕还是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的在一起了”司佑牵着我的手站在孟骏宁的墓碑前:“我希望你能活过来给我道个歉”
  “你到底在乱说什么啊”我掐了一把司佑的胳膊,随后挣脱开司佑的手双手合十给孟骏宁学长道歉:“不好意思学长你知道的啊司佑这人嘴巴就是多又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待到回程路上,我又掐了一把司佑的胳膊:“你再这样口不择言会惹大麻烦的”
  “要不是这傻币骗我,让我以为你们才是一对,我至于苦苦暗恋多年不敢言吗,我还委屈呢。”司佑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委委屈屈的说。
  “不过他这身世确实悲惨,不骂他了,他妈过世的早,他爸又是个脑残,他从小就缺爱。”司佑开着车,十分自觉的把我手里吃了一半的芒果干抢来吃。
“我这些年也不好受好吗?他那病其实是有征兆的,我有次见他吐的厉害,但那会我正把他当情敌呢就没空理他,然后我就一直愧疚啊愧疚,每年都到他墓前讲一大段话,结果居然是他对不住我。失算了”司佑叹了一声气,将芒果干当做烟一般用食指与中指夹住,表现出一番惆怅。
  “更可气的是这货后面带到医院没救了,他跟我说他早就知道自己没救了,不想活了,然后你就看到了我揪着他领子的那一幕”司佑化悲愤为食欲将芒果干整片塞进嘴里。
  “心疼我的狗子”我撕开了草莓干投喂了一口给司佑。
“亲我一口我就原谅那个煞笔”
“啵啵啵”我朝司佑吧唧了三口
  司佑说完后又默默的开着车,我望着司佑的侧脸,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心中默念
    【幸亏没错过】
---------------END----------------
完结撒花
番外一
  “温窕窕,我还欠你一场婚礼”司佑对于这个问题一直耿耿于怀,而我却是不太着急,毕竟感情嘛,还是要细水长流,不急于求成。
  “你不是说明年八月才是好日子吗”我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看电视,用司佑原先自己说的话回应着他。
听到我的话司佑更加崩溃了起来了,随后凑到了我的身旁,满脸认真的说:“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嘴贫”我将司佑试图凑到我身上的大头推开。
  耐不过司佑的软磨硬泡,我们的婚礼订在来年的四月份,比预期早了四个月。
  四位家长收到婚礼提前的消息时,司母透露出了一种耐人寻味、又好似看破一切的神情,我的母亲崔爱莲女士则是念念叨叨个不停:“早说早点办吧,你们这俩孩子又不听,现在才知道好了吧”
婚礼当天,我紧张的整宿睡不着,却又为了第二天的状态不得不闭着眼睛养神。
    第二日的流程一切都很顺利,交换戒指环节,我盯着正在紧张为我佩戴戒指司佑走了神,脑海里浮现出了司佑从小到大的各种画面,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同我面前的司佑极其相似,却又有着细微的差别。
  我的男孩长大了,我禁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佩戴完戒指,司佑见我笑得春花灿烂。
  “我爱你”我认真的对司佑说。
  “说什么屁话,那不是众所周知的吗?”
   好吧,他永远不正经,从小到大亦是,不同的是,从今往后,司佑可以牵着我的手不正经。
番外二
高中百年校庆将要举办,司佑被校方委托进行演讲。
  “温窕窕,你喝这个汤”校庆的前一日,司佑的演讲稿一字未看,还寻了个缓解演讲压力的由头邀约我吃一顿“烛光晚餐”。
  “你明天要当着上下那么多届学长学姐学弟学妹的面讲话,怕不怕啊”我给司佑夹了一块牛仔骨,鼓舞精神。
  “他们...怕我才对,毕竟像我这么优秀的人...校长看了...都得自卑”司佑将我夹的菜一口吞进嘴里,顿时话语变得含糊不清,但那与生俱来的迷之自信仍是没有减弱半分。
  ....... “嗯嗯,自卑”我附和着这位大爷的话,虽然司佑的语气过于夸张,但,事实胜于雄辩,这货优异的文化成绩至今还贴在高中的公告栏上。
  校庆当日,我们一伙七年前同一届毕业的学子聚在一起交流,司佑这颗毕业于八年前的“老白菜”也流窜其中。
  “老黄瓜刷绿漆,装嫩”高中时代“切菜男人帮”的一位成员见到司佑,拍了拍司佑的肩膀笑骂了一声。
  “没老婆的人就是喜欢妒忌”司佑听了也不恼,将我俩本就十指相扣着的手摇了摇,撒了一把能撑死人的狗粮,那位学长顿时被劈了个外焦里嫩。
  “有请著名企业家,司佑先生上台演讲,大家热烈鼓掌”校庆进行的很顺利,几个领导轮番讲了一番话后主持人按照流程表念到了司佑的名字。
  “马上回来”我朝正在准备上台的司佑看去,正好四目相对,他朝我发送了一个口型,随后迈着端正的步伐跨上了学校专门为校庆而搭建的室外演出台。
“大家好,我是司佑,首先说一点,我并没有提前背诵稿子,接下来要说的......”司佑身着一身西服正装,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声音响亮,却又规矩。
  周遭的几位不眼熟的教师讨论着台上的司佑,用词中满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
  “真是出类拔萃”我也模仿几位教师的语气,朝着台上的司佑比了个大拇指,心中却升起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感,有几分暗爽。
  演讲完毕,台下人声鼎沸,满是欢呼,甚至有胆大的高中生大喊着:“再讲一点”
  “同学们先安静”司佑下台后主持人维护着现场的秩序。
  “可以啊你小子,洗心革面了啊”司佑刚走回我的身边,小手还没牵上,他从前的老班主任便走了过来,吓得我赶紧和司佑隔开一点距离。
  “又不是早恋,你怕什么,合法”司佑见我一副怂样,又将我扯回来。
“对哦”我恍然大悟。
  “本来我还有点不放心让这小子回来演讲呢,真是岁月磨人,长大了”此时老校长也走了过来,赞赏的拍了拍司佑的肩膀。
  “要担起做父亲的责任了,哪里还能胡闹”司佑一副老成的模样回应着班主任与校长。
  顿时二者眼里同时放光,调侃起了司佑与我。
  什么父亲的责任????谁的父亲???我全然不知情。
  但三人交谈的模样,仿佛是他们三个背着我偷偷生了一个孩
番外三
“司佑,你到底有多少条这样的裤子,怎么天天都当睡裤穿???”我举着一条小马宝莉裤衩走到沙发前,一直都知道司佑喜欢穿这个款式的沙滩裤,但收拾起来才发现他的裤衩堆满了大半个衣柜,并且每一条图案都一模一样。
  “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摇了摇头。
  “温窕窕,你好过分”司佑停顿下了操作游戏的手,动手想将他身上的小马宝莉裤衩脱下,又觉得不太合适。
  “你不觉得,这一条,哪里不一样吗?”司佑揪了揪裤脚,我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比较旧?”我说。
  “这是我十八岁生日你送我的礼物啊,我发现你自己根本不知道,亏我还把所有这个款式的裤子都买断货了怕一条穿烂了没得穿。”
  “???”我盯着司佑,觉得他又在骗我,我分明记得我在他十八岁送的成人礼是一幅巨大的拼图。
  “卑微暗恋史之我老婆根本不知道给我买了什么礼物,心好痛”司佑捂住了心脏的部分,瘫倒到了沙发上。
  “我送你的是拼图啊,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脑子里思索着从小到大给司佑买的生日礼物,因为根本就没买过几次,所以我断定在他十八岁的成人礼送的是一幅拼图
司佑的成人礼在五月,那段时间孟学长身体状态直线下降,所以我征求了司佑的意见后,才没有去参加他的成人礼,虽然他没吭声,但我默认同意了,并且将生日礼物放到了他班级的座位上。
    我俩僵持了半天,还是司佑先服了个软,说是不计较这些,忘了就忘了。
  惆怅之余的我发了条朋友圈:“一条裤衩引发的纠纷...”
  是深夜,电话铃声响起,来自赵博洛。
  “我来负荆请罪了!!”赵博洛的声音正经了不少,去掉了娘里娘气的味道。
  “干嘛”我和司佑异口同声。
  “你俩是不是因为那个...小马宝莉的裤衩吵架了”赵博洛的语气弱了几分,我将免提打了开来。
   “别说话,让我说”我刚想回应,赵博洛又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
  “都是我的错,千错万错我忘了解释这茬,故事呢很长我得慢慢说,总之开头...”
  “给你两分钟,我困了”司佑插了一嘴,我想如果司佑不打断他的话,赵博洛怕是要从盘古开天地开始说起。
  “好吧那裤子我买的,正好买错了又不知道给谁,又巧了我猜了老久你喜欢温窕窕,就想用着裤子检验一下猜测,把温窕窕送你的拼图给换了,后面看你穿的蛮开心就没说了。”
  “我特么为什么穿的蛮开心你不知道吗???那拼图呢???”司佑的困意彻底被消灭,瞪大了眼睛,凝视了一下他穿在身上了裤衩,随即将手机从我手上接过 。
  “拼图我后面塞你书包里了啊,你没看到吗我还留字了,内容是窕窕赠”
  “?????”此刻不止是我一头雾水,司佑也是。
空气沉默了一会后,司佑开了口“你,写的,是不是,跳跳,跳舞的跳......”
  “不知道啊,不都是一个意思吗”
  “傻币”司佑将电话迅速挂断,我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怒气冲冲的他。
  “咋啦?”
  ...... “不说这些,今晚先处理掉不该存在于我们这个家里的东西”
  清晨,小区保洁阿姨面对着整整一垃圾桶的紫色小马宝莉沙滩裤陷入了沉思。
番外四
  赵博洛澄清裤衩事件后的未来一周我都在各大商城奔波。
  只为买遍天下裤衩,安抚我家小卷毛受伤的心灵。
  “这一条喜欢吗?”下班后我带着司佑火速前往市里最大的一家沙滩裤专卖店,拿起了一条花纹沙滩裤放在司佑面前。
  “喜欢”
.......
语气中分明在说:“完全不喜欢”
  “这一条呢?”我又拿起了隔壁一排的某动漫联名款。
  “很喜欢”
   .......
我发觉,物质已经无法挽救这颗摇摇欲坠的摇钱树,心病还得心药医,既然是赵博洛给出的伤害,不如让司佑暴打他一顿。
  “我们去打一顿赵博洛”我扯着司佑的衣角,离开了专卖店现场。
  “等一下我把他扯住,你随便打”司佑启动着车子,一声不吭,我在他身旁的副驾驶计划着策略。
  “你觉得光打他还不解气的话我就给他吃我煮的饭,一天吃三顿那种”
  “再不行我就拿个大喇叭控诉他的罪行,说他损害了我老公的小学生脆弱心灵”
  “啊啊啊啊老公,亲亲,你不要难过了,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要不我亲手给你缝一条好不好啊”
.......
司佑仍然是不说话,我没辙,只能默默规划如何让司佑开心的一百种方式。
  车驱到了离家最近的红绿灯处停下,我才发觉司佑并没有响应我所提议的“暴打一顿赵博洛”。
  司佑点了一支烟,若是平日我会出声阻拦,但是当下他心情烦闷,我也暂时让他放纵那么一小会儿。
  这一处的红灯很漫长,司佑将烟掐灭,唤了一声我的名字。
  “温窕窕。”
  “你是不是又想亲我了”这个情节,我熟悉,我主动将嘴撅起凑到了司佑面前。
  “嗯...等下亲。”司佑与我的嘴唇仅差几毫米的距离,硬是被绿灯的闪起所打断。
  车驱到地下车库,司佑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安全带,紧接着覆上了我的嘴唇。
  “我想通了”在我深刻明白了什么叫做“一吻天荒”后,司佑才松开了我。
  “我太不聪明了,十八岁起把一条裤子当做思念的载体,然而,思念的本身现在就在我的身边,我到底为什么会因为一条裤衩并不是你送的而心里难受”
  我一双手还揽着司佑的后颈,司佑与我凑的的很紧,声音如同耳语,我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急促。
  “温窕窕,我发现,关于你的事太能直接的牵扯我的情绪波动了,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司佑的眼中掀起波澜,海浪汹涌向我奔来,一点一滴尽染情意。
“早点说喜欢我,我们孩子都有五个啦”我听着司佑的情话,心脏像是背着我偷吃了一包跳跳糖。
  “现在生,也不迟”司佑轻车熟路得将一只手摸索进我的衬衫,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滚烫。
  “车里,真的要吗?”我弱弱提示了一遍场景所在。
  “不可以吗?”司佑皱了皱眉,手指却是老实停顿了下来。
  “当然可以啦”我将车座调到了舒适的位置,随后凑到了司佑面前主动索吻,只要能哄我家小卷毛开心,一切都值得。
   夜里,我睡得深沉,一只脚还搭在司佑的大腿上,忽然梦中出现了司佑的宝贝箱子,我瞬间清醒从床上坐起。
  “那玩意,不会也是别人恶作剧说是我送的吧”我躺在床上沉思,看司佑把那这玩意看得这么紧,还真有可能。
  “难道司佑就这么点出息吗?世界里全是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我随即又摇了摇脑袋,陷入了睡眠。
  “司佑,我想问你一下你那个箱子里放了啥啊”第二天我还是受不了我那该死的好奇心,将箱子放到了司佑的面前。
  “哦,一个老教授送我的资料”司佑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饭,抬头看了一眼。
  “这样啊,里面好像还有水声,发潮了?要不要拿出来看看”我晃了晃箱子。
  “NO,不可以”司佑快速将箱子从我手上抢过:“可能是我记错了”
“算了,我坦白吧”司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餐盘推远了一些,思索片刻后开始转动齿轮。
  “咔”一声后小箱子整个解体,一盒酸奶展现在了我的面前。
  我试图将酸奶举起,发现底部被粘住了,怪不得晃动时没有剧烈的响声。
  “这,有点眼熟”酸奶长得极其眼熟,像是多年前就停产的一款。
“拿去丢了吧,你送孟骏宁的,我捡到了,就拿回来了”司佑的说的很平静,我却听出了一丝酸味。
  我一愣,没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那只是我不好意思白嫖人家时间给我补课的补偿,没有别的意思”我坐到了司佑的旁边,给他叉了一块培根投喂:“不许开这么一坛陈年老醋。”
  “那我怎么没有”
  “我们俩是天生一对,当然不需要客套啦”
  “好吧”司佑听了我的话后肯定的点点头:“如果解释再加一个吻的话,我会更开心。”
6#
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7 23:59:51
【甜文,已完结,可放心食用】
《最爱》
[h1]01[/h1]“客厅给你留了灯,带别的女人回来别吵醒我,我八点醒,让她七点滚。”
说完,我就把纪听澜的电话撂了,全然不顾他话还没说完。
纪听澜立刻回拨了过来,“别睡,今晚我带个人回去。”
他说完这句,也把电话撂了,与我刚才一样干脆利索。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带人回来还打个电话。
在外面开房吧你!
我把门从里面一锁,去他妈的纪听澜跟他的小情人!
家里的锁还是老式锁,从里面锁上在外面无论如何都打不开,除非他纪听澜找人把锁给撬了!
干完这一套,我优哉游哉的泡了个澡。
等我洗舒服了,换好了浴袍吹干了头发从浴室出来时,门突然开了。
撬锁的师傅……不对,开锁的师傅手里还拿着工具,他身侧站着纪听澜。
“家里有人啊?”师傅看看我,又看看纪听澜,想明白了,“两个人闹脾气是不是?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服个软,我不就不用来这一趟了吗?”
纪听澜不甚在意的笑笑,也没认下,也没不认。他跟师傅道了声谢,才对身后的人说:“还进来吗?”
我眯了眯眼,才用这双有三百度近视的眼看清楚了纪听澜带回来的人——我的小情人,谢毅。
纪听澜兀自进了门换了拖鞋,他走到客厅的茶几前,从眼镜盒里取出了我的备用眼镜后又折回到我面前,“戴上,总眯眼对眼睛不好。”
纪听澜将眼镜腿小心架在我耳上,眼前瞬间清晰明朗起来。
自然,我也看清了谢毅脸上不甚自然的表情。
我跟纪听澜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
我们俩是大学同学,当年我就喜欢他那张脸!
但那个时候,我一无所有,身上只有一个跟卖身契似的合同。
我跟他表过白,但他说:再等等。
大四,二十二岁,法定结婚年龄都够了,咱也不知道他等什么!
不久后,他出了国,我们俩就此断了联系。
纪听澜在国外待了两年,再回来后,他拍了一部电影、一部网剧。他那两部剧我都看过,扑了,是剧本的问题。
但这并不影响他收获了一批愿意陪着他一起走下去的粉丝。
接下来的一年,纪听澜日程拍得满满当当的。他不断的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还在表演方面拿了不少不错的奖。
纪听澜名声大噪后绯闻不断,花边新闻一条接着一条,说应接不暇一点不过分。后来,他找上了我,我自认为我与他都不是什么玩不起的人。
于是,我们俩就处成了现在这种状态——掰扯不清。
“谢导还进来吗?”纪听澜脱了西装外套,动作娴熟的挂在了衣帽间,“不进来我关门了。”
谢毅尴尬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走也不是。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我,我笑了笑,带着两三分戏谑。
我私生活如何,谢毅或多或少是知道的,他也明确的表示过不在意。
各取所需,不多相问,再简单不过的规矩。
但他不知道,我跟纪听澜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是以一时之间还不太能消化眼前的状况。
“进来啊!站门口做什么?”我拉过谢毅的腕子,欲拽着他进门。
纪听澜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让谢毅进门,“不悦”两个字就差贴他脑门上。
嗐,这就是他纪少爷的不是了!
我云知予一不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二不是他结婚证上的合法妻子,三这是在我家,他都受累把我的小情人带到我家门口了,我还不能把人从门外领进来了?
但谢毅摇了摇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手腕从我手中抽离,“我、我还有事,就……就不打扰纪老师跟知予姐了!”
言罢,谢毅头也不回的下了楼梯,连电梯都不等了。
可怜我家住在三十三层,慢慢爬吧崽儿!
我带过了门,下意识的眯着眼去瞧纪听澜,“纪老师这是故意吓跑我的人?”
“你的人这不是在这儿吗?”纪听澜嘴角带笑,显得无辜又纯良。
见我不搭腔,他又补了句:“你不是不喜欢软骨头吗?帮你掌掌眼。”
我倒是不怎么在意谢毅的事,熙熙攘攘,为名利来往。他初出茅庐又跟我仅是暧昧关系,纪听澜怎么说也算是个前辈,他不敢触纪听澜的霉头实在是意料之内。
我甚至都能想象出纪听澜带他回来这一路上,谢毅有多局促不安。
“我还以为你会带个小情人回来”,我越过纪听澜,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随手给了他一罐,“把我的人带回来又吓唬走算什么本事?”
纪听澜忽略了末句,不答反问:“所以你把门锁了?”他起来了酒,一口没喝,只凑在鼻子前轻嗅了嗅便递还给了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啤酒罐子里装的陈年老醋呢。”
“贫吧你就”,我灌了口酒,“纪老师吓跑了我的小情人,得赔一个。”
纪听澜给自己开了一罐酒,闷了一大口,“行,先记账上。”


[h1]02[/h1]我等了三天,纪听澜说的那个先记在账上的小情人也没到账。
等是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白的等,不光没有小情人,还会连包养小白脸的钱都赚不出来!
赶巧,谢毅一通电话给我打了过来。他说话一如既往的温柔,“知予姐,纪老师昨天来试镜了。”
“纪听澜?”我轻微蹙了蹙眉。
谢毅轻轻应了一声,继续道:“副导跟我……都觉得纪老师的试镜很惊艳,想来征求一下您的意见,您看……”
我截下了谢毅的话,“编、导各司其职、互不戗行,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嗯。还有件事”,谢毅顿了顿,从电话中传来两声深沉的呼吸声,似是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知予姐,前几天的事很抱歉,我当时脑子有点乱……纪老师是前辈,我、我确实有过对前途上的考虑。”
我轻笑了一声,电话那头不敢说话了。
纪听澜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人蔫坏儿。他要么早早的给谢毅打好了预防针,说我云知予跟他这场乱麻似的感情就是周瑜打黄盖;要么……他就是只字未提,只等着谢毅看见我时露出满面惊讶的表情。
“没关系,我理解”,我道。
谢毅沉默了片刻,“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没有”,我拒绝的干脆利索。
诚如纪听澜所言,我不喜欢软骨头,也对回头草没兴趣。
电话那头久久不语,我主动道:“咱们俩的事归咱们俩的事,回头纪老师要真进组了,可不许带情绪。”
谢毅应了一声,我又道:“其实他挺好相处的。真相处起来你也别怕他,你是导演,满意了就夸、不满意就指出来,不用总小心翼翼的。”
“知道啦知予姐”,谢毅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说话也比刚才轻松欢快了两三分,“谢谢你啊姐。”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轻笑一声,不甚在意。
谢毅却说的认真,“谢谢你带我入行,也谢谢你事无巨细的教我。”
我微怔,握着手机的那只手被我突然加重的力道硌的骨节泛白。
这话,我曾经也对人说过,然后那人转头就把我卖了。
我总说放下了放下了,可夜半无人时我自问我其实也没有那么好的脾气与心胸。
撂了谢毅的电话后,我阖了阖眼调整好了情绪后一转身,正看见纪听澜倚着门框抱臂看我。
哦豁……忘了家里还有这么个大活人了!
“云云,论亲疏远近不都应该是你先哄我别难为你的小情人吗,怎么先劝上他了?”纪听澜说这话的语气很是委屈,可他眼底的笑意却是盖不住的。
我赏了他一个白眼,“打住,从今儿起我跟谢毅没关系了。你们俩要是在剧组里掐架打破了头,直接拨110跟120,谁都别打给我。”
“真是绝情”,纪听澜颇为感慨的叹了两声,嘴却要咧到耳朵根了,“不如这样,我保证配合你的小情人,你帮我量身定制一个剧本?”
我扫了纪听澜一眼,一个眼神都不多给。我跟谢毅已经到此为止,他纪听澜配不配合谢毅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美的他,还量身定制?
“三倍稿费。”
“成交!”
人要有傲骨,但傲骨有时候也可以含弹簧外加伸缩!
“什么要求?多久交稿?”我问。
乙方就要有乙方的自觉。
纪听澜笑笑,“说了量身定制,要求你自己慢慢品品。时间上……不着急,求精不求快。”
我应了一声,心情大好。
我们这些个三流编剧,谁都想可以不用跟流水线似的批量生产,谁都想笔下有苍生。
“既然你不着急,那打个商量?”我看向纪听澜,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那个卖身契似的合同交上最后一笔违约金后还有三个月才到期,等我自由身了再动笔,不介意吧?”
纪听澜点头,“没问题,省得再跟你们工作室谈了。”
我笑笑,握了拳头。
纪听澜也收拢了掌心,与我对拳,“合作愉快。”
一周后,纪听澜进了《当归》剧组,拍板的是谢毅。
《当归》是一部双穿双男主剧,戏说了“木兰从军”的事,纪听澜饰演男二花雅。
花雅原本是一位男性警察,在执行任务时意外穿越成了替父从军的巾帼英雄花木兰。鏖战数年,本以为这辈子就交代在沙场上了,却没想到他等来了同是穿越者的男一——钟闻。
纪听澜进组的第二日,他的助理宁珩就把纪听澜当日嘴了一句“合作愉快”的合同带到了我面前。
其实,一开始我没把这事儿当真。毕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八年,没落到合同上的都只能当个口嗨。
与宁珩一道来的还有一位姓林的律师,他细致入微的把合同上所有的内容给我讲了一遍。
宁珩就在一旁坐着,边品茶边听林律师讲。直到最后一项条款讲明,宁珩才放下茶杯:“知予姐您看看哪里需要调整修改,直接跟我讲就行!澜哥进组前特意嘱咐了我一定要跟您把合同敲定下来。”
“纪老师什么时候杀青?”我不答反问。
宁珩出自职业本能的问:“是合同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摇摇头。
什么问题都没有,就是太好了。
稿酬、要求、权责等每一项条款好到一级编剧恐怕都很难拿到这么好的合同。
“澜哥戏份不算多,拍摄期预计在一个月左右”,宁珩顿了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冲我俏皮眨了眨眼,笑的带着几分八卦与调侃:“您要是有话想跟澜哥当面讲,我可以带您探班!”
宁珩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高挑,特别爱笑。他身上总洋溢着一股蓬勃向上的朝气,就是把他扔到高中生堆里,大概也不会觉得突兀。
纪听澜与之不同,他不常有这份朝气,但他总有法子让人眼前一亮。
微微打着卷儿的半长发擦着肩头,金丝框的眼镜配着一条同色系的眼镜链架在耳朵上,活脱脱一副斯文败类的形象。
“不用了”,我拒绝了宁珩的好意,道谢的话还没说出口,手机震了两下。
是纪听澜的电话。
宁珩含笑看我,我道了声抱歉,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接了电话。
“云云,我想你了”,纪听澜语气有点儿委屈,“谢毅也真是的,多大年纪了还搞中学生上课那套,不让带手机!”
我轻笑了一声,这确实是谢毅能干出来的事。
纪听澜继续道:“我跟谢毅相处的还行,小珩把合同给你了吗?”
“给了”,我应了声,同他开玩笑道:“纪老师福利给的这么好,是想量身定制的个能一举捧出个影帝的本子?”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我贪心,还想让云老师拿个最佳编剧,到时候……”
纪听澜话没说完,那边的声音突然变的模糊,估计是纪听澜盖住了收声孔。嘈杂、幽微的声音让人难以听清究竟说了什么,我只隐约听到一句:纪老师的伤……
纪听澜受伤了?
我微微蹙了蹙眉。刚才听他说话一点儿都不像受了伤,这人……还真是跟从前一样,只报喜不报忧!
片刻后,纪听澜那边又恢复了安静。
他清了清嗓子,“能听到吗?”
“伤着哪儿了?”我问。
纪听澜微怔,“听见了?其实也不碍事……”
“到底伤哪儿了?”我打断了他的话。
“脚”,纪听澜声音慵懒,语调轻快:“云老师来探班吗?”
“美的你!”
我撂了电话,回到了方才跟宁珩谈合同的包间里。
“小珩,纪听澜伤着脚了,得麻烦你带我去《当归》剧组一趟。”


[h1]03[/h1]我到《当归》拍摄地的时候已经是四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场地外围着一圈粉丝,还有人拿着纪听澜的手牌。
宁珩让司机直接把车开进了剧组驻扎地,带我悄悄的去了纪听澜的休息室。
“澜哥还没收工,他让我带您来房间里等”,宁珩边说边将买来的东西归置好。
剧组驻扎地有些偏僻,附近的超市也就中学小卖铺那么大。宁珩从市中心的购物商场里带来了许多吃的、用的,还买了止疼药。
我想帮着宁珩一起收拾,但他执意让我坐着等纪听澜就行。
“要是实在没事儿,您就看看那份合同还有没有要修改补充的”,宁珩笑笑,露出一对小梨涡。
他把ipad递给了我,界面上甲方、乙方并列写着纪听澜与我的名字。
“澜哥说了,哄着您把合同签了就给我涨工资!我要还拿这个工资,我妈该不让继续干了!”
我跟着笑笑,再次从头到尾的浏览了一遍合同。
人嘛,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合同没什么问题,但我想等纪老师来后跟他聊聊再签”,我道。
宁珩笑的灿烂,“没问题!听您的!”
宁珩又跟我聊了几句圈里的八卦。没多久,房间的门就被从外打开了,纪听澜被两位来实习的应届毕业生小朋友一左一右的搀扶着。
他在门口驻足,我与宁珩赶紧上前扶他。
送纪听澜回来的两位小朋友估计是没想到我会在纪听澜房间,他们俩震惊之余只差把“吃瓜”两个字写在脸上。
纪听澜笑笑,倚靠着宁珩,胳膊虚搭在我肩上,“我求云老师来探班的,可以别声张也别告诉谢导吗?”
那两位小朋友哪儿见过这阵仗啊,当场红着脸点头答应了。
进了屋,纪听澜坐在了床上,嘴角挂着笑,“我是挺美。”
宁珩被他这一句搞得摸不着头脑,伸手就要摸纪听澜的额头,“哥,不行就吃药打针!你别夸这么自己,我害怕!”
纪听澜拍掉了宁珩的手,“多大人了,没点儿眼力劲儿?”
宁珩也是个小人精,他看看纪听澜又看看我,“有!我这就给你跟知予姐腾地方!”
言罢,宁珩出了门,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脚怎么样?”我问。
其实,来的路上宁珩已经联系过了给纪听澜诊治的医生,说是骨折。但我还是想从纪听澜嘴里再听一遍。
“就是扭了一下”,纪听澜说的轻松,“医生说,要不是送医院及时,伤都好利索了。”
可劲儿扯吧!
但我没拆穿纪听澜。
人都有好面的时候,他既想瞒我,我干嘛表现的太聪明呢?
“合同我看了”,我主动换了话题。
纪听澜懒散的应了一声,我继续道:“就是一级编剧也没几个人有你开出的这么好福利,想签得改。”
纪听澜似是没想到,他微怔,而后嗤笑了一声,“还有人因为待遇太好想改合同,傻不傻。”
我没吱声,纪听澜似是有些无奈。
他伸手够我身侧的ipad,又递回给了我,“那就麻烦云老师自己改一下合同?”
跟纪听澜合作,我是打心底里乐意。
这天底下还有不想跟粉的演员合作的编剧?
那不能够!我恨不得把我粉的演员们都放在一个戏里!
三倍的保底稿酬,我也心动,且我自问有能力有资格拿这个钱。
唯二的问题是之后的分成收益纪听澜划给我的太高,以及对乙方的要求只有“量身定制”四个字。
这四个字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但之前应该没人在合同里这么用过。毕竟……何谓“量身定制”是个有待商榷的问题。
“密码”,我问。
“150817”,他答。
我抬眸看了一眼纪听澜,心头微动。
好家伙,这竟然还是个《盗墓笔记》粉?[sup][1][/sup]
我依言解开了锁,界面上还是宁珩给我看过的那份合同。我调成了编辑模式,把分成一栏的数字改回了大部分合同所标注的份额,顺带着粘贴了一份乙方该遵守的义务上去。
“看看?”我把ipad递给纪听澜。
他扫了一眼,拨通了宁珩的电话,“给你发了份合同,打印好了马上拿过来,辛苦了。”
说完,纪听澜摁了电话,嘴角带着笑意目光灼灼的看向我。
我错开了他的目光,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外面有不少你的粉丝。”
纪听澜微微躬着身子,偏头看我:“那你是不是?”
“嗯?”屋子里的氛围太怪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纪听澜短促的笑了一声,“你是不是我的粉丝。”
我点了点头。
那可是太粉了,这张赏心悦目脸分分钟就很想给他安排美强惨的角色!
“那现在算是互粉了!”纪听澜道。
聊了没几句,门被敲响。我去开门,门外是拿着两份合同的宁珩。
他把合同交给了我,让我再确认一下。我迅速过了一遍,在乙方一栏写上了我的名字,摁上了手印。
我签过字后,纪听澜拿过合同看也不看在上面写下了“纪听澜”三个字,遒劲有力、字如其人。
合同生效,他把这薄薄的两沓纸递给了宁珩,“行了,去吧。”
宁珩应了声,临到门口时复又折返,“哥,从这儿回市里得三个多小时,也不早了”,宁珩看向我,“要不我去跟谢导打个招呼,在招待所里给知予姐安排个房间?您是编剧,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待我开口,纪听澜已经替我拒绝,“不用,我再跟云云说几句话,一会你送她回去。”
我跟着点了点头,对宁珩道了一声“麻烦了”——我确实不想留在这儿。
宁珩再次给我俩带上了门。
门刚关上,纪听澜就好暇以整的靠在床头上,“云老师看我适合什么角色?浪子回头的行不行?“
这张脸……
“浪子回头……纪老师这张脸,别说千金不换,就是给座金山也不换。”
“我说的不限于剧本”,纪听澜道。
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轻笑了声:“浪子把头都浪掉了,拿什么回?”
[h1]04[/h1]我跟纪听澜相识在大学,那时候他纪少爷风流名声在外,总结成两个字就是“挺浪”。
他比我大一届。我第一次知道他,是在军训的时候,他作为学生会的部长来给我们早晚点名。
纪听澜拿着花名册面对着我们,仅仅往那一站,他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他跟同他一起来的师姐有说有笑,惹得不少人窃窃私语。
有人说他们两个人郎才女貌,也有人说师姐高攀了。我没戴眼镜,又站在偏后排的位置,他再好看,于我而言不过是个行走的衣服架子上挂了个模糊不清的头。
集合的哨声响,纪听澜与那位师姐一个一个比对着给我们点名。
到我时,他突然站住了,对着花名册看了半天。
“云”、“知”、“予”三个字,哪个都不是生僻字吧?
他看了看我,轻轻扬了扬嘴角,问道:“最末那个字是二声还是三声?”
“二声,予”,我答道。
这三个字哪个都不是生僻字,但从小到大却没几个人念对我的名字,因为“予”是个多音字,读y,也读yú。
小的时候被人念错了读音,我还认真纠正。但太多人念错了,纠正也纠正不过来。小学那会儿,我还因为别人总念不对我的名字回家哭鼻子。
那时候,我那个醉心学术的老爹忽悠我说:“予”读二声,是“你”的意思,人这一生,了解你的人不必很多,譬如爸爸就很了解妈妈,我见过你妈妈的每一面,好的、坏的,我跟她说“知予”,就很合适。
我把这段话记了很久,长大后还讲给了同样醉心学术的我妈听。
她老人家十分不屑的问我:“你爸是这么跟你解释的?”
我一个劲儿点头,甚至觉得很少能有名字再浪漫过“知予”二字。
我妈看我那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那他没告诉你予读二声还有‘之’的意思?你爸当时想让你‘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但我觉得‘知之’叠读像虫子叫,换了‘予’字。”
……就离谱!
“云知予”,纪听澜点名声将我的思绪拉回。
他声音很好听,有一点沙哑,但很清脆,读音也对。
我应了一声。
他冲我笑,我依旧看不清他长相,只能瞧见他上扬的嘴角,很温柔。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跟纪听澜再没有过交集。
我不会因为他的一个笑就爱上他,但我喜欢偶遇他时的那一瞬的怦然心动——
就像诗人在作诗时推敲了很多遍可依旧取舍不定,但突然就有那么一瞬间,他灵感迸发,想出了不能比这更合适的字眼,诗人泼墨挥毫的记下了这一瞬后即刻丢开了笔,再不改动一字!
那种感觉,让人猝不及防,也让人挥之不去。
第二次真正意义上的面对面的遇着是他们表演系的期末汇报演出。
纪听澜学的是戏剧表演,舞台与观众之间隔着一定的距离,如果座位在后排其实都有些看不清他的脸。
但好看的人,往那儿一站都是养眼的!
纪听澜饰演的是斯特林堡《鬼魂奏鸣曲》里的大学生,跟他搭戏的姑娘是军训点名时站在他身边的那位师姐。师姐很好看,眉目与纪听澜竟有几分相似,两个人凑在一起实在养眼!
剧本里有这么一段台词——
大学生:首先,让我讲花的象征。先说花根,不管它长在水里,埋在土里,根就象征大地。其次是花梗,它挺拔成长,像是世界的茎轴。花梗顶端长出一朵朵星星似的花,每朵花都有六叶花瓣。
姑  娘:呀,大地上的一颗颗星星!你比喻的多美妙!你怎么想的出这种形象?你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大学生:从你眼睛里看出来的,也就是这个世界的形象。
纪听澜说这句台词的时候噙着笑意,他刚说完,台下就哗声一片。有性子放的开的女孩甚至当场直呼“老公”。
纪听澜的主课老师来的迟了些,就近坐在了我旁边的空位上。
看着台下愈演愈烈的告白现场,他老人家揉了揉眉心,偏头问我:“感觉如何?”
我如实答道:“演员太靓,盖过了剧本本身的魅力。”
“我问演技”,老师道。
我略略心虚,沉默片刻后,轻声道:“可以更好。”
老师点了点头,低头摆弄了会手机,又问我:“戏文系的?”
我应了一声,老师不再接腔。
直到舞台上灯光暗下,老师都没再多说什么。
台上,纪听澜怀里抱着三捧花来给大家谢幕,但他收到的花束、花篮远不止这些。台下的观众一个接着一个的把献给纪听澜的话往台上塞,都快要把一起来谢幕的所有工作人员围起来了。
老师看着这些,冷笑了声,“花束、花篮、花冠、花环……怎么不抬个花圈来?赶明学院直接改花卉市场得了!”
看着台上各式各样的花,不得不承认老师就是老师,这也太有商业头脑了。但我不敢说出来。
谢幕过后,很多观众迟迟不愿离开。最后实在没办法,纪听澜拿了麦,再次上了台。
他轻轻弹了弹麦,确保有声音,“感谢大家来看我们13表的期末汇报演出,导演说……让我出来控控场,劝大家尽快离开”,纪听澜轻轻笑了笑,抬腕看了眼手表,“马上十一点钟了,宿管阿姨还在守着门等大家回去。”
台下观众被纪听澜逗的一笑。
“熬夜会变老的更快,大家早睡,晚安。”
观众竟然真的听了,在纪听澜退到后台之后开始有序离开。
我正准备随大流的也走,刚站起来就被身旁的老师叫住了,“姑娘,后台有几份我们用不着的剧本,你愿不愿意拿回去看看?”
“我?”我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老师点点头,我赶紧应了一声,“愿意!谢谢老师!”
老师带着我去了后台,他简单的自我介绍一下。老师姓秦,单字朗。最开始学的是剧本创作,机缘巧合下入了表演的门,成为了剧院的台柱子,年级稍大些后被学校聘来教学。
入大学半年,我第一次进学校剧场舞台的后台。
后台被归置的很板正,男生们正在从舞台上往幕后搬道具。期末大戏圆满落幕,台前幕后的一众工作人员趁着这热烈的氛围在简单庆祝,但秦老师以带着我进入后台的那一刻,后台瞬间安静了不少。
秦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了五本足有一毛钱硬币直径那么厚的剧本,“这是个原创剧本,大改了五稿后才敲定下来的。如果感兴趣,你可以多留意一下这五稿之间的区别。”
我赶紧把剧本接入怀中,跟秦老师一个劲儿的道谢。
老师笑容很浅,但很慈祥,是个可爱的小老头。
“好好看看,会有用的”,秦老师说完,扫了一眼在场的学生,“行了,我也不在这碍着你们了。早看见你们订了外卖了。吃吧,走的时候把剧场打扫干净,别忘了断电。”
导演忙笑着答应。
我正准备跟着秦老师一起离开,纪听澜叫住了我。
这回我看清了他。
纪听澜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深蓝色的衬衣颇显干劲儿,领口的扣子没扣上,露出一小片皮肤,蓝黑色的头发衬的他愈发白皙。
隔着近了看,我一点儿都不惊讶于刚才场下观众的疯狂。他那张脸,五官分明、有棱有角。剑眉之下是一双桃花眼,削弱了五官的凌厉感,反添了几分柔和与深情。
“来看我们汇报演出的?”纪听澜问道。
我点点头,他继续问:“那我演的怎么样?”
“很好”,我如实答道。
纪听澜轻笑了一声,用指纹解了手机锁,“这话说的不真”,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是秦老师跟他的聊天界面——
22:15
「清风朗月」把你的个人魅力收一收
「清风朗月」在台上别跟个花孔雀似的
22:32
「清风朗月」我身边的小姑娘都看出来了
「清风朗月」她说你能演的更好
22:50
「Line」有眼光
「清风朗月」真当人家夸你呢?
……秦老师卖我!他再也不是那个可爱的小老头了!
“很好,但可以更好!”我咬牙解释。
纪听澜笑了笑,“不逗你了。”
他刚说完,导演递了两杯奶茶过来,“14戏文的那个小师妹吧?”
我应了声,导演笑笑:“听人提起过。组里订了饮料,这个给你。”
导演边说边把奶茶塞到了我手里,“别拘着,这家的奶茶很好喝,尝尝!”
还不等我道谢,纪听澜将奶茶从我手里抽走,走到了不远处的桌子上换了杯饮品过来,“晚上别喝奶茶了”,他递给了我一杯包装与刚才那个一般无二的饮品,“奶,助眠。”


[h1]05[/h1]说来也是缘分。
在剧场里偶遇秦老师之后,我竟误打误撞的成了他老人家的“系外弟子”。
这个说法不太严谨,但确实是这么回事。
秦老师对剧本创作的热情一点儿都不亚于在舞台上表演,而我的创作热情似乎也是与生俱来就融在血液里的。后来,我们俩越聊越投机,秦老师对外夸耀自己在戏文系收了个关门弟子。
大一下学期,经过秦老师牵桥搭线,我有幸跟着一位业内的编剧前辈学习。
那是一部小众电影,叫《归途》。受题材与受众群体限制,它最后在院线的排片量也少的可怜。但我第一次投入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认真创作、去反复修改。
《归途》踩着暑假末的尾巴上映。
那个假期我在忙着新剧本的事情没有回家,首映那日拉着一起留校的室友周舒然去了电影院。
文艺电影的观众很少,哪怕现场订票也有绝大多数的空座可供选择。我买了第七排最中央的两个位子。广播一说可以检票入场,我跟周舒然就进了放映厅。
电影快开场时,才有几个观众陆陆续续的入场。
其实,电影上映之前我就已经看过正片了,我甚至能背过剧中的每一句台词。
但我还是想坐在电影院里,沉浸式的再看一遍。
也想在影片结束后,那一排排创作人员的名字找到“云知予”三个字。
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正片结束后许多观众纷纷离场。我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听着片尾曲、看着主创人员的名单滚动划过。
一瞬的闪光灯亮起我才意识到原来后排还有人也在看片尾。
等电影完全放映结束,我回头扫了一眼,正看见压低了帽沿的纪听澜。
“师哥也来看?”我有些惊讶。
纪听澜笑笑,“秦老师说这部电影很好看,我就来了。”
周舒然瞧见纪听澜很是激动,又听见秦老师也夸这部电影,于是开始疯狂跟他炫耀这部电影里伏笔埋的有多精妙!
我趁着她就差把编剧之一是我这件事说出来前,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周舒然冲我俏皮眨眼,问道:“师哥觉得它的剧本怎么样?”
纪听澜轻笑一声,抿了抿唇道:“可以更好。”
……
再开学,我大二。
那会儿秦老师把我拘在学校让我多看剧作类的书目。
我问他老人家不应该多去实践吗?
秦老折扇一抖,一本正经道:“我怕你多跟几次《归途》这样的剧组,以后挣不着钱。”
……好有道理!
与商业电影相比,文艺电影确实更难赚钱。
只有一腔喜欢与孤勇并不能糊口,人嘛,迟早要面对最现实的温饱问题。
于是,那个学期,我潜下心来在学校沉淀自己。
我大二,纪听澜大三,他提前出去剧组实习了。
据说他拖着行李箱出校门的那一天,有很多姑娘一路跟着他到校门口。
你看,不主动也不拒绝。
他纪听澜兹要稍微对别人好一点儿,学院里就能传出绯闻八卦,无论男女。
但纪少爷他从不辟谣,也从不说明自己是否单身,是否有心仪的人。
我大三那年,周舒然把我给卖了,各种意义的卖了!
她是个很有灵性的姑娘,我以为我跟她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她抄袭了我。
彼时,我在准备一个要参加比赛的剧本,她剽窃了我的创意,并先我一步通过她签约的工作室在知识产权备案平台上备了案。
我知道时,已经参赛作品交上去了,为时晚矣。
毫无悬念,因为涉嫌抄袭,我被取消了参赛资格。
但这并不是最无耻的。
她还把我这个人卖给了她所在编剧工作室。我跟她有个共同的作品,我们俩都拥有署名权。
周舒然擅自将那个不成熟的作品跟工作室签了约。
“我的创意我不要了,别拖我下水,合同我不签”,跟周舒然说这话的时候,我说我心如死水都不为过。
“知予,你不签,灵衡不会给我开出好条件”,她几近哀求的看着我,不知过了多久,周舒然冷笑了声,扯下了她披着的小羊羔皮。
“知予,抄袭这件事会不会爆出来看你的选择。”
“你那么洁身自好,会让自己背上这么一个墨点吗?”
……真他妈狠!
我跟她在天台上撕了一场,想起诉。
但是,她说:“你知不知道我多羡慕你?秦老师愿意带你,系里老师也经常夸你,你奖学金拿到手软,大一就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我呢?我只有我爸留下来债务,还不得不挤时间打两份工。”
我歇斯底里的问她:“那我从谁那儿偷什么了吗?我在熬夜写东西的时候,你在干嘛?”
周舒然突然就泪崩了,坐在了天台边上。
我没起诉她,只是去秦老师那儿蹭了个饭。
师母做了一大桌子的菜,都是我爱吃的。
秦老师说:“周舒然缺钱,卖了你,她才能暂时堵住缺口,才能喘口气儿。”
秦老师还说:“但是知予,如果你选择起诉她,你也并没有错,错的是她,你不要有什么道德上的压力,也不必担心会有人指摘你抄袭。清者自清。”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道德上的压力,也不是只怕染上抄袭这一个墨点。
我不想把一个曾经明媚的姑娘逼上绝路。她那天疯狂的样子让我后怕。
从秦老师家出来后,我拐进了个小酒吧,把自己灌的将醉不醉。
我怕喝醉了我没办法回宿舍,也怕因为醉酒给别人添麻烦,但我又那迷恋飘飘然的感觉。
我醉态酩酊的出了酒吧。
然后,我好像看见了纪听澜。
他递给我一杯柠檬茶,陪我坐在马路牙子上,他声音依旧温柔:“不开心?”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直在人前维持出来的坚强被瓦解的分毫不剩。我撇了撇嘴,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纪听澜好像抱了抱我,而我似乎也在他拥我入怀时借着酒劲儿以唇瓣微不可察的擦过了他的脸颊。
纪听澜或许是知道了什么,他没让我回学校,而是带我去了他的小公寓。
房子不算大,两室一厅。纪听澜把房子收拾的很温馨,很有家的感觉。他把其中一间改成了练功房,是以他家只有一间卧室可供睡觉。
纪听澜把卧室留给了我,执意在客厅打地铺。
临睡前,他还特意嘱咐我关好窗户,可以把门从里面反锁。
第二天我睡醒的时候,他已经出门了。
桌子上摆着一杯蜂蜜凉白开和一张字条:保温桶里给你留了炒饭,如果不喜欢可以点外卖。——纪听澜
不知道为什么,桌子上的纸条和保温桶里的早餐突然让我有了家的感觉。
吃过早饭,我拨通了周舒然的电话,“带我去灵衡。”
灵衡是周舒然所在的编剧工作室,是个非常小且没什么资源人脉的工作室。
现在……这应该也算是我的新东家了。
其实我并不知道灵衡看上了我什么,也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
跟我谈合同的经理姓任,她把合同递到了我面前,我着重看了一眼这份卖身契的年限:五年。
五年内,我只能给灵衡写东西,换言之,这五年里我写的所有东西的版权都只能归灵衡。
我阖了阖眼,“我买自己两年。”
经理眯了眯眼睛,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解释道:“我只签三年。”
经理了然,从电脑上调出合同来,做了几处修改。
合同很苛刻,加了一条关于剧本质量的限制,还有一笔我目前支付不起的违约金。
经理说,我可以在合同结束前把这笔违约金还上。
三年还上这笔违约金确实也有些困难。但之后,我凭一己之力又违了约,生生把卖身契年限再熬成了五年。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从灵衡出来后,我拨通了纪听澜的电话。
他先我一刻开口,“处理好了?”
我深吸了口气,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问题,“是啊!师哥,我现在也算有正儿八经的工作了,晚上约个饭?”
纪听澜应了一声,我们俩约了顿火锅。
那顿饭吃的,有说有笑。
我开了瓶酒,他也多少喝了点儿。
他问我合同签了几年。
我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他笑笑,说:“还好,也不算很长。”
我嗤笑一声,“是啊,原本是个五年合同,但我斥巨资买了自己两年。”
纪听澜握着白酒杯,问我为什么。
我跟他碰了杯,将杯底那点儿白酒一饮而尽。
“钱太少,我的一年可不止它合同上分成的那个价。”
年少时候肆意又张扬,明明没什么资本,偏又喜欢同情怜悯他人,但归根结底就是被社会毒打的太少!
这要搁在现在,我肯定不会认下那么个破合同,我不好过也不能让周舒然好过!
喝了酒,那就要做点儿大胆的事。
于是,在那一天我趁着酒劲儿跟纪听澜表白了。
他却说:“再等等。”
[h1]06[/h1]纪听澜说再等等,可我连等也没等他。
他出国了,走的时候都没跟我打个招呼。
我那时候才发现,原来真正要走的人是一点儿招呼都不打的。
纪听澜离开学校去实习的时候,一溜的小姑娘送他到校门口,他说着、笑着,临上出租车前还食指与中指并拢着轻点额头,向大家致意。
但他出国时,却无人知晓。电话打不通,小公寓也敲不开门。
最后还是秦老师告诉我:纪听澜出国了。
那天,师母又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依旧都是我喜欢吃的。
秦老师问我:“丫头,你喜欢听澜吗?”
我点点头,秦老师又问我:“那你愿不愿意等他三年?”
我茫然无措的看着秦老师,他面容很慈祥,声音也温柔,“最多三年,不会更久。”
我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哪怕他跟我说他是因为什么推不掉的事情必须要出国,我都会等他。可他什么都不说,他或许觉得这是对我好,但我对他的人生、他的决定没有一丁点的参与感与知情权。”
秦老师了然,拿了两个一次也就能盛一口酒的小酒盅非要跟我整两盅。
我其实想说“就这?”,但我不敢!
人嘛,要尊师重道!
后来,果然如秦老师所言,纪听澜回国了。不过不是秦老师说的三年,而是两年。
在这漫漫两年中,我恨不得每天都用工作把自己塞满。因为一闲下来,我就忍不住回去想两个人,一个是周舒然,一个是纪听澜。
我跟周舒然曾经也是很好的朋友。
她跟我一样,会一遍又一遍的去打磨人物小传,会为了一个人物性格上的小设定去阅读大量的相关的心理学书籍。
她会在我困的时候,给我递上一杯刚泡好的咖啡,也会在我生理期时去食堂给我买一份热腾腾的汤面。
她还会给我讲学校里的八卦,许多跟纪听澜相关的事情都是她讲给我听的。
可这样一个人,她把我卖了。
还有纪听澜。我不知道他说的“再等等”是等什么。
他出国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想去搜索一些关于他的信息,可一丁点儿都找不到。直到他回国后,迅速进入了演艺圈。
他演了两部烂剧,而后又进了一位知名电影导演的剧组,一部电影捧出了一个在粉丝眼中郎艳独绝的纪听澜。
……
从《当归》剧组拍摄地到市里要三个多小时的车程。在这段时间里,我闭眼假寐,脑子不由自主的将这些年的琐碎往事过了一遍。
宁珩送我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灵衡的任怡任经理打来了一通电话。
我抬腕看了眼表,接通了电话:“姐,这个点生产队的驴可都下班了!”
任怡笑骂了我一声,“谁要跟你大晚上的聊工作,聊点儿别的。”
“大晚上的,聊别的……那是要给我介绍小帅哥?”我边说边下车,宁珩一言难尽的看了我一眼。
我跟宁珩道了声谢,看着他开车驶出小区。
电话里,任怡问我:“合同马上到期了,要走了吧?”
我应了一声,任怡又道:“就知道……五年的情分也留不住你”,她轻轻的笑了笑,“宝贝儿,我听说纪听澜接了《当归》的男二?”
“嗯,这戏一上他那些粉丝指不定怎么撕呢!大咖演小剧,他们工作室官博底下,粉丝估计得把给他选本子的人撕的连渣都不剩。”
任怡沉默了片刻,“那如果我说,本子是他自己选的呢?”
我微怔,嗤笑一声:“他自己选就他自己选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零片酬,也跟你没关系?”任怡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犹豫,说出来又颇有点儿如释重负的感觉,“他进组前我就知道这事了,怕你知道了闹脾气不让他这么大咖进组,所、所以就一直瞒着。”
任怡顿了顿,继续道:“工作室这边确实想蹭纪听澜的流量,实话实说,我也想。但是知予……他还跟五年前一样。”
“他红的这一年多里,绯闻不断。他的老东家对他的花边新闻一直都是含糊其辞,直到他自己组了新的工作室后才好点儿了。纪听澜那么大的咖位,要真像网上说的那么滥情的话,早没那么多死忠粉了。”
“知予,虽然纪听澜出国后你对旁人事闭口不谈跟他的事,但平心而论,他对你很好,你也放不下他,不是吗?”
……
挂了任怡的电话,我一夜无眠。
其实,我好像也没我想的那么玩得起。
当时在秦老师面前说不等他的是我,但如今跟纪听澜混成如今这不清不楚的关系的还是我。
究其原因,能让我心中泛起涟漪的始终是他。
我曾经拿怦然心动的一瞬比作诗人的灵感迸发。或许很多年后诗人会忘记他当时所倾泄的灵感究竟是什么,但他一定记得灵光乍现的那一刻他有多兴奋!
思来想去,我在第二日清晨去超市买了二斤大骨头,熬了一锅浓浓的汤,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开车到了《当归》的剧组。
我是《当归》的编剧,剧组的通行证与工作牌我也有一份。
十二点一刻,剧组收工。
我带着帽子与口罩站在场外一角,纪听澜却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坐在轮椅上,由宁珩推着。纪听澜饰演的是浴血奋战的将军,他身上的戏服还没换下,脸也冷着。但就在他看到我的那一刹那,我清楚的看见了他轻轻扬起的嘴角。
宁珩福至心灵的把他推到我跟前来。
“你怎么来了?”纪听澜又惊又喜。
我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笑道:“来给你纪少爷探班!”
纪听澜旁若无人的牵过我的手,“走,去我房间说。”
宁珩把纪听澜推到房间,帮他换好了常服后就说给我们俩腾地儿。
我把带来的吃的分给了他一半,他笑的跟朵花似的。
“怎么想起来给我探班了?”纪听澜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我扫了一眼纪听澜的伤着的那只右脚,跟他玩笑道:“当然是为了以后方便抱师哥大腿,提前讨好一下总没错吧?”
纪听澜盯着我看了片刻,“知道了什么,是不是?”
我应了一声,问道:“为什么零片酬进组?”
“为你”,他回答的不假思索,“你是编剧。”
自任怡说了零片酬进组的事情后,我一整宿都在琢磨这个。
我其实也害怕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云云,你说我吓跑了你的小情人,得赔一个,我现在还一个给你”,纪听澜目光灼灼的看向我,“你看我……合适吗?”
他表情太认真,认真到我都没办法开玩笑把这事掀过去了。
想了片刻,我有了主意。
“再等等。”
纪听澜笑出了声,“还挺记仇。”
我也跟着笑,纪听澜捏了捏我的手腕,“好,这次我等你。”
[h1]07[/h1]纪听澜的脚伤的不算严重,但他坚持不休工,每天这么折腾着想要尽快养好是不能够了。
我变着法儿的给他熬汤,还学着做了两道药膳。
在数次送汤之后,我成了剧组的红人。原因无他,这地儿太偏僻了,想要弄点儿好吃的来太麻烦,而我每次来都会带些水果、吃食,还会把煲好的汤分给大家。
纪听澜想是喝腻了我做的排骨汤,他只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碗。
“云云,这汤是专门给我做的吗?”纪听澜问。
我点点头,“是啊。”
纪听澜撇了撇嘴,“那为什么谢毅端走的都比我喝的多!”
我被他逗笑了,“他们人多啊。副导、男一,还有场务人员都在他那儿蹭吃蹭喝,总不能叫他端着小碗走吧?”
纪听澜依旧垮着脸,我剥了个橙子递给他,“行啦,明天给你换换口味。”
“换麻辣小龙虾可以吗?”纪听澜主动提出。
我笑了笑,又给纪听澜递了张湿纸巾,“老实交代,是不是知道谢毅吃虾过敏?”
“这你都知道”,纪听澜又不高兴了。
我压着嘴角的笑意,“是啊。我不光知道谢导吃虾过敏,我还知道副导演不吃香菜跟胡萝卜,贺怀秋喝奶茶不加珍珠。”
正说着,门被敲响。我起身开门,来人正是《当归》的男一号贺怀秋。
贺怀秋演过几部小网剧,其中有一部爆款,编剧是我。
他形象好、气质佳,为人谦逊,没一点儿架子,最重要的是他的演技在新人里也是数得着的。
这样的演员,来演不上院线的网大电影其实很不应该,但他们工作室这次偏偏要把他塞进剧组。我猜,是想让他蹭一波纪听澜的流量。
自然,这也无可厚非。
“我猜云老师就在这儿”,贺怀秋笑了笑,直接表明了来意,“谢导说澜哥的戏后天就要杀青了,您可能不会再过来了,我很喜欢您的作品,想冒昧来要个签名。”
“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贺怀秋忙道:“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
我笑笑,从口袋中摸出了一支笔,“方便的。”
贺怀秋赶紧递给我本子,“可以要个To签吗?”
我点点头,对刚才的失礼做出解释:“就是有点儿意外,好像你们这些台前工作人员更容易被要签名一些。”
我边说边在贺怀秋的本子上写下:
To 贺怀秋:
祝你星途坦荡,保持炙热!
——云知予
贺怀秋腼腆一笑,“谢谢云老师”,他往里探了探身子,看向纪听澜,“那我就不打扰澜哥跟云老师了。”
送走了贺怀秋,纪听澜往床头上一靠,“我也想要云老师签名。”
“好啊签哪儿”,我重新拧开笔盖。
纪听澜指了指心脏的位置,“这儿。”
“行”,我笑笑,坐在床边在他的白T恤上签下了“云知予”三个字。
纪听澜看着胸口上字,笑的跟朵花似的,“我现在体会到追星的快乐了,有云老师的字,这可就是限量款T恤!”
我把纪听澜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你身上哪个不是限量款?就连骨折也是……剧组里你独一份。”
纪听澜拉过我的手,握在手里捏着玩,“小珩告诉你的?”
“第一次来探班的那天,小珩在车上就给你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我让他开了免提”,我如实答道,顺便为宁珩提了一句涨工资的事,“我记得之前小珩说,你我把合同签了,就给他涨工资?”
纪听澜点点头,我又道:“人家孩子等着呢!别因为他小就给他钱少,小珩可跟我说过了,你要是再不给他涨工资,他妈妈该不让他干了。”
我说完,已然在脑子里脑补了一出全家老少就指着宁珩一个人的工资过活的戏码。
纪听澜揉了一把我的头发,笑道:“小珩可没你想的那么惨。他说的他妈妈不让他干了,是因为阿姨想让宁小少爷回去继承家业。”
……人间不温暖了,穷人竟是我自己!
没多久,宁小少爷敲了敲门,提醒纪听澜准备化妆。
纪听澜一瘸一拐的跳到了轮椅上,我想推他出门,他突然按住了我的手,“抱一下可以吗?”
我笑笑,张开了双臂。
纪听澜是我年少时候的心头悸动。又在多年后,不知不觉成为了那个使我心头泛起涟漪的人。
古井无波,奈何雨落。
我想给他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不是因为任怡的一通电话,而是我发现我依然惦记我在他心中的分量。
我之前说“再等等”并不是吊着他,也并非耍小脾气。我是在等跟灵衡正式解约,我不想让灵衡的人知道我与纪听澜的事,也不想让灵衡的人再拽着他刷存在感!
“好了,我去了”,纪听澜主动松开了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了想,笑笑:“纪老师腰挺细。”
纪听澜跟着笑,“云老师,你就是这样给我‘量身定制’剧本的?”
我推着纪听澜出了门,他嘱咐道:“早点回去,到家给我发消息。没什么事就不要来回折腾了,后天杀青后我就回家。”
我应了声,看着宁珩把纪听澜推进化妆间后才开车回了家。
开车很累,我到家时只想一头栽在床上,我确实也是这么做的。我给纪听澜发了个消息后,倒头就睡了。
我睡醒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摸起了手机想看时间,但满屏的消息吓了我一跳。
我刚解开锁,纪听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云云,你在哪儿?”他问。
我还带着刚睡醒的小奶音,“在家啊,怎么了?”
纪听澜似乎是舒了一口气,“好,我马上到家,见面说。”
我从床头拿过眼镜,架在耳朵上,“怎么了?什么事这么着急?”
纪听澜顿了顿,“周舒然还记得吗?”他深吸了一口气,“她爆你抄袭她。”
“什么?”我的心似抽了一下,“她爆我抄袭她?”
我气极反笑,“给她脸了!拾人牙慧还倒打一耙!她到底知不知道克隆羊只活了六年?”
纪听澜似乎被我骂人的话逗笑了,我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浅的笑,“你想怎么解决?”
“五年前那事,我确实没证据,无可奈何”,我揉了揉眉心,“我当时对她不设防,我的逻辑链她也知道。”
纪听澜沉默了片刻,突然问我:“云云,你相信观众跟读者吗?”
我微怔,他继续道:“去告诉他们真相,跟他们说说你这几年的委屈。把当时的剧本也一并放上,观众、读者,他们有心的。”
[h1]08[/h1]我在犹豫。
这些年,我写字无数,受到的褒贬无数。
我见过观众、读者对我的作品写数千字的评论只为赞叹我笔下有趣的灵魂。自然,我也见过不堪入目的辱骂之词。
“开门”,纪听澜轻声道。
我木讷的开了门,宁珩推着纪听澜站在门外。
宁珩把纪听澜推进我家后就要离开,他现在门口略有写犹豫,但还是开了口:“姐姐,其实有时候有情绪不必强压着。你看,我不喜欢做房地产我就跟我妈闹,她这不还是放我来给澜哥做助理了吗?”
“姐姐,或许有时候你也可以相信屏幕那边的他们。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有一双明辨是非的眼。”
宁珩说完,离开了我家。
纪听澜牵过我的手,虔诚的吻了吻,“我们永远在你身边。”
“好”,我点点头。
我洋洋洒洒的写了两千多字,讲述了与周舒然的恩恩怨怨,最后附上了当年那个“涉嫌抄袭”的参赛作品的全文。
纪听澜最先转发了我的微博,附言:六年前的电影院里,我看了一场很精彩的电影,叫《归途》。那是云知予老师参与编剧的第一部电影的作品,影院里我看着知予在笑,纯粹又美好。你们或许不信她,但我永远无条件相信且支持云知予。
很快,另一位电影演员秦明月老师也转了那条微博。我记得她,她是当年给我们点名的那位师姐。
她说:知予是个很努力的姑娘,大学时是,工作后亦如是。希望编剧周舒然对云老师微博所谈之事做出正面回应@编剧周舒然。
然后是谢毅:看完很感慨,也很触目惊心,刚认识云老师的时候,她就爱笑,笑得明媚阳光。总以为是她的生活甜,没想到也有暗箭想伤她。#守护最好的云老师#@编剧周舒然请正面回应。
再然后是宁珩:#守护最好的云老师#@编剧周舒然2021年了,您知道克隆羊只活了六年吗?
呼噜想做大导演:#守护最好的云老师#@编剧周舒然请正面回应!
任怡:#守护最好的云老师#我是云知予老师所在编辑工作室的经理,他们大学的事我不便置喙。但是,云老师在灵衡工作的这五年里,勤勤恳恳、本分专注。五年了,该给知予一个说法了@编剧周舒然
演员贺怀秋:#守护最好的云老师#有幸跟云老师合作过两次,拿到过她的签名。她说祝我星途坦荡、保持炙热。我相信,在乱花渐欲迷人眼的名利场上有人转入歧途,有人保持炙热。云老师,是那个保持炙热的人。
清风朗月:编剧云知予是我的关门弟子,我这辈子看人识人从未出错!当年我决定收知予为徒,是因为我给了她五本前后改幅不大的废弃剧本,她一本一本的认真看完,并且加以对比了几处改动,最后还自行整合出了一版剧本。我收云知予为徒,无关外因,只因她的虔诚认真。@编剧周舒然 请解释当年的事情并向知予道歉!
还有我爸妈——
云随安教授:我的女儿,尊重文字、尊重原创!你们可以说她大学识人不清,但不能指摘她抄袭,不能给她扣剽窃的帽子!
明予:还记得你小时候你爸爸跟你说过什么吗?他说:“‘予’读二声,是‘你’的意思,人这一生,了解你的人不必很多。”会有人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质疑你,但是知予,了解你的人真的不必很多。
……
不久后,纪听澜工作室又挂出了一封邀请函与一封律师函。
邀请函是邀请我在跟灵衡的合同到期后去纪听澜工作室做编剧;律师函是起诉周舒然的。
纪听澜没收掉了我的手机,“云云,等《当归》拍完,陪我休个假吧?”
我笑笑:“好。”
纪听澜杀青后,他想跟我一起出去旅游,任怡也说工作室不会在最后的两个月压榨我了,让我放心跟纪听澜去玩。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
“你一个瘸子不老实养伤旅什么游,出去了我可不扶着你!就让你坐在马路牙子上过夜!”我摆弄着家里的花花草草,纪听澜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看我。
他想了想,笑道:“那……咱们去看秦老师总行吧?”
“行!”我答应的干脆,太久没见他老人家了。
秦老师家距离我家有一段距离,我们到时正好赶上晚饭的点!
我扶着纪听澜,摁了门铃,来开门的是秦明月。
“师姐是……”
我竟才反应过来!
“你的秦老师,是我爷爷”,秦明月接过我手里的礼品,笑着同我解释,她扫了一眼纪听澜,有些埋怨:“带人回家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信息量略大,我反应不过来了。
纪听澜笑笑,“我表姐。”
“那秦老师是……”
“我外公”,纪听澜解释道。
我愣在当场。一切好像挺离谱,但又好像对上了。
“快进,别在门口站着了”,师母从厨房端着菜出来。
她老人家又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爱吃的。
酒足饭饱,秦老师看着我跟纪听澜就笑,“澜澜可终于把你这小丫头追到手了!”
秦明月也跟着笑,“是挺不容易!哎……不过纪听澜,你管我们知予叫什么?她是你的师妹,但却是爷爷认证过的关门弟子,你们俩怎么论辈分?”
纪听澜叉了块水果到我面前,旁若无人的喂给了我:“各论各的。”
秦老师折扇一抖,兀自扇着:“各论什么各的,都叫外公。”
……
我跟纪听澜在外公家住了两天。饭后,我帮着外婆刷碗,纪听澜陪外公下棋。
外公问他:“很久没见你演话剧了,当年知予说你‘可以更好’,琢磨明白了没?”
纪听澜点点头,给外公倒了一盏茶,“明白了一两分。云云是想说,卸下包袱,全身心投入。”
外公笑得爽朗,“什么时候能再见你演一出话剧?”
纪听澜笑笑,“很快。”
外公点点头,“这个也不是着急,先去拜访亲家,把跟知予的事敲定下来。”
……
第三日用过午饭后,我跟纪听澜从外公家离开。外婆大包袱小提溜的给我们放了好多东西,后备箱被塞的满满的。
我们没直接回家。三个月之期已到,有些旧事该掀篇了。
纪听澜没让我直接去灵衡,而是带我去了他的工作室,他递给了我一份合同,“云老师,我想聘你。聘你做我的编剧,聘你做我的妻子。我想邀请你参与我的人生,好的、坏的,我们携手并进,互不相瞒。”
纪听澜把合同翻到分成那一页。合同上,我拿99%的分成,工作室拿1%。
他又翻了一页,合同有效期没填,纪听澜道:“哪天你如果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随时可以跳槽,也欢迎随时再回来。我签你一辈子,也永远尊重你的想法。”
……
纪听澜的情话太温柔。
签入纪听澜工作室的事办妥后,他带我去了灵衡楼下。
“我自己上去吧”,我道。
纪听澜怕我吃亏,还想跟着。我握了握他的手,“没关系的。我自己可以解决这些。”
任怡在办公室里等我。她像是早就知道了我回来一样,那份不再续约的合同被放在了桌面上。
“准备去纪听澜的编剧工作室了?”任怡问我。
我点头笑笑,浏览过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迅速在合同上签下了我的大名。
任怡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合同,“想不想知道周舒然为什么突然爆你?”
我蹙了蹙眉:“为什么?”
那天的事,在纪听澜、秦明月等人陆续为我发声后,#守护最好的云老师#被送上热搜,一同的还有#请编剧周舒然正面回应#以及一句捎带着我们俩名字的古诗#水为翻澜云为留#。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纪少爷是仗义执言,等纪听澜工作室的邀请函与律师函出来后,我那些为数不多的粉丝琢磨过劲儿来了,他纪少爷那儿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啊,简直是当众告白。
自然,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正儿八经的写作八年多,恶言恶评已经不能再中伤我,但纪听澜依旧将我保护的很好,他收走了我的手机,多次下场帮我怼营销号跟上来就骂人的。
任怡把另外一份合同递给了我,“因为你太好,很多人都护着你,尤其是纪听澜。”
我翻开合同,心口一紧。
五年前,周舒然卖了我。
但是,当年的合同并不是一份五年合同,期限原本是十年。
是纪听澜私下跟任怡谈了,花大价钱买了我五年。
但那个时候的纪听澜,不火,手上也没多少闲钱。于是他向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的父亲低头,纪父答应给钱,但前提是纪听澜出国去读个研究生镀层金。
于是才有了纪听澜的不告而别。
我深呼了口气,心中五味陈杂。
酒吧街上、火锅店里,不是我以为的“刚刚好”,而是他一直在我身后。
“谢谢你,姐”,我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含笑对任怡道。
我拿着两份合同下了楼,纪听澜在走廊里等我。
我当着他的面把刚跟纪听澜签了不久的合同撕了,他有些诧异的看我。
“我一直给你写剧本,到我写不动了为止。”
我抱住了他,抱的很紧,“谢谢你。”
“嗯?”纪听澜尾音上扬。
“谢谢你,一直都在。”
【正文完,感谢阅读】


——2021.04.24——
[h1]番外1[/h1]纪听澜最近特别忙。
脚伤痊愈后他一头扎进了剧院,三个月后话剧《谢流芳》的全国巡演是在去岁就定下来的,推脱不得。
为着纪听澜的伤,剧组将排演时间压缩在了二十天,时间紧任务重,一个周下来,纪听澜都没能跟云知予见上几回。
饶是如此,他竟还挤出了时间破天荒的接受了两次采访,只为给《当归》的上映增加些热度。
能在娱乐圈混得一方天地的人,没几个是纯种傻白甜。细想之前“抄袭风波”纪听澜工作室的态度,明眼人都瞧得出他纪少爷真正想捧的是《当归》的编剧云知予。
午休时间,宁珩把手机递还给了纪听澜:“刚才Ezra打来电话,问你排演休息的时候能不能抽十几分钟配合一下《好剧就位》的节目效果”,宁珩怕纪听澜一口回绝,忙补了一句,“就是知予姐要参加的那个综艺,互动也是跟姐姐的。”
纪听澜解开了手机锁屏密码,一边迅速打字回着云知予消息,一边歪头扫了宁珩一眼,不答反问:“Ezra最近给云云接了很多活动吗?”
“不多”,宁珩把剧组的工作餐给纪听澜摆好,“就《好剧就位》一个。这个综艺主要就是请一部好剧的演员、导演、编剧一起热闹一下,当时栏目组也邀请了您,但跟《谢流芳》排演的档期撞了,Ezra给推了。”
纪听澜了然点头,宁珩继续道:“Ezra想把姐姐之前写的剧本推出去,所以也算是给姐姐增加一下热度。”
“嗯,跟Ezra说可以我这边可以”,纪听澜边吃饭边拨通了跟云知予的微信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云知予那边一直没有接起。
宁珩瞧见纪听澜的表情淡了几分,主动道:“这会儿知予姐可能已经在化妆了,估计是调静音了。”
纪听澜应了声,迅速的解决了午餐躺在单人沙发上闭目养神。
演话剧跟拍影视剧不一样。影视剧可以多次NG,但话剧不行。大幕拉开,无论现场出现什么情况,演员都得接住戏、演下去。
下午四点钟,话剧《谢流芳》排演完了一遍,导演叫了休息后,纪听澜急匆匆的回到了化妆间。宁珩把手机递给了他,说再有两分钟左右,节目组那边会把电话打过来。纪听澜应了一声,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又理了理领子。
不多时,手机铃声响起——竟然不是视频通话!
“喂?”云知予声音有些怯,大概是第一次参加综艺的缘故,“老师您好,我是云知予,现在正在参加《好剧就位》的录制。主持人老师说您是神秘嘉宾,需要您跟我共同完成十分钟的互动,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纪听澜轻笑了一声,合着节目组压根没告诉云知予神秘嘉宾是谁。
“云云,是我”,纪听澜清了清嗓子,“刚刚排演完一遍,有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主持人不着痕迹的把控节奏,“纪老师能听清咱们这边的说话吗?”
“能”,纪听澜应了声。
“是这样的,接下来有几个问题,考验您跟云老师的默契与了解程度。云老师已经在刚才的互动环节中把问题的答案写下来了,这边需要您作答一下其中关于您二位的题目。”
“好。”
说话的人又换回了云知予,“一共有五道题是跟咱们俩相关的。第一题是……第一次合作是什么时候?”
纪听澜想了想,“第一次合作是网络大电影《当归》的拍摄。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也非常希望能够跟云老师合作一次,所以主动递了简历。”
“《当归》是吧?好,让我们看看云老师的答题板……来,云老师”,主持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没错,云老师的答案也是《当归》!”
云知予继续道:“第二题有点难,我不确定你当时还记不记得我们见过。题目是初见是什么时候?”
纪听澜沉默了片刻,有些不确定:“大学。你们军训,我去给新生点名。我问你‘予’读几声。”
回答完,纪听澜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这是回答对了!
“第三题,问的是我的第一部电影作品首映时间”,云知予念题的声音里带了些纠结,“其实这个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我就只记得是夏天。”
纪听澜却答的毫不犹豫:“2015年8月17。”
现场传来惊讶的声音,主持人叹道:“纪老师是做过功课吗?这题连知予自己都没写出来。”
“我去看过”,纪听澜答道。
“第四题……第四题问的是《当归》中,花雅这个角色哪一句台词最戳你?”
纪听澜轻轻笑了笑,“Jet'aime. 花雅告诉钟雅闻柔然语的‘活着回去’是Jet'aime.的时候。”
纪听澜在法国留学过两年,法语说的纯正好听。现场其余的几位嘉宾都为他这句法语“我爱你”起哄尖叫。
在读剧本的时候,纪听澜确实被这个片段感动到,是以认为在这道题上自己绝对不会跟云知予的答案有偏差!
然而,没想到主持人却幸灾乐祸的说:“欸这道题咱们的演员老师跟编剧老师的答案不一样。知予的答案是:‘一直都在’,知予老师能给我们解释一下为什么最喜欢这句吗?”
纪听澜听着手机里传来云知予甜美的声音,嘴角上扬。
“这句台词其实还有另一层意思。之前,钟雅闻因为夜盲看不清东西比较害怕,所以问花雅‘在不在’,花雅一直隐瞒自己是钟雅闻男朋友这件事,但却又想让她安心,想告诉她,无论古代还是现世,自己从头至尾都在,所以才会说这句‘一直都在’。这个片段是后来我个人经历过一些事情后加上去的,谢导又把几位演员老师们请回来补拍的,所以我特别特别喜欢这四个字。”
“纪老师觉得知予这个解释怎么样?”主持人问道。
纪听澜声音带着笑意,“很喜欢!”
“那这道题,我们算知予的答案更胜一筹,纪老师同意吗?”主持人继续问。
“不能更同意。”
“好,那请知予老师问第五题”,主持人道。
“最后一道题,纪老师吃火锅的时候不吃什么”,云知予念题,主持人接腔道:“知予跟纪老师约过火锅吗?”
“约过一次,大学的时候。”
纪听澜眯了眯眼睛,似是在回忆。主持人问了几句两人一起吃火锅的事儿,话递到了纪听澜这儿。
“这道题对纪老师来说不难,不知道知予跟纪老师答案是不是一样的。我数三二一,知予跟纪老师同时回答。三、二、一!”
“小蛋糕”,两个人异口同声。
主持人好奇的问:“为什么是小蛋糕?”
云知予解释:“之前跟澜哥约饭,我们俩极其铺张浪费的把每种菜品点了半分,他每样多少尝了点。但是我记得,店里送的小蛋糕他一口没动的。”
“不愧是编剧,知予对生活的观察真的很细致”,主持人夸了一句,切回正题:“我们看两位老师的作答结果啊,每个人各错一题,默契相当高了。不过,错了一题还是要有惩罚的,我们准备了二位的生活照,节目播出过后,知予跟纪老师把微博头像换成彼此的照片,并保持一周,没问题吧?”
“没问题”,云知予道。
纪听澜轻笑了一声,“这叫什么?请以你的照片官宣我?”
从事影视行业的人,大概没几个人没有看过《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这部电影,纪听澜这话倒像是自己实锤了前阵子网友拉郎他跟云知予恋情的事。
主持人是真没想到纪听澜一点儿都没有藏着的意思,既然纪听澜敢说,那问一句也无妨:“纪老师跟云老师要官宣什么?”
不待纪听澜回答,云知予解释道:“官宣《当归》合作。”
主持人八卦问道:“是吗,纪老师?”
纪听澜笑笑,很给面子:“是。”
“看的出来纪老师跟知予都对《当归》寄予厚望,届时大家别忘了看哟!”主持人打了句广告,“咱们的游戏环节到这儿就结束了,纪老师还有什么想跟知予和大家说的吗?”
“玩的开心”,纪听澜道。
主持人想问有什么想跟粉丝说的吗,但他又怕自己一问纪听澜来一句“没有”,遂十分营业式的结束了这场通话。
休息间里,纪听澜的脸色好了不少。他拨弄着手机给云知予发消息:
16:12
「Line」心思细腻的云老师竟然没有一道题答对!
「Line」这次活动我可放水放出一整个太平洋了!
消息发出后,纪听澜扬了扬嘴角,把手机递给了宁珩,“云云如果打过电话来,跟她说我在排练,休息就给她回。”


[h1]番外2[/h1]云知予节目录制结束后直接驱车到了剧院——她迫不及待的想去见纪听澜,不止因为那句“这次活动我可放水放出一整个太平洋了”!
无可否认,在纪听澜说“2015年8月17”的时候,云知予的心就像被挠了一下。那一刻,她真的很想好好的抱抱纪听澜。
剧院里,舞台上的表演仍在继续,云知予找了个角落看着专注这场话剧。
故事发生在民国,纪听澜饰演的是个留洋归来的小少爷。白色的西装、金色扁方形眼镜框衬得他格外斯文夺目。
“卡”,导演叫停了排演,“明月你这个地方感情上需要再处理一下,层次要丰富。纪听澜这儿……”导演扫了一眼角落里坐着的人:“角色把握的挺好,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再给明月说说戏。”
得了导演的允许,纪听澜翻下舞台,直奔云知予而去。
“怎么来了?渴不渴饿不饿累不累?”纪听澜坐在了云知予身边的空位上,捏着她的手玩,“我这儿还有好一会儿才结束呢。”
云知予主动扣住了纪听澜的手,一时间眼里带泪。
纪听澜把云知予搂到了怀里,“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你太好了”,云知予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所以你平板的密码是我第一部作品上映的时间?”
纪听澜点点头,“当时看你笑得太甜了!我怕出国后我一个人熬不下来,开始摆烂。所以就把那个日期设成了所有设备的密码。”
云知予真的很想亲亲纪听澜,可这是公共场合。
“那什么是心思细腻的云老师竟然没有一道题答对?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纪听澜笑笑,帮人把泪揩掉:“从哪儿开始说呢?你真不记得咱们俩第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纪听澜给云知予讲了个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他们俩——
纪听澜走上演员这条路是个意外,或者说这与纪父为他安排的人生轨道彻底南辕北辙。
两个人为了这个事儿吵了很多回,有一次晚自习课间,纪听澜在操场上跑步发泄情绪,正遇上来操场跑步的云知予。
晚自习有个二十分钟的大课间,两个人中间隔着四五道跑道,但却节奏一致的跑了四五圈。
好巧不巧,学校那一片突然停电了,四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云知予是个夜盲,出来时没带手机,根本没什么照明设备。
纪听澜慢了下来,看着前面走路怯怯的小姑娘,打开了手机手电筒,默默跟在人身后,拉开距离。
“其实我当时并不认识你,就是看你夜盲,就把你送回去了”,那时候高二跟高三并不在一幢楼,他是特意把云知予送回去的。
纪听澜扬了扬唇角,问道:“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记得”,云知予回答的虔诚又认真,“你不知道黑夜里的一束光对夜盲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我当时真的害怕,黑乎乎,也不敢回头,不知道是你。”
纪听澜自动忽略后半句:“意味什么?”
云知予想了想,双臂环住了纪听澜的腰:“想要拥抱、奔赴!”
纪听澜勾起了唇角,笑得明媚。
“第二个问题呢?咱们之前合作过?”云知予又问道。
“当然,外公当年复排的话剧最终敲定下来剧本有两处是参考你修改的稿子。不过,当时你封闭写剧本,联系不到你,外公给你署名了第二编剧那个”,纪听澜道。
“那个啊!”云知予恍然大悟,“我都把那个忘了!我当时就是想试着练练手,如果能得到秦老师指点那再好不过!”
“小蛋糕呢?”云知予继续问。
不等纪听澜回答,导演那边叫了一声,“那俩还在腻歪着的,省省!纪听澜过来排练。”
纪听澜牵过云知予的手,轻吻了一下:“我先去了,排完再跟你讲。”
云知予应了声,纪听澜又回到了聚光灯下。
纪听澜演戏的时候专注又认真。大幕拉开的时候,他就像是人物从剧本里走了出来,借着纪听澜的身体,有了自己的灵魂。
云知予看过《谢流芳》的剧本,有好几处还是她跟纪听澜一起揣摩的人物的内心。故事很不错,云知予也想坐在剧院里从头到尾的看一遍,但是她现在要去做另一件事——
一个半小时后,新一轮排演结束。
纪听澜再看向台下的时候,台下已经空无一人。他妆都没卸的出了剧院的门,还问宁珩要过了手机,拨通了云知予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云云,你在哪儿?”纪听澜问。
云知予道:“停车场,刚停下车,我马上回去。”
“我去找你。”
剧院跟停车场之间只有一个扶梯的距离,刚挂了电话,纪听澜就看见云知予手中拎了十几个小礼盒乘着电梯徐徐而上。
他站在电梯尽头等着,云知予往上走了几步,把手里拎着的礼品盒都举到纪听澜面前:“呐,小蛋糕!”
纪听澜有点没反应过来,云知予继续道:“你说我一道没答对,那反向推,就是你其实爱吃小蛋糕的!”
纪听澜嘴角的笑意压不住了,他接过了云知予一只手中的所有礼品盒,换到另一只手去,牵着云知予道:“可你买这么多,咱们也吃不下啊。”
“谁说都给你了,分给明月姐、小珩还有导演跟其他演员老师啊”,云知予道。
两个人牵着手回到了剧院给众人发小蛋糕,好巧不巧,导演的妻子带着一双儿女来探班。云知予是算准了人数买的,现在突然多出来了人小蛋糕不够分了。苦什么不能苦孩子,云知予让出了自己的那一份。
她跟纪听澜去了休息室,纪听澜将礼品盒拆了,把小蛋糕摆在了云知予面前。
云知予问道:“师兄,你当时为什么不吃小蛋糕啊?”
纪听澜笑笑:“甜品可以刺激多巴胺分泌,当天咱们去的太晚,店里就剩一份小蛋糕了。想让你多吃点,更快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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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番外3[/h1]“哥,求你!给兄弟弄张票吧!”
宁珩边说边从云知予探班带来的几份小蛋糕里挑份抹茶味儿的揣着。
纪听澜瞥了他一眼,“你都看多少回了,非跟着凑这个热闹?”
“这回不一样!这是在你们学校”,宁珩神色认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
纪听澜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这次票紧,我手里真没有多着的。倒是听说楚导的夫人没时间来看这场戏,他那儿好像还有一张余票。”
宁珩笑笑,“谢谢哥,我这就去!不打扰你跟知予姐了!”
“等等”,纪听澜叫住了宁珩,“把那些甜品拿去给大家分了。”
宁珩应了声,提着十几个小蛋糕礼盒出了休息室。
“小珩……这是怎么了?”云知予问。
纪听澜揉了揉眉心,并不打算瞒着云知予:“云老师心细如发,能观察到谢毅吃小龙虾过敏、贺怀秋喝奶茶不加珍珠,竟没发现我姐喜欢吃抹茶甜品?”
“小心眼儿!”云知予嗔了一句,又问道:“小珩……跟明月姐?”
“听着跟闹着玩儿似的是不是?但宁珩喜欢了我姐快七年了”,纪听澜拉过云知予,把人圈在怀里,语气有两分埋怨:“总共就这么点儿见面时间,还总八卦别人。”
云知予轻笑了一声,在纪听澜脸颊上落了个吻:“等你演出完了,咱们好好休个假。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旅游吗?想去哪儿?我来做攻略。”
纪听澜想了想:“法国。带你去看看我住了两年的地方。”
“好”,云知予爽快应下,“还有一件事。”
纪听澜歪头看着云知予,云知予继续道:“《旧恩恰似蔷薇水》那个剧本我已经在带团队做了,谢毅看过大纲后想合作。”
“合作的事让谢毅跟Ezra谈,编剧老师又不负责协商合作”,纪听澜叉了蛋糕的第一口喂到云知予嘴边。
“小气的你”,云知予抿了抿唇上的奶油,“我是想说,谢毅想请明月姐演女一,到时候你能不能说服小珩去试个镜?”
纪听澜福至心灵:“你想撮合他们?”
“也不单纯是”,云知予笑笑,“宁珩的长相,还有他某些小动作、小习惯特别有我剧本里小皇帝那个角色的味儿!当然,如果能促成一段姻缘,也算我积德行善!”
纪听澜自动忽略了前半句,“没那么容易。我姐心里有白月光,还已经过世了。再好的朱砂痣放在她哪儿,都能变成蚊子血。”
“试试嘛!”
云知予刚说完,休息室的门就被敲响——化妆老师来给演员化妆了。
“那我先走了,晚上我来接你回家!”云知予挥了挥手,同纪听澜道。
《谢流芳》全国巡演圆满收官后,楚导提议加一场,地点就定在他们母校的小剧场,时间就是今晚。
这次话剧的主创几乎都是同门,他们共同决定把这部口碑不错的作品带回去,也算是回报母校当年的悉心培育。
学校的剧场不算大,只能容纳不到三百人。纪听澜、秦明月等一干人名声在外,免费票务系统开放不到三秒,二百七十张票被一抢而空。
纪听澜跟秦明月各自留了一张内部票,分别跟了云知予跟秦朗秦老爷子。
三点到五点,演员们走台预演了一遍,七点半正式开始。
刚刚六点多,剧院门口围满了人。还有人拿着纪听澜、秦明月等人的应援牌,其热闹程度不亚于巡演。
云知予也换下了职场装,跟着学生们排队。
有眼尖的学妹认出了云知予手腕上戴着的纪听澜代言的限量款轻奢手链,兴奋道:“哇?姐妹也是澜哥的粉吗!这款手链我蹲了好久……还是没抢到。”
云知予“啊?”了一声,当即点头:“是啊,我也是澜哥的粉!”
那学妹还在纠结手链的事儿,“姐妹你这手链怎么抢到的?我记得这条手链当时是秒没,比这次的票还快!”那小姑娘有点儿不好意思,“姐妹冒昧问一下呀,你这手链出不出?价钱你开!不出也没关系,我就是酸一下!”
云知予指腹抚过左手腕子上的链子。那是一个月前纪听澜给她戴上的,说这一款跟市面上卖的都不同,这一款的内侧刻着“vitality”这个单词。
“不出,舍不得。我男朋友帮我抢到的,这款确实不太好抢。”
那小姑娘也跟着笑,“真好!哎姐妹,你没带应援排啊?我带了两个,你要不要?”小姑娘说着,就往云知予手里塞了一个。
云知予大方的收了应援牌,“谢谢呀!”
她把随身带的口袋本里纪听澜签名的那一页板板正正的撕了下来,递给那小姑娘:“你送我应援牌,我送你这个!”
小姑娘当场尖叫,意识到不太好后赶紧捂住嘴,眼角的笑意和泛红的耳朵却如何都遮不住的。
“你真的舍得送给我啊?”小姑娘确认了两遍,忍不住喃喃道:“可是澜哥的签名也很难要的……”
小姑娘有点儿不好意思收下,可又不舍得再还给云知予,“那我请姐妹你吃饭!吃什么都行!”
云知予爽朗的应着。那小姑娘话痨似的跟云知予聊着自己粉纪听澜的这几年。
“唉其实澜哥刚回国那会儿公司就是在吸他的血!每天工作量那么大,公司还不给他处理绯闻!不过现在好了,澜哥有自己的工作室了,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了!”
“想保护的人?”云知予问。
那小姑娘点点头,“是啊!你知不知道之前澜哥工作室签了位编剧太太,叫云知予。”
云知予应了声,小姑娘继续道:“我粉他的时候,澜哥还读大一。那时候他微博除了偶尔发发剧场的照片外没别的什么东西,他大二的时候发了一条微博说什么‘眼前人是心上人’,大二开学没几天!这是之前周舒然爆知予老师抄袭的时候,我们这些老粉突然就get到了这口陈年旧糖!不过你别说,跟澜哥炒cp的那么多人里,我们是真心诚意的磕澜云!虽然不敢舞到正主面前吧。”
云知予心说:不,你敢……
那小姑娘信誓旦旦:“这要不是真的,我这辈子抢不到澜哥的代言!”
……
七点钟,剧院开始检票落座。
云知予的座位是跟秦朗挨着的。
七点半,舞台灯光暗下,大幕徐徐拉开。纪听澜一身白色的西装配上金色的眼镜链,活脱脱的斯文败类形象,惹得现场躁动不已。
《谢流芳》故事发生在民国时期,讲的是一位学戏剧留洋归来的小少爷与一位京剧老生的恩怨情仇。
他们一同经历过许多,有心头悸动的美好,也有面红耳赤的争吵。是义无反顾的双向奔赴,也是不能宣之于口的心底掩藏。
十二年烽火没我山河,位卑亦不敢不思忧国。再见时,唯一人、一抔黄土,相看俨然,一谢经年。
秦朗老爷子看的很专注,结束时冲云知予问道:“感觉如何?”
云知予笑笑:“很棒!”
在经年累月的表演之下,纪听澜再不似当年在台上花孔雀一般的展现自己的魅力,他已经能收放自如,真正的同人物融在一起。
“我也觉得很棒”,秦朗夸道。
戏散人去后,纪听澜换了常服,在休息室等了好一会儿,等学生们都散去,才敢戴好口罩拉着云知予在操场漫步。
回到学校,在所难免会想到那些往事。两个人走着,云知予突然问:“周舒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让Erza全权负责的”,纪听澜顿了顿,还是如实顺道:“脑洞并不属于作品,不算她侵犯你的知识产权,我让Erza咬死了她诽谤的罪名”,纪听澜偏头去看云知予,“诽谤罪,可以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管制、拘役,Erza说判了拘役六个月。”
云知予沉默了好一会儿。纪听澜就静静的握着她的手,陪她慢慢遛弯。
纪听澜知道她的小姑娘重情重义,嘴上说着无所谓,但真发现往自己身上捅刀子的是好朋友,还要把刀子从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拔出来再反手捅回去时,心里还是会难受。
他虽然很讨厌周舒然,但只要他的小姑娘说一句“算了吧澜哥”,纪听澜虽心有不甘但依旧会尊重云知予的选择。
半晌后,云知予轻轻点了点头,“就按Erza说的办吧。”
“好,都听你的”,纪听澜应道。
对于工作,谁的时间心血都不应该是被人侵犯的!
愿意宽恕是善良,选择维权也绝不是错。
云知予收拾好情绪后,纪听澜言道:“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早点儿追你,是不是能够更好的保护你。”
云知予不以为意,“人生这条路啊,有些坑是非得跳进去才知道吃亏挨疼的。如果你那时候告诉我,周舒然会跟我闹的这么僵,我未必会相信。”
纪听澜点点头,深以为然:“那至少会有场校园恋爱吧?像这样”,他晃了晃与云知予十指交扣的那只手,“走在操场上,让别人羡慕。”
云知予笑笑,诚恳提议道:“师兄要不要回来读个博,跟我续费一场校园恋爱?”
纪听澜嘴角牵动:“不是不行。”
【完,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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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已完,感谢阅读。
我之前写过不少古言、古耽,现言还是第一次尝试,虽然也下了些功夫,但仍能看得出在很多处理上依旧很生涩。
所以,感谢能看到这里的你!也感谢点赞、在评论区催更、鼓励我的小伙伴。
小纪跟云云的故事在我脑子里其实还有很多,我想过给他们一场瞩目耀眼的求婚。
但想了想,小纪对云云的陪伴、照顾是渗透在生活一点一滴中的。早就过了轻狂张扬的年纪,纪听澜的求婚一定不会是盛大的,但一定是浪漫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浪漫。
故事到这儿,剩下的让他们两个一起走吧!
我挖别的坑去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是安利联动文环节!
《当归》
古代脑洞型故事。
“花木兰是何许人也?”
“或许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姑娘,或许……是一众从军的姑娘里只有那个叫花木兰的活着回来了。”
社区盐选 | 我的战友是花木兰《偏执》
【现言】宁珩x秦明月
秦明月心里有一朵白玫瑰,那是窗前的明月光,哪怕去世四年也是她深深掩藏在心底的执念。
都说,活生生的人永远争不过已故去的人。宁珩偏不听!
他说:“我不是来代替他的位子的,我跟他殊途同归,都是来爱你的。”
第一稿节奏乱了,暂时不更了。等我平衡好节奏,再来补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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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算喜欢小纪跟云云的故事,不妨就点个赞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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