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我不想做你哥哥了”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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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用户1024   2021-5-24 09:04   10927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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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4 09:0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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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4 09:04:46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我想掰弯你。”
母胎单身24年的我去道观求签,道长说我三天之内必有桃花。
我喜滋滋地给道观捐了十块钱,没想到来的不是桃花,是百合花?!
救命,我不想把自己掰弯啊摔!
BG小甜文《听说他是女装大佬》,不要被文案骗到,不是GL也不是BL哦。


“哥哥,今天天气好热哦,看我新买的裙子好不好看?”
我点开微信,一双笔直的美腿出现在面前,淡蓝色的短裙只遮住大腿根部往下一点,若隐若现地诱惑着,脚踝纤瘦,肌肤雪白,看得人气血上涌。
我赶紧拿了杯冰水降降火,耳垂通红,噼里啪啦打出一串字。
“好看是好看,但是……是不是有点……嗯……”
“怎么啦?”对面那人发过来一个噘嘴的表情。
“是不是有点……太露了?”我一想到她要穿成这样逛街,路上不知道会被多少人看着。
“嘻嘻,哥哥不想我被别人看见吗?”她发来一段语音,声音娇嗔。
我的喉头动了动,手机屏幕上的表情隐忍:“……我说不想有用吗?”
“当然啦,哥哥不想的话……”她顿了一下,才继续发到,“我就只穿给哥哥一个人看。”
操,我看着滴在衣服上的红色血迹抹了一下鼻子,居然流鼻血了,好没出息。


“?秦霜你疯了?”我又给屏幕那边的人转了三千块钱,基友疯狂摇晃着我的头。
火锅蒸腾的热气熏得我们两个一身汗,我把她推远了一点,皱着眉说:“我没疯,我好着呢。”
基友冷笑一声,趁我不注意,一把把我的手机夺了过去。
她一翻聊天记录,眼睛越瞪越大,声音拔高,差点要掀翻了火锅店:“你给那小绿茶都转了快五万块了???你还说你没疯?!”
我把手机拿了回来,无所谓地继续涮火锅:“我知道我自己在干什么。”
“不是,你知道?你知道个der!”基友拍案而起,语气激动,“一个鸭子一晚上也就一千,一个月也就三万,每天晚上还能换不同的——你就和一个绿茶聊聊天,你一个月给她打了五万?”
“……你为什么会对鸭子的价格那么了解?”
“?”
“这是重点吗?”


我放下筷子,叹了一口气,把激动的基友拉了下来,认真谨慎地开口:“没事,我最近那本书的版权卖出去了,打个几年应该不成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基友的神色好像更难看了。
哦,完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呢,我烦恼地吃了一口肥牛。
“秦霜——你就这么弯了?”基友一言难尽地看着我,“这么多年了,我从来都不知道,你喜欢女生,而且……还是这种风格的女生……”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心肌梗塞而死。
我仔细回想了一下从上学到现在的全部生涯,摇了摇头:“我很确定我不是同性恋,从小到大虽然没有喜欢的男生,但是也没有女生。”
“我只是喜欢她。”
“你口味真独特。”


我喜欢的女生就是基友口里所说的绿茶,一个时常找我要钱的……呃,小可爱。
我是X点的男频签约作者,靠写写爽文赚了几百万这个样子,由于常年混迹男频,外人都以为我是男生,因此尊称霜哥。
小可爱是我的读者,她在我的每一篇文下都写了千字长评,和别人不一样,她每次关注的点都很奇特。
例如——论男主为什么这么渣、今天男主又推倒了多少妹子、男主的肾到底有多好……
“霜寒大大,你文里的感情线都好幼稚哦,你一定没有谈过恋爱吧?”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条评论,干脆利落地回了一句:“没,怎么?”
大家都喜欢看就可以了,这根本不重要吧?我这么想着。
过了一天后,我看到自己的微信弹出来了一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漂亮得过分的女孩子,性别也标着女。
验证消息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在,我教你谈恋爱?
我想起道观的长老说我这三天必有桃花的事情,沉默了一下。
这好像不是桃花,是百合花吧?


我吃饭的时候,她在给我发消息,我洗澡的时候,她在给我发消息,我睡觉了,她还在给我发消息。
“哥哥,你为什么都不理人家,委屈屈。”
“……在码字。”
我发了一张照片,是手指在敲打键盘的样子。
“哥哥你的手好好看哦。”
“……”
“哥哥你好勤奋哦,这么晚还在码字!”
“不愧是哥哥,就连打出来的字都那么好看!”
哈?我的手指抖了一下,差点把刚写出来的东西全删了。
“哥哥这么晚还不睡吗?对身体不好呦~”
“那个,今天要加更。”
“这样啊……哥哥一个人在家吗?”


我愣了一下,敲出了一个“是”。
自从大学毕业以后,我就一个人买了房子居住,断绝了和家人的来往。
微信电话的铃声响了起来,我手忙脚乱地接听了电话。
听筒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娇憨:“哥哥?听得见我说话吗?”
……糟糕,一出声就会被发现我其实是个女生了……绝对不行!
我打出一行字:“感冒了,不方便说话。”
她的语气一下子焦急起来:“诶?感冒了吗?你在哪,我给你买点感冒药……”
突然受到这样的关心,感觉怪怪的。
“不用麻烦了,我家楼下就是药店。”
“真是的,这样了还熬夜,一点都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啊——”
她继续碎碎念着,我找出很久没用的耳机,插到手机上。


“你码字吧,我不烦你了,我就是想陪着你。”她的声音变得正经起来,呼吸浅浅,均匀地洒落在我的耳畔。
怎么办,感觉好怪……从来没有和别人连麦码过字……
她没有说话,可是那似有似无的气息从耳机里传来,我的思绪乱成一片,草草打了几个字就合上了电脑。
完蛋,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完蛋,完蛋,我躺在床上小声嘟囔着,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耳边都是她的呼吸声,我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摔!
嘴上这么说着,可是身体还是很诚实,也不知道过了几点钟,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是被她叫醒的。
我茫然地抓了抓头发,耳机里是她活力的问候。
“早!”
“早。”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回了一句。
手机那端沉默了一下:“你,你声音,好……好,好?”
我迅速挂掉了电话,心脏狂跳,糟糕,糟糕,忘记了。
“我感冒挺严重的,声音都变了,哈哈。”
“我说呢,吓我一跳……”
我松了一口气,实在不想被别人知道我其实是女生,到时候肯定又是一堆消息狂轰滥炸,实在应付不来。


“哥哥,今天我要出去玩哦?不要太想我。”
“……好好玩。”
我干巴巴地打出这三个字,为什么要和我报告呢,我对她要去哪一点都不感兴趣。
真的不感兴趣。
我打开电脑,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多码一万字。
她给我发来在镜子前的照片,手机举着,看不清脸,穿着宽松的白T,堪堪遮住大腿,漂亮的线条让人心猿意马。
我码字的手又停下了,该死,我怎么这么不争气?
话说,这白T好像是男款的,这么大……
我假装不在意地回了一条消息:“衣服是你男朋友的吗?”
好吧,根本假装不了,还是打直球吧,我默默吐槽自己发的消息。
“诶?不是哦,是买来送给哥哥的哟?”
“那,你为什么要穿?”
她发了一个语音条,语气天真:“因为一想到哥哥穿上的衣服有我的味道,心里就开心得不得了呢。”


“等等。”基友打断了我的话语,目光怀疑地看了看我身上的白T,“什么味道?绿茶味吗?”
“……不是这件。”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再说怎么可能啊,我马上就洗了好不好?”
“……那你脸红什么?”基友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变态。
“虽然说洗了,可是一想到这件衣服她也穿过,就觉得……很兴奋?”我诚恳地说出自己的感受。
“你有大问题。”基友指了指我的脑袋,“你这里多半有点毛病。”
“可能是单身太久了,憋坏了。”我没好意思说,我还闻了一下,挺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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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4 09:04: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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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4 09:04:48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我想做你爹!”
他贱笑着跑远了,然后我跑到他家告状。
薅着他妈就喊奶奶,吓得她妈满脸惊恐。
半夜的男女混合双打弄的全家鸡飞狗跳,他捂着屁股跟老师请了三天假。
我得意的从他家路过,小样儿吧,跟我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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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回应  16级独孤 | 2021-5-24 09:04:49
《惹絮》
1
“我不想做你哥哥了。”
阴暗的地牢里,男人素白修长的手轻轻摩挲着谢惹絮的脸庞,脸上的神色模糊不清。
“哥哥?”
她呐呐出声。
这个男人,是她名义上的哥哥,谢无雪。
“哭什么呢?从此,哥哥会护絮絮周全,难道不好吗?”
谢无雪轻柔地用骨节分明的手指为她梳理额发。
偶尔肌肤相触,是彻骨的冰冷。
眼见着面前这个毁她满门的人口口声声说要护她周全。
谢惹絮泪流满面,不能自已。
2
她该哭的。
至少是一周前,她还是大魏贵女谢惹絮。
有身居高位的父亲谢君山,官拜魏国左丞相;
有温文尔雅的义兄谢无雪,人称大魏第一公子。
如今她深陷囹圄,父亲尸首异处。
而她名义上的哥哥,带着胜利者的姿容,说要来接她回家。
“哥哥,我没有家了。”
而她,为了走出这座地牢,还要向他俯首称臣,她低着头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谢家被抄家了,我回不去了。”
她浑身颤抖,强忍着哭腔说道。
仿佛眼前这个还是她曾经一心维护互相信赖的好哥哥。
她在外面受了委屈,所以迫切地想要对最亲近的人哭诉。
“谢家还在,哥哥会给絮絮一个家的。”
不在了,变了。
他抱着她回了谢府,与走时别无二致。
只不过已换了主子,匍匐在地的奴仆是她意料之中的生面孔。
如今的谢府,虽然还是姓谢,但已然不是谢君山的谢了。
明明是正午,不仅她觉得这里比她早些天住着的地牢还要阴冷,他也手脚冰凉深深后怕着。
她乖巧地往他怀里躲了躲,紧了紧抓在他背后的手。
他瞬间僵直了身子,柔软的藤蔓轻轻地挠着他的心房。
在这一刻,他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她还在。
可她在讨好他。
他刚刚落下去的心又悬了起来。
3
谢无雪抱着她来到了往日的闺房,将她轻轻放到床上,环顾四周,和声细语道:
“看,这里什么也没变,以前是什么样,以后就还会是什么样。”
她怯怯地低着头声如蚊呐地嗯了一声。
他执起她的手,指着房间的各个方向献宝似地喋喋不休:
“知道絮絮喜爱昙花,特意培育了白日开花的昙花养在窗台...”
“絮絮喜欢的那家醉春楼的糕点也在外间备着了,但切记不可贪多...”
“你偏爱书法,外间小几上就有钟元常的字帖,早就为絮絮寻来了…”
她垂着头,任由这些字字句句将她的心一遍一遍地戳出窟窿,不发一言。
他曾经,真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她能感觉到他牵着她的手由握变抓,越来越紧。
凭她作为一个贵女察颜观色的本事,她知道她该仰起脸,楚楚可怜又感激涕零地望着他。
这是最妥当的行为。
可她好累啊,她十一岁进京,已经当了五年的大魏贵女了,让她休息一下吧。
终于,他猛地抬起她的瓷白小脸,眼神阴鸷,声线克制而温雅:
“为什么不看我?嗯?是怕自己眼里露了恨吗?”
谢无雪很卑劣,他想,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可不要对我视而不见,我受不了的。
谢惹絮早在他捏她的下巴之前,就收拾好了一下自己不合时宜的情绪。
此时,她用雾蒙蒙的眸子可怜巴巴地望着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扑簌簌地滚下眼眶。
她在赌,赌他会心软。她也在试,试他对她的情意到底几分。
将来,这些都是她的筹码。
无情无义,不过是最简单、最容易的盔甲。
4
谢无雪仿佛被烫着了一样倏地收回了手,一拳打在床柱上,鲜血横流。
她任由眼泪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子,伸了伸自己的右手,在脸上扯出一个笑来:
“哥哥你看,我的手临不了字帖了。”
她的右手手腕缠着一圈白布,赫然是包扎的痕迹。
谢无雪闻言身子一滞,神情晦暗不明。
而她看见他这副心神不属的模样,心里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还有些痛快。
仿佛被挑断手筋的人不是她一般。
大理寺的监牢常人进了尚且要脱一层皮,更何况是罪臣之女。
约莫是因为她前几日没受什么委屈,所以昨日宣阳就以郡主之躯纡尊降贵驾临大理寺特特来照顾她了。
宣阳带着仆役鱼贯而入,不由分说地将她摁倒在地,恶狠狠地发问:
“你凭什么?”
“你出身世家,我出身皇室;你是左相之女,我是敕封郡主;你擅抚琴,我长弄瑟;你会舞轻风拂月艳惊四座,我也凭霓裳羽衣名动京城;你书从名家,我棋随圣手……”
“谢惹絮!你说,我哪点比不上你?!你凭什么?”
她原本还在疑惑为什么宣阳对她这么大的恨意,现在倒是清楚了。
原来如此。
原来宣阳一直对当年之事耿耿于怀。
5
两年前,谢惹絮与宣阳也算得上是姐妹相称。
但自从谢惹絮与王司徒嫡长子王昀辞定亲之后,宣阳待她便冷淡了许多,只能勉强算是点头之交。
态度这么明显的转变,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宣阳的不满。
那时她便猜测,宣阳倾慕王昀辞。
王昀辞,王司徒嫡子,出身琅琊王氏,名门世家,毓秀聪敏,玉树风流,身份显赫又身居朝廷要职,确实有动人芳心的资本。
但是宣阳的倾慕确实太过隐晦了些,她跟宣阳好歹也做过两年的姐妹,硬是没有看出来,还不如宣阳的恪守宫规来的记忆深刻。
大抵皇族给子女的教养规矩就是要严苛一些,所以女儿家心思便也浅些。
她运气好,才刚挑到右手手筋,圣旨就到了。
这圣旨倒不是来救她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你一遇难便有贵人相助那是话本子里才会出现的臆想。
这是新帝为宣阳和王昀辞赐婚的旨意。
不过,虽不是来救她的,但也算是保住了她的左手和双脚。
她看着宣阳接旨时脸色忽白忽红,不知宣阳是喜于自己终于得偿所愿嫁给王昀辞,还是恨于没有将她的手脚筋尽断。
不过恨也没办法了,宣阳已经被新帝的贴身太监带进宫教导大婚规矩了。
彼时,谢惹絮从来没想过,为什么为宣阳赐婚的圣旨,会传到地牢。
6
谢无雪忍着心里泛起的阵阵涩痛。
她曾经最引以为傲的一手簪花小楷,还有她自谱的掺着少年意气的摇风曲,以后,都不会有了。
他知道宣阳挑了她的手筋后,便一刻也等不了了,他要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的眼前。
他不能容忍她被别人觊觎,同样也不能容忍她被别人毁掉。
“絮絮定能重新执笔的 。”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右手,不知道在骗谁。
谢惹絮凄凄一笑,心道:若是不能呢?
但到底没有与他争辩。
“还疼吗?”
谢无雪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吻,她强忍住把手缩回来的退意,浑身颤抖。
谢无雪何许人也,天子脚下混迹数十年,还博了一个第一公子的美名,自然很轻易地看出了她的不适。
但他这回却没有发怒,只柔声道:
“絮絮,少怪我一点。”
末了,她竟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软弱。
7
“元弘要立后了,过段日子,等絮絮将养好了,我们也成婚吧。”
谢无雪若无其事地说起,口气就好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一般。
她在他怀里一颤,掌心里她的手指都仿佛僵直了。
她知道她不该问,可她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
“是谁?”
他的皇后会是谁呢?
是他心仪的女子吗?
谢无雪一瞬间变了脸色,语声里都带着沉沉暮气:
“絮絮,你还在想着他。”
谢无雪说得没错,她在想着他。
就像她至今想不明白谢无雪为何毁了谢府一样,她也想不明白那个豁达恣意的少年是如何弑兄逼宫成为一国主君的。
朝臣们为夺嫡争斗不休,谁能想到最后登上皇位的,却是他们当年最瞧不起的少年。
8
元弘是她见过的,最豁达的少年,对她亦有救命之恩。
那年,她被有心人推落湖中差点溺水而亡。
快要失去意识之前,她看到一个玄衣少年奋力向她而来,有力的臂膀拥着她将她拖出了鬼门关。
醒来后,他们告诉她,他叫元弘。
那是她第一次认识元弘,也是她第一次知道魏王竟还有一个儿子——魏王醉酒后与奴婢交合所生贱儿,因母亲没有位分,他便也没有名分。
原本这种出身长大的孩子难免性格阴郁、卑微怯懦,他却比寻常少年还要豁达恣意些。
后来她还听说,救了她之后,他被兄长以犯上之名幽禁了三个月。
但他之后与她相交却没有丝毫异样。
从此,他于她便比其他人特别了些。
9
“絮絮,不要在我面前想别人,尤其是他。”
谢无雪不无警告地低声说道。
他一生嫉妒很多人,只有元弘,让他嫉妒得快要发狂。
就算会被兄长寻衅,可元弘尚且可以以追求的名义带她去醉春楼品尝新出的糕点、去郊外踏青、在上元节约她去看灯会……他原以为这些就是全部了。
可是,不是的。
他那年办完差事回京,迫不及待地想去见她,却不期然地见到了他最忌妒的一幕。
在郡主的百花会上,元弘的身世又被众人当做玩笑谈资拎了出来,元弘的眸子是一如既往的漫不经心,由着在场的人取笑。
只她凛了神色,眸子也越来越冷,倏然,她在众人的笑语声中拍案而起,沉声道了一句:
“莫欺少年穷。”
气氛陡然僵硬起来。
她旋即笑开,向着怔愣的人群说道:
“这是我最近新谱的一首曲子,还请诸位赏玩。”
她拨动了琴弦,携着少年意气,当众谱了一首琴曲,飒沓如流星,扶摇当直上。
她说它叫:“摇风。”
那是对那个少年最美好的祝愿。
彼时,她来京一年多了,已经很会隐藏情绪了,也懂得如何在人前周旋。
可任谁都看得出,她在护着一个人。
暗处里元弘原本淡薄的眼神一点点被点亮,渐渐变得浓墨重彩。
他与元弘本是惺惺相惜的同类,可自这一刻,他忽然发觉,他想错了。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讨厌他。
10
谢惹絮回过神,看见他右手上明显的血迹,心下稍稍动容,思绪百转千回,还是开口问道:
“哥哥,为什么呢?”
他的情绪僵在脸上,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她没有说明到底问的是什么为什么,但她知道他知道。
为什么要毁她满门?
为什么要留她性命?
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僵硬的神情渐渐解冻,语声飘渺: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想做,我能做,我就做了。”
“就像现在一样。”
意味不明地说完这句话,谢无雪突然把她拉过去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一触即退。
可她还是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抬眼之间,他眸子深处是得逞的笑意。
她有一瞬间的愣神。
自相识以来,她见过他客气疏离的微笑、温文尔雅的浅笑、或是抿起嘴角的淡笑、还有高深莫测的似笑非笑,却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狡黠得意的笑。
因他很久以来说话做事都很是妥协周全,使人如沐春风。
她竟忘了他与元弘实是同龄人,今年,也不过堪为弱冠。
被她这样雾蒙蒙地看着,谢无雪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耳朵上瞬间冒出了丝丝绯意。
正好外头下人说有要事通禀,他赶忙顺势逃出门去了。
又软又甜,
味道很好。
11
看着谢无雪落荒而逃的背影,谢惹絮很清楚:
哥哥没有说真话。
就像谢无雪了解她一样,她对他的了解也一点不比他的少。
他从小就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骗人。
明明不喜欢,他会说喜欢。
明明已经快要脱力了,他会说不饿。
明明不开心,他会说很好。
明明流了很多血,他会说没事。
12
谢无絮是十一岁那年进京的。
在她小时候,谢君山常年在外地做流官。
而她的母亲生她的时候早产又去世得早,大夫说她先天不足,不宜奔波,所以她与外祖母长住在扬州。
直到她十一岁那年,谢君山升任三品京官,定居天子脚下,她才被人从扬州接来了京城。
她初来谢府那日,正值早春时节,天气也很舒朗,谢府门前的柳树刚刚抽出新芽,翠绿翠绿的,很是喜人。
谢君山领着谢府的一大家子一早儿便在门口候着了,她从马车上下去的时候,父亲喜悦地把她拥进了怀里,眼含热泪。
原本她在来的路上还在担心她的父亲那么久没去扬州看她是不是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但经过这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她本来的犹疑胆怯一下子就被冲退了。
父亲被清晨的晨露沾湿的衣角,驱散了她初来异地的陌生感。
因为时常有书信往来,她一早就知道了父亲的姨娘和弟弟妹妹的存在,所以她特意给他们都准备了见面礼。
谢君山后院只有一位姨娘,姨娘育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叫谢慕,妹妹叫谢思思。
谢惹絮的外祖母总说:那位姨娘的命好,同样是十月怀胎她就是龙凤胎,虽然是个姨娘,实际上待遇与正室无异,不像她的娘亲那般命比纸薄,只诞了个身娇体弱的她便早早地去了。若她的娘亲能有这位姨娘一半的运气,也不至于使鸠占鹊巢。
初次见面,谢惹絮妥帖地给谢府众人都准备了礼物,包括那位姨娘和她的儿女,甚至是谢府的管家和嬷嬷。
除了一个人。
那个立在人群边上的阴沉沉的少年。
父亲不曾与她提过。
少年鬓若刀裁、眉如墨画,模样俊俏,只他目光阴冷,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谢君山对她说:
“这是你的义兄,谢无雪,絮絮可以唤他哥哥。”
原来如此,她竟然还有个哥哥。
她低头应诺。
可是因为父亲在信中并未提过她还有这样一个哥哥,她并未为他准备合适的见面礼。
若是人人都有,就他没有的话,势必会让别人觉得她在轻贱他。
她当时眼尖地看见外祖母派给她的贴身侍女碧荷手里还捧了一把她一定要随身携带的焦尾琴。
于是她从碧荷手里接了过来,郑重其事地递给了他,期冀地问道:
“哥哥,你喜欢琴吗?”
他一愣,面不改色地回道:
“喜欢。”
瞎说。
因为此后很长一段时间,谢无雪都不曾弄琴,甚至走路都是绕着她走的。


13
除了对待谢惹絮的时候,谢君山一直是个严厉的父亲,对待名义上的长子尤甚。
谢无雪常常在院子里罚跪,有时候是因为没把该做的事做好,有时候是因为谢慕和谢思思故意为难,有时候她也不知道原因。
一个人,跪在寥落的院子里,孤零零的。
跟她有点像。
偶尔她会撑把伞帮他挡挡落雨,或者在用膳的时候给他带去糕点。
但他往往不会领情,他会张合着发白的嘴唇,无力地瞪她一眼:
“不需要。”
“我不饿。”
后来她就不会这样做了。
因为她找到了一个新法子。
只要他一跪,她便也默默地跪在一边,父亲就会因为心疼她而免了责罚。
往事如烟。
谁能想到谢无雪小时候那样不讨喜的一个人竟然长成了让人如沐春风的大魏第一公子。
14
入夜,谢惹絮就寝之后,有人跌跌撞撞地闯进了她的房间。
她悚然一惊,左手里紧握着黑铁匕首,大气都不敢出,只待贼人靠近一跃而起取他性命。
黑暗中,有人唤了一声:
“絮絮。”
原来是谢无雪,她松了一口气。
但也没有吱声,假意已经熟睡。
谢无雪在她的外侧和衣躺下,浑身的酒气,就连声音也带上了醉意:
“絮絮,我喜欢你,喜欢你很久很久了。”
谢惹絮听见了他的醉话,心内讥笑连连,紧了紧左手的匕首,估算着将谢无雪一击毙命的可能。
不过很快,她就迟疑了。
因为谢无雪一死,她在京城找不到其他依傍。
碧荷去了扬州求救,一来一回也要十日,她是七天前启程,现在也还要三天。
还有三天。
她暗暗松开了匕首。
卸力之后,困意很快来袭,迷迷糊糊之间,她仿佛听见谁轻轻笑了起来,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草香。
15
翌日,谢无雪醒得早,在身边熟睡的女子白皙的眉间悄悄地印下了一个吻,便出门去了。
他走后,原本熟睡的人蓦然睁开了眼,眸子清明,若无其事地用衣袖擦了擦额头。
早膳之后,谢惹絮想试试看能不能出去。
踏出房门,丫鬟婆子竟意外地没有拦她。
她原本以为以谢无雪的谨慎,肯定是要将她禁足的。
一时自喜,她便多走了几步,不料遇到了熟人。
看着眼前正在赏荷的谢佩芷,她内心一阵阵自嘲。
新帝登基,谢无雪一朝得势,升任天子侍中,一跃成为新朝第一大红人,谢氏旁系叔伯们在谢家罹难之时避谢府唯恐不及,此时倒是贴上来了。
许是听见了身后的响动,谢佩芷一脸赧然地转过身来:
“雪哥哥…怎么是你?!”
话到后面,神情转为羞愤,还不无质问地盯着来人。
谢惹絮被问得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
“这是谢府。”
言下之意:
这是谢府,她是谢家嫡女,在这里有什么不对?
只见谢佩芷拿着手帕娇娇地笑道:
“这是雪哥哥的谢府,不是你父亲的谢府。”
不过几天不见,谢惹絮没有料到谢佩芷已经有了说话一针见血的能耐了。
她不由得面色发白。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事实了,但就被人这么刻意强调,心里还是不由得泛起涩痛感。


16
谢佩芷是谢惹絮堂叔家的女儿。
原本她是正室所出,不该这么刻薄,可她的母亲不大受他父亲待见,至今未得一子,而妾室的儿子倒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生,最大的甚至已经在抱儿子了。
于是她成了她母亲唯一的依仗。
被养成了她娇纵难缠的性子不说,还总是喜欢与人争个长短。
在谢惹絮来京之前,这个争长短的对象是谢思思。
但自从那年上元,谢惹絮一时兴起写了副字挂在大堂被堂叔褒奖之后,这个对象就变成她了。
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字本身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挂在谢府。
所以她多少觉得自己是遭了无妄之灾。
可谢佩芷不这么想。
从此之后,事事都要跟她较劲。
17
忽然,谢佩芷使劲拉着她的手往池塘边扯。
她惊得以为谢佩芷蠢到直接在谢府害人。
于是一把挣开了她的手,不料谢佩芷竟顺势往池子里一跳……
然后一边扑腾一边喊叫:
“雪哥哥,救我!”
她心头一跳,蓦然回首,果然见谢无雪在不远处立着,只是不知道来了多久。
谢无雪闻言皱了皱眉,令下人将谢佩芷从河里捞了起来。
上岸后,谢佩芷抱着胳膊哭哭啼啼道:
“雪哥哥你别怪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推我下水的……我只是说谢府今时不同往日了,也不知是哪里惹恼了姐姐……”
她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跳,心道:
我果然是闲适得太久了,竟连这种最低下的招数都能中招。
眼见谢无雪看了过来,面无表情地问道:
“为何推她?”
她怔愕了一瞬。
这话里话外竟已经默认了是她推的人了。
原本她是打算解释的,可经他这么一问,她却变了打算。
谢惹絮扬起修长瓷白的脖颈,眉目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她戏谑地看过去,答道:
“高兴。”
19


谢佩芷没有料到谢惹絮竟然没有丝毫辩驳,怔愣了片刻,眸子里漫出得意的笑来。
她脸上的喜色还未褪,便听见谢无雪沉声对她身边的下人道:
“那还等什么?还不把她扔下去给小姐助助兴。”
不等她反应,便被人给扔进了池塘。
虽说养荷的池子不会很深,但塘里淤泥不少,若真的陷进去,也是极危险的。
谢惹絮虽然不喜她,却也不想多生事端。赶忙又吩咐下人去救她。
谢府下人却纹丝不动。
她这才省起,她已经不是这里的主子了,眸子里不由得泄出了一丝哀戚。
谢无雪见状,沉声道:
“怎么?都聋了吗?”
谢府下人闻言立即接二连三地下水将谢佩芷救了起来。
谢佩芷呛了满口的泥水,一双眼睛怒瞪着谢惹絮哭得稀里哗啦的:
“你们…咳咳你们欺负人呜呜…”
谢无雪目光幽凉地盯着她,冷声道:
“许是我近些年温顺太久了,让你们忘了,我曾经还是一把刀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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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篇完结文:
重生在反派boss床上后
病娇徒弟X嘴强师父
鱼摆摆:如何以“我重生在反派boss的床上”为开头写一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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