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看待日本NHK电视台播出的有关731部队的纪录片《731部队的真相:精英医学研究者与人体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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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的论坛用户   2021-1-6 15:57   13483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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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3
本片熟肉来了。更新视频优酷与下载地址,A站已被删。

引用 @李淼 三水哥“那好几个答案号称「我没看纪录片但是我先来说两句」的... 这什么情况?你连聊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尬聊,是不是有点儿...”

《731部队的真相》 熟肉 日本NHK纪录片中文字幕
http://www.ynkon.com/thread-14048-1-1.html

A站播放地址http://t.cn/R9sR31l


那就帮我哥传播一下吧…他们爆肝到凌晨1点翻译出来的,版权没问题。

刚才哈尔滨731遗址纪念馆联系他们。决定采用他们的视频翻译了。
3#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4
谢谢邀请...

那好几个答案号称「我没看纪录片但是我先来说两句」的... 这什么情况?你连聊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尬聊,是不是有点儿...
我正好刚写了个专栏,就改改发这边吧,内容是NHK纪录片的全篇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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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部队,其对外的公开名字是「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本部」。这支部队于1936年编成,随即在第二年的1937年,日军便发动了「卢沟桥事变」,开始了全面侵华的战争。
在全面侵华开始之后,731部队便逐渐显露出了它的「恶魔」本性。但是在战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由于当时资料遭到破坏,日本军部势力自我保护等等的原因,这一部队在中国所进行的毫无人性的犯罪,并没有得到大量的揭露。而今天的内容,全部来自于由日本NHK电视台编辑,并在8月13日于日本全国放映的纪录片《731部队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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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涉及731部队的大量资料,除了被日军在投降前自毁之外,其余资料大部分在美军占领期间被美军收押并列为机密。所幸的是,在苏联进入中国东北地区与日本关东军开战之后,大批曾经参加731部队的军官和士兵被苏联军队所俘虏,并且在1949年12月25日,于中俄交界处的哈巴罗夫斯克(伯力),对这些俘虏中涉及战争犯罪的人员,进行了「哈巴罗夫斯克审判」。
NHK电视台的记者,通过走访俄罗斯国立档案馆,才找到了前苏联时期保留下来的哈巴罗夫斯克审判录音。该录音时长24小时,记录了审判的全部过程。





在这部录音中,通过对当时的关东军731部队的军官们的审判和证人们的证词提供,731部队当时用活人进行人体试验等等罪行,才再一次展现在世人的面前。



731部队,其驻扎地位于哈尔滨以南24公里的「平房镇」。1936年,在关东军参谋长板垣征四郎的提案下,由当时军衔为陆军军医中校的石井四郎担任部队长,成立了「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最初配置的人手,包括军属在内仅为170人。



在这段时间里,731部队的主要任务是负责部队士兵和军马的防疫工作。



在1937年卢沟桥事变之后,关东军大举入侵中国。1939,年,在中苏边境上受到了来自日本军队的威胁后,苏联和当时宣布独立的外蒙古,与日本关东军在诺门罕展开了激战,史称「诺门罕战役」。
在诺门罕战役中,731部队作为军队的给水支援单位参加了后勤工作。尽管诺门罕战役以关东军的战败告终,但由于这支部队在支援工作中的优秀表现,731部队和石井四郎本人都获得了嘉奖,并且获准将部队规模扩大。
而这,就是731部队显露出恶魔本性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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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位于平房镇的731部队驻屯地建设完毕,731部队也同样扩容至3000人的规模。
这是根据当时航拍照片制作的复原图。图片中「田」字形的建筑物就是731部队的驻屯地,而田字中间的一竖,就是用来关押「囚犯」的位置。


在日本战败前夕的1945年8月初,为了隐藏犯罪事实,731部队在杀害了残存的所有囚犯之后,对试验设施进行了大规模爆破。


说到731部队,就不得不从它的「活人试验」说起。
731部队用来进行人体试验的囚犯,全部来自于日本关东军的俘虏。这些俘虏中,其中大部分为在东北各地对日本侵略进行抵抗的中国人(包括伪满洲国人),其中有来自东北抗联的战士,也有一部分不愿屈服日军统治的土匪,还有一些被日军认为是苏联间谍的普通平民。除中国人以外,这里也关押了一些苏联人和朝鲜人。



在俘虏中,还有一些妇女和儿童,但她们没有得到任何的优待,同样被用来进行人体试验。



所有在这里被关押的囚犯,都被称为「马路他」。这个词在日语中的原意是「原木」,而731部队对囚犯冠以的这个称呼,可见他们并不把囚犯当做人来看待。所有的马路他都被强制剃光头发,据说这是为了卫生考虑,让囚犯们不至于因为卫生问题而得病死亡 —— 以便留着用来进行人体试验,让他们在细菌感染、冻伤饥饿中痛苦地死去。



在1940年,731部队收容囚犯人数最多的时候,有两个俘虏收容所,总人数曾经超过3000人。





而731部队之所以可以如此堂而皇之地获得如此之多的俘虏,事实上是来自于军队和媒体的配合。
从日本侵略东北开始,日本的各种报纸上,就一直在渲染着「东北地区匪患严重」「土匪袭击日本平民」等等的消息。在这样的舆论诱导下,日本民众开始普遍支持关东军对中国东北进行「剿匪」。





而军部在这样的舆论支持下,也就顺理成章地对抗日武装进行了各种清缴,并且逮捕了一批被怀疑进行间谍工作的老百姓。为了「合理利用」这些俘虏,731部队便在关东军的许可下,将他们列为了「试验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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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1部队对于这些囚犯,进行的实验是令人发指的。








根据当时731部队的一名士兵作证说,他们在研究员的指导下,将伤寒病菌混入糖水中,强制50多名囚犯喝下这些糖水,让他们感染伤寒,并观察病情的发展。最终有12-13名囚犯因伤寒丧生。


为了研究鼠疫的传染及发病,731部队向房间里投放大量沾染了鼠疫的跳蚤,并将囚犯们关进这间房间里。最终导致所有被关进房间的囚犯都患上了鼠疫死亡。
而为了研究冻伤在人体上的发展,731部队设置了「冻伤研究室」。在这里进行的研究分为两种:室外冻伤和室内冻伤。
在室外冻伤的研究中,731部队命令俘虏们只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零下20度的天气里站立于室外,观察他们昏迷和冻死的进度:


在室内冻伤的研究中,他们设置了一间没有任何供暖和保暖的房间,称作「冻伤实验室」。

他们将5名中国囚犯关入这间屋子里,将他们固定在长椅上。

用小棍子敲打犯人们的手指来看看冻伤的程度,要等到囚犯的手指冻得像木棍一样才停止。之后,他们会检查囚犯们的手指是否能够从严重的冻伤中恢复。








最后这5个人,有三个人的手指完全变黑脱落,另外两个人的手指变黑,但只剩下了骨头。
根据这个结果,在731部队中负责研究冻伤的吉村寿人教授,发表了关于冻伤的详细论文:





而在「极限试验」中,731部队也对囚犯进行了诸如「绝食」「不让睡觉」的非人道测试。


为了将试验结果军事化,731部队开始制作「细菌武器」。


被用来制作细菌武器的材料,有鼠疫菌、霍乱菌、伤寒菌三种。














试验分为两种。
第一种是直接暴露试验。731部队将用来进行细菌武器试验的病菌装入陶瓷外壳之内,然后在试验区域内打入木桩,将中国囚犯捆在木桩上。飞机从空中投下细菌弹,并在这些囚犯的上空爆炸,让囚犯们直接暴露在病菌环境之内。


第二种是沾染试验。飞机将细菌弹对着空地投下并引爆,之后再命令囚犯们走过这片空地,以观察沾染后感染情况。

实验结果是,大部分经历了这样试验的囚犯都感染发病,其中有4-5人因此丧生。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之后,日本军方就开始积极地将细菌武器投入使用。根据731部队的士兵回忆,他们对中国的各个城市至少使用过三次细菌作战。









他们将感染了鼠疫的跳蚤释放到城市中,并且对水井、贮水池等水源进行投毒,以达到扩散瘟疫的作用。










731部队在提供给中国军队战俘的馒头中,用注射器注入含有伤寒菌的液体,再给这些俘虏吃下,之后就原地释放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大量扩散伤寒的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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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731部队对于那些在试验中幸存下来的人们,也没有任何的怜悯。


在试验结束后,731部队的军医们会对尚未死亡的囚犯们进行救治。而目的,却是为了将他们投入到其他的试验中去。



在731部队准备销毁全部证据,逃回日本之前,在监狱中关押的囚犯,从3000多人已经锐减到了40-50人。为了防止这些囚犯在逃走后泄露731部队的罪行,军官们命令使用毒气对这些残存的囚犯进行处决。
最终,在充满了血腥罪恶的731部队的牢笼中,没有任何一名俘虏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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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内容,其实在很多关于731部队的出版物中都得到了揭露。
但是,在NHK的这次调查之下,一个令日本高等教育界难堪的事实,被挖掘了出来。那便是:731部队进行的这些非人试验和研究,其实是各大学与日本军方勾结的结果。


从1936年开始到1940年,以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和庆应大学为首的日本高等学府们,都纷纷与军队签订了秘密的合作协议。协议的内容是由日本这些大学向731部队输送研究员,牵头负责军方提出的研究项目,同时由军方向各个大学支付巨额的研究经费。


时任日本京都大学医学院院长的户田正三,与石井四郎私交甚厚。在他的领导下,京都大学在6年时间里,将派遣到中国东北的研究员人数从36人增加至75人,其中绝大部分都在731部队工作。
仅1940年一年,京都大学从日本军部获得的经费便达到了2亿5000万日元。





尽管户田正三本人否认了自己与731部队或是军方的研究有任何关系,但在他逝世后的一本他人追忆录中,清清楚楚地写明了他曾经与多名高级军官一起,气氛和谐地推动着军队中进行着的研究工作。




东京大学也否认了曾经以东大的名义,主动派遣教授参加731部队,但NHK的记者从东京大学校长长与又郎的记录中发现,他曾经长期通过文部省(相当于中国的教育部)与日本关东军的高层保持着联系,并且从中协调各种研究试验人员的派遣工作。


在以石井四郎为中心的这张合影中,汇集了日本大部分医科、理工科的高校首脑。这是日本高校界直接参与了731部队的构建和试验的铁证。


在一名曾经配属于731部队的老兵,须永鬼久太所保留的资料中,NHK的记者找到了全部供职于731部队的医学研究者名单,其中大部分来自 东京大学、京都大学和庆应大学。



之前谈到的,在731部队中负责冻伤试验的吉村寿人,就来自京都大学医学部,而且是学院院长户田正三的学生。在他的回忆录中,曾经写到:
「听说了要在人体上进行那些试验,我直接提出拒绝参加。但是在户田院长的劝说下,他劝我不要放弃已经进行了很久的研究,而且,如果我胆敢拒绝军部的命令,那么就直接将我逐出师门。」



在731部队多达3000多人的组织中,这些来自全国各大著名高校的研究者们,并不是像他们中一些人所辩解的「自己被军队逼着工作」,而恰恰相仿,他们在这个恶魔的组织中所具有的地位非常高:


这些研究者被称为「技师」,在组织中处于顶点的地位。根据大量卫生兵和少年兵的回忆,很多非人性的试验,其实都是这些研究者们直接下令进行的。


在731部队本部的研究者中,来自日本(及日本占领区)各地的学者共40名,绝大部分具有博士称号。
可以说,没有这些来自各大高校的学者们的积极参加,731部队是无法实现那些耸人听闻的活体实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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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名曾经配属于731部队,当年仅有14岁的「少年兵」三角武,是在日本揭露731部队罪行的最活跃的一位老先生。据他的回忆,自己当时的心境是这样的:


「在那样的时代里,我所认为的是,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那么就会被打败。」

「尽管觉得这些俘虏非常可怜,但是也不能说出口。」

「如果说了同情俘虏之类的话,就会马上被认为不是日本人,是「非国民」。当时就是这种气氛。」
作为少年兵,他们被委派的任务往往是焚烧尸体,掩埋骨灰之类的脏活。三角武先生回忆说:「我们被命令去烧掉那些尸体,往尸体上浇上汽油点燃,然后再把稍晚的骨头捡出来埋掉。我当时的想法是:这难道就是战争吗。」
说完这些,三角武先生长久地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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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731部队中有大量学者参与其中的事实,日本的学术界也对「科学家与军方的关系」展开了讨论。


主流的意见是:军事研究并不等同于兵器研究,所以科学家参与军方的研究,在伦理上并不构成「科学家参与了杀人」。


用做举例的,有参与设计了原子弹的奥本海默,和731部队的石井四郎。
确实,这也是大多数国家所支持的「国防科研」。
但对此,反对的意见也存在着:






「并非是科学家受到残酷战争的影响,而变得如此残忍。从历史上来看,科学家的参与,恰恰使战争变得越来越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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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研究者参与了731部队的人,对此会怎么想呢?
柄泽十三夫,在731部队中担任第四部细菌制造课课长,在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受到了审判。在被告席上,柄泽说出自己的心声:
























「如今我已经不是军人,从普通人的角度出发,我想对我做的事情说几句话。
我的妈妈在日本,现在已经82岁了。我还有个妻子,和两个孩子。我知道,我所做的事情是罪大恶极的。如果有来生的话,或者我此生还有余生的话,我会记着自己做下的这些恶行,用自己的新的人生,为了全人类而竭力奉献。」
最终,他被判处20年劳动改造。1956年10月19日,日本和苏联恢复邦交后,所有在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被判刑劳改的731部队军官们都被宣布释放,允许他们返回日本。
然而柄泽在得到释放之后,于第二天的1956年10月20日,在哈巴罗夫斯克看守所的洗衣房里,悬梁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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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故事:
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作为细菌武器研究和生产的直接参与者而受审的被告,共有12名:


山田乙三,关东军司令官,大将,劳改25年。
梶塚隆二,关东军军医部长,军医中将,劳改25年。
高桥隆笃,关东军兽医部长,兽医中将,劳改25年。
佐藤俊二,关东军第五军军医部长,军医少将,劳改20年。
川岛清,关东军第四部细菌制造部部长,劳改25年。
柄泽十三夫,关东军第四部细菌制造课课长,劳改20年。
西俊英,教育部长兼孙吴支部长,劳改18年。
尾上正男,731部队海林支部长,劳改12年。
平樱全作,100部队研究员,劳改10年。
三友一男,100部队队员,劳改15年。
菊地则光,731部队海林支部卫生兵,劳改2年。
久留岛祐司,731部队林口支部卫生兵试验员,劳改3年。
除劳改刑满得到释放的菊地则光、久留岛祐司之外,高桥隆笃于1952年脑溢血死于劳改中,柄泽十三夫于释放之后自杀,其他人都在1956年年底回到了日本。
石井四郎,731部队的创始人,之后历任第一军医部长,731部队指挥官。在苏联进攻关东军之前,于1945年8月从哈尔滨逃回日本。之后与美军占领军司令麦克阿瑟达成协议,以提供731部队全部研究资料为条件,使自己免于战犯审判。战后被开除公职,在东京新宿区经营一家小诊所,于1959年因喉癌死去。
板垣征四郎,关东军总参谋长,731部队设立发起者。1946年2月被联合国占领军逮捕,作为A级战犯在远东军事法庭上被判处死刑,1948年12月绞刑。
户田正三,战前京都大学医学院院长,战后成为了金泽大学第一任校长,并连任四届校长职务。1961年死去。
田部井和,731部队伤寒研究负责人,来自京都大学。战后担任京都大学医学院院长。1977年死去。
吉村寿人,731部队冻伤研究负责人,来自京都大学。战后担任京都府立医科大学校长。1990年死去。
长与又郎,战前东京大学校长,1941年设立日本癌症学会,担任学会会长,世界级癌症研究权威。1941年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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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再介绍一下 NHK电视台。

NHK电视台成立于1950年,全名是「日本放送协会」,受日本总务省管辖,算是日本的「中央电视台」。

因为作为日本政府的自然灾害紧急联络媒体,NHK的节目在全国各地都可收听。同时,NHK也是报道天皇讲话、参议院选举等等政府重大事件的唯一平台。

然而,为了保持报道中立性,NHK被禁止报道与南京大屠杀、慰安妇事件和日本-韩国、日本-中国之间的领土争议问题。但是在日本战败纪念日的8月15日前夕,NHK肯下功夫选择了「731部队」这个同样会触痛日本极右翼分子的话题,制作了这期纪录片节目,可以说相当良心。

(但是在日本的我们仍然会说「わたしは日本語たべません」来拒绝缴纳NHK电视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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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看完这部纪录片,作为战争受害者的中国人,心情会是非常复杂的:

作为平民百姓,在媒体的舆论诱导下,就可以如此轻易地相信被片面报道甚至是歪曲的时事消息,转为支持军队进行如此血腥恐怖的行为。

作为被迫参战的一名小兵,尽管对遭受非人虐待的俘虏们心存怜悯,却迫于压力无法表达出来。

作为一名科学家,为了研究工作的成功,获得更多的研究经费,或是个人未来的发展前途,就可以下命令进行如此冷血邪恶的活体实验。

战争真的会夺去人心中的一切善良吗?还是说,人本质上就是盲目、懦弱且自私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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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出现强行黑!


然而:


8月13日 21:00 - 21:49,NHK综合台(即NHK主台,可以理解为CCTV1),一般来说,我们管这个时间段叫「深夜档」吗?
另外,这个片子的版权在NHK,属于「NHK Special」系列。这个系列从1989年4月起,就固定在每周日的晚21点播出。



同样,所有的NHK特别纪录片,都会放在深夜-凌晨档进行重播,这不是有所偏向,而是为了「想要用录像机定时功能录下来看」的人准备的:



说「只有NHK一家敢放」,那Youtube上的恐怕是幻象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fy5TMbueSM


日本右翼不正视历史非常无耻,而中国部分网民不正视现实,又怎么说呢?
4#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5

日本京都大学医学部部长办公室正壁上常年挂有一块匾额,上书“不失其正”四个大字,这是该校第七任校长、日本近代病理学专家荒木寅三郎给创始不久的医学部的亲笔题词,出自《易经》,诫谕在此读书的莘莘学子要坚持作为医生的品质操守。
然而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近期播出并在海内外引起广泛讨论的日本NHK纪录片《731部队的真实——精英医学家与人体实验》揭示,日本一众精英学府中参与灭绝人性的人体实验时间最早、人数最多、涉入最深的正是京大医学部。而731部队的罪魁石井四郎甚至还是这位荒木校长的乘龙快婿。

医学精英们为何自甘堕落成为军队的爪牙,反人类的魔鬼?这是很多现代日本人无法理解的。《731部队的真实》把主要责任归咎军部与大学机构之间肮脏的媾合,一方面可能多少还是留了些颜面给日本医界,另外限于篇幅未能更深层次地剖析问题的根源所在。事实上,这和日本从德国引进的医学体系有很大关联。


战争医学犯罪的根源:实验研究的偏执和医学伦理的缺失

众所周知,近代至二战结束,无论政治制度还是科学体系,日本都“唯德是瞻”,医学上也不例外。明治维新后,日本官方排斥英荷模式,树立了以德国为模板的西洋医学体系。近代英系与德系两大医学体系最大的区别在于,英系擅长临床实践,倾向于培养人们一般理解中的医疗工作者,德系则精于理论与实验,更倾向于培养医学科研者。


(以创立现代“护士教育”体系闻名的南丁格尔,和“X光线”的发现者伦琴可谓是英德两大医学体系最显著特征代表,也是普通人最易理解的。临床关爱是医务工作的原点与本质,科学研究的介入是现代医学发展主流与助推剂。二者本来并不矛盾,但随着近现代医学发展,科学成分占比在医学体系中愈重,“科学家还是医生”的矛盾日益凸显,特别是科学家与生俱来的旺盛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对于医学领域来说是需要设置伦理障碍阻挡的。)
日本选择德国医学并非完全出于“政治正确”的缘故。19世纪中叶开始,世界各国都非常重视公共卫生和疫病防控事业,如何利用科技进步更好服务社会大众是医学发展的大势所在。德国在基础医学领域确实走在了世界前列,就连当时传入日本的“兰学医书”其实也大半是德语转译本。采纳了德国医学的日本仅用20多年就追上世界潮流,涌现出了北里柴三郎、山极胜三郎,野口英世等名震世界的基础医学家,民族卫生事业呈现一片蓬勃兴旺。

但与此同时,德系医学教育的软肋与缺点也不断暴露出来。相较于学术氛围开放自由的一般大学,德国的医大走了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课程基本只给学生灌输实用医学知识,医学哲学、医疗伦理、医学史方面讲座基本没有,课堂也不设自由讨论环节,唯讲义和论文至上,医学威权思想严重。日本近代启蒙思想家福泽谕吉早年游历欧洲,就对注重临床、关怀病患的极具人文主义色彩的英系医学推崇备至,而对只顾蒙头钻在实验中、沉醉病理解剖的德国医学非常反感。他在《西洋事情》一书中批评道:“德医只专医学而不敬医事,本末颠倒,吾邦效颦,毫末不札,必荼祸子孙!”。这段谶语在其死后30年不幸成为了现实,只是荼祸却是邻国。

早在1932年4月,在石井四郎牵头下,日本陆军军医学校内就成立了防疫研究室,这是731部队的前身,后来更是成为战时日本统管包括731部队在内遍布整个东亚地区的细菌及生化部队的司令部,同时也是和日本各官立大学医学部之间联络协调的中枢机构。各大学医学部教授替疫研室拟定课题,同时委派自己的学生进入731部队进行具体研究工作,展开人体实验。疫研室则下达课题指令给731部队,协调这些委派入队的年青学者开展专项实验。人体实验获得的数据由731部队汇总给疫研室,疫研室把数据和援助科研资金转交给教授,教授许诺弟子将来以学位和职务作为回报,由此形成一条“黑色利益链”。



但是, “官学双雄” 东大和京大之所以肯屈就与军部合作,绝不只是石井四郎牵线搭桥之功。时代大背景是,由于经济危机日本大幅削减理工类大学的科研经费,而上世纪30年代世界基础医学发展又遇到瓶颈期。在“功利心与求知欲”双重作用下,这些精英医学家为了获得重大突破,开始越过人类伦理道德的底限以寻找“捷径”。


(1935年永井潜在东大医学部授课风景,他的生理学课程板书全部采用德语,同样也要求学生的笔记作业一律用德语。)
一战后,在德国医学界兴起的“优生运动”也飘洋过海来到了日本。1930年,从德国哥廷根大学归国的东京帝大教授永井潜效仿德国,成立“日本民族卫生学会”,公然宣扬“人种优生论”、“劣等民族及残疾人应当被净化”等极右翼思想。这种“优生思想”与“强制断种法” 恰好符合当时日本“健民健兵”与“富国强兵”国策,1934年永井被当局擢升为东大医学部长。永井虽未直接参与731部队人体实验,1937年他前往台北帝大担当医部长,在他默允下,同为东大出身的细菌学教授细田省吾就利用台湾6名精神病患者进行立克次氏体伤寒感染的人体实验。1940年,刊载在《民族卫生》杂志北海道大学免疫学教授山崎春雄的演讲文稿公然写道:“直接处死满州的匪贼毫无意义可言,还不如利用做为医学研究的好材料。”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陷入两线作战的日本陆军军医缺口多达1万,不得已开始了疯狂般扩招速成,为了让这些初出茅庐新手迅速上岗,大同,潞安,张家口华北等地日本陆军医院索性光明正大拿活人做起了“手术演习”。




1941年1月31日至2月11日,大同陆军医学院谷村一治军医少佐组织“冬季卫生研究班”,远赴内蒙古零下15度的冰原之上进行所谓野外手术演习。演习对象是被蔑称为“生体”的8名中国“政治犯”,研究班在对8名俘虏做完冻伤、弹伤手术、动物输血、止血手术等惨无人道的实验后,将其全部枪杀掩埋,毁尸灭迹,事后还荒诞无耻地在现场举行吊慰仪式。吊辞污蔑称,这些中国“政治犯”因为不幸误入歧途,做了重庆蒋介石政府的走狗,本该立即处决,但因有幸参加这次研究实验,以死造福了内蒙等地百万皇军,也给日本、全人类做出贡献,所以特设坛告慰云云。

(1942年3月29日第11届日本医学会总会在东大召开,微生物学分部会集体在安田大讲堂前留影合念,在这些日本最权威细菌学专家中来自731部队身份者3人,前列左数第5位便是部队长石井四郎,右数第四位其副手北野政次。731和东大关系密切源于第12任校长,世界癌症学权威长与又郎,他与石井深交颇厚,1940年退官后曾经亲自前往731部队参观,次年死于肝癌。)

集体的沉默: 日本医界为何拒绝反省战时罪行

二战结束后,1947年8月20日,德国纽伦堡战犯法庭对在战争期间犯下滔天罪行的23名纳粹医生进行终审判决,7人判处绞刑,4人终身监禁,4人被判监禁10年到20年不等。可是,同样犯下战争罪与反人类罪的原731部队核心成员却没有一人因此站到东京法庭之上。除了1949年苏联政府在伯利法庭单独审判的13名与731部队相关的日军俘虏,主犯石井四郎因为和美军有过秘密协议,以细菌战研究资料作为交易,免于被起诉,过起低调隐居生活,其余大部分731部队骨干战后依旧春风得意,在日本大学、医院、学术机构、大型药企甚至政府内担当要职。为什么这些战争刽子手不仅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甚至不用受到道义的谴责?
以1947年纽伦堡“纳粹医生大审判”宣判为契机,同年9月18日, 世界医师学会(WMA)在巴黎成立。翌年,第二届WMA总会通过了《日内瓦宣言》,这是希波克拉底誓言后世界医学史上第二个重要的里程碑式的宣言。在两次世界大战的残酷洗礼后,人类终于意识到了医学研究的发展和伦理道德之间的冲突,开始填补这方面的空白。1964年,又在日内瓦宣言基础上延伸出确立了医学伦理学六原则的《赫尔辛基宣言》。

德国在1948年加入了WMA,虽然纽伦堡审判结束,但对医学犯罪者的惩戒并没有点到为止,200余名涉案医生被格除公职、撤销论文、剥夺学位,90余人被终身禁止行医。时至今日,德国对于迫害人类的纳粹医生的追捕仍未停止。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是,日本731部队原成员金子顺一、吉村寿人等在战后竟可以利用沾满鲜血的人体实验数据成果编写论文,畅通无阻地拿到医学博士学位,进而摇身一变成为道貌岸然的学界权威。


1952年,原731部队冻伤研究班班长吉村寿人在日本生理学杂志上发表人类冻指研究相关英语论文,文中甚至使用了出生3天的婴儿的实验数据,被指在战时用出生3天的中国婴儿做人体实验。1978年,吉村寿人因为在“环境适应学”方面的贡献,获得日本政府勳三等旭日章,1990年病故。1981-1983年,日本作家森村诚一在日共《赤旗》杂志上发表731部队医学犯罪三部曲《恶魔的饱食》,使得吉村寿人声名狼藉,还在1984年撰写回忆录《喜寿回顾》出版为自己“鸣冤”。吉村是战后731部队将校技师中唯一敢出来跟媒体论争的,尽管终其一生他都否认自己参与过人体试验,他的书仍然让后世的研究者从侧面窥见731部队与大学间勾结的内幕



1951年3月日本医师会为加入WMA提出书面申请,面对当时已被媒体曝光、为国际共知的犯罪事实,只是以“本会谨代表日本医师全体对战时敌对国家人们施加的众所周知的残虐行为强烈谴责与声讨”一语带过,这也是迄今为止日本医师会针对战争医学犯罪的唯一官方声明。即便如此,依旧仍顽固分子认为这是国际社会给日本医学界强加的莫须有罪名。同年10月被批准加入WMA不久,一本日本厚生省背景的医学杂志上便出现了“日本医学界只是被迫屈服于军部权力而非在做战争的帮凶”为731部队医学者公然翻案的论调文章。1952年,日本学术会议提请政府加入禁止非人道生化武器制造与使用的《日内瓦公约》,被日本医师会否决,会内推动否决的人大多数731关系学者。1955年,时任日本医师会副会长的木村廉在熊本大学做“水俣病”调查演讲,台下有记者问他如何看待石井四郎与内藤良一在731部队所作所为,木村廉脸色铁青,把这名记者轰了出去。因为木村廉正是石井四郎与内藤良一的授业恩师,战时从军部获得的好处并不比京大医学部长户田正三少。
1972年中日邦交正常化,两国民间科学技术交流活动加速,731部队医学犯罪成为横垣在两国学术界之间的最大阻碍。10月25日第62回日本学术会议总会上,40余名物理学者、历史学者、精神卫生学者联名上书,要求革去吉村寿人与北野政次两人在日本学术会议担任的南极特别委员会医学部职务,作为对中国学术界的回应。由于吉村与北野两人在被媒体曝光后早已名声狼藉,日本医师会会长武见太郎只能“弃卒保会”



(当时厚生省现在的厚劳省,也是731部队战后藏凶的魁首。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其实了解一下厚生省起源就恍然大悟了。厚生省于1938年陆军大臣寺内寿一提倡建立,第一任厚生大臣就是陆军军医总监小泉亲彦,组省时候2/5的职员来自于内务省卫生局,3/5的职员来自于陆军医务局。1989年原陆军军医学校遗骨事件,厚生省第一指令不是调查,而是就地掩烧。新宿区三度请愿要求土地管理所有者厚生省调查说明,厚生省三度拒绝,典型的做贼心虚。)
1989年,东京新宿原陆军军医学校遗址发现人骨,媒体质疑是731部队实验用人体标本残骸,但日本医师会拒绝派出专门小组进行人骨鉴定,东京新宿区只得委托札幌学院大学人类学教授佐仓朔进行鉴定,确认人骨为60-100年前东北亚蒙古系人种。

1989年起,“医疗伦理”成为德国医科生必修科目,而在日本至今只有大阪医大强制必修。
尽管1990年代以后日本医学界也开始普及医疗伦理教育,但日本医学界仍然没有对731部队进行反省,只有地方性的日本保险医协会发表谢罪声明。2007年在大阪举行的27届日本医师会总会一度被看作清算这段历史的最好机会,当时的讨论主题是 “战争、医者与伦理”,还邀请了当时中国731部队罪证陈列馆馆长王鹏与会参加讨论。会议达成了促请日本医师会对731部队在内日本医学战争犯罪进行谢罪的决议,然而10年过去了,依旧石沉大海。

2010年,日本与德国医学界联合对各自医学教育机构的学生进行“医疗伦理教育调查统计”。双方对医疗伦理的认知比例差不多,但关于赫尔辛基宣言与医师战争犯罪两项,日本远低于德国,连30%都达不到。


如果说过去日本医学界拒绝反省战争罪行的主要原因是受到731部队关系网中的医学权威掣肘,那么战争已经过去72年了,当初那些权尊势重的当事者都已亡故,在战后民主社会成长起来的日本医学人士为何仍然推动不了反省?这和贯穿战前战后的日本医局制度有关。
医局制度是1893年东大率先从德国引入的“公立医院管理体系”的核心机制,德国1960年将其废除,日本却沿用至今。这一制度决定了日本公立医院各科室的权柄不在院方手上,而在各国立大学医学部和医大的教授手中。医局设立的初衷是为了保障日本医疗供给体系始终围绕学院派权威运转,看过《白色巨塔》小说和电视的人,一定对主人公财前五郎和东教授争权夺利的故事不陌生,本质上这就是医局制度弊害造成的,虽然故事中主人公可以“下克上”,但想要在现实中重演这一幕比登天还难。

(日本医局制度金字塔型架构与人事派遣分流制度。医局制度之所以控制医生最大源动力来源于博士学位,医学博士是日本大医院各科室主任,院长的学历敲门砖,为了这块敲门砖很多医科生为此半辈子忍辱负重。)
由于医学生专业特殊,培养周期长,几乎半生都不会脱离医局,这就造成了医学部教授对自己的弟子有生杀大权。而日本医界权力的金字塔顶尖又是以东大与京大为首的六所国立大学医学部组成,加上私立的庆应大学,以医局为辐射构成了日本七大医阀,由上至下把持了日本主要医学机构和大型医院的人事网。这些名门学府70余年前都曾卷入那场“疯狂的医学盛宴”,一阀之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裙带利害关系下,谁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欺师灭祖”呢?



2014年2月11日,京都大学医学部资料馆落成展上特意陈列了两张关于石井四郎与731部队的写真板画,但仅仅过了一周,校方又偷偷把这两幅板画撤下。对于京大医学部来说, 与731部队医学犯罪的交集似乎是永远无法承受的黑历史,但德国已经用深刻反省的姿态和行动告诉我们,从来就没有无法背负的历史,只有不想背负的历史。
(此笔者在澎湃新闻上改稿,暂先到这)
5#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6
01

NHK播出731纪录片时,正值日本盂兰盆节休假期间,东京已经连下了两周的雨。

盂兰盆节又被称为「亡人节」,传说届时鬼门会打开,死去的灵魂会回到人间。每年这个时候,日本的电视台都会播灵异恐怖节目,让人们在炎热的夏夜里感觉到一点清凉。

虽然这次NHK播出的不是灵异节目,却让很多日本人感受到从背脊升起的寒意:有时候人比幽灵鬼怪都恐怖


02

关于节目内容,其他回答都有总结,我不多赘述,但是很想强调的一点是:这个节目只有NHK能做,也只有NHK敢做。

NHK是日本放送协会的简称,二战后为了保持新闻独立,NHK彻底从政府独立,所有资金全部来自日本国民的直接支付。没有财阀高官操纵,不需要看任何利益团体的颜色。

这次的纪录片更是直指战后没有被清算的日本医学界,他们用731的实验数据作为筹码和美军交易被免于处罚,大多证据都被销毁。这也是节目名「精英医学者和人体试验」主要想表达的意思。

731部队的恶魔里有东京大学和京都大学医学部的精英,他们回国后可能继续在大学里教书,培养一代又一代新的医学人才,也可能转身成为日本医学制药界大企业家,日本制药界的大企业绿十字社的创始人内藤良一就曾经在731部队工作过。

日本没有经历过大的革命,百年来政商利益纠缠盘根错节一步一步蔓延到现代,这么大的一个利益集团没有什么媒体敢动。一个记者想要揭露某个业界的黑幕,那个业界的大佬给电视台老板一个电话,节目就做不下去了。

但是只有NHK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这些利益集团的控制,钱取自国民,定要做为国民负责的媒体。反思战争,以正国是,这就是媒体独立的意义。

03

「有目连僧者,法力宏大。其母堕落饿鬼道中,食物入口,即化为烈焰,饥苦太甚。目连无法解救母厄,于是求教于佛,为说盂兰盆经,教于七月十五日作盂兰盆以救其母」

高僧目连的母亲因罪孽深重死后坠入饿鬼道,为了给母亲赎罪,在盂兰盆节忏悔超度亡灵,为大众祈福终得救母。

也许这个节目选在盂兰盆假期间的播出,也是代替罪孽慎重的731部队的恶魔们向那些屈死的亡灵忏悔吧。
6#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7
731部队全名为: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731防疫给水部队,他们以研究防治疾病与净化水为名利用活人进行生化实验,而地点就在当时的“伪满洲国”,也就是哈尔滨。实验活体有中国人、朝鲜人和联军战俘,受害人数有几千人之多。





731部队基地占地300亩,日军退兵时为了隐瞒证据炸毁了大部分,如今还有遗址存在于哈尔滨。活体生化实验已经大大违反了国际公约,视生命如草芥,可以说罪大恶极。

1988年香港实行分级制度以来的第一部三级片就是关于731部队的电影《黑太阳731》,拍摄了很多关于731部队的残忍实验,也是由于它的血腥残忍,所以被分级为三级片。




这部电影当年在大陆也曾大规模展映过,一度成为很多人的童年阴影。

作为童年阴影,它对残忍史实的还原可以说是非常“良心”了,就连解剖尸体都用的是真正的尸体,军医也是医生来演,成片虽然粗糙但专业又真实。想想叔都背脊发凉。




当然,作为纪录片的《731部队的真相》肯定搞不到这么残忍的影像资料,事实上它的时长只有50分钟,更多的是基于首次公开的731部队成员1949年哈巴罗夫斯克审判的认罪录音,一向对于731部队所作所为持否定态度的日本政府,在录音的铁证面前也只有沉默以对。




这部记录片最重要的意义就是日本本土媒体对于事件本身的探索与反思,在当局否认的背景下,NHK的做法真的很值得尊敬。

其实,就算只有这短短的50分钟,内容也足够触目惊心。

在录音中,他们供认了当年做人体实验使用的种种残忍的手段:

在糖水中混入伤寒杆菌,强迫活人喝下去,一次实验就导致了12到13人的死亡:









用一栋楼来做鼠疫跳蚤实验,将四五个人关进那栋楼,泼洒鼠疫跳蚤,结果是所有人都感染鼠疫。







做完实验而感染病患的他们会将其治好,然而并不是出于半点怜悯之心,而是治好后继续投入实验,直至他们死亡为止。

进入731部队的“实验品”,就没有或者出来的。







在接近零下20度的时候,将人拉到室外,还使用巨大的风扇送风,人为制造冻伤来进行研究。







冻伤实验中的受害者,非常骇人。




在馒头中注射传染性细菌,给活人吃下,然后放走,试图扩散伤寒。







这些种种,光是听到叙述,就已经让叔倒吸一口冷气。本是生命,却如此让他们折磨,剥夺所有的权力。

再加上当事人的亲口叙述,更让人觉得震撼。

更可怕的是,这部纪录片挖掘的731部队内幕,有大量的精英医学人士在活体实验中出力,其中很多都来自日本的最高教育机构东京大学、京都大学等。




这些学校相当于国内最顶尖的清华北大人大,在最高学府习得的专业知识,却用于投入这样反人类的实验中,想想叔都相当后怕。

最可怕的是很多人还因为自己想研究基础医学,拯救更多生命,才立志从医。对于派遣到731做“研究”,要是不从在当时的大势下还属于“大逆不道”。







叔很难想象,以形势作为借口,以“研究”来自我洗脑,就能自然而然的拿生命作为实验的对象,恣意的践踏。

记录片中还揭露了军方和高校之间的秘密交易,以金钱来换取高等人才,双方的利益索取,让整个“高等知识群体”显得丑恶非常,高等教育包装下的恶行,才让叔更感震撼。





而在日本战败前,731部队中大部分人已经撤回日本,对于这段历史讳莫如深。

有些曾经以知识残害生命的人,也以知识获得成功,曾经的经历,拒不承认。

本应促进发展的科学成了让战争更为残酷的利器。

在战时为731部队输送过大量学生的户田正三,后来还成为了医学界的泰斗,他与731的关系也没人追问。




在很多实施过暴行,又自然回归到正常生活中的人也有多年来被噩梦缠绕,始终过不去道德这一关的人。

也有人在审判受刑后,刑满释放选择自杀身亡。




在政府对曾经参与过731部队的人要求严格保密的情况下,多年后也有因为道德煎熬而站出来的人,在此片中接受了NHK的访问。




在访问中他回忆了这么多年所承受的这项痛苦的秘密。

而对于当时很多参战的人而言,更多的是迫于整个社会的舆论压力。










这样的自我洗脑,让整个社会趋于畸形 。

甚至将对立面的人都称之为“匪徒”。




可怕的是到如今日本右翼的历史学家,对于这段历史依旧持否认态度,而战争已经过去了72年,72年都活在自己制造的假象中,这帮人的自我洗脑能力也是很棒棒。

历史从来不是用来隐瞒、遗忘的,只有审视历史才能对得起战争所付出的残酷代价。

这部记录片的诞生也是给了隐瞒分子一记重锤。对于日本而言,它的存在本身就极具意义。




对于历史的真相,叔觉得我们更应该去直面他,借鉴他,而不是带来更多的仇恨。

毕竟所有优秀的战争片、历史片,从来都不是提点曾经的杀戮加深双方的仇恨,他们的核心都是反战的、也是关于人性的。

是反对战争,也是反思战争。

对于人性的关怀,远比仇恨来得重要。

7#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8
[h1]科研不是罪犯的遮羞布。以科研的目的进行伤害,不仅变态,而且犯罪。[/h1]日本731部队的做法,明显违背了科研者的基本伦理要求,践踏了人类基本的权利。
关于731的罪行,请参考 @李淼 的作品介绍
然而,还是发生了。
事实上,类似的事情,在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本着科研的目的去做出很多丑恶的事情,我们不应对此视而不见或者美化。
———1924年的小艾伯特实验———
比如著名的小艾伯特实验(Little Albert experiment)为了验证恐惧可以通过经典条件反射建立——
(看起来好像是句废话,但的确是有人研究这个了)

研究者: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华生教授
提出问题:恐惧是天生的,或由于非条件反应。他认为,根据经典条件反射原理,他可以使婴儿恐惧一个一般婴儿不会害怕的东西。 实验方案:
挑了一个9个月大的小孩艾伯特。
第一步,先让他接触一些东西,比如白鼠、兔子、狗、猴子、有头发和无头发的面具、棉絮、焚烧的报纸等,艾伯特对这些没有恐惧。
第二步,单独拿出小白鼠,最初艾伯特不怕小鼠,后来每次他抚摸小鼠的时候,华生就在艾伯特身后用铁锤敲击悬挂的铁棒来制造刺耳的声音,于是艾伯特就哭。
第三步,最终,11个月大的小艾伯特对小白鼠产生了恐惧或哭泣结果:
这名男婴已经将白鼠(原先的中性刺激,现在的条件刺激)与巨响(非条件刺激)建立了联系,并产生了恐惧或哭泣的情绪反应(原先对巨响的无条件反射,现在对白鼠的条件反射)。
这个实验导致如下一系列的后果:
巨响(非条件刺激)出现,引起恐惧(非条件反射)。
白鼠(中性刺激)与巨响(非条件刺激)同时出现,引起恐惧(非条件反射)。
白鼠(条件刺激)出现,引起恐惧(条件反射)。在这里,学习发生了。
而且,这种恐惧对其他相似的东西也有效。之后,小艾伯特对白色都产生了类似的反应,无论是白兔还是白胡须的圣诞老人。

图中左边是扮演圣诞老人的华生,右面是哭泣的小艾伯特(标题是,现在小孩连圣诞老人都怕)

类似的事情,在上世纪十分常见,尤其是战争期间,
———纳粹同样残忍无比———
比如二战时期的纳粹,也是犯下了滔天罪行
结核实验
为了测试人体是否先天拥有对结核的抗体以及研究结核疫苗,集中营研究人员将结核杆菌注射入囚犯肺部。
低温实验
1941年,纳粹德国空军进行人体低温实验研究预防和治疗低体温症的方法。把人丢进冰水里去。
芥子气试验
在1939年9月至1945年4月,萨克森豪森集中营和其他集中营进行化学武器的实验,研究最有效治疗芥子气所造成的伤口的方法。实验者将困犯暴露在芥子气和其他糜烂性毒剂(如路易氏剂),造成严重的化学烧伤。受害者的伤口被测试,以找到最有效的治疗方法。
毒药实验
1943年12月至1944年10月之间,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的实验测试各种毒药的效果。实验者暗中在实验对象的食物中施加毒药。受害人会被毒死或直接被杀害,以进行验尸研究毒药的毒性。1944年9月,实验对象被有毒的子弹枪杀,及受尽酷刑,造成大量死亡。
燃烧弹实验
从1943年11月至1944年1月,在布痕瓦尔德集中营进行实验,以测试各种药物制剂对治疗磷烧伤的效果。实验对象的烧伤由含有磷的燃烧弹造成。

Nazi human experimentation
———1946年纽伦堡法典—首部人体实验规范—————
在纽伦堡国际军事法庭审判的时候,有23名医学方面的战犯受审,并诞生了著名的《纽伦堡法典》(1946年),该法典是国际上首部人体实验的行为规范。
第一内容就是
1.受试者的自愿同意绝对必要。
这意味着接受试验的人有同意的合法权力;应该处于有选择自由的地位,不受任何势力的干涉、欺瞒、蒙蔽、挟持,哄骗或者其他某种隐蔽形式的压制或强迫;对于试验的项目有充分的知识和理解,足以作出肯定决定之前,必须让他知道试验的性质、期限和目的;试验方法及采取的手段;可以预料得到的不便和危险,对其健康或可能参与实验的人的影响。确保同意的质量的义务和责任,落在每个发起、指导和从事这个实验的个人身上。这只是一种个人的义务和责任,并不是代表别人,自己却可以逍遥法外。
[h1]———1954年人形小白鼠实验———[/h1]尽管《纽伦堡法典》1946年公布了,然而对人体的残忍实验依然未停止
1954年,美国在马绍尔群岛的进行了的氢弹实验。然而,他们却没告知当地民众,于是当地民众受到了核辐射的严重影响。
更可怕的是,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次未告知行为,是有预谋的,因为在核爆之后,很快,美国就派研究人员前往当地进行研究,研究人类在辐射下的影响。
可以说,是美国进行了一次真正的人体实验。
而且,这是预谋好的:
4.1计划。全名为:“高当量核武器的高强度β和γ射线辐射对人体影响的研究”( "Study of Response of Human Beings exposed to Significant Beta and Gamma Radiation due to Fall-out from High-Yield Weapons.")


相关的内容可以参考
眠眠:历史上有哪些残忍的科学实验?
[h1]————1964年赫尔辛基宣言————[/h1]1964年6月,世界医学会在赫尔辛基发表宣言,这是一次针对人作为实验对象的生物医学研究的伦理准则和限制条件,可以说是《纽伦堡法典》的继承和完善。
内容包括:
7.医学研究必须遵守的伦理标准是:促进和确保对人类受试者的尊重,并保护他们的健康和权利。
8. 虽然医学研究的主要目的是获取新的知识,但该目的从不应优先于个体研究受试者的权利和利益。
9. 在医学研究中,医生有责任保护研究受试者的生命、健康、尊严、完整性、自我决定权、隐私,并为研究受试者的个人信息保密。保护研究受试者的责任必须始终由医生或其他健康保健专业人员承担,而绝不是由研究受试者承担,即使他们给予了同意。
10. 医生既应当考虑自己国家关于涉及人类受试者研究的伦理、法律与管理规范和标准,也应当考虑相应的国际规范和标准。任何国家性的或国际性的伦理、法律或管理规定,都不得削弱或取消任何本宣言提出的对研究受试者的保护。
11. 医学研究进行的方式应最大限度地减少可能对环境造成的危害
[h1]————依然停不下来的人体伤害————[/h1]即便如此依然无法阻止对人类的残害。
比如1971年著名的斯坦福监狱实验,这个已经被拍成电影了
这是美国海军研究所资助的研究“看守身份与囚犯身份的心理作用”,实验者是24名普通大学生,最终这个实验变得十分残忍,仅仅6天后就终止了。

这项研究的对象为中产阶级出身的大学生,他们的家庭背景、身体和精神健康病史,以及社会行为等方面事先都进行过问卷调查,结果均显示“正常”;实验中,他们通过扔硬币被随机分为囚犯和看守。根据实验进展,研究最初的二十四小时内,在几乎没有得到指令的情况下,看守们便开始对囚犯进行肉体和心理上的虐待。囚犯变得逆来顺受,丧失自我感,没有只言片语的反抗。实验中出现的行为如此极端,导致本计划持续两周的实验,在仅仅六天之后便被终止。
http://www.guokr.com/article/440531/

无论何时,科研首先要保障人的基本权利,比如生命权。
8#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29
【本纪录片存在多处不正确观点,不应盲目为其背书。】
……………………有人质疑我对于细菌战发动的起因的质疑,现在手头有资料,不妨分享一下………………………
《日本细菌战》——七三一陈列馆馆长金成民著
综述
一、细菌战的起因(节选)
据史学家研究,日本帝国主义研究细菌由来已久。1916年,日本陆军军艺学校在细菌教学中,就讲授过如何进行“家畜战”。1918年11月,日本少佐长谷部照信获悉俄国密探亚历山大正在搞细菌战研究并拥有大量细菌情报后,他将细菌战作为主要问题向参谋部汇报。伺候,陆军省医务局就开始研究细菌战。日本大本营的军部曾要求东京科学研究局“研究出一种或多种为人力无法抗拒的秘密杀人武器”。由于在限期内没有完成任务,局长伊藤工学博士在“工作不力”、“浪费国家财力”等罪名下被逮捕法办,参加研究的40余名科学家也全部被降薪并调转其他工作、后来,细菌研究工作一度中断。
日本再度研究细菌战的发起人是石井四郎,他提出了准备细菌战的主张。日本是个岛国,人口少、兵源不足,有缺乏五金矿藏,发动侵略战争是难以取胜的。石井四郎顺应日本统治阶级的意愿,抛出了关于细菌战的构想。为此,他经常到陆军参谋本部游说。他的前期思想核心是用细菌战弥补日军在侵略战争中资源不足的问题。他认为细菌武器杀伤力大、传染性强、死亡率高,而投资又少,节省钢铁,是一种很有利的进攻武器。他献计说:“缺乏资源的日本,要想取胜只能依靠细菌战。”他的主张得到日本著名军事“科学家”小泉亲彦、陆军军务局课长永田铁山等人的支持,派他出国考察。回国后,他几级尝到创建细菌部队。在这种形式下,日本陆军省军医署课长梶塚隆二推荐石井四郎研制细菌武器。于是,在日本当局及一大批军国主义分子的策划下,开始筹建细菌研究所。
二、细菌部队的组建及准备细菌战(节选)
(一)日本据军军医学校细菌研究室(节选)
1932年8月,在日本东京若松町的陆军军医学校创立了细菌研究室,对外称“防疫研究室”,由石井四郎领导,开始研究细菌武器。这个防疫研究室规模较小,只有5个人和一间经过改建的地下室。1933年,细菌研究室进行了扩建,对外改称“防疫研究所”,成为日军准备进行细菌战的研究中心。在石井四郎的主持下,大批研究人员开始从事霍乱、伤寒、炭疽等各种传染病菌的研究工作,探求和制造细菌武器以及研究使用此种武器的方法。
(二)关东军第731部队(节选)
“九一八”事变后,日军准备把细菌实验室基地转移到中国东北:其原因就是需要在邻近苏联边境的地方建立细菌战根据地,以供将来实行进犯苏联之用,因为苏联远东地区是宝或日本军阀侵略计划以内的。再就是满洲境内有可能获得大量非日本籍的活人来做进行细菌实验的材料。
以上内容,说明:
1.虽然日本开始研究细菌战的契机是俄国正在搞细菌战研究,但在此之前,他们也确实有要搞细菌战的意图,此时还没有苏联。
2.日本方面因为应对俄国研究细菌武器而研究的细菌武器在东京科学研究局未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被迫中断,而重启的人是石井四郎,理由就和苏联无关了。
3.日本重新正式开始研究细菌武器的时间节点是1932年。而1936年是731部队扩编成为正式作战部队的年份,所以在这之前,细菌武器已经研究了3、4年了。
故,日军研究细菌武器的时间节点不是731扩编成正式部队,目的也不是对抗苏联。
而是恰恰反了过来,日军先研究细菌武器,后将731扩编成正式部队;进行细菌武器研究后,为了准备进犯苏联,才将细菌部队设立在东北。
同理,日军分别在长春、北京、南京、广州、新加坡设立的细菌部队也是此意。
[h1]细菌武器,不是战术武器,而是战略武器。[/h1]
……………………重要更新……………………
在我第二遍仔细看的时候,终于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所在。

依照此纪录片描述,731部队成立的原因是为了对抗来自苏联的军事威胁。
这与中方目前坚持的观点是不同的。
不仅是时间线上的不同,这乃是根本目的的不同。
如果731部队成立的原因是对抗苏联,那么理论上不可能用如此大量的中国人作为实验材料。
对抗苏联是目的之一,但不是全部。

首先,我必须强调一点,731部队不是唯一的进行细菌实验的日军部队。
在侵华战争中,日本分别在本土、哈尔滨、长春、北京、南京、广州、新加坡都设有细菌部队支队!这已经明显的暴露了日军研究细菌武器的真实作战意图,就是对亚洲对东亚尤其是对中国的侵略,而不是对苏军的对抗。
当然这些部队不是战争初期就成立的,但能有此规模,也足以从侧面证明日本的细菌战的初衷绝不是与苏军对抗,其野心不止于此。

其次,将细菌实验的本部设立在满洲而不是日本本土就是为了方便获得实验材料,这一点从满洲的地理位置和“马路大”的人种组成就可知一二,有中国人、朝鲜人、蒙古人和苏联人。
问:你们为何不在日本而在满洲进行细菌战的准备呢?
    答:满洲是同苏联相邻接的国家,战争开始时,从满洲地区使用细菌武器比较容易和方便,而且在满洲进行有关研究细菌武器的实验非常方便。
    问:在满洲进行实验的“方便性”究竟表现在什么地方?
    答:之所以说满洲非常方便,是因为在那里有充分的实验材料的缘故。
    问:“实验材料”指何而言?是否是为供实验使用而送往部队的人?
    答:就是这个意思。
——森村诚《恶魔的饱食》
选址哈尔滨,也不是主要为了对付苏联,而是为了获取实验材料方便。

再次,731部队确实承担了防疫任务,当时东北地区在闹一种出血热,为了防治疾病,他们也进行细菌研究。
养肥“马魯太”的最后一个原因是为了研究防治中国东北地区的地方病。
当时驻苏满边境的日本军队的部分官兵中,蔓延着一种原因不明的流行性出血热。据估计,这种疾病是由某种病毒或立克次氏体引起的。731部队曾使用“马鲁太”研究流行性出血热。
——森村诚一《恶魔的饱食》
731细菌部队除了进行细菌战的试验,也进行如何预防细菌感染和如何应对流行疾病的试验,他们不光繁殖病毒,也研制疫苗。当然,疫苗是给日军自用的。

最后,石井四郎是一位战争狂人,他认为用细菌、病毒作战是最为高效的作战手段,是“现代武器”,是取胜关键,细菌战无论是否是应对苏联威胁,都是要搞的。


所以731部队成立的目的绝对不是仅仅为了对抗来自苏联的军事威胁。
而本片,可以说,在定调上,就与中方掌握的证据和所持的观点严重不符。
故,切勿盲目为其背书。


…………………………由于昨日纪录片中文版没有放出,日文版未见字幕,所以我部分引用了高票所述内容,现已在原答案中修正为准确的翻译,另外,我决定将“错误”调整为“不正确”,关于部队人数问题,我的理解与纪录片存在出入,两个说法都对,所以貌似没有新的发现,故而删除……………………
…………………………以下是经过修正的原答案…………………………
利益相关:哈尔滨市平房区居民。
首先我要肯定一下NHK拍摄731纪录片的这一行为,实话讲国内对731的多次曝光,连对国内自己的影响都并不显著,就更不要提日本本土了,这一次算是真正的为揭露731历史真相做了大贡献。
但我还是必须要说,这部纪录片,存在着一些或多或少的问题,希望通过我的讲述,让社区用户乃至整个中文互联网的网友们能够更清楚的了解731,以及731背后的真相。

[h1]一、731并非编成于1936年【纪录片观点不正确】[/h1]首先,731并非如纪录片中所说是1936年编成,而是始于1932年,甚至最早要追溯到1918年。

(图1,731罪证陈列馆展牌)
当年,731部队不叫731,也不在平房区。
它当时的名字是“关东军防疫班”,匿名叫“加茂部队”和“东乡部队”。
第一个名称,是该部队的正式名称,当然,他们干的并不是防疫的事情,而是研究细菌武器的恶行,防疫班在36年改组为防疫部;第二个名字的“加茂”,来自于石井四郎的家乡,1892年6月25日,石井四郎生于日本千叶县山武郡千代田村加茂地方;第三个“东乡”,则来自石井四郎的化名“东乡春一”,因为他十分崇拜日俄战争中日军将领东乡平八郎。
这个部队当时驻扎在背荫河地区,现在是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五常市背荫河镇。

(图2,五常背荫河和哈尔滨平房区)
那么它为什么会迁到平房呢?
主要原因是在中马城监狱发生了暴动,有被关押者逃了出去。再加上这个位置在抗联第三军游击区域,是赵尚志的地盘。石井觉得这里并不再秘密,于是谋划在哈尔滨市郊区重新选址。
最终就选在了平房区。
时间线是这样:
1931年9月18日:发生柳条湖事件,发动满洲事变(即“九一八事变”)。日军占领沈阳。石井四郎倡议创建细菌战部队。
    1932年5月15日:发生“五一五”事件,刺杀犬养首相。
    1932年8月:陆军军医学校内设置防疫研究室。
    1933年:在背阴河创建关东军防疫班,代号为“加茂部队”。
    1935年8月:相泽中佐在陆军省内刺杀军务局长永田。
    1936年2月:发生“二二六”事件。
    1936年8月:关东军防疫班改组为关东军防疫部。
    1937年7月7日:发生卢沟桥事变,日中战争扩大。
    1938年5月:日本国内禁止庆祝五一劳动节。颁布国家总动员法。
    1938年6月13日:在平房附近地区划定军事特区。
    1938-1939年:关东军防疫部进驻滨江省平房附近进行建设(以距哈尔滨市约20公里的三屯、四屯、五屯为中心)。在滨江留下第三部和诊疗部的设施,作为“南楼”,进驻完毕,代号改为东乡部队。
    1939年5月:发生诺门坎事件。
    1939年6-10月(上旬):在诺门坎事件过程中,在黑河附近进行细菌战。碇常重少佐等22人污染该河。
    1939年9月1日:德国开始进攻波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1940年5月-6月:在中国东部的宁波地区进行细菌战。
    1940年6月:意大利对英、法宣战。
    1940年7月26日:发布关东军作战命令丙第659号命令。
    1940年8月:改组为关东军防疫给水部。
    1940年9月:日、德、意三国签订同盟条约。
    1940年I2月2日:创设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支队,平房地区设施成为总部。牡丹江支队(海林)林口支队(林口)孙吴支队(孙吴)海拉尔支队(海拉尔)
    1941年4月:日、苏两国在莫斯科签订中立条约。
    1941年7月:举行关东军特别大演习,在满洲(中国东北)地区集结了70万兵力。
    1941年夏:根据关东军作战命令丙第659号命令,太田澄大佐派四五十人在中国中部常德地区进行细菌战。
    1941年8月:代号改为:本部为满洲731部队;牡丹江支队为满洲643部队;林口支队为满洲162部队;孙吴支队为满洲673部队;海拉尔支队为满洲543部队
    1941年12月8日:日本对美、英两国宣战,发动太平洋战争。
    1942年7月:北野政次接替石井,任731部队长。
    1942年8月13日:在浙赣作战中日军退却时石井中将等50~100人实施细菌战。
    1943年9月:意大利宣布无条件投降。
    1943年10月:日本731创建安达特设实验场。
    1945年2月11日:签署《雅尔塔协定》。
    1945年3月:石井四郎归任731部队长。
    1945年5月:番号改名为满洲25202部队。
    1945年5月:德国无条件投降。
    1945年7月1日:731部队的重要设备开始向通化疏散。
    1945年8月9日:苏联向日宣战,部队下达解散令。
    1945年8月2日-5日:部队总部和支部自我破坏,深夜留下部分要员,总部全体人员乘有篷货车逃跑。
    1945年8月15日:战争结束。
——森村诚一《恶魔的饱食》
由上述可知,NHK纪录片中关于731编成时间的那一段论述,是不正确的。
如果说36年发生了什么,那么就是其由班改组为部,关东军防疫给水部正式挂牌了。
但关东军防疫给水部不是731的开始,只能说是扩充改制的时间节点。对于纪录片来说,在时间轴上弄这么大的空白,似乎不是很合适。其让不明真相的观众产生多少歧义,不言自明。

(图3、纪录片截图)
值得一提的是,731这个名称真正诞生是在1941年,当时关东军总司令下令,全军所有各部队及机关都要采用番号命名。
希望大家在传播NHK纪录片内容的时候可以提到这一点。
[h1]二、细菌武器投入使用的年份【纪录片观点不正确】[/h1]然后我们再来看纪录片中提到的细菌武器使用年份。
1940年以后,侵略战争陷入了泥沼。
731部队终于开始将细菌武器投入了实战。
首先,诺门罕战役发生在1939年,在这次战役中,731部队就第一次有规模的在战场上使用细菌武器!
实际上,关东军司令部从战争伊始,就指示石井部队拟定在诺门罕地区的细菌战计划。



(图4,展馆关于诺门罕战役的介绍)



(图5,诺门罕战役前,731部队成员向石井四郎递交血书景象还原与作战现场还原)
7月13日,石井细菌部队碇常重少佐带领22名敢死队员,在哈拉哈河乘2只胶皮筏顺水将22.5公斤伤寒、霍乱、鼠疫、鼻疽等细菌撒入河水中,向苏蒙军进行细菌战。竟有1340名日军染上伤寒病、赤痢病和霍病,731部队军医和敢死队员,被细菌传染而亡命的达40多人。
这一段内容来自百度百科,但描述与我在书籍和展馆中看到的一致。

(图6,诺门罕细菌战结局)
731部队不仅准备作战,而且实施了作战,只是不幸的是,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连己方士兵都不知道。在他们向水中投放细菌之后,被日军自己误饮,从而引发了日军自己大规模感染细菌的事件。
但是军方已经看到了细菌战的威力,所以继续支持细菌实验和细菌战计划。
当然可以说这是日军的一次实验性攻击,1940年后的细菌武器攻击开始采用空投等方式作战,但是诺门罕战役确实是第一次使用细菌武器的战斗。
[h1]三、731现存遗址【纪录片叙述不详亦不正确】[/h1]对731现存遗址的表述,纪录片也明显不正确,给出的最多的镜头是:

(图7,纪录片截图)
提到这些建筑时,用到的词汇也多是炸毁、彻底破坏等。
实际上,731在战败后溃逃时炸毁得并不彻底,很多地方都得到了保留。
损毁最严重的是其用于进行细菌实验的“四方楼”、用于关押犯人的7、8号“特设监狱”和几座焚尸炉,视频截图中就是最大的一座焚尸炉遗址,目前仅剩一面墙壁,旁边还搭了支架固定。
但是,在“四方楼”前的本部大楼,一直保存完好,上世纪甚至曾经作为平房某中学的校舍,后来被用作731展馆的主馆,在新馆于2015年投用后,本部大楼遗址得到了修缮,目前在其内部恢复了部分当年房间的陈设,但是房间不能进入,只能在门外参观。


(图8,731本部大楼遗址)

(图9,731本部大楼内复原状态)
除此之外,还有:细菌实验室四方楼及特设监狱遗址,被完全炸毁,仅剩地基,目前发掘工作基本完毕,搭棚开放参观;南门卫所遗址,目前正在整修;结核菌实验室遗址,内部地板坍毁,保护中;病毒实验室遗址,目前被居民楼覆盖,保存情况不明;冻伤实验室旧址,部分坍塌,保护中;动物繁育室旧址,目前保存南北排列的建筑三栋;黄鼠饲养室旧址,建筑部分坍毁,地穴部分保存较好;小动物地下饲养室旧址,保存完好;航空指挥所旧址,解放后层被改建;细菌弹组装储存室旧址,解放后曾改建并用作厂房;瓦斯发生室旧址,在整修;瓦斯地下储藏室旧址,保护中;特殊武器研制厂旧址,情况不明;动物焚烧炉旧址,保护中;焚尸炉旧址,仅剩一根烟囱;铁路专用线旧址,继续使用中;宿舍区旧址,目前是居民区,外侧道路正在修通地铁;给水塔旧址,在宿舍区对面,内部地板坍毁,在商业区红旗MALL楼下的附近,目前围栏保护中;地下回水池旧址,保护中。
另外,2015年8月15日,罪证陈列馆正式对外开放,新馆名为“黑盒”,在本部大楼右侧,其中有展厅完全还原了731全景。

(图10,罪证陈列馆内731建筑物还原模型)

纪录片中所言遗迹仅剩焚尸炉,明显与事实严重不符!片中仅有焚尸炉遗址的树秒钟的录像以及在快要到达遗址的双拥路附近的数秒车内录像,让人怀疑摄制组是否亲自来过哈尔滨市平房区的731部队遗址。如果来过却刻意选择回避,连本部大楼都不愿拍摄,是否是不鼓励国内爱好和平人士来哈尔滨参观遗址?

最后,日方NHK电视台此次放送的纪录片,是有巨大价值的,尤其是后半段内容,731是各大学与日本军方勾结的结果,以及公开的审判录音,确实是比较不错的资料。但是其对731的历史和现状,似乎并不了解,对731所作所为,也或许由于篇幅不够没有交代清楚,让人较为失望。其中的不正确之处,大体就是上面这些,如果存在翻译和其他方面的一些误会,我将在之后进行修正。
如果没有,这些不正确之处是否应该让国人思考,究竟是日方真的不清楚,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妄图对731对抗日战争进行什么粉饰?(尤其是细菌战发动目的这一处明显的问题,是否是有意为之?如果不是,理论依据是什么?如果是,目的是什么?)

最后的最后,希望大家来哈尔滨游玩的时候,都能来一趟731罪证陈列馆。
目前外地游客来参观的路线是在哈站乘坐343或338到达双拥路站下车,或乘坐地铁在终点哈南站站换乘公交343或220路到达双拥路站下车。本地游客可以在通江湿地公交站乘坐348路在一六二中临时站下车。
通往731的地铁为地铁一号线3期工程,预计将于2019年修好通车,到时候参观会更加方便!






9#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30
我真心认为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日本开始正视历史的罪过,这才是忏悔的开始,作为受害者的中国才能真正开始原谅。
毕竟作为现在亚洲最强大的两个国家如果一直处在敌对状态的话,将是整个世界的定时炸弹。
日本民众需要知道过去发生什么,才会明白现在日本在国际上遇到的一系列难题,才会知道如何和中国和平共处。
历史不能改变,欺瞒意味着必须要制造更多的谎言。不能知道真正的原因,就没办法真正解决困境。
之前有一部日本动漫叫《在这世界的角落》,日本非常受欢迎,但在中国却引起了强烈的情感反对。
日本民众一定很奇怪,这个片子明明是反战的。那是因为他们会对自己的反战立场有一个错误理解:日本从来不是战争的受害者,他是战争的发起者。
所以有些话,意味着日本人不能说。
我在社区上也看到一个问题说后代不应该承受前人的罪过。
是的,那针对的是个人犯罪,不是反人类的战争罪。
日本在二战犯下的罪行,让数千万的人死去,这些人有很多也可以有后代。但因为日本的罪行,强行终止了他们的生命。
这样的罪孽,不是一两个日本人做的,而是整个日本一起犯下。所有的日本民众都是从犯,当然需要整个国家一起承担。
这部纪录片是等于是把日本犯罪证据呈现给日本民众看,让他们明白当年他们支持的所谓圣战究竟是什么罪孽。
这才会让他们真正反思民族中的不足。
731部队是二战中最骇人听闻的罪行之一,就在于它已经不是国家之间的战争,它的存在就是反人类的。
这是前无古人的罪行,但只有正视它,才能做到后无来者。
这部记录片最大的意义就在此。
当那位曾经的少年队成员老人在节目最后,回忆这段历史时,他说
“这就是战争的样子吗?战争绝对不应该发生的。”
之后便是久久的沉默。
知道历史真相的人才会明白历史的残酷。
吉村寿人战后一直否认自己从事了人体实验。因为他内心深处知道那时的自己是“失去良心的恶魔”。这是他无法面对的。
因为他如果选择去面对,那么就会像柄泽十三夫那样,即便在法庭也泪不成声,甚至得到了释放,也无法原谅自己。
所以当时731部队的全体成员只能一遍遍地骗自己:那不是我,那是军队逼我的,那根本不是我。我没做,是军队做的。
否则这样反人类的罪行所带来的愧疚和反噬,不是一个正常人能够承受的。
但过去究竟无法改变。
此外有一个悲伤的细节,这样主要在中国犯下的罪行却在苏联审判。所有的资料都在苏联,审问都是用俄语。即便是战胜国,国力羸弱的民国是多么没有话语权,可见一斑。
10#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31
谢邀
这个纪录片应该早有公论,NHK是比较难得的,日本社会反映也是意料之中,这些我也不太想评价了。
只是我有一种直觉,似乎日本的风向有转向的感觉。
包括这次所谓哆啦A梦乳日的消息:因为“日本战败了”这句话,哆啦A梦被打上了“反日”标签
NHK也好,哆啦A梦也好,背后都是有支持力量的,不太可能是单纯的个人行为。宫崎骏这样的大家可能个人价值取向比较强烈,而日本的公司社团的作品,不太可能会受个人价值观影响。
也许是中美力量对比的变化,也让日本背后的势力趋向,有了此消彼长的微妙变化。
日本的右翼也好,反华情绪也好,否定历史也好,都是表层,日本本质是精英、家族、门阀主导,也许某些人觉得应该亲华了,那自内而外的影响主导下,日本的风向、价值观也会都会扭转。
还包括安倍近一年来的态度也十分的微妙,似乎反华的积极性不再,安倍政府突然面临的各种政治打击、丑闻突然爆发,也不会是偶然现象,都是有势力安排的。
当然,也许只是我的过度解读……
11#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5:57:32
在二战结束72周年之际,日本广播协会(NHK)于8月14日播放了专题纪录片《731部队的真相》,对731部队在战争期间为日本军方开发细菌武器、进行人体试验的罪证进行了系统的梳理,其中最关键的证据,来自此前并不广为人知的一场发生在苏联的审判。
731部队前成员的证言是如何产生的?731部队罪行的执行者与关键证人,为何落在苏联的手上?在受到审判之后,这些日本战犯又有着怎样的结局?在为《731部队的真相》叫好之前,我们首先应该了解这场被遗忘的审判。


△《731部队的真相》中,对战时日本高校医学者参与731部队试验的情况有具体的呈现

在日本,对731部队的讨论可追溯到五十年代。松本清张在1958年刊行的《日本的黑雾》中,就曾怀疑前731部队成员,可能是当时一起银行毒杀案的凶犯。进入八十年代,随着1981年森村诚一系列作品《恶魔的饱食》的问世,731部队的细菌战与人体试验问题又得到高度关注,至今都在左右翼之间引起激烈争议,也成为中日之间的一个重要的历史议题。
在这样的背景下,NHK在《731部队的真相》中首次披露了由苏联在1949年对日本战犯进行的哈巴罗夫斯克审判的录音,播出了由731部队前成员在苏联的法庭上亲口说出的证言,提供了一个崭新的视角。
731部队前成员的证言是如何产生的?731部队罪行的执行者与关键证人,为何落在苏联的手上?在受到审判之后,这些日本战犯又有着怎样的结局?在为《731部队的真相》叫好之前,我们首先应该了解这场被遗忘的审判。

从60万日军战俘中“筛”出731成员
1945年8月9日夜间,苏联红军对日军在中国东北的军事设施发起大规模空袭。10日,苏联红军兵分三路发动猛攻,日军从一开始就丢掉了对战场的全部主导权,研制多时的细菌武器甚至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
8月10日晚,731部队疏散撤离工作开始。为了毁灭731部队基地存在过的痕迹,日军不仅用氰化物处决了基地中剩余的所有“实验材料”,炸毁了占地庞大的基地建筑,按照首领石井四郎的计划,他还打算责令所有参与实验的医生和细菌学家“以家庭为单位”自杀。但是,这一计划遭到其他日军将领的反对,而忙于逃命的石井四郎已经没有时间自己来执行它了。
关东军战败以后,近60万日本军人被苏联红军俘虏,此后的几年里,苏联安全部门对战俘进行了大规模甄别和筛查,日军幽灵般的731部队和它背后的惨烈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 731部队设施遗迹位于哈尔滨郊外20公里处,面对苏联的压倒性攻势,战败前夕的731部队为毁灭证据炸毁了庞大的基地建筑。

于1945年抵达哈巴罗夫斯克的苏军内务部高级翻译别尔雅科夫回忆,当时编号2045的战俘营物质条件较好,被用于关押“特别重要的”战争罪犯。“1946年,莫斯科发来密电,要求内务部下属的哈巴罗夫斯克监狱局收集与细菌武器相关的材料。这就要审问战犯并获得书面证词。然后我们‘发掘’出了731部队的存在。”
这项“发掘”工作并不容易。“总的来说,我们大概传唤了1000名战犯,从普通士兵的证词当中寻找线索,然后传讯高级军官,最后借助当面对质,‘分离’出了三个人。”被鉴别出来的这三名日本军官曾直接负责细菌武器的研发工作,三人也同意出庭作证。


△ 二战后,苏军俘虏近60万日军士兵,从中甄别筛查731部队相关人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调查组随后前往哈尔滨,依靠当地中国人的帮助找到了已被炸成一片废墟的731部队驻地,并采访了知情者。至此,调查组积累的材料已经相当充足。在当时,这是为了即将到来的东京审判提前收集证据,然而,别尔雅科夫写道:“最终它们没有被法庭采用。”
事实上,东京审判中没有涉及任何关于细菌战的内容,也没有提及731部队以及另一支负责细菌战的100部队的存在。苏联方面的历史材料认为,是因为最终被美军俘获的731部队首脑石井四郎用日军活人实验中获得的实验数据与美军方面做了交换,从而为自己争取到了司法豁免权。
“这已是两个超级大国之间的战争,比起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两个日本人的命运显得微不足道,”一位俄罗斯学者在其文章中叹息,“最终美国人的实用主义占了上风。”


△ 731部队长官石井四郎。石井四郎在战后被免于起诉,1959年去世。

远东军人俱乐部里的审讯
但别尔雅科夫们的努力并未完全落空。“1949年10月20日……中将多尔季希通知我们,在哈巴罗夫斯克将要举行一次针对日军细菌战战犯的审判。”
准备工作立即开始进行。日本战犯当时被关押在哈巴罗夫斯克第一监狱,狱方为调查组腾出了一间空屋,审讯工作就在那里进行。“从莫斯科过来了更多的调查员,我为他们担任翻译,”别尔雅科夫回忆,“所有日本人都在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回答问题,讯问从早上九点持续到夜里十二点,所有人都精疲力尽——无论是调查员、翻译、还是被审讯者。”


△ 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的被告律师团


△ 位于俄罗斯远东城市哈巴罗夫斯克的军人俱乐部。现在已很难想像,在1949年,这里就是苏联对731部队前成员进行审判的会场。

开庭前两周,一个由苏联医学科学院副院长尼古拉·朱可夫-维列尼日科夫带队的专家团队抵达哈巴罗夫斯克,这些熟悉生物-细菌武器性能的医学专家对日本战犯进行了进一步的询问,并为法庭出具了专家检查意见。12月25日,俄滨海军区军事法庭就此事进行了公开开庭,起诉十二名被告制备和应用细菌武器。档案材料特别提到,所有被告均有代理律师。
出庭受审的关东军司令官山田乙三在法庭上说:“我承认自己的罪行,从1944年到投降之日为止,我作为关东军总司令,直接监管了隶属于我的731号和100号两支细菌战部队的工作,以寻求使用细菌武器实现军事目的的最有效方法,并进行大规模生产。换言之,我承认我是有罪的,我直接领导着向苏联、中国、蒙古人民共和国、英国、美国和其他国家发动细菌战的计划工作。”


△ 在庭上作最后陈述的前关东军司令山田乙三

出庭的十二名被告在法庭上披露和承认了大量日本关东军在中国东北研究和进行细菌战的骇人细节,据军医少将川岛清叙述,在731部队监狱内的囚犯被用于细菌战实验研究,系列研究以提升各种致死传染病病菌的毒性为第一目标,为此,每年约有400-600人被送往那里——“据我所知,没有人从那里活着出来过。”
在日本战犯的叙述中,这些“实验材料”主要是“中国人和满洲人”,也有少量俄罗斯人,川岛清甚至提到,曾有一个俄罗斯女性在731部队的监狱中生下了一个孩子,这个婴儿也随之成了日军的新实验对象。


△ 731部队细菌研究部部长川岛清

不了了之的追责
从1949年12月24日到1950年1月1日,苏联《真理报》连续八天对哈巴罗夫斯克审判进行了报道,并在1950年1月1日的第3、4版整版刊出了判决书全文。判决书确认了日军细菌战计划的存在和731部队、100部队的骇人暴行,“为了在活人身上验证细菌武器的效能,[日军]进行了大量不人道的实验,在这些实验中,日本狂热分子以残酷方式杀害了数千人。”
“几年中,731部队和100部队的实验室对霍乱、伤寒、炭疽热、气性坏疽和鼠疫细菌进行了实验,大部分感染者在可怕的痛苦中死去,侥幸恢复者则被重复用于实验,直到死亡……这些日本狂热分子的受害者是中国的爱国人士,以及被认为从事反日活动、应当被毁灭的苏联公民。”在731部队,他们仅被日军称作“特殊货物”。


△ 1950年1月1日苏联《真理报》刊登的哈巴罗夫斯克判决书全文

审判在1949年12月30日结束,十二名被告均被认定罪名成立,由于判决完全按照1943年4月苏联公布的《关于杀害苏联公民、屠杀苏联平民和折磨战俘的法西斯恶棍的惩罚措施》做出,而苏联已在1947年宣布废除死刑,包括山田乙三和川岛清在内的四名被告被判处25年徒刑,其余人也获得了从2年到20年不等的刑期——对此,俄罗斯不少史学研究者心存疑虑,认为这一宣判时机是有意为之:苏联从1950年1月1日开始重新恢复死刑,而这些曾亲历和执行过细菌武器的战犯往往被认为具有很高的情报价值。
1950年2月,苏联政府就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事宜发表公开说明,将相关卷宗分别移交给美国、中国和英国政府,并向远东委员会各组成国家移交备份。在这份说明中,苏联政府提出,“苏联法庭已审判了制备和使用生化武器的12名日本战犯,然而,让这场令人发指的罪行的主要组织者和实施者逃脱惩罚依然是不公平的。”
苏联政府提名了包括日本裕仁天皇和石井四郎在内的五名细菌战责任人,并建议未来组织国际特别军事法庭对这一案件进行进一步追责。然而在已经落地的冷战铁幕前,计划中的国际军事法庭从未实现,苏联政府的这次外交行动也很快以失败告终。


△ 曾在731部队任职的柄泽十三夫在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获刑二十年,于1956年得到苏联政府特赦,但在启程回日本前夕悬梁自尽。《731部队的真相》中收录了他在哈巴罗夫斯克审判中的自白。

即使在苏联国内,哈巴罗夫斯克审判的后续发展同样难以令人完全满意。在被判有罪的12名被告中,刑期较短的数人随后即被遣送回日本,即使是刑期高达20年以上者,最迟至1956年苏共中央签署赦免令以后,也已尽数回国。这意味着他们的真正刑期只有不到七年,返日前哈巴罗夫斯克甚至还为他们举办了送别宴会。
而在日本国内,自1952年日美和约缔结以后,日本政府已经获得了赦免战犯的权力,细菌战的责任人和参与者因此逃脱了全部责任。1965年7月,84岁的山田乙三病逝于日本东京。

资料来源
1.Супотницкий М. В., Супотницкая Н. С. ОЧЕРКИ ИСТОРИИ ЧУМЫ. ОЧЕРК XXXIV — ЧУМА ОТ ДЬЯВОЛА В КИТАЕ (1933—1945)
2. Рогинский, М. Ю. Бактериологическая война — преступное орудие империалистической агрессии. Хабаровский процесс японских военных преступников / М. Ю. Рогинский, С. Я. Розенблит, Л. Н. Смирнов. М.: Изд-во АН СССР, 1950.
3.Рогинский, М. Ю. Милитаристы на скамье подсудимых. По материалам Токийского и Хабаровского процессов / М. Ю. Рогинский. М.: Юрид. лит., 1985.
Приговор. Газета Правда №1 (11473) от 1 января 1950 г.
4. Владимир Барышев. Хабаровский судебный процесс над японскими военными преступниками (к 60-летию события). журнал международного права и международных отношений 2009 г.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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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自 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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