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研究宗教学与宗教批判的学者,对于这个问题,实在不愿意长篇大论掉书袋。精简至极,答案只有两段话。
只要人类依旧是血肉之躯,向死而生的趋势无法逆转,属于宗教的彼岸关怀就绝不会消弭,这与科学是否昌明无关。
无神论同样是一种基于“宗教性”的信仰,宗教能否终结,取决于人们对超越经验之物的执念,这种执念即宗教性本身,它基于人性。历史稳定时态内的人性,不能否定。
PS:分享一段本人论文的开头与诸君:
二十一世纪的当下,人类如果站在进步主义的立场上回顾历史,会发现种种看似不可理喻,却始终存在的事实:科技日新月异,神学观念却依旧影响着公众的心灵;现代政治理念制度完备,宗教狂热、极端原教旨主义却促使国家民族之间陷入战争。”我们曾经认定自己已经学会了将宗教问题跟政治问题分离,而且认定狂热已经死去。我们错了。”(Mark Lilla,The Stillborn God:Religion,Politics and Modern West,New York:Alfred A. Knopf,2007,p.3)偶像的黄昏已经推迟,神学政治问题亟待被重新审视。回顾西方神权-政治问题的演绎,会发现宗教批判承担着启蒙主义的原初诉求:消解神学许诺的彼岸世界;在政治现实的此岸,完成对人类自我异化的彻底的、全面的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