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徐凤年已经死了”为开头,可以写出什么样的故事?

论坛 期权论坛 期权     
匿名的论坛用户   2020-12-29 02:00   13848   10
比较迷雪中,想看看没有徐凤年之后的江湖是什么样子的。
当然,要是没有看过雪中悍刀行的话,也可以单纯的当做一个普通的人名,以此为开头。
分享到 :
0 人收藏

10 个回复

正序浏览
11#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11
徐凤年死了。
死在了丽花烂漫的正午。

牡丹艳香,暖风流芳。
白瓷杯掉地当啷响。

对座的老人抱着木剑歪了头。
却仍在念叨着小二上酒。

小二哥送来了一壶黄酒。
外面还下着雨。
雨伴黄酒有心绪万千。

门前黄马嘶鸣。
惊跑了客栈门前的几条黄狗。


木剑对面的人没来由的笑了起来。
饮罢了黄酒后思绪飘舞。
回到了那个踏路六千里与木剑相遇的日子。
回到了那个有缺牙老人陪伴的日子。

都没了。

木剑歪了头。
念叨声也没了。

木剑大概确实是歪了头了吧。


抱起温华。
牵着黄马。
随意地走。

有山。
山花烂漫。
青春韶华又现眼前。

便坐下吧。
陪身旁两位老友歇息歇息吧。

天雨流芳,山花烂漫。
舒服的很。

两个白头伴着一匹黄马。
渐趋无声。

他大约是真的死了。
世间再无徐凤年了。
10#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10
徐凤年死了!
死在了陈貂寺手上。
那时,江湖上传闻雪中完本了,陈貂寺已经不是太监了。
惹得三教九流议论纷纷,只是陈貂寺没有出声,反而开了本番外………

…………
徐凤年死了,
死在了陈貂寺手上,
那天,陈貂寺出了宫
一声剑来,万剑朝宗
人们才发现,陈貂寺的那还是光秃秃的一片
太监总管,依旧是当年风范。
9#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9
“徐凤年已经死了。”
。。。
。。。
“徐什么年?”
“徐。凤。年。”
“什么凤年啊?”
“徐~凤~年~”
“徐凤什么啊?”
“徐!凤!年!!!。。。。行了大爷你坐着吧。。。”
“好嘞”(扬了扬烟头)
此时,佩绣冬跨春雷的徐凤年从门外一步跨进来,甩手一刀,将这个谎称自己死了的蠢人的头颅割下。鲜血从腔子里一涌而出,淋了一旁老头一身一脸。
老头大怒,站起来用已经浇灭的烟头指着,大声喊到:“徐凤年!!!”
8#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8
"徐凤年已经死了。"白狐脸儿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
"不,不会的。当年的王老怪都没能杀了他,后来他连天人之怒都抗下了,怎么会死呢?"姜姒扶住那柄大凉龙雀。方圆几里的剑都自行出鞘在空中哀鸣。
"可我们都多老了?你还记得拒北城大战距离现在多久吗?三十年?四十年?还是五十年?"白狐脸淡淡的说道。
"可,,可我们不还活着吗?连我们都还活着,他徐凤年怎么可能死?"
"你别忘了,当年多少次豁出命去救徐龙象,徐渭熊?当年他北莽一行白头,你真当对他毫无影响吗?"白狐脸儿还是那个不冷不淡的腔调。"你就当他出门去玩了,只是这次不回来了。"
"我做不到啊!他怎么会就这般就死了?"姜姒泪流满面。这次就连大凉龙雀都在鞘中哀鸣。
"他死了,我也很难过,可我们总得对得起那个欺负你的混蛋口中的北凉吧?"白狐脸儿抽出腰间的绣冬春雷两刀。
"且让我们最后,为他奏一曲煌煌北凉镇灵歌!"
次日,兵部原北凉旧部,人人缟素;北凉文官,由已是官至首辅的陈望开始,在朝为北凉王徐凤年请愿,为原北凉百姓请愿。世间江湖由此,再次老去。余地龙苟有方两大宗师为北凉王徐凤年休战数年。
清凉山后石碑上,拒北城大战多少年后,终是镌刻上了那个带有传奇味道的名字——徐凤年
7#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7
同喜欢雪中,抽空开个脑洞吧
(用到雪中里的部分信息,但因为挺长时间没看,如有偏差,还望指正),正文如下:
2017.12.26 更新
时间不多,写的很少,有空继续
【二】
凉州城,清凉山王府
王府后山,石碑遍地,大多数石碑上都已经刻上了字,寥寥数语。少数几块石碑前,石刻工人们正在加紧忙碌着,碑林里出奇的安静,只有阵阵秋风,瑟瑟吹过。
碑林深处,两座草庐比邻而居,两位老人坐在草庐前的石凳上,胡须凌乱,满身墨迹。
一位肤色枯黄的少年身穿白色麻衣,脚边趴着一只巨大黑虎,静静的站在草庐前,拦着两位老人。
“小王爷啊,我和米老贼这两个老头,一把老骨头,不能上阵杀敌,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怀中抱着一套文房四宝的老人声音嘶哑道,“我们当初答应过王爷了啊,要是有一天,有一天他也走了,我们这两把老骨头要亲手把他的名字刻上去啊。”
少年抿了抿嘴,轻轻摇了摇头。
“老米,你倒是说句话啊!”抱着文房四宝的老人没有办法,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正在喝酒的米邛。
米邛张了张嘴,又无言的闭了起来,一向是火爆脾气的他此刻却说不出话来,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狠狠地灌了一口辛辣的绿蚁酒。
这时,一位女子御剑而来。女子身穿缟素,虽然面容清瘦憔悴,却难掩其倾国倾城的容貌。女子站定后,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向着两位老人微微点头,“彭老,米老。”
两位老人看着这位本该风华绝代的女子,轻轻地叹了口气。凉王徐凤年战死后,北莽那边的几位大宗师,几乎全靠这白衣女子撑了下来,桃花剑仙邓太阿要看着天上,无暇多顾,若非北莽拓跋菩萨身受重伤无法出手,恐怕这北凉...
女子打过招呼后便不再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枯黄少年,眼神坚毅,经历过生死之后,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手持神符嚷嚷着要刺死纨绔世子的小泥人了。
天不怕地不怕的枯黄少年似乎有些惧怕白衣女子,不再沉默,低声嘶吼道:“我不,哥绝对没有死,你们不能刻在碑上!”
“黄蛮儿!”身为嫂子的女子第一次对少年生气,悬在身边的大凉龙雀剑嗡嗡作响,碑林里静的可怕,只有远处的凿刻声断断续续的传来。
“不!”黄蛮儿捏紧拳头。
少年脚边的黑虎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嘶吼一声,旋即又被女子一眼瞪的安静下来。
“唉,要不先算了吧,正好我们这两把老骨头也累了,今天不刻了,小王爷,王妃”,看着气氛越来越冷,两位老人赶紧出来打个圆场。
“不行!”,女子不容拒绝道,“黄蛮儿!你真的想让你哥死不瞑目吗!你忘了你哥的交待了吗!你对得起老凉王吗!”白衣女子眼睛越来越红,嘴唇颤抖着,强忍着眼眶里的泪水。
枯黄少年低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低声呜咽着:“不!我哥绝没有死,我哥怎么会死啊!”女子轻轻的把少年搂在怀里,背对着两位老人拿袖子胡乱抹了抹脸,随即转身对着两位老人道:“去吧。”
两位老人抱着笔墨,老泪纵横,搀扶着走向离草庐最近的一块石碑。
“北凉王徐凤年,字天狼,祥符三年秋末,战死于拒北城外”
女子闭上眼睛,泪流不止...
PS:两位老人分别是米邛和彭鹤,彭鹤就是抱着文房四宝的那位,二老以前居住在北凉南北两地,为北凉书法大家,有“南筋北骨”之美誉。
【一】
“徐凤年已经死了。” 白狐儿脸低头看着眼前破旧但干静的桌面,轻声道。
桌子对面男人的手不可察觉的顿了一下,旋即继续将酒杯斟满,小小的酒杯中,涟漪一圈一圈的泛起来。
“喝酒,喝酒,这酒啊,还是当初我废了好大劲托人带来的绿蚁酒,虽然在你们北凉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这边可是个稀罕玩意。”
男人揉了揉脸,声音中泛着一丝丝颤抖,
“想当年,小年...小,小年啊...天天吹嘘这酒有多好多好,我就说,'等老子以后成了江湖里有名的剑客,一定要在家里放一屋子你这酒,你想喝就来喝' ”,胡子拉碴的男人说到这里拿起酒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现在,老子剑客也当过了,酒也在慢慢攒着,小年..小年一定是觉得混的没我好,怕丢人...这小子,当年...当年我既然认了他这个弟弟,哪能真看不起他呢,想来就来呀,走...走什么呀”
“你别喝了!”白狐儿脸猛地一抬头,用刀鞘架住了男人又想倒酒的手。
吊儿郎当怂了小半辈子的男人大概忘记了坐在他对面的是天底下有数儿的高手,第二次做了回爷们儿,伸手重重拨掉了架住他手的古朴刀鞘,“老子喝酒还轮不着你个娘们儿来管!小年怕你,我可不怕你。”男人一梗脖子,继续倒酒,似乎全然忘记了当年他第一次这么勇敢时,废掉了一条胳膊一条腿。
白狐儿脸愣了一下,秀气的黛眉耸了耸,最终还是缓缓的收回了刀鞘,又重新低头盯着桌面,某人曾经惊为天人的瓜子脸和桃花眸又隐入黑暗中。
男人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的把酒杯砸在桌面上,胡乱的用衣袖擦了擦脸和眼睛,欲言又止。
“我说...”
“嗯?” 白狐儿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你得好好活着”,男人顿了一下,“就算是赖着也要好好活着!小年,小年已经走了,你一定要活着!活着!”男人突然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即便是当年他自己废了自己一条手臂一条腿时,也没有这样面目狰狞过。
门外,一个温婉的江南小娘子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己向来和气,笑不离脸的丈夫这样狰狞,这样伤心,这样绝望.....
白狐儿脸肩膀轻轻的抖动了一下,旋即重重的把古朴的短刀拍在桌面上,
“刀名春雷,留给你的”, 白狐儿脸起身背对着男人,似是不敢转过脸来。
男人颤抖而坚定的拿起古朴的短刀,轻轻地抱在怀里,“你走吧,我知道了”
白狐儿脸走了,
男人拿起筷子,轻轻地敲打着瓷质的酒杯,嘶哑着用半吊子北凉腔唱起一首在江南从未流传的歌:
“北凉参差百万户,其中多少铁衣裹枯骨?
...
功与名,一入庙堂莫谈江湖
利与禄,六百袍泽都入了土。
...
屠戮屠戮,东越西蜀
呜呼呜呼,红粉化骷。
...
来来来,反手为云又作雨覆
来来来,教霸业化作生灵涂。
...
好男儿,莫要说那天下英雄入了吾彀
小娘子,莫要将那爱慕思量深藏在腹。
来来来,试听谁在敲美人鼓
来来来,试看谁是阳间人屠。
小年啊,小年啊......”
屋外不远处,白狐儿脸泪眼朦胧......
暂时就这么多,其实好想接着往下写,但今天没空了,有空再续吧,转载请私信
附一张《煌煌北凉镇灵歌》歌词,敬雪中,敬各位

6#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6
谢邀

徐凤年没死...
5#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5
徐凤年已经死了。

躺在南宫夫人的怀里,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新凉王的身体里站起来,细细辨认之下,正是徐凤年的相貌,

他看了看床边的眼眶通红白狐脸儿和细声抽泣小泥人儿,

看了看床边负手而立的紫衣,

看了看救回来的身材丰满的红薯,

看了看依旧青涩可人王初冬,

看了看风韵犹存的裴南苇,

看了看相敬如宾内心怀有一丝丝愧意的陆丞燕,

看了看身材高大宝象庄严的呼延观音,

看了看惹人怜惜清秀干练的青鸟,

看了看抱着那肥硕白猫胸前鼓胀的鱼幼薇,

看了看等了他几百年死心塌地的洛阳,

看了看有点神经质却很合自己口味的幼女呵呵,

看了看从生性高傲到如今俯首帖耳的卖炭妞,

看了看……

陈总管,你难道因为自己没有那话儿,无法尽人事,就嫉妒我百年徐凤年?不然何以至写死我?

你是收到的刀片太少,还是不够锋利?

我徐凤年苦日子终于熬到头了,开始享福了,你要我死?

我这些姑娘们,一句句不答应!

剑来!

随着陈貂寺狗头的落地,雪中这扇江湖与庙堂的珠帘,缓缓合上了。

地上人头在弥留之际,嘴唇微动,仿佛在说,下辈子,我不要再做太监…
4#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4
“徐凤年已经死了。“
我收起伞,甩了甩,竹骨相敲有琳琅的脆响。窗外的细雨不停地打在屋檐上。
“徐凤年怎么会死?”她冷笑一声,只坐着,一动不动。

她还是一袭白衣。
我算了算时间,九百七十年。
屋子里很冷,我伸伸手,给自己沏了壶茶。茶沫子遇到热水便涨开,在壶里打着旋儿,白汽氤氲地浮起来。
“徐凤年当然会死。”我说,“每个人都会死。”
洛阳笑了笑:“那我为什么不死?”
我看着她。我知道我的目光很冷。她的笑意渐渐挂不住了。
“裴南苇死了,姜泥死了,南宫仆射死了,轩辕青锋死了,王初东死了,陆丞燕死了,红薯死了。”我斜眼看了看天色,“是啊,你凭什么活?”
她沉默了一会儿,吸了口气,慢慢吐出来。
“凡人都会死。”她轻声说。
“你以为自己不是凡人?”我笑。
“因为我没死。”
“活了一千年,这就是不死了?”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死?”
她低下眼睛:“她们没有长生不老药。”
我深吸了口气,那两个字梗在嗓子里,她似乎畏缩了一下。最终我还是没有吐出来。
屋外还在静静地下雨。
我咽了口茶:“王初冬的《头场雪》仿的是曹雪芹的《红楼梦》,这个你还记得吧?”
她的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听过一个说法没有?曹公最喜欢的是姑娘,最讨厌是婆子,而姑娘长大总是会变成婆子的。”我说,“所以他总在姑娘长成婆子之前把她们写死。是写死,不是杀。
“裴南苇出场便是少妇,固然风情万种,但少妇是不能活过四十岁的,最好连三十七八都不要活过。腰身渐宽,肢体渐沉,皮肤也失去了白净气,少妇就站在这个盛极而衰的点,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死。”我说,“你听明白没有?”
她露出了那种央求的表情:“别...”
“小泥人是女仆,后来又做了西楚的女帝姜姒,之后成了女剑仙,你读出了什么来?”我说。
她闭上眼。
“在北凉王府做女仆的时候,她不自由;被曹长卿捧成女帝要给西楚复国的时候,她不自由;但一个有酒窝的丫鬟和女帝之间,是最有反差最有趣的,做丫鬟的时候她想的是替皇家复仇,披了龙袍才明白自己还是想跟在徐凤年身后做个丫鬟。学剑以后,她才自由了,这又是一轮反差;这时候她才不过二十岁,而她的自由不过是谈恋爱而已。一个有酒窝的清亮的小姑娘该活到什么时候?”
“南宫仆射是个男装的女人,一辈子只想杀了她爸,她把自己当成男人,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男人,直到遇上了徐凤年。她爸那个比登天还难杀的人,已经被杀了,我问你以后她还怎么酷?她不酷了,那还算不算白狐儿脸?”
“贾嘉佳是个少女杀手,是吧?扛向日葵,骑熊猫,师从黄龙士,一会儿听黄龙士的话要暗杀徐凤年,一会儿替徐凤年挡王仙芝,敌友难辨,但永远不开口,手脚被人打断了也只会说一句呵呵。这才是她的魅力所在。你看自从黄龙士死了她出场了几次?一个妇人还能扛着向日葵骑着熊猫吗?那一个凡事只会说呵呵两个字的老妪呢?”
“轩辕青锋是比徐凤年更苦的人,徐凤年还有些姑娘喜欢,还有个北凉,还有练武的天赋;轩辕青锋什么都没有。这样徐凤年经历那么多的破事,要跟所有东西斗,就合理很多,他至少还有人支持。轩辕青锋什么都没有,还是要跟她的命斗。她喜欢徐凤年也是那种咬牙切齿地暗恋。可到最后,徐凤年不苦了,那轩辕青锋还怎么办?该去死?还是徐凤年干脆娶了她?大团圆的话刻画一个这么苦的角色是为了什么?”
“要是徐凤年都娶了她了,为什么不娶你?”
“王初冬和陆丞燕是为了那个做凉王的徐凤年立的,她们是王妃,因为其他那些有鲜活气儿的姑娘们做什么北凉王妃都是可惜了,所以生造了她们两个角色。一个巨商的女儿,行事幼齿,又是个写《头场雪》的文豪,一个政客的女儿,心思深重,心地也好,负责给徐凤年做些弄权的脏活儿。这是现实味儿的童话了。可徐凤年假死以后不做北凉王了呢?两个王妃怎么办?”
“这就是书为什么要有结尾,故事为什么不能说尽。”我喝干了茶,这才抬起眼看她。
洛阳的脸已经像死一样难看了。
“你出场就和她们不一样,你说你是大秦的皇后,是徐凤年的前前前世大秦皇帝的正妻,吃了唯一的不死药。一个人漂泊了八百年,一世一世地等他,等到了却只旁观。她们都是各个年龄各个路线里的女孩最千娇百媚的样子,但你不一样,你是孤魂野鬼。你知道这个人设最奇怪的破绽在哪里吗?不死药是不应该存在的,它破坏了这个世界观的平衡。张家圣人,那个影射孔子的,活了八百年;老太监,与国同龄的,活了五百年,他们这些角色存在,好像这就能解释你的长生。但他们都已经死了。而他们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你有什么?爱你一万年?”
“你知道游戏里怎么区分玩家和NPC吗?玩家不会死,死了有读档,NPC死了便是死了。”我说,“天亮了,别做梦了。”
她依然坐在那里。
“一个破沙盒游戏,你已经玩了九百七十年,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什么饰品都买不起,只穿着白衣服,假装自己还体面着,还很酷,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你的这间屋子冷得难受,茶叶都是这种茶沫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连徐婴都没了,那是个阴物啊,鬼也会死吗?那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喂,洛阳,我问你一句,你,没,钱,了,你他妈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看着我,嘴唇嗫嚅着,但是说不出成型的话。
“你需要我给你科普科普,除了什么指玄什么天象什么陆地神仙,真正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我们是上传在服务器里的意识,强人工智能的程序始终编不出来,所以我们得干活儿,得做些程序不擅长的事情,得赚钱,知道吗?如果没钱给存储空间续费,每个人只有一千年的基本租赁时限,但你这个废物把自己放在这个叫《雪中悍刀行》的游戏里活了九百七十年。你这么畏惧活在真实的世界吗?你记得你叫洛阳之前,你叫什么名字?”
“我求求你,”她崩溃了,“我求求你你别再跟我说了。”
“《雪中》只是个故事。”我说,“作为故事来说,它已经足够真实和残酷了,但真正的世界比它残酷很多。”
“我不想知道这些!”
“可你就要死了。”
“我一点也不怕死!”她喊道,“我宁愿作为洛阳死掉,也不想再变成原来那个我!”

系统开始运作了。它识别出了这句话的自我毁灭含义,达到了警报的阈值,对用户精神状态和自我价值感受的标定立即开始运作,决策树层层递进,最终为用户选择了强制退出和永久封号的处理。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
你知道的,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
我被直接移出了那个房间,准确来说,那个房间、那个地图已经不存在了。
成功清理了一个负资产用户,解放了她原本还要占用至少十年的内存和带宽,我打开终端,发现自己又挣到了足够自己再续四个月的积分。
“WeGame能活到一万岁啊。”我在想。
而徐凤年已经死了。
3#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3
徐凤年已经死了。
临死时,他躺在裴南苇怀里,用最后的精气吐出四个字。
“天下第一……”
2#
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0-12-29 02:00:02
“徐凤年死了。”
保和殿上鸦雀无声。
今日瑞雪,京城中交通多有不便,圣上体恤群臣,特意下旨,大朝暂停一日。当然,大朝停了,小朝会是停不得的,离阳疆域何其广阔,又刚刚得了北莽草原,皇帝陛下从前日理万机,如今更是片刻不能懈怠。
宋堂禄低眉站在陛下身侧。昔年站在这里的是人猫韩生宣,那个令半座江湖闻风丧胆的天下第十人,宋堂禄顶替韩貂寺成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后,江湖中便传言纷纷,但消息灵通如江南笳鼓台这样的名门大派,竟然也摸不透一件事:
这位新的大内首宦宋貂寺,究竟会不会武功?
如果会,与韩生宣孰高孰低?
数十年来,庙堂上那张龙椅旁换了许多人,龙椅下换了许多人,甚至连龙椅上也换了许多人。宋堂禄很喜欢自己的位置,从这儿能将太安城明里暗里的波澜壮阔尽收眼底,却又不用直面轻易便能将人打翻在地的惊涛骇浪。
想到这里,他不禁看了一眼已经两鬓斑白的皇帝陛下。
“再说一遍。”许久,皇帝终于悠悠道。
“徐凤年死了。”跪在龙椅下的赵勾死士低头重复道。宋堂禄看不清这人面目,这人就和他效忠的那个组织一样,仿佛永远隐藏在阴影中。赵勾在离阳老先帝手上创立,那时正是兵荒马乱的春秋岁月,老先帝将赵勾交由二皇子妃赵稚打理;待到八国覆灭,二皇子赵惇继承大统,贵为皇后的赵稚从此母仪天下,双手不沾脏活,赵勾就交到了一代帝师元本溪手里;赵惇也成为离阳诸多先帝之一后,登位的伪帝赵篆将元本溪处死,赵勾的权力传承自此便开始不明不白,有人说给了大将军顾剑棠,也有人说给了蜀王陈芝豹;接着南疆燕敕王起兵进京“清君侧”,废黜伪帝赵篆、重整朝纲,赵勾之名便愈发无人知晓。出人意料的是,燕敕王没有给自己加上一身黄袍,反而把年轻的世子赵铸扶上了龙椅。
也就是如今的皇帝陛下。
宋堂禄又看了一眼皇帝陛下的白发,这才惊觉,原来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徐凤年是何人?”听到那个消息,皇帝似乎不痛不痒,望着保和殿外面大雪纷飞的天空随口问道。
阴影中的赵勾死士愣了一下,但立即回答:“启禀陛下,徐凤年系凉州人氏,乃前朝北凉王徐骁长子。徐骁死后,徐凤年世袭罔替,袭爵北凉王。江湖传言,他曾搏杀昔年天下第一人王仙芝,与天下第二人拓跋菩萨转战千里;又据钦天监推算,徐凤年乃真武大帝人间肉胎、大秦皇帝转世再生,当年武榜将他评在陆地神仙与天人两重境界之间。徐凤年在伪帝祥符年间营筑拒北城,率中原宗师抵御北莽百万铁骑,大战后陛下入主京城废黜伪帝,徐凤年却就此渐渐销声匿迹,不知所终……”
“够了。”皇帝仍然望着殿外的天空,赵勾死士立即闭嘴。
“看来真是那个徐凤年。离阳治下亿兆黎民,却只有一个曾当过北凉王的徐凤年。”皇帝喃喃道,声音不大,可足够让在场所有人听清。“徐凤年也会死吗?徐凤年也会死?看来徐凤年确是会死!因为他已经死了!”皇帝陛下罕见地有些语无伦次,随即突然大笑:“徐凤年啊徐凤年,你至死也不肯打破誓言再进一次太安城,至死也不肯再见朕一面,是要把离阳和北凉的旧账带进阴间去,叫朕不得不遗恨而终吗?”皇帝的笑声愈发悲怆,又忽然收住:“宋堂禄。”
大宦官赶忙躬身:“老奴在。”
“取个炉子过来。”
宋堂禄领旨而去,再回来时双手小心翼翼捧着一只炭炉。他把炉子放在皇帝脚前,揭开金铜盖子,里面碳火烧得正旺。
老皇帝从怀里取出一只破旧的钱袋,双手放在炉火上摩挲了好久,似乎是在取暖。
“世间何物最热?何物最冷?”他喃喃着说,像是在问龙椅下的臣子们,又像在自言自语。
几位能够跻身小朝会的重臣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有意无意地,他们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位平日里话最多的人——吏部尚书,有“狂士”之称的天官孙寅。
孙寅今日一反常态不言不语,但他似乎也没认真听陛下讲话,因为陛下烤火的时候,他正专心冲着大殿房梁挖鼻孔。注意到几位同僚的眼神,孙寅不情不愿地放下手指回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开口:“世间最热是人心,最冷亦是人心。”
“天下何物最近?何物最远?”皇帝凝视着炉火,继续问道。“天下最近是江湖,最远亦是江湖。”孙寅不暇思索回答。
“孙寅,只当个吏部尚书,似乎是朕委屈你了。”皇帝终于抬起头,“想不想当个首辅?”
诸位重臣都是一惊。“不想。”不料孙寅却笑呵呵地干脆回绝。“哦?为什么?”皇帝似乎来了兴致,俯身向前。“臣心中只认一位首辅,便是碧眼儿张巨鹿。”孙寅直言不讳,“臣当首辅比不过他,所以臣不当。”“你这却让本朝首辅颜面何存?”皇帝并未在意他的无礼,只是摇了摇头,一旁的首辅暗自捏了把汗。好在陛下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纠缠:“那让你做个门下省主官如何?”“臣也不当,那曾经是坦坦翁桓温的位置。”孙寅再次回绝,“自古至今,当官臣只服这两人,一个方直,一个圆滑,千百年官场道理,叫他们说了个干净、也做了个干净。”
“你这是在说朕用人不如先帝。”皇帝平静道。
“的确不如。”孙寅竟然毫不客气把话头接了下去,无视一干大惊失色的同僚,“赵惇气量再狭小,到底忍了徐骁一辈子,让他在病榻上善终,还给了北凉一个沉甸甸的世袭罔替。可陛下呢?如今只有北凉道经略使,试问北凉王何在?”
“直呼前朝先帝名讳,妄议本朝施政用人,对朕当面折辱,你已经犯了三条死罪。”皇帝重又低头看着炉火,“刑部尚书柳夷犹何在?”
“臣在。”已经满头白发的刑部尚书出班行礼。
“将孙寅打入天牢。”
短短几次呼吸之间,小朝堂上已经数次风云突变。
“臣遵旨。”柳夷犹躬身,孙寅则解下官帽,用力掷在地上:“不劳陛下召来武士,天牢的路臣熟,臣自己走着去便是!”
“孙大人且慢。”柳夷犹向皇帝拜了一拜,随即也解开自己的官帽放在地上,“容老夫与你同行。”
“柳夷犹,你也想要个死罪吗?”皇帝倚在龙椅上,问道。“孙大人所言句句是实,若这般想便属死罪,臣亦该死。”柳夷犹面不改色。
皇帝终于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罢,罢,两个老不死,都把帽子捡起来。砍了你们,朕岂不是真的只能与那伪帝赵篆相提并论了?”
孙寅与柳夷犹各自谢恩,重又戴好帽子,回到朝班。
“这庙堂,真是老了啊。”皇帝一松手,手里那只破旧的钱袋掉在碳火上,开始闷燃。不苟言笑的张巨鹿走了,永远笑面迎人的桓温走了,在幕后出谋划策斗倒春秋的元本溪走了,陈芝豹与顾剑棠多年前均不辞而别,若他们还活着,也该垂垂老矣,祥符年间那场大战后进入朝堂的凉党诸官,这些年也病的病死的死,倒是不用陛下再费心平衡凉党与青党、东北党的势力了。
“陛下,江湖也老了。”孙寅好像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
“是啊,是啊,江湖老矣……”皇帝看着那只钱袋逐渐化作飞灰,眼前依稀浮现出一个个人影,那是他年少时听说过、憧憬过的江湖英雄们。
老匹夫王仙芝走了。临终前见天门而不入,自此天上西方白帝再无转世。
大官子曹长卿走了。当年柳夷犹亲自站在太安城墙上,目睹这位西楚霸王一人攻城,以一颗棋子打烂离阳龙椅。
武当山洪洗象走了。人说他是吕祖,是齐玄祯,是山上所有人的师叔,却也是那骑青牛只爱红衣的小道士,一点没有架子。
巨宦韩生宣走了。为主子尽了仆人的最后一份忠心,拿一生偿还一碗饭的恩情,人猫恶名之下,似乎还有那么一点良心。
儒家圣人张扶摇走了。青衫仗剑,一本《子曰》为天下订立规矩,八百年书生意气,最后尽散人间。
北莽军神拓跋菩萨死了。各为其主,他是草原的英雄,只是两只举世无双的拳头,到底没能撼动北凉的铁壁。
两禅寺白衣李当心圆寂了。和尚不是佛,金刚不败也并非不灭金身,所以他也潇洒离去,自此世间金刚境,空余笑谈。
桃花剑神邓太阿再无音讯,以他不愿与俗世纠缠的性格,若没有成仙,便多半是买了只小船出海,在云彩之外的地方辞世,身边也许还有一根湿漉漉的桃花枝。
吴家剑冢老家主不知葬在何处。以赵勾之能,也只打听出老家主的九柄神剑从剑冢里不翼而飞,去向何方则无人知晓。
上代剑冠吴六鼎和剑侍翠花双双辞世。两人吃的最后一顿饭,是腌酸菜。
徽山大雪坪轩辕青锋在自己的妆镜前安静离世,传言她涂完唇上最后一点朱红时,徐凤年恰好出现在她房门前。
还有那些倒在拒北城前的读书人、不读书人,程白霜、韦淼……
白衣洛阳有没有死?女子剑仙姜泥呢?还有那白狐儿脸南宫仆射?一个孤高,一个温柔,一个清冷,这样的女人,实在想不出她们老去、死去时会是什么样子。“老色胚,只不过生得一副好皮囊,便抱得这许多美人归。”想到这里,皇帝不由笑骂了一句,随即吩咐宋堂禄请皇后过来。
不久,那位年事已高却不怎么显老的皇后来了。皇帝看着那张朝夕相伴数十载春秋的面庞,脸上的皱纹里浮现出苍老的笑意。“皇后,过来。”他扶着她在身边坐下,她是前朝首辅张巨鹿之女,眼睛里也有一丝碧色,正是这丝碧色,令赵铸百看不厌。
“什么事?”张高峡问道。
“徐凤年死了。”赵铸回答。
保和殿一时再次陷入寂静。
“赵铸,你是个混蛋。”张高峡平静地说。“夫人说得对,我向来就是混蛋。”赵铸嬉皮笑脸道,不再称自己为朕,也不再称她为皇后。
“你是觉得,自己也要死了?”张高峡毫不客气地问。“来日无多。”赵铸点点头,“连徐凤年都会死,何况我?”
张高峡静静望着赵铸。“我陪你一起下去,见着徐凤年,一起给他赔礼便是了。”她握住皇帝苍老的手掌。
赵铸眼眶中,一滴泪光终于缓缓滚下。
“你们可曾听闻一人,叫李淳罡?”赵铸转头问臣子们。除了柳夷犹和孙寅,其他人大多摇头。
江湖最远,人心最冷,世情易忘,李淳罡如今,不过是小儿口中的传说。
“天不生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赵铸长叹“当年徐凤年曾说,李老剑神一去,顿时感觉整个江湖都老了。如今徐凤年一去,朕也顿觉江湖苍老、庙堂乏味。那句话,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敲着自己脑壳,仿佛在回忆什么。
张高峡看着他,依稀仿佛见到了那个放荡不羁的燕敕王世子。
“技术活儿,没法赏啊。”皇帝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张高峡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黄鹤断矶头,故人今在否?”皇后望着殿外说道,太安城的大雪依旧下个不停。
“旧江山,浑是新愁。”柳夷犹接口道。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赵铸向后靠在龙椅上,面前的炉子里,那只钱袋的灰烬袅袅飘起。
“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孙寅没头没脑接了一句,保和殿外,此刻倒真是白茫茫干净一片。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积分:3118703
帖子:623848
精华:0
期权论坛 期权论坛
发布
内容

下载期权论坛手机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