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今天，儿子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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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儿子高考
文/阳光下面

明天高考，儿子是考生。

十二年寒窗苦读，每一个坚持下来的人都要过这个门槛。

吃罢午饭，我给儿子说：“睡觉去！”儿子睡下后我也去睡了。他是否睡着？我不能去看。因为我怕他知道我担心他有压力。我没有对儿子说不要害怕，我什么不能说，于是便什么都不说，就让他遵循一直以来的作息规律。

我却做了一个梦：语文考试，一组词语里要求解释一以贯之。什么是一以贯之？我不甚了了。急忙醒来，并且百度出这个词语的内涵。等儿子醒来立即告诉他。儿子说，我们现在语文不考基础知识，直接上阅读理解。

我不敢告诉儿子我所以做这个梦是因为我有压力，为他的高考熬煎。如果孩子知道大人都紧张，自己一定会更紧张。“帮不上忙，绝对不能添乱！”当父母的必须做到这一点。

晚上，儿子依然和平时一样在子时上床。睡着了没有？我依旧不敢去看。我也睡下了，却一直不安分，不停地翻身，不知道想什么？其实还是熬煎，就是睡不下。

夜微凉，正是最美的日子，可我几乎一夜都在烙饼子。凌晨四点多，天就麻麻亮了，窗外众鸟喧闹如水，稀里哗啦，婉转流利，美妙是极其美妙的，心里却是压抑不住的不安。悉悉索索的步声传来，我知道是儿子起床的声音。他从来都是六点半起床的，今天却提前了一个半小时：“想上厕所！”这明显是紧张的表现。我只能说：“天早哩，继续睡觉……”悉悉索索，悉悉索索，很显然，儿子也在转辗反侧。他不知道我昨晚几乎没睡。我不能告诉他，我不能把我的紧张传递给孩子。

七点半早餐，食物换成了拌汤，因为最近天天是稀饭，有些寡味的厉害，再配一个花卷夹鸡蛋。儿子吃了三两口，便说吃不下了：“不饿，没胃口！”这自然还是紧张。没什么办法，也没什么更好的吃的，那就顺其自然吧。

八点下楼，考场过一条马路就到，是他上初中呆了三年的母校，熟门熟路，不用紧张。考生们早已经云集在校门口和马路两侧。家长都来了，更多的是父母一起来的。警察已经就位，指挥交通的，安保的，各行其是。利用高考做广告搞送水的学校商家很多，红色的横幅挂满了街边的护栏，广告纸不停地往家长手里塞。城管来了，撤掉了横幅，将学校门口的摊位撵走到更远的地方。和往常不一样是允许摆摊做广告，但是不能打横幅，要远离学校。

有考生拿着书不停地翻看，是什么不知道，都是女生。这个时候翻书，临阵磨枪的作用其实都没有。何况是语文，语文如今都不考课本知识了，看书有用么？可是谁又能不让孩子再看一眼呢？我陪儿子站着，什么都不说，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军迷儿子儿子给我说：“你看那几个安保的枪……”我站着，看车来车往，有出租车免费接送考生的，有交投公司义务接送的孩子的，有父母开车骑车接送孩子的……没看书孩子们都y一脸平静地望着大门。大门紧闭，警察好拉起警戒线，等着开门的命令。一起都是有序的，也是安静的，虽然聚集了六七千人，却并不忙乱。

八点半，校门打开，鱼一样游进校园的孩子留给父母一个背影。我捏了一把儿子的手：“把字写好！”儿子说：“坐进教室就不紧张了……”看着他高过我的背影一点点离去……那一刻，我不再紧张。

高考，是人生路上的重要门槛，跨越结果的好坏，一定程度决定着个人的人生走向，重视是应该的。现在条件好了，加上基本都是一个孩子，大人就送考，期待也就更多。虽然大学生越来越多，大学毕业季本意味着失业，但是没有人不重视孩子读书，尤其高考，家长重视，社会也关注，纷纷理解支持，仪式感也更强。

孩子们进了考场，一些大人开始回家，一些大人坐在附近商店门口台阶上聊天，看手机，没有人觉得着急，也没有人觉得酷热，更没有人觉得屁股下瘆得慌，因为那是满满的对孩子和生活的希望……人生，不就是这样被希望牵引着，一步一步从小有到老的么？

【记录】今天，儿子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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