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接上结论: 大师能在同样的时间内轻松突破普通人的天花板。
举个例子,毕加索,著名的立体派艺术大师。  我先从一个侧面讲起吧,毕加索的艺术技巧。他的画风是这样的:  裸体女人常见,这么扭曲的裸体女人不常见。这个女人身体各部分都被夸张地几何化了,不仅看不出人体的曲线,简直像一个玩偶。
其实,毕加索是能画“正常”的写实画的。他画过一副母鸡和小鸡:  是不是栩栩如生?这只是用碳条草草地涂了几笔而已,母鸡羽毛蓬松动作流畅,其乐融融跃然纸上。 但当他画公鸡时,却变成了这样:  这个公鸡简直是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之作,三角形的嘴巴,奇怪的眼睛和僵硬的爪子,不合比例的翅膀。 毕加索为什么要这样画公鸡?正是因为他觉得写实的手段不能够体现公鸡的神态。昂着脖子,大声嘶吼,极富攻击性——这种精神是一只写实的公鸡难以体现的。所以他选择了抽象的方式,描绘灵魂而不是描绘外表。 再回去看看开头那个女人。你看到了什么?她夸张的丰满的身体,传达着多么浓烈的情欲信号。而冷色的背景,让这种情欲蒙上了一层空虚与压抑。脖子上的项链和红色的椅垫,又蕴含着极强的物质欲望的意味。女人的脸分为明暗两半,既是空间上的视图,也代表着女人精神空虚与物欲满足之间的挣扎。 这些符号从未被如此清晰地表现出来。正如下面这幅画:毕加索有一百种方法画一幅栩栩如生的战场,但他选择了表现那些哭泣的灵魂。  现在再来想想,如果你是一个“老派”的科班生,你会怎样走职业道路?当然是在学校教过的评价体系下努力拔尖。大多数人的技艺可以纯熟,只要经年累月地持续练习,很多人可以做到相机般的精准。 这就是普通人的天花板,很多画家一生的高度也只尽于此。 然而毕加索二十几岁时就突破了这个极限,他意识到了需要变革,以及怎样变革。在很多人读完大学的这个年龄段,他已经开始画《亚威农少女》。如果说很多平庸的艺术家还能与毕加索早期的水平一较高下,从二十几岁开始,大师与普通人已经完全分道扬镳了。
大师与普通人的对比,我们生活中也常常遇到。比如说老师同样讲解一道题,有的人学了半天才搞明白,有的人马上触类旁通举一反三。 这种小小的聪明一般被称为天才,但当这种聪明非常大的时候,就能造就大师。“效率”这种普通人的天花板,大师轻松就能超越。  钱学森在美国留学时的导师是美国空气动力学之父冯卡门,冯卡门上课时常常解非常复杂的方程,解到下课没写完,随手写一个数字说:“这个方程的结果可能是这个”。 钱学森回去熬夜苦算两三天,回来告诉同学们说:确实是这个结果。 当然,钱学森也是大师,因为他的同学们苦算几天说不定也解不出来。 再比如说琴皇霍洛维茨,常常是上火车的时候拿一份琴谱翻着看,下了火车就能直接演奏。 随便一个演奏家,练上几天说不定也能熟练演奏。但当那些演奏家识谱的时候,霍洛维茨已经在思考音乐表达的问题了。 我有一次去听一场师生音乐会,演奏者有小学生琴童,也有演奏专业的研究生博士生。中间有一个弹拉赫玛尼诺夫的小学生着实让我惊艳。那种音乐的律动和精气神是难以学到的。 当然,研究生博士生们技巧也很好,各种处理都很到位,挑不出瑕疵。但比起那个小孩子,终究是缺少了很多自己的东西。 我不禁感慨,对于资质平庸的人来说,即便本科研究生博士生一路学历念下来,履历再光鲜,这种内核也很难学到。这差距还仅仅是“有点天赋”而已。 你听那些大师,像波哥莱里奇、巴伦伯伊姆,一伸手就和常人不一样,个人风格相当明显。你可以不认同,但不能否认他们突破了很多人一生也无法突破的那条平庸的线。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大师永远是因为专业技能而被尊重的,而他们技能的卓越来自于对天花板的轻松突破。 至于低调、谦虚、朴素……拜托,那都是附加产物好吧? ————————广告时间—————— 个人公众号:潮海斋随记。 成为大师需要运气,我在努力追逐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