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评价张扬导演的电影《冈仁波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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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的论坛用户   2021-1-6 16:29   17420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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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2
来看看观察者网的一篇文章:
《当你感慨磕长头的虔诚灵魂时,可曾想过他们身下的公路是谁修的? 》
原创 2017-07-11 强舸 观察者网
文 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强舸
政治学博士,中央党校副教授
电影《冈仁波齐》近期引起热议,由于我的西藏背景,每每有类似的文艺作品上市,总会朋友主动与我交流观影体会。但我最近忙于钻研川普大帝和国企党建,没看过《岗仁波齐》,自然也不会有体会。不过,我看了电影的海报,倒是想到了这样一个问题:
当你感慨磕长头的虔诚灵魂时,可曾想过他们身下的公路是谁修的?
不论是在文艺作品,还是现实的藏区旅行中,我们都能看到,长头都是在公路上磕的。那么,公路是谁建的?
是在党的领导下,几十年由一代代的建设者建的,这包括最初的十八军和西北野战军进藏部队的战士、包括建设时期的工程兵和各族工人,还包括今天来自西藏本地的以及四川、陕西、河南多地的民工、挖掘机、搅拌机和卡车个体经营户和各类小型包工头。
相比之下,公路的建设者们,无论是工程师、包工头还是民工,都不如朝圣队伍那么有艺术气息。我敬重磕长头的人,能有毅力花很长时间做一件事的人都值得净重。但我并不太关注这些,我更敬重的是建设者百折不挠的奋斗和“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的伟大精神。
虽然肤浅或深邃的文艺青年喜欢将现代化和传统对立起来,诟病西藏的发展让西藏不再纯洁,但事实上,朝圣之路并非来自传统,而是改革开放后才有的产物。具体来说:
第一,在旧西藏,是不存在全程磕长头到拉萨朝圣这种形式的。因为过去没有公路,西藏复杂、险峻的地形,很多地方猴子四条腿过去都不容易,人磕头就更做不到了。
第二,朝圣之路是存在的,但这在旧西藏是只有极少数贵族或英雄人物才能做到的。他们能做到,不等于普通藏族能做到。
当然,我提出上述观点时,也常常遭到朋友反驳,包括藏族、汉族以及美利坚、法兰西、德意志各外国民族。他们大多也都能列举些各式各样的证据,从历史上的朝圣书籍等有一定根据的资料到“上次我在西藏玩的时候人家跟我说”等道听途说的段子。
所以,我也想认真谈谈这个问题,从历史资料和自然规律的角度来分析一下:为什么普遍的朝圣之路在旧西藏不可行?
——人身依附与物资匮乏
朝圣首先要有人身自由,但是旧西藏实行的是庄园农奴制,农奴擅自离开庄园视作逃亡,换言之,占人口比例95%的农奴是不具有自己决定自己是否能去朝圣的权利的。并且,即使得到庄园主批准,绝大多数农奴也没有可以支撑朝圣的物质基础。
具体来说,第一,旧西藏庄园制实行的是乌拉差役制度,乌拉差役具有劳役地租特征,它要求租种土地的农奴家庭必须派出一个或以上壮年男性劳动力全年在农奴主的庄园服役,相应的,农奴家庭拥有一定的份地,但这份份地就需要其他人来耕种,这意味着一个家庭至少要有两个成年男性才能维持生计。因此,“不能分家”的现实需求孕育了“兄弟共妻”的婚姻制度。
在这种制度下,在庄园劳动的农奴肯定不能获得朝圣的许可,而他在份地劳动的兄弟如果去朝圣了,全家老小都有饿死的危险。责任感决定了,一个男人不会丢下自己的家人,仅仅为了个人的灵魂的升华而去朝圣的。
第二,根本没有足够的物资。1951年,西藏人均粮食占有量是135公斤,历史时期的粮食产量数据也不可能比这高多少,尚大幅低于比人均200公斤的温饱标准。
而历史上的朝圣之路,最近的山南、日喀则核心区到拉萨也要走三个月到半年(路途远,交通差,另外,做不到磕长头,也至少要做到逢庙必拜,不然怎么是朝圣,这也会耗费大量时间)。不算其他开销,一个人至少需要100公斤口粮(长途跋涉消耗大),农奴家庭从哪里积攒这些粮食?
另一方面,现在朝圣者普遍必需较多的酥油、奶渣等脂肪补给,否则撑不过残酷的气候。而在旧西藏,普通农奴基本吃不到酥油的,在1990年代以前,西藏农村的流行民谚是“小孩子不能吃酥油,吃了会掉耳朵”,吃酥油习惯的真正普及,其实也是现代化的产物。
——后勤补给的困难
在今天物资丰裕的情况下,朝圣也不是一个人的事,需要专门的后勤团队。在今天比较好的道路和补给以及商品流通(有钱可以买到东西)条件下,后勤团队也藏族朝圣者队伍中是标配。
一般来说,现在的朝圣者中,老人、妇女或者年纪较大的男子居多,一般是几个人组团朝圣,因为这样比较节省后勤力量。过去,后勤团队使用平板车居多,那么至少要有两个成年男子才能保证平板车的持续运作。
朝圣是有一个漫长的准备过程,其中一项重要内容就是组建后勤团队,比如等自己的儿子挣了一些钱、有空闲的时间,或者通过半是人情半是非货币补偿方式找同村好友。这些年,汽车在藏区越来越普及,后勤人力下降,一个成年男子当司机也就够了。
然而,不论是汽车还是平板车都是在公路上才能走的,西藏到处都是高山,和内地的平原环境不一样,过去平板车不具备长距离通行能力,就得需要大牲口(牦牛或犏牛),而在旧西藏90%以上的农奴没有大牲口。而且就算有大牲口,牦牛的问题是,到了河谷地区,它热的受不了,老想下河洗澡;犏牛的问题是,到了高山地区,它冷的受不了。
没有补给,怎么支撑朝圣之路?
——随处化缘可行吗?
当然,也有朋友反驳我说,朝圣之路不需要补给,朝圣者可以随处化缘。现在,很多书籍里也这么写(主要是现代用汉语写作的书籍)。
藏族同胞待人热情确实值得称赞。即使在旧西藏,物资十分匮乏,如果有人去敲门化缘,我相信,他们也肯定会拿出自己不多的粮食。但化缘的前提是得先见到人,而在朝圣之路上,绝大多数时间不可能见到可以化缘的村庄。
具体来说,长期徒步旅行,长期锻炼的强壮男性在平原地区的平均速度一般是50公里/天,而在高海拔和崎岖山路双重效应叠加下,一天最多走10~20公里(这个众多徒步驴友都验证过),过去没有公路,行径速度要更低,也就10公里,如果是磕长头的话,一天能走5公里就不错了,朋友们不信可以自己实验下。
这样,问题就来了,在拉萨、日喀则、山南核心区之外,50公里见不到村庄依然非常普遍,骑友们经常要靠90~110公里一个的道班以及公安检查站休整。那么,旧西藏的朝圣者们去哪里化缘?
在没有公路的情况下,必然会发生的迷路问题我们就不说了。
—— 恐怖并漫长的冬季
以上还不是最多的困难,朝圣中最难的是:除了拉萨市辖区以及日喀则和山南的核心区,其他地区来拉萨朝圣肯定要超过半年,四川、青海藏区要超过1年,那就不可避免的遇上长达半年以上的冬季。
西藏的冬季,在拉萨等城市的城区其实不难过,由于日照强,基本无降水,以拉萨为例,冬季白天的气温一般能有十几度度,比北京、上海舒服多了。夜晚的温度就会骤然下降,当然大家都是在屋里睡觉,也没事。
但朝圣就不一样了,在旧西藏,绝大多数实践肯定要露宿野外,那么如何抵御零下1、20度的严寒?而且,上面说的是最好的情况,是在3000多米海拔的河谷地区,但是,在朝圣之路上,绝大多数都是4、5000米的高山地区,这些地方,7月都能下大雪,冬天夜晚的温度一般在零下3、40度。在冬天,如何保证自己不冻死?
而且,山区一下大雪,积雪经常就是在半米以上。现在,工程兵在西藏冬季也要随时待命,用大型机械也要挖个两三天才能勉强恢复公路通行(参见今年初的西藏雪灾,央视报了救灾情况)。在旧西藏,既没公路,又没工程兵和挖掘机,在高山地区碰上雪灾,就是死。而大雪是每年的常态。
前两天,有藏族学生和我说,藏族谚语“有水即可饮茶,有草即可住下”。这话是对的,但有水有草在西藏可不是容易的事,别看西藏到处是草原。在长达半年的冬季,既没水(只有冰,变成水得有燃料,可是燃料在哪里呢?),也没草。
现在我们在观察西藏时(无论是学术研究,还是大众视角),过于强调西藏、藏族和西藏问题的特殊性,下意识的认为“藏族只追求灵魂的纯净,不希望更好的物质生活”(也就是说,“物质决定意识”在西藏是不成立),然而,事实上,没有现代化和国家建设带来的交通设施、增产增收等等,现在我们在西藏常常能见到的、被视为藏族“纯净灵魂”象征的磕长头去拉萨朝圣行为中的绝大多数都是不可能出现的。
我曾经在公路上碰到过一位磕长头的藏族老阿妈和陪伴她的家人,她们邀请我吃他们自己做的奶渣。闲聊中(我会一点藏语,也有人帮助翻译),我问老阿妈:“磕头的时候都为谁祈福?”她说:“为自己,为自己的家人也为辛苦修建这些公路的大好人祈福”。
我很好奇,“为什么要为修路的人祈福?”
老阿妈说(她儿子在一旁补充,语句是我整理过的):
我们家在的地方,山高谷深,地域辽阔,交通非常不方便。以前没有路,村里人一辈子别说去拉萨朝圣,连县城都未必去过。生了病,就只能用土办法治治,请人念经,熬着。要是没有这些路,我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拉萨朝圣?
一路上,我看了那么多一辈子都没见过的东西,拜了那么多寺庙,我给自己积下了功德。真的是要好好感谢修了这些路的大好人、大恩人,不管是藏人、汉人,他们真是做了大善事,积了大功德,佛祖一定会保佑他们的。
现在,很多人喜欢把物质丰裕、现代化和虔诚信仰对立起来。然而,恰恰是中国共产党和现代化才提供了真正可供实践的信仰自由。
可能没读过多少书的老阿妈倒是比很多读过很多书的人明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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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3
看这个片子的这一天,刚好是我来到西藏整整13年的纪念日。

我是作为一名边防军官来到西藏的,从伊尔76军用运输机上下来,马上爬上军用卡车,奔赴这个国家最遥远的边疆,拿起枪守卫这个国家所有人,公务员,商人,上班族,学生,农民,甚至是罪犯。我将要捍卫他们生存、发展、繁衍不受到侵犯的权力。

我去边防的路上就遇到了磕长头朝圣的人,刚好也是在318国道上。

朝圣者作为这个国家的公民,他们磕长头的权力我当然也得捍卫,即使我心里觉得并不赞同这种行为。无论是冈仁波齐本身,还是喇嘛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恐怕都不大可能改善这些人的生活,但是,自由就是意味着你可以做毫无用处的事情,只要不招惹别人。

曾经有个朋友深恶痛绝的对我说:中国人没有信仰!

我当时就有点懵,这话好像是说我少了个腰子、小肠一类的零件似的。我始终没有找到办法回应这句话,貌似我们中国人真的不信什么东西呢。

后来我无数次在318国道上面奔波,从成都到樟木,每个地方都到过了。也见识过许许多多的朝圣者,用各种方式前往拉萨的人,有骑自行车的,骑人力三轮的,骑三蹦子的,骑偏斗三轮的,开车的,徒步的,磕长头的。

318国道的历史并不长,这条路是18军将士和平解放西藏的时候在崇山峻岭里硬劈出来的。在此之前,以上任意一种前往拉萨的方式,恐怕都要难上好几个数量级。

每公里川藏公路,都埋葬着不止一条18军将士的生命。

回应“中国人没有信仰”这句话,最好的就是这条路。没有信仰,谁来修这条路?

《冈仁波齐》这个片子想要表达什么,一目了然,不用多说。冈仁波齐,正式说法应该叫冈仁波切,冈,藏语山的意思,仁波切,智者,冈仁波切就是山里面的智者。智者,应该是聪明的,不应该是愚昧的。

很遗憾,这部电影里我只能看到愚昧,绝望,没有一丝希望和智慧。

片头两个大叔坐着聊天,其中一个穿的是07式数字迷彩军用大衣;众人朝圣用的拖拉机,右边挡板上印着“扶贫开发”;他们村里的路灯杆、水泥桥,他们跪拜的318国道,这些一切,很明显不会是冈仁波切或者任何活佛赐予的。

我为他们感到悲哀。

地球上灭绝过的民族很多很多,其中没有宗教信仰的恐怕还真没有。地球上没有灭绝的民族也有很多,其中有个叫中华民族的,不信什么神。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最后请欣赏318国道,一群最有信仰的年轻人,为了拯救这个国家、复兴这个民族而创造的奇迹:


色季拉山

色季拉山口,海拔4710米。


米拉山附近。米拉山口,海拔5100米。

路边的草原。


色季拉山盘山道上眺望对面的大山。


林芝到拉萨一段即将通高速了。

318国道两侧景色壮丽优美,景点密布,可以自驾一趟看看。希望大家在看风景的时候,能够向为你提供方便而献出青春、热血、汗水乃至于生命的老18军将士表达一下敬意,别老惦记着佛啊菩萨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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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4
如果我们去动物园参观猴子,我们希望猴子越原生态越好,不然我们参观什么?如果我们去看望自己的亲人,我们希望他们越过越好,越来越富裕,越来越先进,越来越享受到人类文明进步的果实。所以问题就是,外国人把西藏人当猴子,我们应该把西藏人当做亲人,因为我们是他们的是同胞。信仰不应该是落后的借口,而无知也许能带来心灵的安宁,但却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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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5
@ki wei 删除我的评论,这就是你的很有礼貌的样子嘛?可以,这很有信仰
在这里实名反对你的回答,并且再次贴出来我的回复
作为一个藏族人,不知道你们好多从来不了解西藏底层人民在农奴解放前的生活状况,就各种舔藏传佛教是一种什么状态。
我的奶奶是一名经历过农奴时期的人,虽然她也有一个转经轮,没事喜欢自己念念经,但她生病了从来不会说去磕长头去消灾减病,她也是去医院,用她的话来说,解放以后才活的像一个人,以前连土司家里的一条狗都不如,动辄打骂,农奴的一切都是地主老爷家里的,关于这方面的东西,大家可以看看关于西藏的纪录片,触目惊心。
所以我从小耳濡目染,我很反感宗教,因为无论哪种宗教,其实都是在为统治阶级服务,消磨底层人民的反抗意识,如同藏传佛教强调因果报应,今世苦是为了来世享乐,普通印度教将人分成三六九等,让人们认命,基督教和伊斯兰教我了解不多,但大抵是相似的。
这位所谓有信仰的答主,首先上来先给我们扣一个没有信仰的帽子,然后就开始各种情怀泛滥,问题是你根本不了解这些普通人的生活,他们不想活的更好,更舒服吗?你可以天天空调吹着,wifi用着,完了夸赞这些穷苦人有信仰,有情怀,那你关心过他们的孩子可能以后也只能过这样穷苦的生活吗?他们以后可能生了病也只能去磕长头祈福,祈求可以少生点病,可能他们一年的收入有一半就要捐助给寺庙,只为了那个大和尚,大喇嘛可以来摸摸他的头,这些都是你从来不会去关注的。何为信仰,信仰不是宗教,而是每个人心里的信念,有人善良,有人勇敢,有人执着,等等这些美好的品质宗教只是用一个子虚乌有的地狱来恐吓你们这些心中没有善良,没有勇敢,没有执着的人,来让你们去信宗教里面的那些所谓善良,勇敢,执着,你们才是真真的可怜人,愿你们可以早点清醒过来,解救自己,我们这些人也会迷茫,也会无措,但我们不需要你们所谓的主,所谓的神来为我们指明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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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6
我无神论,不信仰神佛,懒,让我去磕长头估计一天就撤了。

可是我平时不随地吐痰,乱扔垃圾,开车小心,十年了基本没出险,总计罚款不超过五百块,别人为我服务我会说谢谢,上门修理的我会给倒水。停车场收费的看我态度太好直接从此让我刷脸,停一天只收五块。

工作是人畜无害的it,写代码也碍不着别人。老婆和娃很可爱,她们经常欺负我。

那么如何评价我和朝圣的人呢,他们比我高贵吗?还是我比他们高贵吗?

人的高尚或卑下,是来自对他人对世界的影响,善良的人不会因为不去磕长头就不善良了。

记录西藏,很好?但是更多的意义,我找不到,我有我的精神家园,我并不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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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7
我觉得吧,社区上的部分人对宗教还是抱有非常美好的幻想。信了教,有信仰就是高人一等,连说都说不得。西藏能满足他们对于宗教的一切不切实际的想法,雪域高原,喇嘛塔玛尼堆,高高飘扬的经幡和洁白的哈达。就像国内这帮民谣圈儿里的歌手,天天写歌非要搞那些个冷硬生僻的地名,最开始还是兰州郑州南京这些大家都知道的,后来为了追求逼格,就开始搞什么额尔古纳多伦淖尔,总之什么听着逼格高就来什么,毕竟文青的钱好骗,对吧。
去了一趟西藏心灵就得到了洗涤,这和信了基督就能得救,都属于同一种传销套路。你这个心灵要是真的很肮脏,去哪儿都没用。扬卡洛夫大队长说得好,“有时候我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很多人骑车来了一次西藏心灵就被净化了,而我在藏区待了二十年还是这么龌龊.....”。本来人家藏区汉子好好的都在寺里念着经,结果来的女施主太多,都扔下转经筒去洗涤女施主去了,耽误人家修行,你们说这损着人家功德的事儿算谁的?
这电影被夸得这么高,我得替隔壁的《情定临夏天使情》喊喊冤了,同样都是宗教题材的电影,这评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老阿訇比大喇嘛差到哪儿去了?咋没人跳出来支持支持人家穆民的信仰?这没接触过宗教的人,总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对宗教去进行臆想,一个个把藏密夸出花儿来,咋没有人愿意去给上师献身做明妃呢?
说来说去,不过是拿支持人家信仰的噱头给自己增加逼格罢了。宗教这东西吧,真研究进去是非常枯燥的。不是说你拿本儿圣经古兰经看完就算,经文注释不看?宗教变迁史不看?在宗教历史上影响力大的人物不研究?宗教之间的互相影响与发展不知道?对于一般的小文青来说,能把一整本儿经文看完就算不容易了,再往上到非常艰深晦涩的研究材料,那不是要了人家的小命儿了嘛。搞那些艰深的东西有啥用?去看个电影,旅个游,拍个照发个朋友圈,感慨一下,啊人家有信仰的人就是好啊好啊好啊各种好,这多简单呐。
关于任何电影本身的渲染其实都属于营销的范畴了,电影只会用刻奇的内容去吸引观众,也只会告诉你一些浅层面上的东西,做深了给谁看去?真正上升到信仰层面的探讨,那只能叫好,可叫不了座。专心做音乐的野孩子低苦艾这些人就是卖不过马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另外,现代化的生活是传统宗教的绞肉机,东南地区的伊斯兰教世俗化就是铁证。等到藏区完全实现现代化,再看看还有几个去磕长头的?
奉劝社区上给宗教洗地的各位一句,好好生活,赚钱买房,要是真的有时间,就找几本儿通识类的宗教史来看看,凡事儿都别太想当然。还是转个扬队的老段子:
关于如何骗汉区来的女文青上床是一门大学问,自己总结一下:会藏语是必须的,教会她们用藏文写名字即可,对于那些一般的女文青来说,你只要会唱几句仓央嘉措情歌就行了,对付高等级的就要汉藏史书并看,《新唐书》《旧唐书》的吐蕃传一定要看,不过这种等级一般没有好货色,即使自己普通话水平一级乙等,也要发重鼻音,就像刚从牧区来的,记得经常去青旅吹牛逼,必有收获,送她们从民族批发市场买的廉价佛珠,就说是找过大喇嘛堪布开过光的。PS:形象上可以扎个辫子,晒黑,穿藏文T恤。这方法培养了许多绿茶婊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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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8
看到有人在说传统和原生态之类的话题,我以前其实也有相似的看法。要保留他们的原生态生活啊,鄂伦春族人都不打猎了,也不住小木屋了,蒙古人有很多都不赶草场了,原生态的文化正在慢慢消失好着急啊。

后来,大概是十年前,我在上海出差,无意间听到车载电台里的一则笑话:
说有个华侨,祖上上海宁,回到上海,到处一看,高楼大厦,就抱怨了。唉,弄堂都消失了啊,以前大家原生态的生活现在越来越难见到了。于是有人问他:那你愿意放弃高楼住在弄堂里吗?
——那我是不愿意的。

说到这我就想起那些光着脚丫子走在山地里的外国嬉皮士们。有回看个纪录片,主角是城里人,但他每年都会固定花一段时间,光着脚住在山里,自己找块岩壁,用草和树枝搭避难所住里头,这种苦哈哈的日子一住就是好几天。自己找野物吃,喝河里的水。据他说,他在保卫某些传统。
这种人我还是敬佩的。

所以,喜欢并有志于宣扬磕长头的人,该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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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19
我看着这些朝圣者的时候,想到的却是当年爬雪山、过草地的红军。
这两群人面临着相似的气候和地形条件,进行着相似的长途跋涉,缺少着相似的资源,甚至还怀有在范围上相似的理想——都是“全人类”。
但其中一个,上千年前在磕头,上千年后还在磕头。
另一个,几十年前连枪都造不出来,几十年后成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当然,他们之间的差别还是非常多的,要仔细写的话恐怕得有上万字。
但我想来想去,只有这一句话:
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
——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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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20
异域感在很多文化作品里都是个让人买账的梗。

比如人文摄影里的僧侣;民谣里的蒙古呼麦;小说里非洲原始部落的黑人女奴…或这电影里的宗教。

异域文化在修辞下自来就带着些“尊重文化”的审美强制性。我们对这种异域感的欣赏和消费,或真或假,可能带着善意,可能声称尊重。
但不好意思,大多数欣赏者会不自觉把这种异域感定义为“落后文化”。创作者用现代艺术手段,对异域文明某一部分的原生呈现,本质是来自先进文明的冒犯。捕捉一些完全不同于城市的异域元素,让观众感情泛滥地表达怜悯或迷恋,是企图将其作为当代都市解毒净化剂的刻奇(kitsch)行为。


这电影里,宗教就是都市空气清新剂最猛的原料。
香格里拉式的自然风光,教徒们绝对虔诚的信仰,西藏人简朴至极几乎没有的物质欲的生活,看似都是我们净化与反思最好的元素?

我尊重信仰,感动于他们的秉性纯良,心怀众生。
且不讨论宗教,但用“朝圣”这个宗教里不太与现代生活相融的元素作为电影题材,这样的表现在当代语境下是有些欠考虑的。
因为观众会不自觉把西藏定义为“他们”,把身在不同环境的自己定义为“我们”。“西藏”这两个字会变成更边缘,更具有异域感的存在。
电影结束后听见有人感叹:“他们真是和我们活在两个世界啊”。因为导演选择呈现了最极端的部分,但宗教不是他们的全部,他们需要的不是理解和颂扬,他们需要融入大的叙事语境;而我们看了之后声称的那种“净化”,根本失礼而毫无意义



所谓对文明善意的冒犯;
如果你问一个外国人希望在中国看到什么,他多半不会告诉你他欣赏的是高楼与磁悬浮。他们来找的是文化旧式:喧喧嚷嚷的火车站,迪士尼电影里花木兰式长相的东方女性,还有和他们见过的那些战争时期流落海外的东方艺术品。
这种欣赏,有时是来自文化强者的怜悯,披着多样性外衣,对中国带着异域偏见的理解方式。
同样的,在同一国籍下,用宗教这么危险,容易偏颇成迷信的元素,把西藏塑造成有异域感的存在,隐去经济基础刻画上层建筑,是不是一种得体的表现方式?

在现代文明框架下把西藏宗教最原生的部分做成影视呈现,让一部观众批评其迷信愚昧,一部分人灵魂虚肿地为之感动,且让西藏和现代文明的隔阂渐晰。
所以,不管对观众或是对西藏,我都不觉得这是部好电影。个人尊重宗教信仰与否没有关系,但让其暴露在大众传媒下,就得试着消除文化的“异域感”,因为我们共生于同一国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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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消费者嚷着“生活在别处”,嚷着去大理去西藏,其实都反映者我们在没有宗教,但又无法定义信仰,精神上的空乏和虚妄。

精神生活里,没有宗教无可厚非。很多人提到有人抨击国人没有宗教,你大可回应他我们的宗教就是传统哲学里的天人观,是族系血亲里的祖先,而非任何一个人格化的“God”。但是,精神和信仰的部分,你自己需要找到可以代替宗教的存在,可以不是形而上的神,但至少能你的心在都市里,在物质世界找到方寸之地。

附一段福楼拜对埃及的描写。他一生都唾弃法国,迷恋中东沙漠,骆驼与橄榄色皮肤女人。所谓来自文化强者的冒犯,与心灵虚肿。




「闲章歪理 公众号:此在Dase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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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心的小回应  16级独孤 | 2021-1-6 16:29:21
不得不联系起电影发展初期1922年的一部作品《北方的那努克》。电影作为一种刻奇的工具出现。
人们可以通过电影来看很多以前没有见过的新奇的人和事,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电影不再是刻奇的手段,人们评价一部电影的艺术水平时,也往往会认为“刻奇”是比较低级的。


当科学家们把蜜蜂采蜜、蚂蚁搬家展现在公众面前时,那是一种真正的“刻奇”,至少很多爱看《动物世界》的人是这么认为的。
如果人们去看一群蜜蜂采蜜,或者去看蚂蚁搬家,善于联想的人就会发出感慨:“他们多勤劳啊!他们多有协作精神!他们的团队意识好强!”如果是更富有多愁善感思想的人,则会“反求诸己”,感慨:“蜜蜂那么勤劳,我们却总是偷懒,蚂蚁那么能协作,而我们却总是纷争,我们实在是心灵不够宁静啊!”
《冈仁波齐》中展示的藏人和蜜蜂、蚂蚁没有太大区别,我们在观看蜜蜂时,没办法看出来哪一只蜜蜂有怎样的人格,它在面临抉择时有怎样的内心挣扎,我们观看《冈仁波齐》时也从来没办法了解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人格,以及内心的思辨——他们内心没有思辨。他们虽然和我们同属“人”的范畴,但在我们来看,他们和我们只是外表相同的两个物种。
可是人们偏偏有同理心,一定要用自己的眼界去解读一下别人的生活。有人还会对那些喜欢感伤的人当头棒喝:你知道蜜蜂那么辛苦的采蜜,最后蜜都被你吃了吧?你只看到了藏民虔诚,你知道他们的财产被谁来享用了吗?(达赖喇嘛)
这样的疑问也太现实了一些,自然有人用他家狗的故事来反驳:我家的狗每天都逗我笑,我仅仅用一点食物就剥夺了它们大好的生存时光,让它来陪伴我,它见了我就摇头摆尾,一点尊严也没有,可是它很快乐,你看见了,将心比狗心地说:“放开狗,给狗自由!”它哪会听你的,既然它快乐,要自由做什么?
既然藏民愿意把钱贡献给寺院,贡献给活佛享用,我们又何必去苛求他们找到自我呢?可我们到底还是人,具有相同的人的外形,我们总还是要不禁感叹一下:他们毕竟不是动物啊!

用自己的眼界去解读别人的生活,就会解读出五花八门的心灵鸡汤:
1、现在人怎么了,急成这个样子,我们真的该像藏人一样慢下来,寻找生命真正的意义了;
2、相信一件事,然后专注去做,这件事就会变得神圣;
3、看看人家多么虔诚,互相之间多友爱,我们就是因为没有信仰,才有那么多算计的,人啊,还是要有信仰。
我们借用《冈仁波齐》片中的一句话来支持这些人生感悟:“磕头好,磕头长见识。”一个小女孩头疼,有人劝她不要磕了,她的母亲说出了这句可以奉为圭臬的名言。
说它是名言,是因为很多人走出电影院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句话了,这话有点让人费解,不理解的人会说她们愚昧,理解的人则会说,所谓的“长见识”就是“信仰的怀疑和重建”(小女孩头疼了,对信仰产生了怀疑,继续磕头,头就不疼了,她就重建了信仰。)如果我们认为片中的藏民是朴实的,她大概不会理解什么是“信仰的怀疑和重建”,那么,磕长头到底长了什么样的见识呢?
我们必须知道:他们的“见识”是什么?他们的“见识”和我们的“见识”完全不同,因为他们根本就没见识过什么,这一路的朝圣,在横向上看,是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小孩,在纵向上看,有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各个阶段,如果我们超出剧本本身的意义,我们还可以说:这是一个人的不同年龄的自己凑在一起的一次朝圣
那么,这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出生在母亲的朝圣路上,还没上学,就跟着父母朝圣,及至壮年,他家盖房子死了两个人,再次朝圣,后来,他还开着拖拉机组团朝圣,最后,他老了、累了,死在了朝圣路上。
他见识过什么?
他只见识过朝圣!
在这样的价值观里,磕长头不就是长见识吗?
他们所做的壮举,是“先验”的,是祖祖辈辈相信的,是不证自明的。而外人从中感怀到的,是“经验”的,是通过观察分析看到的,是感悟到的。用我们自己的眼界去解读别人的生活,就会出现种种荒谬的结论:
当我们说:“现在人怎么了,急成这个样子”时,在藏人的经验里,根本就没有快节奏的生活;
当我们说:“相信一件事,然后专注去做,这件事就会变得神圣”,在藏人的经验里,他们根本就没有不相信的可能;
当我们感叹“人啊,还是应该有信仰”时,在藏人的经验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还存在“没有信仰”的可能性。
当一个人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了解更渊博的知识,基于他的见识而做出的坚持和努力才更有说服力,因为我们能把他和蜜蜂、蚂蚁区分开。
《冈仁波齐》仅仅做了客观的描述,它没有《图雅的婚事》、《塔洛》、《绿草地》等电影展示出来的认知变化。




这就和片中所呈现的诸多旅游风景一样,迎合了众多观众的奇特口味:他们愁绪很多,却不通过认识更多的知识来击败烦恼,他们只想通过去拉萨、去高原这种身体上的“受难”和“领悟”来净化心灵
如果有人胆敢以理智的态度去询问他们: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走一趟就会宁静了,为什么拉萨、冈仁波齐是圣洁的地方?
他们会轻蔑地看一下满身污垢的你,然后笑而不语地说:“我没法跟你聊天了,我去过了N次拉萨,等你去过了你就明白了……”如果你去了还不明白,那只能说明:
你去的时候,没有怀着一颗圣洁的心。

如果有人还能用《变形金刚5》的烂来说明《冈仁波齐》的好,他的认知可能卡在了上一个认知时代里。
中国电影票房跃升之后又急停,给了人们很多思考:而今,拍商业片赔钱的风险甚至比文艺片更大。所以从《百鸟朝凤》、《塔洛》、《八月》到《冈仁波齐》,人们找到了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拍文艺片至少不会被人骂“没诚意”,“诚意”的评判实在太过主观,创作者有没有诚意只有创作者自己知道,但作为大众都需要的评判标准,创作者一定要想办法展现出“诚意”。把“诚意”量化,找到创造“诚意”的办法,就不失为文艺片成功的套路,就最近朋友圈疯转,公众号猛发的文章来看,创造“诚意”的方法有:
1、导演有血性,拍摄时间长;
2、投资人有血性,说自己不是为了钱;



3、剧组有血性,拍摄很艰苦。




其中,第三点是所有电影的幕后花絮都要给大家呈现的,再烂的片子我们也能看到创作团队“为电影拼了”的报道,而第一、第二点则属文艺片独有了,这说明了商业片有它的宣传、赚钱模式,文艺片也有,它们的形式和它们的质量无关
“他很辛苦,他不是为了钱,所以他拍的一定是好东西”,这样混乱的逻辑可能源自于人们内心中的道德。
《冈仁波齐》在公众层面上引起轩然大波,票房也极为可观,如果我们此时还说它是“非主流”的电影似乎已经不恰当了。
(注释:
1、拍摄时间的长短和一部电影的好坏在逻辑上没有必然联系,很多影评人评价拍摄了12年的《少年时代》时认为:如果让《少年时代》获奖,那就会起到不好的示范作用,“只要花长时间拍电影就能获奖”,那么,艺术的评判就会被套路打败。
2、关于主流与非主流:很多人觉得太宰治的《人间失格》描绘了“非主流”的人的心理状态,而《人间失格》的流行恰恰说明了这种“非主流”心理是“主流”心理。这同样适用于《冈仁波齐》。)
这部电影在创作层面上存在着一些硬伤,它没有建立起任何一个立体的人物,它纪录片和剧情片的模糊丧失了一致性,让观众出戏,它只有“符号”没有“内容”,它自然不该获得那么多的赞誉。
不过,即便认同“刻奇”电影是比较低级的电影,这种“刻奇”也仍然很值得肯定,并没有任何人规定电影一定要有很高的艺术水准,电影当然可以是为你展示你从未见过的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当然,也没有任何人规定看完电影之后不允许产生没有逻辑的臆想。


最后的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一下那些痴迷于“管理学”的人,《冈仁波齐》居然能让你们联想到团队建设,实在是服了!!!!!你们少给领导讲点歪门邪道,我们就少被折腾几次,就能多腾出时间写写文章了!!!!!高抬贵手吧,老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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