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财政收入年内首次负增长，政府加杠杆托底经济已成共识

中国货币当局和金融监管部门近期密集出手，为民营企业纾困，前期势如破竹的去杠杆画上了休止符；不过这还不够，在这一轮与经济下行压力的较量中，中国政府部门已经悄然走上加杠杆之路。

今日出炉的财政数据显示，10月财政收入同比下降3.1%，为去年末以来首次同比减少；其中税收收入同比降5.1%，为2016年12月以来首次同比减少；与此同时，10月财政支出12031亿元，同比增长8.2%。财政通过减税、增支积极托底经济已不仅是做做姿态。

彭博11月5日到9日对28位经济学家进行的调查显示，在政府、实体企业和居民三个主要部门之间，四分之三的受访者认为，政府部门最有潜力提升杠杆率。
全部受访者一致认为，明年赤字率会高于今年，四分之一受访者甚至认为，赤字率可能会突破3%。

调查中问及中国最有可能通过哪些方式来刺激增长时，回答中位居前三位的分别为减税、降准以及增加专项债发行，其中减税和增加专项债供给均涉及政府债务。

中国经济形势不乐观已无争议。调查中，逾七成受访者认为明年中国GDP增速在6%-6.5%之间；10月底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也承认“经济下行压力有所加大，部分企业经营困难较多、长期积累的风险隐患有所暴露”，体现出决策层对经济下行的担忧上升。

“中央财政应该更积极一些来化解宏观经济的下行压力，” 光大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首席经济学家徐高认为，我国政府的资产负债率是健康而稳定的，在此基础上，政府债务完全可以大幅增加，“政府部门杠杆率有很大提升的空间”。

根据彭博经济学家的预估，虽然中国全社会债务水平近年来增长较快，整体杠杆率在2017年末已经达到265%，但是政府部门杠杆率水平只有36%左右；而截至2017年末，美国政府部门杠杆率达到82.3%，日本政府杠杆率则高达236.4%。

[h2]开前门关后门[/h2]
“如果仍然保持3%左右的赤字率，将远不足以弥补基建投资缺口，未来GDP增速将持续地受到大幅负面影响，”中国金融四十人论坛高级研究员张斌说。

张斌表示，以财政部23号文件为代表的地方政府债务管理规定为地方政府举债关上了后门，为了保障合理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规模，必须尽快打开相关建设项目融资的前门，增加财政赤字非常有必要。他称，坚持23号文件精神的同时保障基建投资，需要将赤字率保持在9%左右。

其他受访经济学家也指出，政府应该加杠杆，以替代一部分现在隐藏在企业部门中的杠杆，即把地方隐性债务显性化。

“通过融资平台等隐性方式举债比较混乱，应当增加国债和地方债供给，提高政府显性杠杆，”徐高表示否则“只能逼地方政府用隐性的方式，更加不透明、更加隐蔽无序，成本也更高。政府越是不愿意加杠杆越是事与愿违。”

[h2]政策托底[/h2]
根据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确定的国家首批高端智库之一的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国家资产负债表研究中心的数据，中国企业杠杆率自2017年1季度达到160.9%的峰值后持续下降。除今年1季度稍有反弹外，截至今年三季度，下降趋势已保持6个季度。

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张晓晶表示，企业和金融杠杆率的下降趋势还将继续，应对经济下行单靠居民部门加杠杆独木难支，政府部门要更有“担当”。“目前各方共识是要稳杠杆，在一些部门去杠杆的同时，一些部门要提高杠杆率来支撑经济增长。”

19位接受调查的经济学家认为，如果特朗普对中国剩余进口商品加征关税，将拉低中国GDP增速0.2-1个百分点。贸易战升级叠加民企困境形成内忧外患，令市场对中国经济前景悲观，也反映在近期人民币汇率和中国股市的疲弱走势上。

10月下旬以来，官方频发政策信号，支持民企，提振股市信心，托底经济增长。正如中国央行行长易纲所言，强监管政策效应叠加，导致了一定的信用紧缩，加大了民营企业融资困难，因此需要“把握好结构性去杠杆和强监管、稳增长的平衡性。”

[h2]减税最有效[/h2]
对于具体如何提高政府杠杆率，徐高表示，2019年赤字率目标应该突破3%，“这个红线没必要设”。谈及专项债，他表示1.35万亿的专项债显然不够，明年专项债规模“最起码应该翻一番”。此外他还建议国债余额在今年的基础上新增2到3万亿。

至于财政加大赤字空间后用在哪里，接受彭博调查的经济学家认为，降低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增加财政支出都是明年财政刺激的最有效手段，有19位受访者认为中国政府有望通过减税拉动GDP增长0.2-1个百分点，此外有22位经济学家认为明年新增专项债规模将不低于今年的1.35万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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